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谈判结束

“我们还是敌人，巨龙家族的内部斗争与我们无关。”

里温公爵说。

“不，与你们息息相关。”

西隆否定：“泽恩成王之后，会立刻消灭所有反抗者，虽然我也会消灭反抗者，但她会发动超乎你们想象的屠杀，事实上北部的征服军团一直在劫掠和屠城，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

“符合战争七神的教义。”

里温说：“如果塔戈玛人攻城略地，北境和东境的军队同样也会屠城，你想说你和泽恩之间不同，但对我们来说你们仍然都是凶残的入侵者，没有区别。”

西隆自顾自的盘踞坐下：“我是想告诉你们，如果塔戈玛人想要合作，巨龙之中唯有我可以作为争取的对象，而我也确实需要更多力量的支持，我来的时候已经放出流言，是贝奥兰兹家族邀请我前来会谈，很快其他人类家族也会知道，在外人看来我们珠联璧合。”

“无耻。”奥莉斯雅说。

西隆不以为意：“那就狼狈为奸。”

“我调查过荒野龙群的情报，泽恩·梅隆是传龙，她知道你正在做什么吗？她知道你正在悄悄对抗她？”里温问。

“是竞争，不是对抗，另外她当然知道。”

“那么她的态度是什么呢？”

里温说：“你说不希望泽恩成为龙王，意指你想成为龙王，那么荒野龙群里其他巨龙的态度是什么呢？你身为青少年龙，能够它们的支持么？”

“做给我看。”

西隆想起自己离开深岩城时，传龙居高临下的表情：“这四个字，就是她的答复了，至于其他巨龙，全都会支持我。”

他夸下海口，但想来事实与他预想中差距不会太大，新加入家族的青年钨龙没有话语权，维珞亚会全力支持他，雷顿赠予过他幽铁，至于诺兹领主，西隆虽然没有见过，但他知道诺兹和雷顿从来都是共进同退。

“好了，我的来由已经说清楚了。”

西隆看着里温公爵：“我知道贝奥兰兹家族和其他家族素有嫌隙，我许诺你们可以作为独立的领地存在，换取你们的支持，我是重质龙，不愿虚与委蛇，说最直接的话，我要听你们的回答。”

“如果我们拒绝，你还是要带领军队进攻南境么？”

奥莉斯雅问。

“不会，现在情况有变，如果我无法保证南境停战，那么就只能服从泽恩的命令。”

幽龙转而将目光看向她：“莉雅，我喜欢你，这是实话，但是巨龙不会容忍别人拒绝，如果你们让我在泽恩面前颜面无存、辜负家族群龙对我的期望，那么今后我们就是死敌了，下一次见面我不会留手，你死我活。”

奥莉斯雅身上有些针扎般的感受。

从先前的轻佻随意骤然转向决裂，她再度意识到龙类的危险，这一刻西隆不再是大帐里那条逗弄石灵的龙了，比他任何同伴都更加骄傲强势，仿佛重临战场、亦如处决反抗。

她忽然发现西隆之前从未对她这样说话，面对冷漠下来的幽龙，几乎遍体生寒。

“既然是坦诚说话，这里没有第四个人，那么我也可以直白一些。”

里温挡住了奥莉斯雅的身形：“无论是南境还是西境、王室，都是塔戈玛王国的一部分，当初我们在众神的见证下达成约定，现在你的要求是让我们背叛塔戈玛王国，成为人类的叛徒，永远背上骂名。”

“说不上叛徒，我没有叫你们出兵协助我，只是保持原状。”

西隆说：“只要你们答应，南境就已经在这场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如果巨龙取胜，你们是我坚定的盟友、最初的支持者，如果塔戈玛取胜，死战之后的其他家族也没有反抗你们的力量，贝奥兰兹家族可以轻易重夺王位，这样优厚的条件不会再有第二次，巨龙也很少会和短命种谈条件。”

“不够。”

里温摇着头：“如今大军已经集结，我付出了偌大的战争成本，现在还要拉着整个南境一起押注，仅凭这样几句话，还远远不够。”

事实上他还有一件事没有说，那就是神的意志。

作为塔戈玛王国的一员，凡人家族的势力再大也无法对抗圣殿，如今其他六神已经各自下达神谕，勒令使徒集结兵力，向龙之家族发动进攻。

唯独力量与勇气之神并未表态。

南境人信奉考只要拥有力量和勇气，一概能够考青睐，然而考其他六神的关系并不和睦，这也因此导致了贝奥兰兹家族从王座上跌落。

另一方面，因为考态度暧昧，并不致力于对外来神灵的清剿，使南境成为异教徒的大本营，许多异教徒渗透到了南境的方方面面，声称自己信仰的神灵才是“真实”的战神。

坦帕斯。

里温公爵掌握着许多关于异教徒的情报，只是一直没有对他们动手，因为细细查看下来，发现他们的教义和信条，竟然和力量与勇气之神不谋而合。

他抬起头，再次看了幽龙几眼。

不久前的谈话里，莉雅告诉他西隆了新神的青睐，原本将被指为神选，只是被西隆拒绝了。

对人类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获灵认可更加荣耀，莉雅会被金眼黑龙迷惑，很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

“总有一天我的承诺会比黄金更贵重，但我知道现在看来口说无凭，所以我补充一个条件。”

西隆低低的叹了口气：“如今我任命妮珀作为金穗城总督，我不能把它还给你们，我的同伴也不会同意，但我可以让莉雅回来，与我们共同统治这座城市。”

里温从思索之中回神，相比各种承诺和条件，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诚意。

“共同统治？”他问。

“算是我们合作之始。”

西隆说：“驻军和总督府依旧归巨龙所有，但是莉雅可以裁决金穗城的民事，她可以有自己的府邸、下属和卫队，作为我的妻子，她也有自由出入领主城堡的权力，城市的收入由我们双方共享。”

奥莉斯雅一怔：“金穗城原本就是贝奥兰兹家族的城市，是你从我们手里夺取了它，现在还要我们替你工作？”

反倒是里温公爵陷入了沉默。

他经历过塔戈玛王国贵族乱战的时代，深知一座城市的归属只看它所悬挂的，与任何历史来由无关。

这样看来，巨龙确实做出了让步。

“不动武力，贝奥兰兹家族的可以在城中重新升起，这就是我能给出的全部了。”

西隆站了起来，庞大的幽龙缓缓后退，转身离去：“我在金穗城等待你们的答复，让莉雅带着她的卫队来，还是由你亲自率领大军前来，人类，命运掌握在你们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