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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夫人，你也不想让镇南王知道吧（大章）
“呼~”
刀白凤总算松了口气，她渐渐适应了膝盖的酸软感，朝后看去，只觉男子容貌俊美，身姿英挺，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说起来，也是救命恩人。
如果他不是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解毒，她定会让镇南王府好好酬谢的。
对了，是解毒…
刀白凤仿佛找到了个能说服自己的借口，长脸恶徒的毒十分厉害，天龙寺高僧所赐的‘百灵丹’都抑制不住，她当时血脉贲张，气息乱行，若是不能及时解毒，只怕也难以活命。
“他是在为我解毒啊。”
中毒，自然要解毒。
就像…生病了，要吃药针灸一样。
如此想着，她心里好受许多。
摆夷人性格如此，男子文弱，女子大胆活泼，没有中原礼教的约束，既然有因在先，最主要的是，男子相貌超凡脱俗，青春年少…刀白凤心里竟也不觉得厌恶了。
“或许他现在这样，也是在肃清余毒…”
刀白凤看着自己这个诡异的姿势，又见李渔闭目调息，仿佛运功至深处，想到之前有股暖流在两人中间来回窜动，最终回到男子体内，她也是因此彻底苏醒过来…
“他是将我体内的毒素吸了过去，他现在这样，是在化解到了自己体内的毒…”
一通百通。
想到‘解毒’这个答案后，刀白凤觉得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毒药厉害。
男子无奈。
以身相替。
虽然方式…有些鲁莽了，但毕竟心地是好的。
刀白风心里稍稍踏实下来，只觉有些辛苦，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李渔此时念头清净，宛如深山老道。
丹田里，二十二枚‘菩提叶’虚影漂浮，内力沛然，与此同时，脑海里的杂念漏尽，他已经进入‘空冥之境’，空白虚空里，一枚枚棋子从天而落。
“火焰刀！”
他飞快临近那枚泛着红光的白棋。
里面盘坐一个小号‘李渔’，双掌胶合，似在运功走气，身形有些模糊…
说到底，‘空冥之境’里的一枚枚棋子，不是凭空诞生的。
而是根据李渔已有的武功进行推演。
他本身将回风拂柳剑法修炼到接近圆满，所以上次进入‘空冥之境’，直接领悟出了威力强大的‘颤剑式’，火焰刀只有半篇功法，修炼日短，尚未得其精髓，故而模糊不清。
饶是如此，李渔还是从中看出了门道。
每次修炼时间稍长，‘小人’全身各处就会涌出火焰，气息乱走…这或许就是缺失下半篇功法的缘故，鸠摩智想让他知难而退。
好在自己有小无相功…
李渔福至心灵，看向另一枚白子，意念挪动，落到旁边。
两枚白子微微碰撞，不多久，象征‘落魄指’的黑子也落了过来，三枚棋子，同时震动，飞快推演破解之法，前面五六次，都以‘李渔’被火焰吞噬告结。
“时间快到了…”
‘空冥之境’的时间不是无限的，相反十分短暂，正当意识动摇之际，他心中一亮，只见‘李渔’缓缓运气走臂，最终抬手点出食指，一点指力飞出…
原来如此…
以半篇功法，无法修炼出完整的‘火焰刀’，却无意中助他通晓了炼成‘胆寒指’的门径，肝、肾、胆，为三焦，皆内寄相火，辅佐君火，温养肺腑。
中胆寒指者，君臣失调，主次不分，生不如死…
“这不小号的生死符吗？”
“胆寒，胆寒，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李渔睁开双眼，心满意足，垂目一看，只见刀白凤疲累过度，竟然趴着睡着了，仍旧保持那个姿势，他心里有些惭然。
修炼逍遥派的武功，要求时常保持心上清净，若能‘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自是最好，但那等心境，除了逍遥子本人，谁也做不到。
那只能走第二条路…时时勤拂拭。
虽是佛家的诗，道理却都是相通的。
突破小无相功第三层，还有聚仙楼秦红棉下药…多日积攒的火焰，总算找了个出口，统统宣泄出去，只是多少显得自己趁人之危了。
“逍遥派的武功害人啊！”
李渔轻声叹息，抽身走下床榻，系好腰带，转身看向刀白凤，姿势不甚雅致，就像冬眠的蛤蟆，双腿弯曲，向后分开，脑袋趴在地上。
“果然是白玉观音…”
三十六七，姿容不减，面目秀美，而又端庄，周身仿佛是尊玉锻造而成，透着莹莹宝光，无一丝微瑕，这已经不是保养好可以形容的了，天生如此。
李渔前后观赏良久，忍不住吟出两句诗：“雪狮双绣球，红莲一线天。”
刀白凤脸色微红，依然双目紧闭，睫毛微微颤动。
“段夫人，你醒了…”
李渔洞察入微，自然看见了她脸上的变化，他捡起那件快被扯破的道袍，扔到她身旁，轻声道：“事情既然发生了，也没什么不能面对的，你再这样趴着，可要着凉的，请穿上衣服吧。”
“趁人之危的小贼！”
雪狮翻身坐起，两只绣球微微颤动，刀白凤脸色通红，瞪了眼青袍男子，飞快给自己套上道袍，只是刚穿上，就觉得不对，她低头看去，顿时恨得咬牙切齿，胸襟正好扯破了个大洞。
“你…”
李渔已经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盏茶，他扭头看去，只见两只雪白绣球正好抛了出来，刀白凤羞愤欲绝，死死盯着他。
李渔道：“衣裳是你自己扯破的，别想让我赔。”
刀白凤顿时气馁，好像确实如此，自己迷迷糊糊间，疯狂往身上抓，肯定是那个过程中，造成的结果，她呼出一口气，双臂抱着绣球，不顾腿上的凉意，扶着墙壁慢慢走进旁边一间房。
半刻钟后。
李渔喝到第二盏茶时，刀白凤从里面走了出来，换了身崭新的道袍，手执一柄宝剑，脚步微微凌乱，她站在七步外，神色冷肃，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姿态。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段夫人，我来玉虚观，是为当年一桩旧事请教。”
刀白凤冷冷地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渔慢慢放下茶盏，转头看向满地碎裂的罗衫，淡淡地笑道：“段夫人，你也不想这件事让镇南王知道吧？”
“无耻！”
刀白凤怒骂一声，挺剑欲刺，李渔屈指轻弹，‘嗡’地一声，长剑脱手，横转着飞出钉在墙壁上，她后退两步，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似的。
“你…你要问什么？”
李渔想了想，道：“夫人贵庚？”
“你…”
刀白凤神色一怒，女子年龄本就是隐私，何况两人这种关系，但看着满地罗衫，腿上的凉痕，被拿着软肋，她再也说不出什么硬气话了。
“你问这个做甚么？”
“你只管回答便是。”
“哼，三十八未满。”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三十七又五个月。”
“夫人是何时迁居玉虚观的？”
刀白凤神色一愣，她心里想起一桩往事，沉默良久，才道。
“十九年前。”
那时她已经身怀六甲。
李渔点了点头，指着茶几右边的木椅，道：“夫人请坐吧。”
刀白凤看了一眼，明明他是擅闯玉虚观的人，倒是反客为主了，她曲跪时长，气血不畅，膝盖发软，久久站着的确有些不适，便提着剑坐到右边木椅上。
两人只隔着一小茶几。
刀白凤冷冷地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该听说过，大理镇南王武功高强，手下满是精兵强将，他若来了，你想走也走不了。”
李渔微微点头，道：“你认识段柔吗？”
刀白凤神色一怔，皱眉道：“你问这个做甚么？”
李渔淡淡一笑，道：“如果不想我常回来拜访，最好说实话。”
刀白凤只好道：“十九年前…段柔从外面回到大理，因为段氏皇族内部的争端，她不方便在外露面…镇南王将她安置在玉虚观，顺道照料我，她医术很好，使我平安生下誉儿。”
“她当时自己没有身孕？”
“你…你怎么知道？”
刀白凤心里暗自惊讶，她顿了顿，继续道。
“当时我们朝夕相处，她不说，我也看出，她已经有过生育，身体虚弱至极，却并未带着婴儿，这种事…我也不好细问。”
“那后来呢？”
“段柔前后在玉虚观只待了半年时间…不过…她离开时，身体已经虚弱至极，我后来听王爷说，段柔内伤极重，若非她有一身绝佳医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什么伤？”
“我不清楚。”
“她离开后去了哪里？”
刀白凤摇头道：“也不知道，段柔不肯讲，只是经常听她提起晴雪城，或许她最后去了那里，或许是别的什么地方。”
“多谢。”
李渔提剑起身，掀起帘子，走了出去。
刀白凤神色微讶，她抬眼看去，只有微微晃动的‘软烟罗’，却是没料到他离开得这么干脆，黑影在门口停下脚步，声音从外面传来。
“段夫人，今日之事，全系意外，我对谁都不会讲，也希望你守口如瓶。”
“意外…是意外…”
刀白凤心里落定，她自是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今日玉虚观的事，待男子离开后，便彻底松了口气，坐在床沿边，看见地上的两只云锦金丝绣鞋，心里复杂。
“他和段柔是什么关系？从年岁上看，莫非…”
她忽然神色一愣，想到一种荒唐可能，内心震惊得无以复加，久久说不出话来。
若是真的，当年段柔刚用医术助她顺利生产…因上明帝复辟后，高氏为首的文武大臣，逼着诛灭隐帝一系，段柔虽是女子，也流放到极南烟瘴之地，连同在民间行医的事迹也被禁止传播、加以篡改…
当年大恩未报，莫非应在今日。
刀白凤望着金钩晃荡，只觉有种宿命之感，她看着满地狼藉，还得找人来收拾，便起身准备去书房的，刚刚迈步，忽然倒抽一口凉气。
就似武馆里，荒废艺业已久的弟子，忽然捡起剑，猛打猛练，当时或许不觉得，过一阵子，酸麻胀痛，一齐涌了上来。
刀白凤只觉行走间，火辣辣地痛，不得不扶着墙壁慢慢挪动。
“天杀的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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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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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父子俩备好轿辇，候在玉虚观外。
上午的日头，不算毒辣，但时间一长，也等得有些心焦。
段正淳轻捋三缕飘逸的长须，举起折扇遮挡，他望着紧闭的朱红大门，担忧道：“誉儿，你娘真答应跟我们回府团聚？”
“娘亲口说的。”
“那你再去敲一次门。”
段誉闻言，正要迈步。
大门从里面打开，依次走出十六个摆夷剑婢，脸上蒙着面纱，皆是昨日刀白凤飞鸽传信摆夷大寨调来的心腹，还有八个武功不弱的粗壮妇人，留在观中看守门户。
未及。
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冠出来，手执拂尘，神态微冷，她慢慢走下台阶，看了眼段正淳，眼里闪过几丝幽怨。
“凤凰儿，许久不见，你更显年轻了…”
段正淳举目望去，神色微怔，数月不见，妻子竟然容光焕发，大异于以往，他刚刚喊出两人间的爱称，想到儿子就在旁边，也不好多说什么。
“哼，你眼里何曾看见过我。”
刀白凤冷笑一声，也不搭理他，转而看向段誉，拉着他的手道：“誉儿，我们回府。”
“是。”
段誉指着四抬青轿，笑道：“爹说，不能打搅娘在山上清修，就让车驾候在山下，自己带着轿子来玉虚观，娘上轿吧，我和爹走在旁边和你说话。”
刀白凤看了眼轿子，余肿未消，正好需要，只道：“多谢你爹爹费心了。”
段正淳笑道：“不费心，夫人坐得舒服就好…”
刀白凤已经坐了进去，她掀开帘子，看着走在旁边的段誉，笑着问道：“誉儿，来赴这拈花法会的有哪些人？”
“大理最多，宋国、辽国、吐蕃、西夏都有人来。”
“娘是问，具体来的有哪些武功出众的年轻英雄豪杰？”
段正淳接言道：“若只说英雄豪杰，各国都有，若只论年轻的，首推宋国的三位，传闻个个是武功高强、品貌不凡。”
刀白凤忙问道：“哪三位。”
“北乔峰、南慕容、李神龙…”
重生天龙：剑出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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