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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8章 收礼的学问
古董这玩意儿在绝大多数时候就是看稀不稀有、值不值钱,有年份不代表就是肯定值钱。
就比如说这元青花,在元朝、明朝都是值钱货,这是一些权贵都喜欢的好东西。
而平民百姓家的一些碗或者瓷器在几百年后值点钱,不过显然也不是特别值钱。
汤和对元青花情有独钟,这位信国公只喜欢大罐,对于一些小型器物不感兴趣,所以给他找“陪葬品’也不容易。
汤和这人通透,所以他选择交出兵权、卸甲归田。
除了年龄真的大了,想着要颐养天年之外,也是打算帮老兄弟一把,以身作则的告老开个好头。当然也不排除汤和太了解朱元璋,这时候急流勇退还能保持着俩人几十年的交情,对子孙后代也有诸多好处。
汤和乐嗬嗬的走了,拎着两坛子美酒。
马祖佑看着汤和的背影,好奇问道,“伯伯自己选的?”
马毓心疼不已的说道,“嗯,还是姑母送来的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我说让伯伯拿剑南春,他非得自己找。”
马祖信也吐槽起来了,“伯伯还想把我给带走!哥,这事情全赖你,非说什么给我卖出个高价!”马祖佑小时候的志向除了仗剑走天涯之外,就是谁对他好就把弟弟们送给谁。
可是如今他发现自己出不了远门、吃不了苦,走江湖的梦想碎了。
麟儿被小姑早早的看上了,眼看着要成善清的驸马了,那就只能是惦记着信儿。
只不过他觉得难度很大,爹娘这一关不好过,姑父姑母有安排信儿的亲事这心思,大哥大嫂也打算拿信儿“做人情’。
马祖佑这个大哥在弟弟们的亲事上没有任何发言权,只有他自己咋咋呼呼,说的几家亲近的人家差点信了。
“伯伯家不行,娟儿都许给他家了。”马祖佑直接摇头,“实在不成以后言儿长大了,我给他想想法子。”
论年龄谭言都可以娶汤和的孙女了,但是汤和也是“老当益壮’啊。
现如今最能生的就是汤和和郭英了,这俩勉强算是厚积薄发,以及长续航。
明心成亲晚、生孩子更晚,汤和则是人老心不老,家里添丁进口的从不断。
“伯娘上回还说要给言儿做媒。”马毓小声说道,“蓝伯伯家还有,我们家要是没个蓝家的媳妇,伯娘和大嫂就不会消停。”
兄弟姊妹四个开始犯愁了,家里的孩子真不够分。
蓝氏的心思这些年大家都清楚,哪怕蓝玉的大女婿许给朱椿了,这也是马寻正经的外甥,但是还不够啊。
马祖信觉得这事情不对,“郭二伯家可咋办?不是说他当年子嗣艰难,全靠爹的法子管用么?他家得送一个丫头给我们家,难不成不是我就是言儿?”
郭英能生,只不过早年“不开窍’,当年马寻陪着朱元璋巡视北平的时候,郭英还特意请教过。郭家可不一样,郭家三兄弟都是朱元璋的心腹,郭宁妃是马秀英的左膀右臂。
郭家老三郭德成则是马寻老班底,所以说马家和郭家成为世交,这也是很多人认为天经地义的事情。孩子们有孩子们操心的地方,主要就是家里的孩子太抢手了,主要是马家的孩子说出去都有名字,大家下意识的认为家教好、孝顺忠义。
这是父辈做出来的口碑,这是读书人交口称赞的事情,不信看看孝书,爹的故事就在上面呢!看着几个孩子望着大门外,观音奴吐槽了,“汤大哥一来,咱家里的孩子们就有的愁。”
马寻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个蓝大哥,他来了孩子们喜忧参半。”
蓝氏对马家这四个孩子好的没边,基本上就是亲儿子、亲孙子的待遇。
蓝玉对马家的这四个孩子也是好的没边,那真是亲侄子、亲外甥,每次出门打仗、镇守都要带些好东西给孩子们。
但是“认知’不同啊,蓝玉这家伙随时能摸出来一个让人心惊肉跳的礼物来、冒出一两句让人发怵的话比如说上一次北伐,除了嚷着要睡元妃导致到手的国公暂时被搁置。
今年回来的时候,给马祖佑、马毓等人带的要么是各部族头人或者王公贵族的私人信物,要么就是历朝的一些珍收等等。
金人灭北宋、蒙古灭南宋以及西夏等国,都是将珍宝等近乎横扫一空。
还好他有点分寸,没将那些北元王公贵族的印信、王冠之类的给孩子们。
但是分寸也真的不多,不说一切缴获都归公,只是那些私人收藏之类的有些时候也挺犯忌讳。刘姝宁笑着打趣,“你俩少说人闲话,汤大哥、蓝大哥喜欢咱家孩子,对咱家孩子好在你们这还落埋怨?”
观音奴则有自己的观点,“那也得看情况啊,好是好,值得说道的也有。”
就在这边还在议论的时候,何武开开心心的跑进府,“世子爷,秦王殿下送的寿仪到了!”马祖佑欢天喜地的跑去看看礼物了,他算得上徐王府的安检员,送进家里的礼物他得先过目。刘姝宁看着马寻说道,“驴儿真是当家了,这么大的事情何武怎么好先报给驴儿?”
马寻不免吐槽了,“还不是嫌我不管事么,他爹靠不住,他也好不到哪去,我欠他们父子的。”观音奴也跟着开玩笑,“你还得给何大孙子安排前程、布置课业,也不知道他明天还来不来。”吐槽归吐槽,何大这个人在马家上下看来就是自家人。
只不过何大选择去庄里养老之后,一年到头也不来徐王府一两回,就好似不在这里当差就断联一般。不过马寻也不会多想,说到底就是何大这样的人有他们的认知,觉得真有交情不用常来往。最主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是皇帝亲卫,是徐国公的护卫,他就是下级。
哪怕徐国公对他很好,可是也不能因此觉得大家就是朋友等等,不能像其他公侯那般常来徐王府攀谈。人情用一分少一分,儿子现在在徐王府做事就够了。
马祖佑开开心心的带着人进府了,“爹,二哥送的都是好东西。”
马寻看向马祖佑,“他大张旗鼓的送礼,不怕人笑话啊?我的脸算是丢尽了!”
马祖佑嘿嘿一笑,满不在乎,“没什么可丢脸的,反正宫里掏了不少钱,礼是咱家收的。实惠的到手了就好,咱家里又富裕了!”
这话说的没错,实惠到了就行。
刘姝宁看着马祖佑说道,“你倒是会管家,咱家里头以后肯定差不了,你收礼都能收出来富贵!”其实家里人也都明白马寻刚刚吐槽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岁数。
六七十的人办寿那是天经地义,甚至十年前给马寻过生也说的过去,因为传统观念三十整岁叫“做生’。
四十不是落了个“死’的谐音么,通常是不庆贺的。
六十朝上的,那才是正经的做大寿,有没有下一个十年谁也不敢保证。
而马寻二十岁生的时候是因为一点小变故跑去庆阳打仗了,算是打乱了当初马秀英给马寻加冠的计划。但是三十、四十,马秀英不打算错过,因为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给马寻过五十岁生。
所以这种整寿说什么都要做,以后见着了爹娘她才好交差。
找回了弟弟,帮忙安排娶妻生子,家里的香火越来越旺,弟弟有出息又成了国公. ...作为马家的女儿,马秀英觉得自己见着了父母、见着了祖宗都能骄傲自信,她对得起列祖列宗。马祖佑滔滔不绝的说道,“古玩字画、孤本典籍,都是咱们喜欢的。我看二哥是要搬家了,好些东西也不打算带走。”
刘姝宁笑骂说道,“你二哥有孝心,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和你爹一样,心是好的,话说出去就得罪人。”
观音奴也跟着吐槽起来,“咱家人缘本来是好的,你俩这张嘴平白招惹了不少人。”
马祖佑不在乎这些,“姨娘,咱们实话实说啊。再说了,真要是一两句话得罪人的,估计也深交不到哪去。”
马寻不太高兴,“话不能这么说,你隔三差五的说话得罪人,你没往心里去,别人得往心里去。嘴上一时得利,这没好处。”
虽然儿子长大成亲了,但是该教育还是得教育。
就在刘姝宁和观音奴觉得马寻还是靠谱时,他又不靠谱了,“老三和老四怎么回事?文英按理来说也该把寿礼送到了,这东西只能提前到,哪能是过后才到的。”
马祖佑跟着吐槽起来,“就是,小哥明天自己过来送。三哥他们的礼今天就得到,而且得是上午到。”礼物下午送到家,这也不符合一些传统习俗啊。
刘姝宁和观音奴对视一眼,驴儿成现在这样子,马寻就是最根本的因素。
不过从马寻的一些话里也能品出很多事情,他的外甥就那么几个,其他人送不送礼他不在意,这几个外甥不送礼他就不高兴了。
不一定是什么贵重的礼物,送封信来他都高兴。
何武欢天喜地的又来了,“世子爷,靖江王派他妻弟送来了寿仪!”
马祖佑立刻欢天喜地的再次去“安检’,而马寻没忍住,“我站这呢,眼里只有世子没我这国舅了?我过生还是他过生?”
缺了膀子的何武憨厚一笑,“我爹说你不知礼物的贵重,世子爷识货。”
马寻气笑了,“你爹就会误人误事,好东西我看不出来好赖?等你爹来了,我非得好好说他!”
大明第一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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