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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朝闻道（求月票）
菲莉斯艳羡地说：
“恭喜学长，你现在哪怕不借用黄金黎明界，也拥有灭星之力了。”
公会里具备灭星之力的人不少，但他们大多需要借用神话形态的力量。
毕竟摧毁地表生态，和粉碎星辰是两个概念。
甚至便是借用了神话形态，大家摧毁一颗星球的效率也不同。
就好比卡尔文，因职业特性限制，毁灭一颗星球速度甚至还不如蘑菇大王！
一旁默不作声的阿芙拉说：
“会长，提醒您一句，您需要和下界对接了，下界现在怕是乱成一锅粥了。”
伊文打了个响指，悬浮于天的神之面容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他说：
“确实麻烦，先联络一下黎明教会吧！”
“梅芙，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梅芙走上前来，说：
“我主，联络哪个黎明教会？”
伊文一拍脑门：
“抱歉，叫习惯了，先联络黎明国度，让泽维尔那边自己想办法联络黎明教会。”
梅芙点头表示明白。
倒不是伊文闲来无事，学着神圣秩序搞第二天国，单纯是名称上还没来得及纠错。
最早的黎明教会是只信仰黎明女神欧若拉的信徒组成的机构。
但后来黎明教会算是在某种程度上解散了。
因为教会各级别的超凡者都并入了黄金黎明界各大行政单位。
甚至连黎明帝国的核心层都被抽调走了。
更别说旧黎明教会的掌控者，泽维尔·加拉格尔早已逐步移交权限。
如今他成了移民区一把手。
黄金黎明界移民开发计划已经到了第7期。
这片新规划的环海岸线、大河线城市群，面积早已达到130万平方公里。
这边不断壮大的区域，因有大量黄金黎明界居民定居，自然延续旧日传统，合并黎明教会与黎明帝国。
于是政教合一的【黎明国度】诞生了。
阿芙拉叮嘱道：
“梅芙，与十三眷族的国度不一样。”
“黎明国度很多上届移民依旧保留着上界位格，他们对下界而言，是天生的长生种。”
“即便他们的籍贯已经转移到黄金黎明界，这种长生效应也不过削减了一半。”
【天上一天，地下一月】
这是有上界户籍的人的状况。
但户籍转到黄金黎明界，自然没那么多编制可用。
所以按时间来算，这批移民应当是【天上一天，地下半月】。
且，除非公会批转，这些人想回到上界都很困难。
温蒂小声地说：
“其实我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来到下界，这样不会生活条件降级吗？”
尼尔拍着胸膛说：
“温蒂，你这就不明白了吧，谁说在上界就一定活得比下界好的？”
“上界工作一天，赚的钱能吃上几天？”
“可这些钱丢到下界，又够我们花多久？”
温蒂歪了歪头，说：“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就是同种货币在两界的购买力不一样？”
与过往记忆还没复苏的温蒂和尼尔不同，里昂可是保留了过去的记忆。
他说：
“可以这么理解，但实际换算起来还要更复杂。”
“黎明国度的大部分居民对于上界情况，虽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算得上消息灵通。”
“他们更愿意转变信仰，或者用上界的话说，更像是改旗易帜？”
“他们天生就是界主的浅信徒，我们与黎明国度的关系，算是相对友好的家生子。”
“正是因此，尤其他们的下一代，天生就是家臣体系的基石。”
温蒂想了想，说：
“作为移民，他们相较于家臣，别说献出纯粹的信仰，便是忠诚度也相对存疑，对吗？”
里昂点点头：
“就和公司员工一样，连续换了很多个公司的职工，本身就是老油条了，想培养忠诚度要花费的代价太大。”
“你见过那些大公会招聘斯翠海文应届毕业生的学长学姐，他们给出的薪资甚至可能比老员工还高。”
“为的是什么？单纯的能力吗？”
“说实话，除非是绝世天才，否则相较普通的超凡者很难跨越时间，超越老员工经验的积累。”
“掏重金的本质，就是砸钱买忠诚。”
伊文笑着说：
“同样一笔钱，砸在老奸巨猾的老油子们身上，嘴上说的好听，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可砸在刚毕业、最缺乏资源的毕业生上，人家愿意拚搏的概率，可比老油子们大多了。”
“即便里边大多数应届生都会随着时间推移被淘汰，但只要培育体系规范，晋升流程合理，培养出忠诚骨干的概率更大。”
这是统计学得出的性价比之选，不以外物而转移。
温蒂听懂了，她看向梅芙：
“但梅芙姐姐，无论咱们怎么在上界招聘，我们的人力缺口都填不上对吧？”
梅芙叹了口气，说：
“是这样，如果给多点时间，也许我们能将关键岗位补满。”
“但很遗憾，我们晋升得太快，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这是黄金黎明界过度膨胀的人力需求与现实条件之间的矛盾。”
“这些年我们没少引入十三眷族的下界传奇，但还是不够，差得太远了。”
“正是因此，黎明国度的重要性才会被提上日程，泽维尔才会被安排到那里掌权。”
泽维尔·加拉格尔。
人称疯狗教皇，欧若拉生前最信任的骨干和精锐。
因为他身份地位的特殊，在欧若拉和地狱之间交战的那些年，他没少被魔鬼定点打击。
便是下界传奇的实力，又如何能逃得过围杀？
在尼斯洛克斩杀欧若拉以前，他就早已陨落。
但欧若拉当时还有些许底蕴，为了保证下界不动乱，她劳烦了一名主神捕获泽维尔的灵魂，投入下界转生。
伊文在欧若拉世界见到的严格来说算泽维尔的第二世。
这位老人，曾经为了确保欧若拉从时间长河中回归的可能，一度想过投奔地狱。
但因为伊文，他选择将欧若拉复苏的渺茫希望放在了这位“圣女”身上。
可万万没想到，都不用等到以后。
地狱意志残渣被伊文斩了后没多久，女神就复苏了。
后来黄金黎明界2期开发时，欧若拉带着帝国和教会的骨干和精锐，尽数投放到新世界。
有这些人在，能一定程度压制移民团体的不稳定。
说白了，绝大多数人是乌合之众。
有足够多的人响应号召，其余人会本能地随同。
这本就是公会选择的维稳方式。
对于吸纳了来自首都周边各大新区的外来务工人员的黄金黎明界而言，过于鱼龙混杂的团体，有必要人工筛选出意见领袖。
黎明国度的政教合一，就是这样来的。
欧若拉揉着温蒂的小脑瓜，说：
“温蒂，和福克斯不同，早期黎明国度的生存环境更加复杂，也需要更铁血的手腕。”
“外来务工人员是不断流动的，大概有三成人口会频繁变换。”
“还有三成人口，难以获得黄金黎明界户籍，又不愿意回到上界。”
“最多不过四成的人口，能通过公会的考核，以技术工种的身份获得本地户口。”
“所以说，其中有六成的非常住人口，在此界务工时会繁衍后代。”
“真正能被带回上界的不多。”
“尤其那些想获得黄金黎明界户籍的人员，巴不得借着照料孩子的名义留在此界。”
“而这其中，哪怕只有一小部分孩子会被抛弃，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下，也不是个小数字。”
“泽维尔的一个重要责任，就是将这些孩子带入黎明国立教会各级学院，从零开始培养。”
“这批人未来相对可信任，能弥补越来越大的家臣缺口。”
“但还不够，从长远上看，家臣的大头还得来自黎明国度的新生儿。”
“星界移民会出现的最大原因，便是上界的优质资源不可能投入到满足户籍人口欲望的无底洞中。”
“而资源分配的不平衡，必然会导致部分底层职业者只能混个温饱。”
“而这种情况，会让他们比起长期留在上界，更愿意被派遣到下界做业务。”
“他们的一身手段在上界平平无奇，但到了下界却能被百般推崇。”
“如此便能满足生存压力和精神需求，这，就是大多数移民的由来。”
伊文点点头。
如果只是为了温饱，那上界是不可能缺粮食的。
可上界各方势力之间相互竞争，没有任何一个文明允许内部绝对安逸。
那绝非善良，摆明了是文明覆灭之根。
而这种内卷必然导致阶级出现。
能力相对不足的那一批，或是因为种种原因被下放的那一批，继续在上界苟活，还不如到下界谋个出路。
蜗居首都和在下界住大别野都是选择。
后者，就成了黄金黎明界的成员。
梅芙淡淡地说：
“虽然已经来到下界，但上界人的傲慢不会快速消失。”
“见过天地之广阔的人，便是生活所迫而来到下界，心中多少会不甘。”
“但站在我们的角度，他们再怎么不甘都无所谓，只要愿意为黄金黎明界发光发热，那就符合预期。”
“只是，其中除了极少部分人，大多数不适合拉入家臣体系。”
“家臣的第一要素不是能力，而是忠诚。”
“或者我换个角度说，除了极个别人，能移民来黄金黎明界的超凡者，能力还没有高到，足以让我们忽视忠诚度的程度。”
“真有……那就特事特办。”
“温蒂，你的力量与心性现在暂时还不匹配，尼尔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知晓你们会偷偷跑到黎明国度游玩，有心人早早就明了你们的身份。”
“遇上不懂的事，别急着自己下决定，更别随意许诺。”
“有事先和公会其他人说，他们不在，就找里昂。”
尼尔和温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对梅芙，素来是又敬又怕。
梅芙姐姐多少是带着点疯病在身上的，但过往的很多事让他们明白，关键时候还得听她的意见。
“行了，多的我也不和你俩说，我先去找泽维尔，将十三眷族里分散的黎明教会，并入到黎明国度是必然。”
梅芙说完，就通过地脉传送网络离开。
……
“终于到了这时候吗？”
前教皇泽维尔，在见到天上出现了伊文的脸的那瞬间，就隐隐猜到上边很快会派人过来调度黎明国度的力量。
梅芙看向他，说：
“这次合并黎明教会，你们国度是主力军，此前为了保证十三眷族自我繁衍，我主断绝了两边的联络。”
“中途黎明国度不是没和十三眷族联系过，但那都是漂洋过海的十三眷族传奇，来你的片区玩闹。”
“这次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泽维尔，合并十三眷族对黄金黎明众神的信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还有别的疑惑吗？”
泽维尔嘴角微微扬起：
“没有，黎明国度本来就为了这一天准备很久了。”
政教合一的黎明国度，过往很多帝国中高层，如今都兼修了牧守一方的职责。
与十三眷族不同，他们早已能通过牧师的职业，借调公会成员的力量。
梅芙点点头，说：
“众神殿的位序安排得如何了？”
泽维尔说：“已经安排好了，要去看看黎明山吗？”
“好。”
泽维尔带着梅芙来到黎明山，她眼前一亮：
“好，好一个众神长梯，好一个四车神宫。”
如今的黎明山，自然不是黄金黎明界的黎明山。
这里，是集合黎明国度、超凡者之力打造出的世界奇观。
光是站在此山之下，一股恢宏浩大之感便扑面而来。
黎明山巅的神殿，属于【灵性与欲望之主】。
而通往神殿的阶梯上，诸多神殿隐藏于云雾之中，寻常超凡难以看清。
但梅芙看得到。
这条登神长梯之上，陆续分布着17座宫殿。
从上至下，分别代表了17名先后加入公会的界主的神殿。
泽维尔指向万剑林立的第一宫。
“那是剑宫，是诺拉大人的宫殿。”
再往下一指。
“那是秘血图书馆，是赛琳娜大人的宫殿。”
“往下是圣妃修道院，我那不中用的欧若拉女神的宫殿。”
“在下边是黄金树宫，卡尔文大人的宫殿。”
“再往下孢子密布的祭坛，是阿德里安大人的宫殿。”
“那议事厅风格的宫殿，是亨利大人（军师）的宫殿。”
“被迷雾和梦魇包裹着的大厅，是索伦大人（催眠师）的宫殿。”
“往下的圣所密布着畸变之力，是哈维大人（肉山）的宫殿。”
“然后是徜徉着液化以太的天池，那是尼古拉斯大人（鬼眼）的宫殿。”
“再之后，是钢械与宝矿交织而成的双子宫，那是铠和琳大人的宫殿。”
“再往下，便是十三属神诞生后才加入公会的几位大人的神殿。”
“菲莉斯大人的幻潮咏者神殿，阿芙拉大人的无痕梦境神殿，维罗妮卡大人的深红龙宫，莱莎大人的影子花园。”
“……以及还在扩建的叶卡捷琳娜大人孕育圣所。”
梅芙满意地点点头。
好一个登神长梯，沿着此路向上而行，本身就在亲历黄金黎明界扩张的历史。
且，不用泽维尔多说，梅芙也知晓天启四骑士和十三眷兽神宫的归属。
在那云雾缭绕的半山处，象征组织神威的天启四神宫环绕黎明山。
白、红、黑、灰四大神殿，象征了旧约上帝的天启之力。
在如今的黄金黎明界，正是代表了梅芙、里昂、温蒂和尼尔的四骑士。
甚至连他们的圣徽，也是参照四人的器仿造而成。
【瘟疫吹息】的白色风暴。
【阴月傀儡丝】的红色丝线编织出的蛛网。
【饥荒铃】的黑色铃铛。
【死亡之影】的黄金黎明树阴影。
泽维尔的安排很巧妙，因为这正是对应了四骑士的神话本质。
无论是对于旧约上帝，还是对于如今的穹极帝君，他们四人其实是主的灵性的延续。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是【器】，是代替伊文悬浮于众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是【主的审判】。
而十三眷兽构成的天环之城则如同天使的光环一般，环绕在山顶的云层之间。
可以说，整座黎明山，上下力量贯通一体，是毋庸置疑的奇观建筑。
此山承载了黄金黎明公会诸多界主的力量，甚至连十三眷兽都纠缠其上。
这是全体牧师的圣地，未来也必然成为十三眷族心之所往的地方。
因为只要他们沿着登神长梯一路向上，必然能感受到体内翻涌的血脉，在与整座黎明山共鸣。
“这样一来，血脉与文化源流的道标就定下来了。”
梅芙声音柔和了几分，但很快又多了几分肃杀：
“泽维尔，你可知主为何要让你来担任黎明国度的管理者？”
泽维尔声音很轻：
“因为我活得足够久，我不是天真的孩童，不会认为时代变革之下不会有流血牺牲。”
梅芙摇了摇头，说：
“你还漏了一句，因为你已经向主证明过，你愿意成为第一个牺牲的人。”
泽维尔双唇微微抖动。
没想到时隔多年，那个人依然记得当时在欧若拉世界那场战争中的许诺。
不由得，他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他用蚊子般的低语，轻声说：
“那就祈祷我一直愿意为黎明山而献身吧。”
只是不知他到底是说给梅芙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但无论如何，黄金黎明界的一统迫在眉睫。
十三眷族必须以最快速度捏成一根绳。
哪怕缠绕之间难免分配不均也如此。
或者说，当此界的至高者于虚空中浮现的那一刻，全体十三眷族的脑海里都回荡着同一个名字。
他们已经知晓对方是予以他们种族生命之神。
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十三眷族的国度内，新黎明教会的权势会暴涨至巅峰。
但，这恰恰是上边担忧的根源。
和黎明国度相比，十三眷族创建的国度加在一起已经快有上百个了。
以前，那些非传说种族建立的国家，哪怕诞生出下界传奇，并已知晓黄金黎明界真相，也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能走到下界传奇的强者们，其子嗣难免会成为各大国度的王者。
贸然传递此界真实，必然影响各大王国的稳固。
或者说得更直接一些……影响下界传奇子嗣们的统治。
毕竟当你擡头一看，这悠悠苍天，神灵是真实存在的。
这话要是告诉给普通民众，他们会如何想？
泽维尔甚至很清楚，亨利大人晓得那些传奇们的小心思。
那些传奇无非是想着此界真相曝光以前，让自己的子嗣能多捞一点就多捞点。
从情理上看，此法简直是在放纵这些传奇。
但如果你冷血一点，便会发现，哪怕是腐朽的秩序，也好过干净的混乱。
这份默许，是上边早就已经考虑好的。
那些传奇家族，收获必然不小。
可，最后他们能不能留得住这份基业，还不得而知。
因为他来了。
是的。
政教一体的黎明国度，便是砍向十三眷族百国的利刃。
神之面容横空而过，必然引发各国大乱，黎明教会借机扩张不可避免。
但舆论的主导权不能交给十三眷族内那些只占据少部分的教会成员来掌控。
一来是他们从未管控过如此大体量的信徒。
二来是瞬间暴涨的信徒会在极短时间内诱发出教会特权阶级。
——还是说一不二，无人能拦的那种。
与之相比，黎明国度的一切，自始至终都在管控之中。
于是，梅芙离开后没多久，一场自黎明山发出的远征号令传遍黎明国度的每一个角落。
而最先响应号召的是三批人。
第一批来自阿芙拉。
那些于幻光之中踏出的童话妖精，真实地出现在了此方世界。
黄金黎明界是灵王的道场，自然，这里也成为了童话妖精们可自由出入的神国。
现在身阿芙拉，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童话之门。
童话妖精们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
提前帮助稚子梦推进世界融合，将童话妖精的本质融入到十三眷族之中。
这代表他们需要通过黄金黎明树完成转生。
转生所需的消耗不低，即便是灵性之月治下，公会的众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让他们融入此界。
所以这场信仰之争，是童话妖精们为王前驱的开始。
年轻的妖精需要军功，来证明自己值得。
而第二批人来自莱莎。
这位曾经就读于斯翠海文学院，后又加入失乐园充当双面间谍，最后以情报工作人员的身份代表赛里斯加入公会的传奇，往日里一直很懒散。
但，莱莎并非其他界主那般，迈入传奇的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发展下界文明。
恰恰相反，她作为双面间谍，除了有段时间失去自由，其余时刻可没少偷吃失乐园的“贡品”。
可以说，为了稳定军心，伊甸之蛇和当时在失乐园任职的诸多伟大者们，没少往莱莎的世界移民。
后来，伊甸之蛇陨落，九国展开对失乐园的围剿。
过往偷偷加入失乐园的伟大者和半神们被接二连三的清算，有些人的主世界因此被肢解。
但出于种种原因，生活在其间的诸多生灵却得以幸存。
准确的说，是没有牵扯到失乐园之事的那些生灵。
九国还没有疯狂到要荡涤诸界的程度。
所以杀了祸首之后，只有那批核心成员会被击杀和逮捕。
……但主世界体量太大，便是各方核心成员只占据了主世界人口的极少一部分，人数也超过1亿。
那些战争犯，能在最短时间内被揪出来的，几乎都被杀了个干净。
饶是如此，边缘人依旧有700万之巨。
这700万人各方都不知该如何处理好，所以莱莎就主动请缨将他们带走处理。
可别觉得莱莎是好脾气。
恰恰相反，看莱莎过往操作也能知晓她从不圣母。
算上当时失乐园向她拟造大陆移民的人口，她的大陆上有1100万余人。
这批人都是有罪之身，想要洗去身上的罪孽，便需要去扎根到最危险的地域，在一次次挣扎求存中，为开发世界而做贡献。
或可将这种称之为【劳动改造】。
总而言之，经历莱莎版【西伯利亚种土豆】的操作，这批人的数量成功降至500万余人。
其中大约有330万余人缴纳“赎罪券”，恢复自由身。
但剩下的那批人，劳改依旧不够。
这次信仰之争，百国必然爆发小规模乱战。
剩下这批人都已经疯了。
没有什么比这种情况下更容易洗刷他们的罪血的了。
甚至于莱莎还得了伊文口谕，直接向这批人道出一隐秘：
“最迟不过10年，整个黄金黎明界都会进行一次血统重塑，使一切种族归于十三眷族范畴。”
听闻此消息，这批罪人更是疯狂了。
改造血统，借由黄金黎明树的力量重新孕育而生。
这等如获新生之举，比法律上消去他们的罪孽更让他们为之疯狂。
别说成为眷族之后，他们能更好地借助黄金黎明界成长。
就说此法能物理意义上洗去罪民之血，就足以让他们彻底摆脱那笼罩于头顶的“失乐园案件参与者”的阴云。
莱莎很清楚，这批人里问题最大的那些早就被赶尽杀绝。
而剩下的人，有不少更像是被诛九族罪罚无情波及的人。
如何处理这批人，便是在内部也是个难事。
但莱莎不怕。
她的情况摆在那里。
由她来推行，本就代表了一种趋势。
至少，在这批人眼里，她就是“被王化”的幸运儿。
而她，愿意将这份幸运蔓延下去。
不是没有聪明人隐隐察觉到其中问题。
但越是聪明人越不在乎。
因为不洗去这头顶的罪，他们的子孙后代将不知几万年，人生都笼罩在这片阴云之下。
为了自己，也为了未来，他们能选的路只有一条。
所以这批人是三批人里最疯狂的一群。
便是私底下笑骂自己为野狗的泽维尔，见着他们也得反复强调：
“你们要做的事不多，压制一下自己想建功立业的欲望。”
呃，就现在来看，口头警告没用，他还得派遣部分下界传奇去当这帮人的监军。
不然怕是真有人想杀良冒功了。
而第3批人身份更特殊。
他们是来自潮汐王座的人鱼。
潮汐王座并入黄金黎明界，都已经不是在肉眼可见的未来了。
伊文没迈入半神，纯粹是为了等最后两名传奇归位。
如此才能将黄金黎明树的神话之力积累到最大。
早在他神体晋升以前，潮汐王座商会就陆续解散了一半附属商会，将资产和人员并入到黄金黎明商会之中。
谁该去什么地方，负责什么样的业务，他们不管。
黄金黎明商会高层这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显然，此前伊文豪取半神性命，真正打醒了这帮沉浸于先祖繁荣美梦中的人鱼。
而鱼人比人鱼们更先被打醒。
他们是真服。
若非如此，此间也不会安排如此多的人鱼移民来到黄金黎明界。
但，不够。
真的不够。
等潮汐女王加入公会，整个黄金黎明界的力量都会偏斜。
届时产生的规则动荡，将覆盖主世界的每个角落。
没有一名人鱼能够从这种规则动荡中摆脱。
所以此番将潮汐王座主世界，并入黄金黎明界，真正的战略意义便是人口大迁徙。
是以整个主世界为单位，展开的大迁徙。
人鱼们干出了一个很疯狂的事。
所有拥有上界户籍的人鱼，尽数销毁户籍，并入黄金黎明界。
这代表他们对下界时间流逝的抗性会直接削减一半。
且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抗性还会持续削弱，直到和整个下界平齐。
但他们无所谓！
潮汐王座衰落至今，底层人鱼早已朝不保夕。
融入下界无所谓。
至于中高层人鱼，他们要赌一把。
赌第一宝钻吞掉主世界余韵，重塑上界名额后的好处。
他们可以确信，潮汐女王足以在这一次合并后补全潮汐王座道途。
无需别的资源，道途补全，受困多年的人鱼里不知有多少强者要原地飞升。
朝闻道，夕可死矣！
这书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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