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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3章 太旧的老账
马毓回来了,马祖佑和徐妙清很快就能回京。
而在福建玩疯了的马祖麟和马祖信也在紧赶慢赶,他们很快都会回到京城。
实际上有些事情心照不宣,马上就是七月份了,就是马寻的生日。
即使他这些年一直都不太爱过生,只不过如今这是四十岁的生日,他不重视身边的人也得重视。甚至可以说马寻上一次“正经’过生,那还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马祖佑和徐妙清回来了,这俩孩子看着都挺好,“爹。”
“去给你们爷爷上香,一会儿去坤宁宫。”马寻含笑看着儿子、儿媳,“还算不错,做事踏实。”有些方面的能力有限不要紧,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马祖佑有自知之明,没有在军事方面的事情上瞎掺和,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也干净利落的认输,这就行了。
什么意气之争、颜面之类的不是那么重要,军事方面的事情小一点的来说关系到手下将士的性命。大一点的来说就是社稷、国家的稳定,所以决不能逞强,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去揽瓷器活。在徐王祠祭完祖之后,马祖佑和徐妙清就朝着坤宁宫而去。
“哎呀,我还以为谁呢!”朱雄英很开心,不过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别扭,“原来是二姐夫和二姐回来了‖”
马祖佑立刻看向屋里的马秀英,“姑母!就看着雄英胡来啊?”
马寻看向坐在一边的朱标,也抓紧告状,“他们爷俩都一个德行,一个不把我当舅舅,一个不把驴儿当表叔。”
朱标错愕不已的看了看马寻,继续安稳的坐着、面带微笑。
舅舅是亲舅舅,但是只比舅舅小了五岁,再者就是舅舅的脾气好、心态好,朱标一点都不觉得有辈分上的隔阂。
所以有些时候下意识的话、动作表现出“平辈而交’,朱标觉得这事情不能只怪他。
看着自己带大的大侄子回来,马秀英自然高兴,但是没多么兴奋。
原因其实也简单,单纯的就是马祖佑在外练兵近半年,每个月都要回来住个三四天。
“妙清回来了啊。”马秀英不看外甥,先看外甥媳妇,“驴儿性子野,也多亏你在跟前照料。”徐妙清态度端正,可不能将皇后的“客套’当真,“姑母言重了,侄媳本就该照料好夫君、打理好宅中之事。”
这一下满意的不只是马秀英了,刘姝宁和常婉都笑着点头。
当家媳妇就得是这样有分寸的,可不能恃宠而骄。
马祖佑开始倒茶,不过不是给马寻或者马秀英,而是先给徐妙清。
然后就不用说,再倒一杯自己喝,这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表现不用奇怪,要说在坤宁宫最觉得自在的人,除了帝后二人之外,可能也就是朱雄英和马祖佑了,他俩比朱标还不受约束。
马寻看着马秀英,欣慰又“吃醋’,“我就知道肯定这样,这孩子知道疼媳妇是好事。就是他这性子,多半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徐妙清虽然还算习惯了自家公爹有些时候比较不着调,不过这话听着也有点慌。
马秀英认可无比,笑着说道,“他在凤阳倒是自在,让他回来就回来。觉得来回奔波肯定累着妙清,他自个儿回来。”
马祖佑理由充分,“我看您几位跟前都有茶,用不着我再倒。再说了,我先前回来都是来去匆匆,妙清跟着不方便。”
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小子确实是“娶了媳妇忘了娘’。
一大家子人在开开心心的聊着天,朱元璋忙完政事就来了,“驴儿回来了啊!”
马祖佑非常狗腿子的上前给皇帝捶背、捏肩,“姑父,我这一趟可是累的不轻。陪着诸位皇子练兵,检查留守司的军械武备,凤阳府的官民我也都该查的查、该问的问。”
朱元璋惬意的眯着眼睛,“差事做的确实不错,监督吏治、考察民生,这也是你该做的事情。”“姑父,那总该给我赏赐吧。”马祖佑眼巴巴的说道,“给我升个官,实在不行再给我加个虚衔、散阶。”
朱元璋还是眯着眼,耸了耸肩,这是示意马祖佑捏的重一点。
马秀英觉得好笑,“你爹当年也是这么向你姑父讨官。”
马祖佑不奇怪,有些事情他听说过,“我爹是这么讨官的?不是说那会儿想给我爹加官都得小心试探么,生怕他多想。”
朱元璋和马秀英都笑了起来,当年马寻张口讨官,那是他这人一贯口无遮拦的,只是说顺了嘴,然后就赶紧给他加官,生怕他反悔。
而马祖佑讨官不一样,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做的还不错,该有奖励。
“你官职也够了,加官也有。等你生了儿子再给你进一下勋阶、散阶。”朱元璋坐直身体,“哎哟喂,我这岁数大了,腰上的旧伤犯了。”
朱雄英立刻开始心疼爷爷、声讨罪魁祸首了,“表叔,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爷爷哪会一变天腰就疼、就发僵发硬!”
徐妙清有点懵,完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一下是真的有点紧张了。
其他人则是见怪不怪,也没当回事。
当事人之一的马祖佑更是不能忍,“姑父的腰真伤了吗?我早就看明白了,遇到了事情腰就有旧伤,没事情就好的。爹,你也赶紧脖子疼,要不然我这个亏就吃大了。”
朱标笑着开口,“驴儿,你爹脖子疼也来不及。这事情你得去找你四哥,肯定是高炽的原因。”朱高炽那个小胖墩小时候最爱坐在马寻的肩膀上,一不留神他就抱着腿、踩着胳膊往上爬,开开心心的坐在马寻的肩膀上摇晃。
至于朱元璋的腰伤其实也只能怪他,谁让他没事让大侄子、大外甥虾蹦。
马祖佑和朱雄英小时候的分量都不轻,而且那时候岁数小、没分寸,在腰上蹦两下给弄伤了真怪不了其他人。
徐妙清这时候也不紧张了,她自然也明白皇帝是在开玩笑。
其实她早就知道马祖佑受宠,只是想想看许多事情亲耳听过、亲眼见过,那就有了更深刻的印象。自家夫君真的是帝后带大的,受宠的程度、受宠的表现,一般人羡慕不来。
朱元璋还是说腰伤,还是认为旧伤就是马祖佑踩的,这些年之所以不召太医等等,那是免得其他官员知道了弹劾马家父子。
朱雄英一个劲的帮腔,爷爷受伤了他肯定心疼。
舅爷爷和表叔肯定得有所表示啊,要不然这事情就过不去了。
就这么围绕着腰伤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至于马祖佑的讨官封赏之事就稀里糊涂的翻篇了。
现在还要封赏?
先给你屁股擦干净再说,给皇帝踩出来暗伤了,这可是大事。
现在不给皇帝的“腰伤治好’,马祖佑以后一要封赏就得给堵回去。
甚至以后朱标、朱雄英当家了,也有可能拿这件事情说事。
其实大家也没放在心上,不管是马祖佑讨官,还是朱元璋的理由,都是玩笑,只是逗孩子而已,只是关系亲近才这么说笑。
孩子们陆续都回来了,当长辈的自然也开心。
而马寻更加开心的事情是儿子和儿媳回来了,他就可以考虑回家了。
天地良心,回京之后一直住在宫里,看似整天在宫里四处乱转,不过事情做的可不少。
朱元璋和马秀英绝对算得上最会使用马寻的人了,看看马寻这几天的表现就知道了。
在宫里没办法那么「清闲’,看似也没安排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去找事情做啊,还都是一些该做的正经事。
一大家子人欢天喜地的出宫,开开心心的回家,现在只需要等着马祖信和马祖麟了。
马祖佑非常好奇,“爹,师伯会不会来啊?”
“你没让锦衣卫问问?”马寻觉得好笑,“你师伯不会来,言儿也不过来。先不说年初他们才刚回去,我不过生的事情你师伯比谁都清楚。”
马祖佑觉得有道理,“那倒是,师伯不来正常。”
“言儿我也说过不让他跑着一趟,就是瞎折腾孩子,离的这么远。”马寻笑着对马祖佑吐槽,“依我的意思是不过生、更别说做寿,才四十算什么寿?”
马祖佑立刻笑着不接话,自家老爹不过生,这事情大家都心里清楚。
如果是寻常的生日就依着他的性子,无非是家里人给他弄碗长寿面、陪着他低调的过生就行。但是这可是四十岁的整寿,要是依然没什么动静,那别人就得说三道四了。
不会说马寻,但是得说马祖佑啊。
谁让他是长子嫡孙,更何况现在还娶了媳妇,到时候许多事情就算是解释别人也不会多听。所以热热闹闹的做寿,这不只是给外人看,这也是马家几个孩子的心意。
至于朱棱等人的贺礼都已经在路上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踩着点的送到徐王府。
舅舅不爱过生没关系,但是每年的贺礼得送过来,这是外甥的心意,这不冲突。
马寻心情好,点拨着儿子,“你姑父要是再说腰伤的事情,你顺着他别和他争辩。”
马祖佑不太理解,“爹,这么一来那不就是坐实了我给他弄伤了?那以后还得了,不得一直拿这事拿捏我?”
“你真是缺心眼。”刘姝宁都看出来了,挑明了说道,“你姑父还不至于拿你说事,是找你爹的麻烦。”
大明第一国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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