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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圣女的献身(求月票)
伊文听完天国守门人的话,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多看了两眼,他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因为这家伙值得降龙十八掌。
“所以你来我们公会,以后就不给天国守门了?”
天国守门人嘿嘿一笑:“您这话说的,我离开又不代表我不在天国留下力量。”
“圣子您在七重天堂留下了第二神话形态无垢骑士,难道影响您在灵性之月公会的力量了?”
“我入公会,不过是王车易位,最多就是让天国的兄弟们安排个轮换,别将工作全丢给我。”
伊文了然。
他自然是欢迎神圣秩序的人入公会的,甚至可以说巴不得如此。
拜托,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灵性之月现在就是实际意义上的第二天国。
这事犯忌讳。
三位一体的那一位,或是似神者这样的天国高层反而不太在乎那些。
倒是中下层的天使们,估计听见第二天国就要应激了。
毕竟神圣秩序对信仰的渴求和对天国的认可都很极端。
这是从旧约时期就留下的老毛病了,人家也不好改。
赛里斯这边喊祖宗之法不可逆,天国那边就喊神圣规则不可改。
懂的都懂,一个德行。
扒拉出老祖宗留下的箴言,也是全盘接受,然后重新注解。
只能说,天下都一个样。
他本来还想,等公会迈入三阶了,哪怕自己掏点家底,也得拉着天国的核心层,在黄金黎明界留下第二神话形态。
不然他怕是晚上都睡不安稳了。
谁想到天国那边早就安排好了,那他倒也不用搞那么多麻烦。
“行了,少拿第二天国的事乱说,你不怕犯忌讳我还怕呢。”
天国守门人嘿嘿一笑,道:“戒律之契宇宙那边我会随您同行。”
“似神者大人那边的意思是,您要是同意加入,那他就不用废嘴皮子了。”
“见面的话就不多说,天国那边最近在准备秩序之争,倒是省了他苦心劝导的麻烦。”
伊文皱了皱眉,说:“神圣浩劫之事,天国那边在拟定章程了?”
天国守门人点点头:“是,便是那伊甸之蛇被您斩杀,也不代表神圣浩劫的根子就消散了。”
“说白了,异神而已,天国又不是没斩过。”
“便是那伊甸之蛇得了旧约上帝的部分力量又如何?”
“她一身手段又不克制天国,神圣浩劫会爆发另有原因,此异神不过是导火索。”
伊文了然:“可惜了,此事我帮不上忙。”
“便是当年推演未来之时,我能窥探到的也不过是神圣浩劫的冰山一角。”
“具体如何,只能看天国那边能不能纠出问题了。”
天国守门人得意洋洋道:“这点您就别太担心了,晓得在什么时间会出现问题,就足够我主那边圈定敌人了。”
“戒律之契宇宙之事,对圣子您更重要,我听闻娜塔莉亚副院长要全程跟队,您那边和她沟通过了吗?”
伊文说:“早处理好了,届时你们一同进入黄金黎明界吧。”
“哦对了,你那边要将次级世界带出来吗?”
天国守门人摇摇头:“圣子,我没有次级世界,便是您未来吞了我的神话形态,也不会有这东西。”
“但,我带来了更宝贵的东西,您————大可以期待期待。”
伊文若有所思,说:“行,少了一个,倒是方便不少,毕竟黄金黎明界想一口气隐匿两个次级世界,还是很麻烦的。”
便是天国守门人不说,他也大概猜到对方没有次级世界的原因。
虽说新时代的超凡多循着拟造大陆、次级世界和主世界的路子前进,但总有一些传奇和半神走的路子不太一样。
比如尼尔的前世尼卡尔,他就是虚构世界,而非实际存在的世界。
事实上,灵性之月公会也如此。
菲莉斯的镜世界,便是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
“你那边先去对接吧,我还得去稚子梦教会一趟。”
“好说,好说,圣子就不用送我了。”
“————我也没说要送你。”
“我就当已经送了。”
“啧,你的标准有点灵活啊。”
很快,两人便分道扬镳。
伊文则径直前往稚子梦教会。
还没到教会大门口,身穿白袍的阿芙拉,就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了。
伊文打趣道:“不会是你一早就等在这里了吧?”
阿芙拉点点头,说:“她要见你。”
“行,我们进去说。”
稚子梦教会的清修室内。
阿芙拉为伊文泡了杯茶,说:“我的拟造大陆已经提取完毕了,黄金黎明界的体量要小上几分,这样算下来,倒是给你省了点压力。”
伊文挑眉,说:“绮梦仙境终于要成了?”
阿芙拉点点头:“她的力量已经彻底渗透和贯穿了我的土地,梦境世界的超凡要素调和完毕。”
“此后,我的拟造大陆会永久性地从黄金黎明界消失,而黄金黎明界一切生灵之梦,都将归属于新生的【绮梦仙境】。”
伊文大笑道:“那我可真得好好恭喜你和稚子梦了,等了这么久,终于迎来了一条新路。”
阿芙拉轻声说:“是啊,稚子梦的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多亏了你,我们真正具备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她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少女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终于再见面了,王。”
伊文调侃道:“我们见面的次数可不少。”
阿芙拉,更准确的说,是稚子梦,此刻摇了摇头说:“你想多了,自始至终,我只与你见过一面。”
伊文想了想,说:“该不会是伊甸之蛇那一次吧?”
稚子梦点点头:“天生有损的过去身,搭配的自然是天生有损的道途。”
“您也曾见过制约,应当比任何人清楚,这对我而言是最适合的路。”
伊文叹了口气,说:“但也正是因此,没有阿芙拉,你就废了一半。”
稚子梦叹息一声:“那能怎么办?还活着都已经是万幸了。”
“若非灵王以绝对的支配力量,将我的三身分割,别说是走到如今这一步,连三阶都迈不过去。”
伊文说:“说实话,我至今都不知道灵王是怎么做到的。”
“虽说他也是我的一部分,但有些记忆,连我自己也回想不起来。”
稚子梦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当然想不起来,你要是想起来,我就得叫你为“您”了。”
伊文挑眉:“你尊称我为“王”,却又叫我为“你”,这又是何意?”
稚子梦轻轻走上前,捧着他的脸颊说:“你以为,灵王为何为王?”
“我的王啊,你是一切灵性的主人,也是所有灵童的支配者和掌控者。”
“若你现在是完整的灵王,那我就该尊称你为“您”。”
“但你现在还不是,当灵性之月再次升起时,属于你的力量才真正迎来涨潮、”
“若你没取回贪婪之世的记忆,对我而言,你也不算王,你只是一头傲慢的野兽。”
“我会护你,但不会发自内心地尊重你。”
“因为予以我解放的那一位,还没从你的生命里苏醒。”
伊文笑骂道:“哪有这么多规矩?我就是我,七世的每一世,都是我的一部分。”
稚子梦轻轻贴了贴伊文的脸颊,说:“怎么可能一样,如果没取回那一世的记忆,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那坎贝尔家族的小龙女早和你滚床单了。”
“便是你————你虽然认可那位潮汐女王是你的同伴,但什么时候真想过和她更进一步了?”
“没有取回那份记忆,便是你发自内心认可每一世都是你的一部分,也不会轻举妄动,不是吗?”
伊文笑道:“行,你说的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但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会和我这么亲近,毕竟————按你说的,我们今天只见过第二面。”
稚子梦的指尖拂过伊文的嘴角,痴痴地说:“是啊,但对我而言没区别,你是我选择的王,从你选择放弃自己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了。”
伊文叹了口气,说:“这是必要的牺牲,你无需因此而扭转自己的想法。”
稚子梦摇摇头:“不,我的王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没有人能理所当然的说这是必要的牺牲,除非是牺牲者自己。”
恍惚之中,她又想起了那场惊世之战。
王说,就算他是天生灵性的王,也有极限。
所以他选择了自灭。
那时的稚子梦是何等的不可置信。
可他却在笑。
王说,他要将灵王与灵童一脉的完整性彻底粉碎,他要杀死身为灵王的自己。
如此,才能断绝伊甸之蛇从历史中归来的可能性,彻底锚定胜利之基。
稚子梦知道,这都是王在为自己铺路。
他死之后,灵性的道途将不再完美无缺。
而她,将带着伊甸之蛇和王的遗产,迈入四阶。
人人都说新的时代没有承载灵童的船,所以,他将自己做成了方舟。
那一刻,稚子梦就意识到,灵王要离开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踏着灵王的尸体远航。
每每回想起那天,她的心情就很难过。
稚子梦并不具备现实中的身体。
有时她会想,自己和异种其实没有太多区别。
新生的宇宙,异种就像是上岸后无法呼吸的鱼。
那她呢?
灵童和异种的存在形式很接近。
双方都是被新时代淘汰的生命。
她更愿意将诸神在灵童身上复苏的诅咒,称之为大宇宙的恶意。
留给灵童的路,只有虚幻。
所以,完整的灵童永远都没有机会迈入三阶。
所以,在她晋升三阶的那一天,她现实中的躯体就彻底消散。
所以,她将永生永世困在稚子的梦境之中。
人人都说稚子梦常年徜徉于赛里斯孩童的梦境,庇护着年少的生灵。
但她很清楚,晋升那天,她失去了一切从稚子之梦中脱困的手段。
孩童之梦是她的神国,也是最残酷的鸟笼。
哪怕是现在,也没好上多少。
哪怕有阿芙拉充当连结现实的桥梁,哪怕是在与稚子梦教会这种算是她半个神国的领域,她也依旧需要消耗大量信仰之力,才能以稚子梦的形态,降临于伊文身前。
这就是灵童,他们本就是大宇宙的错误。
她轻轻吻了吻伊文的嘴角:“破碎的道途搭配破碎的神,越是谋求完整,越是没法完整。”
“我的王,这是你教我的道理。”
灵王的时代随着灵童一起结束了。
沉入稚子之梦的她,没有了实体,自然无法落泪。
所以,她的王死去的那天,首都下起了大雨。
伊文看不明白稚子梦眼中的悲伤,他反而轻松地说:“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稚子梦说:“你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但对我而言,这无关爱情。”
伊文笑了笑:“我知道,不过也恭喜你,弥补了道途的破碎。”
“稚子之梦的路早已走到尽头,破碎的道途不足以迈入五阶。”
“但,阿芙拉缔造【绮梦仙境】后,黄金黎明界一切生灵的梦境,都将与【绮梦仙境】连接。”
“只要黄金黎明界还在前进,阿芙拉就是此界梦境的主宰。”
“受此影响,你的权柄也会从稚子的梦变成众生之梦。”
稚子梦轻轻点头说:“我期待着你将我的神国吃掉的那天。”
伊文说:“不会太远的,不过现在我要先将【绮梦仙境】带走。”
“你知道的,菲莉斯那孩子缺陷很大。”
“乍看之下,真言筑梦师拥有操控梦境的能力,可实际上差得很远。”
“她是拥有【进入梦境】的能力,和【在梦境中扭曲灵魂】的力量。”
“这股力量和梦境相关,却不是梦境本身。”
“所以,她的拟造大陆,才会是【镜世界】,那是镜花水月,是梦幻泡影。”
“唯有【绮梦仙境】成型,她俩的力量才能在相互影响下达到极致。”
“而黄金黎明界的规则也才更加完整。”
稚子梦轻笑了一声说:“按照你想的去做吧,王,你知道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伊文笑骂道:“滚滚滚,你还不如直接叫我伊文。”
“喊我为“王”,总感觉怪怪的。”
稚子梦笑而不语。
伊文起身说:“走啦,别消耗信仰之力,让阿芙拉回归吧。”
稚子梦点点头。
很快,女孩眼中的哀伤就消散了。
那个熟悉的阿芙拉重新接管了身体。
“走吧,公会长,该去补全黄金黎明界的遗憾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稚子梦的虚影静静看着教会的大门。
忽然,稚子梦说:“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一阵漫不经心的脚步声响起,梅芙缓缓走到了神像旁边,说:“我可没有躲藏,只是闲来无事,来此地看看罢了。”
稚子梦叹息一声说:“你终究不是她,未来身果然消散了。”
梅芙轻笑了一声,说:“这明明是好事,未来身还存在,你就必死无疑。”
稚子梦没吭声。
有些事情伊文看不明白,不代表稚子梦看不明白。
何为“灵王”。
字面意思便是灵性的王者、灵童的王。
灵王拥有着冠绝一切灵童的灵性。
这种碾压性的差距足以让灵王扭曲任何一个灵童的本质。
但,这也是灵王必死的根源。
如果说灵童是一败永败,灵王便是命定的死亡。
站在稚子梦的高度,很多迷雾已经清晰了几分。
灵性之诡谲,并不比其他异种好上多少。
能推演未来,而又不用直接承担代价,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那灵王是如何诞生的呢?
从她执掌灵王日记之后,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隐隐察觉到了灵王的真相。
即,灵王位格源于继承。
最初的灵王,不过是拥有最强灵性的灵童。
但当那位最强灵童陨落后,残缺的灵王位格就在星界之中游荡。
这份残余的灵性,理论上可由任何一个灵童继承。
但,若是继承者本身的灵性加上前任灵王残留的灵性,依旧达不到【最强灵性】的标准,那哪怕是还在孕育中的灵王位格,也不可能落到那等灵童手上。
真正有资格传承这位格,继承前代遗产者少之又少。
但,【灵王位格】本质就是一种诅咒。
当你获得继承权的那一刻,灵童与灵王位格之间就形成了通道。
灵童本就一败永败,死亡率极其之高。
哪怕是最顶尖的灵童,都很难逃过苦果。
而通道的存在,注定了其他顶尖灵童的死亡,会沿着灵王位格生成的通道,不断侵蚀下一代的灵王。
灵童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还会拖着灵王下水,无非早晚。
回首往昔,灵童别说冲击半神了,连冲击传奇都困难。
绝大多数在零阶就早夭。
最顶尖的灵童才有机会扛过反噬,勉强迈过传奇之境。
这便是为何过去灵童体质一直被当成天生废体的根源。
必死的孩子,就算有再高潜力,又有何用?
梅芙静静地看着阿芙拉,说:“我该叫你稚子梦,还是该叫你————前代灵王?”
稚子梦摇了摇头说:“以前的事还有提的必要吗?现在我的王只有一个。”
梅芙轻笑了一声说:“阿芙拉那丫头被你骗得可惨了,她至今都不知道灵王日记的本质。”
稚子梦声音很轻,说:“他找到了无数可能性中的唯一解,锚定了灵性之路的未来。”
“所以灵童脚下的路,自他开始,我们————也不用继续消耗下去了。”
“当然,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我的王知晓太多灵童的隐秘。”
“灵王日记就该永远沉寂下去。”
梅芙低声说:“是因为日记上的每个笔画,都是历代灵王留给他的【灵性的回响】吗?”
稚子梦点点头:“若是他知晓当年他每一次推演未来,都建立在无数灵童的尸骨上,他可能会有点难过。”
“你知道的,梅芙,他是个善良的王。”
“所以他当年才会选择承担起一切。”
“历代灵王都在求活,唯有他违背了灵性的本能,选择为他人求死。”
“这便是大宇宙意志留给灵性之路的唯一生机,而他靠着自己,捕获了这份可能性。”
“所以,那由无数灵童的尸骨铺垫成的未来,还是静静沉寂在我这吧。”
梅芙轻声叹息,说:“你既然这样想,我也不会去干涉你的决定。”
稚子梦轻笑了一声说:“我就是曾经的你,作为未来身,哪怕你只是未来身留下的残影,你依旧继承了我很多的力量。”
“我很清楚你的想法,我们也能共情。”
“所以,辛苦你了,梅芙。”
梅芙顿了顿,说:“有什么好辛苦的?我在灵性之月公会过得很好。”
稚子梦平静地说:“现在过得好,那过去呢?”
“.——...”
“你瞒不过我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梅芙,灵性道途之所以不是命运道途,便在于我们只是推演未来,而不是观测未来,在那个未来到来之前,便是我们也不知晓情况。”
“所以呢?”
“所以,谢谢你死在王的手下。”
“灵王确实斩了我,但我并未感觉到痛苦。”
“————你看,你又转移话题。”
“行了,我也该回公会了。”
稚子梦叹息一声。
灵王拥有对灵童的绝对支配权,但发挥这份支配权需要消耗灵性。
当年的灵王伊,选择从概念上,将前代灵王的过去身、现在身和未来身肢解,然后锚定了未来身被粉碎的未来。
由此,当时还在半神的稚子梦,才真正获得了朝着三阶迈出第一步的可能。
可由此便会形成新的问题。
第一,灵王如何斩杀未来身?
第二,就算能斩杀,灵童自己就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吗?
第三,没有超凡境界,空有灵性,真的能够逆转时空,锚定因果吗?
答案是否定的。
星界中最亘古不变的法则,早已给出了答案:
【超凡力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所以,灵王能捕获灵童未来身死亡的可能,但祂无法亲自动手。
灵童也不是一点反抗也没有,梅芙的前世想要死亡,需要对方自己愿意去死。
只有在达成前两者的前提下,才能真正锚定此事。
但没有力量,就缺乏干涉现实的手。
所以————伊文必须亲自动手,斩杀梅芙。
灵王在求死。
梅芙也在求死。
那,未来身是怎么死的?
稚子梦叹息一声:
【谢谢你,梅芙,或者说————蕾切尔】
梅芙漫不经心地走在大街上。
脑海中的一幕幕记忆,正伴随着阿芙拉彻底改变拟造大陆要素而浮现。
那些记忆,往日存在灵魂深处,便是她也无法触及。
恍惚之中,她脑海里浮现出伊文的脸。
“我宣誓献出一切的王啊,勇敢的迈过我的尸体前进吧。”
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想起自己陪在伊文身边,教导他学习神圣符文。
想起两人之间的亲昵。
他并不是个善于克制自己欲望的男子。
只可惜,他的候选圣女却是个坏心眼的女孩。
要不然————怎么会给初出茅庐的他的心上了一把锁?
想起烛光下少年的侧脸,梅芙就忍不住露出浅浅的笑。
那确实是段幸福的时光。
【我的王啊,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毕竟一切都是灵性的选择】
【明明您已经随着时间,走出了诺拉离世的悲伤,可却又在未来身这里,吃了一次背叛————】
梅芙很清楚,第7次复苏的少年,是真心抱着救世主的心态看待整个世界。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对一切温柔以待。
所以,他才会希望能将蕾切尔引导向正途。
【希望蕾切尔不要背叛这件事,绝不是谎言】
可惜,那是他希望的路。
不是未来身要走的路。
如果蕾切尔不选择背叛,那伊文就无法动手。
那【灵王】就没办法彻底从概念上斩杀【未来身】。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唇角,想起那个晚上生涩的回应,想起自己双手是如何攀上伊文的背————
那相互纠缠的夜,正随着迈过关键节点,渐渐从她脑海深处复苏。
可惜,那只是黎明教会神圣修女留下的回响,她确实已经死了。
“果然,还是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你呢,不然你会难过。”
走出一段情感,却奔赴下一段背叛,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黄金黎明界。
教皇站在黎明山上,在他身旁,是白发苍苍的莫里斯主教。
教皇轻声说:“莫里斯,别看了。”
莫里斯主教轻声说:“无论如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说对吧,团长?”
教皇轻声叹息。
曾经的黎明教会早已化整为零,融入现在的新信仰体系里。
但他知道,有些人时至今日都耿耿于怀。
比如早在他还是圣殿骑士团长时期的下属,后来的莫里斯主教。
当然。
在黎明教会,莫里斯主教还有一个更加特殊的身份。
那便是“背叛的神圣修女”的养父。
“时至今日,我依旧很难相信那个孩子会选择背叛。”
莫里斯主教喃喃道:“那可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别人不知道她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吗?”
教皇轻轻拍着下属的肩:“当年的事都各有难处,莫里斯,不要想太多了,别忘了,便是我主伊文,当年也没怪过你。”
教皇很清楚,当时莫里斯可是在伊文化身圣女后,当场怒斥伊文故意杀害蕾切尔。
但,莫里斯好歹也是教皇当年亲手带过的兵,哪能不知道自己下属的性格。
正是他坚信自己养女不会背叛黎明的教义,才第一时间将不熟悉的伊文圣女打为恶意。
此刻,站在黎明山上,看着长满坟草的养女的孤坟,莫里斯主教眼角有泪水滑落。
“走吧,新时代还需要我们。”
莫里斯主教艰难地起身。
尽管伊文对黎明教会的老人下了重赏,让莫里斯的实力相较多年前却不降反增,更上一层楼,狂飙至下界传奇。
可此刻的他却越发佝偻。
想不开,他真的想不开啊!
走了没多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那可怜的女儿,这次没吃到最喜欢吃的点心】
这位老父亲踉跄地买完糕点,准备回到黎明山,回到女儿坟前,再放上点东西。
可,当他来到那里时,却见到一位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我主,您为何会在这?”
伊文轻声说:“过来看看蕾切尔,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莫里斯主教老泪纵横。
在他眼里,伊文从来没有真正原谅过蕾切尔。
莫里斯相信这位善良的主是真的确定蕾切尔背叛了。
但他同样相信自己女儿不会背离他的教养。
两种矛盾的心情,反复撕扯着这位老人的心,让他这么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滴血。
所以莫里斯从来都不认为伊文会选择原谅。
可今天,见到站在这里的伊文,他忽然意识到,恐怕有些事他确实想错了。
伊文轻声说:“莫里斯主教,你觉得身为灵童最厉害的是什么?”
莫里斯主教说:“应该是推演未来吧,大家都这样说,您作为灵童,能够窥探未来之事。”
伊文说:“有时我会在想,既然灵性会指引我,那是不是说我与蕾切尔的相遇,从来不是错误?”
“既然并非错误,那就没有背叛。”
“我自认为并非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该善良时善良,该下手时下手。”
“所以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明明我已经给过机会了,她为何还要走上那条路。”
莫里斯主教听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有些难过。
良久,伊文忽然擡起头说:“现在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我发自内心的觉得独奏者不好处理了。”
“毕竟有了缺陷的心性,确实不适合与那异神相对抗。”
莫里斯主教说:“我主,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伊文轻声说:“我不会无耻的说让你原谅我,毕竟我确实杀了你的女儿。”
“但,您也可以不那么难过。”
莫里斯愣了愣,想起眼前这位的传闻,手忽然颤抖了起来。
“我主————”
“嘘,所有偶然都是必然。”
潺潺月光如流水,落在墓碑上:“一切都是灵性之月的选择。”
这书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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