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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皈依正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放我回去放我回去放我回去！救命救命救命啊嗷嗷嗷！！！”
小玉还在货舱里嚎啕大哭，满天打滚，发出狐狸的鬼叫。
铁蛋把摄像头关掉，再给她一点时间冷静一下，扭头看看把脸贴在窗口看星星的沈旦。
毕竟血神子属于特种元神，当然瞬息万里，遨游星际，飞上太空不在话下。不过众所周知，无线电信号以光速传播，从地球到月球也需要1.2秒到1.3秒的信号延迟，在斗法斗剑中整整慢人一秒简直不能打，所以解决办法就是把本体一道带过来。
嗯，彩蛋这家伙也是真的拼了，为了拯救艮州老家，居然真把自己的坛坛都搬出来了，这要是死在太空真的输个精光，赔个掉底，可真是倾家荡产了。能做到这个份上，看来在艮州藏了不少人呢……
“喂，别把头伸进去，那是显示屏。”
沈旦从显示屏里爬出来，
“真奇妙……”
铁蛋不爽，
“你怎么这么土鳖，你们神教不是有机甲维修和泰坦驾驶的进修课程吗？”
沈旦冷哼，
“那些奇淫巧技又不能得长生，一世修机甲一辈子都修机甲，穷光蛋才去学这个。”
铁蛋想想也是，你问那些开机甲的为什么不修仙，是不想吗？这是什么屁话？谁不想成仙？可修仙踏马多贵啊！修的起吗？有的选吗？还不是只能修一辈子机甲，修一修一辈子就过去了，唉……
“咳咳，好吧，总之，这艘船是我从特侦手里买的隐形特勤舰，应该可以无声无息潜入月球，到时候你从正面拜山，我从背面潜入，咱们以两面包夹之势，抢在他们把月亮扔下来之前把那泰坦引擎打爆了，大事可成。”
沈旦，“好！”
“好什么好啊！你们这搞咩咧！”
一听这两傻蛋的计划居然这么不靠谱，老蛋赶紧跳出来，
“你们都不知道虚月是个什么玩意儿就在这合计了！你知道引擎是什么样在哪里吗！还背后潜入，怎么你以为插屁股上呢？”
铁蛋不爽，
“你指给我看不就完了，快进快出打完了就跑磨叽什么！我打不过观主，我还打不过引擎吗？”
沈旦也同意，
“他们既然准备好了，现在还不动手，说明在等待更好的时机，又或者仗着此事无人察觉，生出懈怠之意。如此我们乘虚而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事可成！”
“啊成个屁的成！你怎么还是不懂！把虚月扔到地球上甚至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是这行为的逻辑在哪里！
是要毁灭地球吗？那踏马还得排队呢！差他一个吗？而且何必去砸去艮州？那不是已经分给他的地盘了吗？门那边不是有很多移民吗？移过来不就是了何必砸了？
是要摧毁虚月吗？还是为了关门？可有什么必要？那门本来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打开的，就算你把虚月砸了，岁星不是还有一个吗！何必呢！真是疯了！”
沈旦蹙眉，“什么开门关门的？”
虽然这话说过好多回了，不过彩蛋这货是个土鳖，不说明白也不行，于是老蛋把指尖一挑，借着船上设备投影出地月星图，然后在月球轨道上，标记出那个水银液体似的圆球。借着水银球开始闪烁光明，绽放出奇妙的银色光辉扩散开来，形成巨大的等离子光球一样的能量场。
“这就算虚月，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虫洞生成器，一旦启动，这些肉眼看不见的特殊的波，就会通过虚月反射扩散出去，扭曲周围的量子海，超越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与膜的另一侧所有的虚月发生共鸣。生成一个连接不同时空的，双向通行的通道，也就是所谓的‘门’。
当然‘门’方便你们低维生物理解，从高维看来，这是一个点。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瞬间都是一个点，这每一分每一秒连在一起，就成了一条弦。
我们每个人所处的时空，都是一条独立的弦，就好像一条不断爬行终焉的蠕虫，而这些弦又被不同的膜分割来，就好像这些时空的蠕虫在一个透明的球表面爬行。
虽然看起来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仿佛可以看到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另一种可能性，但那些其实只是水中泡影，看得见，摸不着。
过去和未来都只是可能性，一切的关键只在当下，只要眼前这个瞬间，一念之差，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弦就会向拐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那个该死的球也会一下子转过去，而球上的蠕虫只能被裹挟着，看着该死的可能性越滚越远，拼了命地追赶，也永远不能到达膜的那一边。
然而一旦把‘门’打开，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好像在这个瞬时的点上，把这条蠕虫给切断了。不，不止切断，是把膜打穿了。是把原本不同的两根弦，不，是把这个球上，所有的弦，所有的蠕虫，都在这个点，这个膜，这个瞬间，连接在一起。
于是原本不同的电影中的胶片被剪辑到了一起，你一帧我一帧地拼起来，来到了共同的世界，于是在这个瞬间，你就可以触及到一切的可能性了。”
沈旦，“哇噢……”
铁蛋斜了他一眼，心道土鳖。
不过也正常，彩蛋是个乡下人，屁也没见过，但铁蛋是见过世面的，通过陈玄天的眼睛，看到门的开启，看到诸天万界连接在一起的瞬间，所以他差不多可以理解了，除了那胶片什么的……
而这个老蛋显然见识的就更多了，他显然连这个门啊球的，什么原理怎么用都摸得清清楚楚了，随手操作着那个银色光球放大缩小，甚至漫天投影位移。
“虚月本身只是一种信号放大器，一种频率协调器，控制这个链接的通道何时开启，在哪里开启，开启的宙域范围有多大。放在月球轨道上只是考虑轨道稳定。可以方便用月球的资源进行维护管理。从门另一面过来的舰队直接抵达地月体系，可以在月球停泊，也可以随时降临近地轨道。
而另一个放在木星附近，则是方便泰坦或者跨位面货轮之类的超级巨舰停泊，避免星舰的重力离地球太近，影响轨道空间站的其他设备，发生潜在的安全事故。
所以虚月的位置无关紧要，无论是扔到地球上，还是扔到火星上，只要设备可以正常运行，门随时都可以打开。
所以根本的问题不是观主要怎么把虚月扔到地球上，而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种行为是人力和资源上的巨大浪费，不止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时间和空间上都可能造成巨大的灾难。可能给膜上的弦，多元宇宙的所有世界，带来难以预计的影响和后果。
你们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去和观主见一面，把他的动机和缘由搞清楚。”
铁蛋不由摇头，
“你不是说他疯了么，疯子作事要什么缘由？那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这样吧，他从正面拜山，吸引疯子的注意，我从背面潜入，两面包夹之势，先把引擎……”
老蛋懒得和他废话，把航标一改，从虚月直指明月，
“你不是能刷卡么，先去一趟大学，找天工机关部，你就以新玄门的名义去，就说要开宗立派，搞一批军火打神教。”
沈旦一愣，大怒，
“你还要搞新玄门！？”
铁蛋懒得和他废话，只瞅着老蛋，
“所以你为什么不自己来呢？你不是也能过门么。”
不错，铁蛋现在看明白了，这老蛋并不是过门的元神，只是在和自己通讯，投影一道神念过来罢了。等会儿打起来根本派不上用场。
老蛋呵呵，
“蠢材，诸天万界如星河沙数，就你们这儿的天地大劫，那真是要多少有多少。可我们这样，能过门降世，力挽狂澜的，又有多少？我忙得过来么一个个的过？
这天底下的活是干不完的，这一次实在是虚月都扔下来委实有点奇葩了，我才过来看一看，顺带带你们俩个新人一遭。
以后你们就可以自己单干，诸天过劫，万界升级，抓紧时间，争取早日返虚合道，可以来终焉战场帮忙增加输出了。”
铁蛋闻言不由皱眉，忍不住斜了一眼沈蛋，
“怎么，连他也算输出？这蠢蛋连情关都堪不破，猴年马月才能得道，就一铁废物。”
沈旦正要返喷。
老蛋却道，
“不，情关其实比你好过多了。你走的这太上无上道才是踏马的天坑，至少得吞那些和自己一样强的才能饱腹，斩那些比自己更强的才能升级，道越往后越难行。
而他就只要咬咬牙，狠狠心，灭情绝爱，斩尽杀绝了也就过去了。即便再怎么舍不得，只要这次我们行动失败，让一颗月亮掉下来，把他心爱的女人们都砸死球了，纠结痛苦个百八十年的，啥也得看淡，他自己早晚也迈过这个坎去了。
无情道，无情道，此情之至矣，无人可道，则道亦至矣。”
沈旦不说话了。
老蛋反而又瞅瞅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家伙也确实有点奇葩的。
我遨游诸天万界，大家的境遇其实都大同小异，都是全家死绝，满门遭戮，丧尽妻子，克死兄弟，命悬一线，天煞孤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正儿八经过情劫的。你丫的居然还能从小体会到家庭的温暖？怕不是在逗老子？”
铁蛋也点头，“就是就是，苑娘那是真恨不得掐死我呢。我不逃出来真是命都没了。”
沈旦欲言又止，沈旦止言又欲，沈旦无话可说，竟不由露出怜悯的表情……
这一下连老蛋都火了，
“嘿！你还可怜上老子来了！这可得好好调教你小子了！来！看！我！剑！”
于是两个蛋忽地消失无踪，沈旦摇身一变，化作一把赤红血剑，分明开始悟道了。
铁蛋也耸耸肩，把那血剑一招，负在背上，正好拿来作个兵器。然后看看监控里那个谁想得怎么样了……哦，哭昏过去了……
好吧，这狐狸伤心欲绝其实也很正常，毕竟换了是你遭遇人生剧变，前一秒还有衣食无忧前程似锦的白领丽妖，有奖金有提成有低保有编制的正式合同，结果一觉醒来突然被解除合同裁员啥都没了，还被绑架到魔门园区搞不好要扒皮炼丹你也得哭昏过去。
不过其实老实说，铁蛋也没想到那个特侦能做得这么绝。毕竟他的意思只是把小玉叫过来，临时组队帮拍个buff，谁知道人家似乎有什么误会，直接动动笔改了个报告，就把小玉打成‘故障湿件’。而公司专务那边也确实无所谓，奇美拉分身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特侦老爷喜欢尽管拿去，另外再做一个新的不就完了么。
于是这支玉面白毛九尾狐狸，最后就以宠物玩具的分类被送到船上了。当然，九尾只是装饰，毕竟被从公司开除，自然也就丧失了调用公司资产的权限资格，不再是什么昆仑妖后，直接沦为普通的宠物。不过特侦老爷一句吩咐，公司自然识相，保留了六尾那些幻术增强之类增强情趣的辅助功能，所以还是能正常使用的。
总归一句话，钱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
“嘤嘤嘤，请老爷怜惜……”
人为刀俎，我为狐狸，小玉也没办法，倒不如说大家都几千岁的狐狸了，公司那种吃干抹尽就一脚踢开的风格哪里不懂，早知迟早有被炒成鱿鱼的一天，而这一天既然到了，也只能认清现状，嘤嘤摇尾乞怜，像头可怜的萨摩耶一样……
铁蛋看她认命了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直言道，
“我乃北辰剑主掌门玄天，你这狐狸替魔宫做事，本当先一剑斩之。
不过其实杀你一个也没什么大用，念在昆仑之劫你到底有功，现在给你一个皈依正道的机会。
如果老实为我玄门办事，不失灵兽护法，如果还想叛逃回去，可别怪我辣手无情。”
小玉抬头看了看铁蛋，一愣，犹豫道，
“您是石姬……的上司吗？”
铁蛋皱眉，
“你怎么看出来的？”
“是女人的第六感……”
铁蛋眯起眼。
小玉赶紧跪在地上道，
“小的是专务专用议题，所以受过反间谍训练，每个人注意力和关注点都不同，不同背景受过专业训练有特殊经历的人视线更好分辨。
比如喜欢人的盯着胸和屁股，喜欢兽的盯着耳朵尾巴。穷奇是头畜生，总盯着脖子。黑鱼以前在仙宫当差的，从不用正眼看我，而且常常不记得眨眼，大抵以前确是水族。
但石姬那身世显然是胡扯的，我们公司没有她那样的产品，而她能看到炁的流动，能看破我所有的技能幻术，能破十绝阵，能和骡打得不相上下，分明是规格极高的专用战斗义骸，她的背后自然是您这样的群星之主。
我一时不慎把她一路引入了骡的武器测试，破坏了公司的企划，搞丢了骡的原型机，就算您不出手收拾首尾，公司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定要抽丝剥茧追查溯源的，届时我又岂有命在。
如今您肯救我脱身，大慈大悲给小玉一条生路，小玉又怎敢再生叛逆之心，还要感恩戴德，多谢您高抬贵手……”
嗯，坦白说铁蛋还真没想到这层……不过你看，给她点时间，精明的狐狸自己就能说服自己了不是，她还要谢谢咱呢……
铁蛋又好奇道，
“哦，那你接受过间谍训练吗？”
“那是当然，我当年也是从商业间谍，潜入搜查干起来的丫！”
小玉也知道现在算是在面试，偷偷瞥了一眼星图，
“掌门是要去月球吗，那里如今被异世界的魔族占据了，但毕竟是公司的基地，我以前也去出过差，熟悉地形，您若要调查什么情报，盗取什么机密，小玉一定竭尽所能，让您满意。”
嗯……这家伙说不定意外的好用啊……
北辰剑宗掌门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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