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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一个巴掌引发的血案。
李渔解决掉云中鹤,回头看去,神色一怔。
“你没事吧?”
“我…我没…”
白衣美妇躺在地上,手足微微颤动,仿佛烧红铁板上的泥鳅,她尚存几分理智,双目朦胧,但只觉一道男子身影临近,有些似曾相识。
“送我回玉虚观,解毒…药,送我回玉虚观,我是大理…镇南王妃,重赏…赏…”
李渔本来见她道姑打扮,气质华贵,就猜到是刀白凤,听见‘镇南王妃’四个字,心里彻底落定,他往山上望去,四五里外临近山顶处,树林掩映下,一座道观若隐若现。
“这里不宜久留。”
他环顾四周,捡起长柄钢爪,勾住云中鹤尸身,往西边走了半里,连同兵刃一齐抛入深壑当中,又将八具婢女尸首移到树林里,稍作遮掩。
四大恶人,未必多么和睦,却毕竟同气连枝。
段延庆的武功能打得慕容复叫爸爸,他若找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上他最多只能自保。
而且黄眉僧所言,有遮掩之处。段柔回大理后怎么死的?他又怎么去的西夏?无论如何,自己都犯不上为段正明顶缸。
“段夫人,我送你去玉虚观!”
李渔回来扶起刀白凤,这才发觉,她浑身没有半丝力气,两条腿更是站不起来,他犹豫片刻,单手挟住妇人腰身,让她靠在自己右侧,脚步轻点,身形朝山上纵去,很快推开了道观虚掩的朱红大门。
玉虚观不大。
正堂供奉着一尊太阴星君神像。
后面是个精致的小院子,一间正房,两边数间厢房。
李渔抱着刀白凤一路往里,没遇见旁人。
大抵平时居住观中的,就是她和八名贴身婢女。
毕竟是出家清修,若是弄一群丫鬟婆子伺候着,与王府何异。
“咯吱~”
李渔推开主人房门,外面看似平常,里面装饰异常奢华,‘软烟罗’做成的纱帐垂成三重帘子,最里面是一张宽大的楠木绣榻。
“段夫人,已经到玉虚观了。”
他松开右手。
刀白凤却仍挂在身上,双目微合,似乎已经彻底失去神志。
云中鹤臭名昭著,使的毒药也非同寻常,在路上时,他尝试渡内力过去,反而更加激发药性,想来此时中毒已深。
“段郎,段郎,是你吗…”
李渔只觉身侧为柔软环绕,最要命的是,手足还挂在要害处,引得一股热气从丹田内陡然升起,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小无相功强行抑制下去。
“段郎,段郎,你来看我了吗…我们好些年不曾…不曾…”
李渔冷声道,“段夫人,你认清楚,我可不是你的丈夫!”
他逐一掰开刀白凤的手足,刀白凤倒在床上后,竟然恢复了几分神志,她努力抬起手,嘴里呢喃着话语,重复最多的一个字便是:“药…药…”
“解药?”
想来虽然不是对应云中鹤所下之毒的解药,但以刀白凤的身份,常备些能解百毒,至少起到抑制毒性作用的灵丹妙药也不在话下。
李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床头有个木匣,里面有只小瓷瓶,他倒了一枚黑乎乎的药丸子在手心里,顺着半碗茶给刀白凤喂下。
“果然有效。”
刀白凤睁开眼,头脑半昏半醒,发觉自己正躺在一个岁数可以作自己儿子的年轻男子怀里,顿时又羞又恼,下意识运转内力抬掌打去。
“啪~”
李渔稍稍后仰,手掌擦着脸颊落在左肩上,他坐在床榻边,冷冷地看向妇人。
“段夫人,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
刀白凤此时也想起来了,是眼前人从云中鹤手里救了自己,想来他不是有意轻薄,只是她尚未来得及说出道歉的话,只觉刚刚压下去的毒性如燎原之火般复燃。
这一次,尤为猛烈。
那枚药丸只能起到抑制作用,刀白凤若是不运气,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偏偏睁眼刹那,她打出那掌,沟通药效顺着内力流淌至全身,顿时只觉有一万只蚂蚁在经脉里爬,飞快撕咬着仅存的意志…
“段郎,不,你不是段郎…”
刀白凤双手胡乱抓摸,很快解开了自己第一粒衣扣…
“你找别的女人就算了,为何不再碰我…难道…我就不如她们吗…”
李渔深吸一口气,看着雪狮拱动两只绣球,他本意是不愿趁人之危的,但被那巴掌打出的火气,勾动小无相功压制下的念头,已经不可收拾了…
‘软烟罗’是产自姑苏的上等丝绸织物,有‘软厚轻密’的特性,远看是烟霞笼罩,作成纱帐,要缝出很多圈褶子,重重叠叠,宛如螺壶,使之不至于太轻,随意拂动。
因其名贵,寸寸皆金。
许是进来时,非常仓促,门户未曾关严,一大股风穿堂入室,掀动‘软烟罗’上的褶皱,齐齐往里收缩,仿佛要锁住什么…
“驾~驾~”
时逢正午,日头毒辣。
年轻书生将马停在山脚下,抬头望了眼翠林掩映下的玉虚观,他沿着台阶往上走去,行经半山腰时,看见道边草丛凌乱,地上有片褐色痕迹,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山中多有虎豹,娘一个人住在玉虚观,太危险了…趁着拈花法会,我劝她回家住几天,也好热闹热闹,爹一高兴,或许就不拘着我去礼贤馆见那些粗人…”
他偷着从礼贤馆跑出来,便是准备来玉虚观搬救兵,一举两得。
“怎么没人…”
段誉推开虚掩的观门,往里望去,一个人都没有,换作平常,那些剑婢早就围上来了,盼着公子说服玉虚散人回城里多住几日。
“玉虚观就这么大,她们能去哪儿,难道没在家…”
正当此时,段誉隐隐听见一声高亢尖锐的声音。
仿佛堂风穿过逼仄狭窄久无人行的地方,发出的动静。
尖音陡然拔高,化出几个变调,好像是在吹一首激昂的曲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曲可传意,让人想起了惊涛骇浪中起伏的一叶扁舟,受到千军万马冲击的孤城…
“是谁在唱歌?”
段誉心中好奇,抬脚往玉虚观里面走去。
重生天龙:剑出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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