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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莉莉安与女儿红(求月票)
出了门,莉莉安只感觉脑子又停摆了。
她隐约记得自己想和伊文说点什么,可见了面以后,她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唉,莉莉安,你真是个猪脑子,平日里和其他人接触都大大方方的,怎么和他在一起,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莉莉安叹了口气。
但很快,她又想起醉血的赛琳娜。
伊文的力量越来越可怕了。
就算是同境界的战士职业,在纯粹的力量上都达不到这种程度。
这种碾压,不针对天才和普通人。
赛琳娜就是太嘴硬了,就伊文这种情况,真没必要倔强。
她又改变不了自己的职业。
被压一辈子是注定的。
她正这样想着,便见到伊文蹑手蹑脚地从赛琳娜房间出来。
见着角落里歪头看着他的莉莉安,他尴尬一笑:“莉莉安;你还没走吗?”
莉莉安点点头说:“准备下去再喝点酒。”
伊文说:“别喝太多。”
“嗯,那你呢?”
“什么?”
“你现在要回房间吗?”
“确实想回。”
“那要不我为难你一下,今天来陪我喝喝酒?”
伊文犹豫了片刻,见莉莉安还在等他回复,便点点头说:“走,咱们下楼喝酒。”
莉莉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难得见你有时间。”
伊文摇了摇头说:“不,是难得见你主动邀请我。”
莉莉安想了想,说:“还真是,虽然我没少想过拉你出来,但每次临到关头,却又怯了三分。”
伊文走到她身边,说:“走吧,我们下楼。”
“好。”
走着走着,伊文忽然说:“怎么忽然想喝酒了。”
莉莉安笑了笑说:“不行吗?”
伊文说:“我没说不行,只是在我的记忆里,你很少会碰酒。”
莉莉安抿嘴:“事实上,除了神之晚宴,我会主动多服用一点神酒外,其余时间我基本不会考虑这种东西。”
“你知道的,我的道途,需要精细化操作,无论是零阶,还是现在,我都很讨厌被酒精麻痹神经的感觉。”
伊文淡淡地说:“所以我才问你,怎么忽然想喝酒了。”
“大概是有点惆怅吧?”
“因为我?”
“有一点。”
“竟然只是一点?”伊文一脸吃惊。
莉莉安又好气又好笑地推了一下他肩膀:“怎么,仗着我对你有好感,就觉得我事事都会以你为中心吗?”
伊文摊摊手说:“那怎么可能?天才都是孤独且有自己主见的。”
“你向来外柔内刚,有着自己的想法,有很多事对你来说,比情情爱爱更重要。”
莉莉安笑了笑说:“我说过的,我喜欢你。”
“多谢夸奖,我也喜欢我自己。”
“哼哼,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一点是多少”。
“那么————一点是多少?”
“用我的话来问我是吧?”
“对啊,莉莉安,你知道我的,我素来愚钝。”
“谁知道是不是灵性引导着你,让你在这方面故意装傻。”
伊文捂脸:“扪心自问,以我对灵性的认知,这还真有可能。”
莉莉安来到先前放着酒瓶的桌前,给酒杯里倒了杯酒,想了想,又将酒瓶推了过去。
伊文接住酒瓶,笑道:“不给我准备个杯子吗?”
“你觉得我会闲着无聊准备这种东西吗?”
“我会。”伊文就准备掏空间袋,却发现自己摸空了,“咦?”
莉莉安歪了歪头:“所以,你杯子呢?”
“我忘记带次元袋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冒冒失失了。”
“你就当我是冒失吧。”伊文拿起酒瓶就喝了一口,“这味道,竟然不是三一神酒?”
莉莉安点点头:“吉赛尔妈妈留给我的东西,以前我一直没喝。”
伊文愣了一下:“吉赛尔留下的东西?”
“对。”
“可我看这酒瓶,是三一神酒的酒瓶。”
“我从妈妈留下的酒里灌进去的。”
“搞这么麻烦干嘛?”
“没办法,妈妈留下的酒壶实在是太大了,我一个人喝,也喝不了多少。”
莫名的伊文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这味道————
没错了,不是白酒,不是啤酒,不是红酒。
倒是和他前世喝过的一些黄酒的风味差不多。
星界中的神酒固然有固本培元的作用,但神酒整体的种类倒是和地球上的没有太多区别。
这明显是黄酒。
刚刚他一口灌下去,还没反应过来,但再品了一口,就喝出来了。
“能将那壶酒拿来给我看看吗?”伊文说。
莉莉安愣了愣:“你是说原本的酒壶?”
“对。”
“行。”
她挥了挥手,一壶挺大的酒壶,或者说小酒缸就落在了桌面上。
“有什么问题吗?”
伊文看了一眼,就痛苦地揉起了眉心:“将东西收回去吧。”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看?”
“你要想说,你会说的。”莉莉安轻声说,“我早就习惯了等待。”
伊文说:“不嫌弃瓶口被我碰过吧?”
“不嫌弃,给我再倒一杯吧。”
“嗯。”
他给莉莉安倒了杯酒,才开口说:“在我老家的某些地方,有个习俗,当家里有人生了女儿,就会选用糯米酿酒,在满月时封坛,放入地窖。”
“待到女儿长大出嫁,便摆酒设宴,以此酒宴请宾客,好祈盼人寿安康、家运昌盛。”
莉莉安愣了愣:“这酒————”
“嗯,是女儿红没错,说实话,在现在这时代,能看到这酒不容易。”
莉莉安仔细看了一眼那坛酒,陷入沉思。
伊文轻声说:“很可能是吉赛尔在捡到你后不久,为你准备的女儿红。”
“这酒并非陈酿,显然不是留给暮歌阿姨的,那只能是留给你的了。”
莉莉安轻笑了一声,眼眸里多了几分醉意:“神酒啊,想搞一壶也不容易。”
“是啊,哪怕是等级最低的神酒也不好找,而且这股气息————找时间和龙座说声谢谢吧。”
“有龙之力?”
“嗯,就算不是龙座直接安排的,大概也是走的龙座的渠道。”
“妈妈都和龙座阁下闹成这样了,那边还愿意帮忙吗?”
“闹归闹,帮归帮,他们那一代,情况和我们不太一样。”
“也是。”
“额,所以我得和你说声抱歉了,破坏了这酒的寓意。”
“嗯?”
“我不是说了吗?女儿红一般是女儿出嫁,宴请宾客时才开坛饮用的。”
莉莉安轻笑了一声说:“拜托,是我主动开了酒坛,要说坏规矩,也是我坏了规矩,你和我道歉干什么?”
伊文想了想,挺直腰杆子说:“还真是,这问题可不是我导致的。”
莉莉安想了想,又说:“再说了,开坛饮酒也不错。”
“嗯?”
“我说过我喜欢你对吧?”
“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的人生不是只有另一半,我想继续推动妈妈传授的道途,向着无限广阔的未来延展。”
莉莉安举起酒杯,声音很轻:“所以情情爱爱对我而言并非不重要,但最多只占人生中的三分之一。
“这,便是我说的一点。”
“我承认我对爱情敏感而又自卑,认死理,也懒得去改。”
“所以这三分之一,权属于你,不是你,有没有对我而言也不重要。”
“从这点上看,与你同饮这壶酒,也算是个不错的寓意。”
伊文点点头说:“剩下三分之二,我会帮你分担一半,在这点上,我们的目标一致。”
莉莉安抿嘴一笑:“你想帮我延展织命道途?”
“延展道途不是我需要去管的事。”
“哦?”
“只要你还在灵性之月公会,我的成长,就会自然加速你道途的延展。”
“真是不给人一点念想的形容,狗男人。”
“难得看到你骂我。”
“哼,这么喜欢挨骂?”
“不,只是觉得以你的性格,想直接骂我还挺难的。”伊文挠了挠头说,“看来我形容得有点冷血,让你不开心了。”
“你觉得我应该不开心吗?”
“至少就方才我说的那些,觉得不开心是正常,少女情怀总是诗,我确实有点不解风情。”
“————难得你还知道。”
“但,帮吉赛尔延展道途,不是那三分之二人生的全部,不是吗?”伊文淡淡地说,“我还是不希望你成为复仇的野兽,这种代价太重,还是将一部分交给我吧。”
摇晃着酒杯的莉莉安,手顿了顿,说:“你永远如此敏感。”
伊文捂着脸,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心思就很细腻,但灵性会在特定时刻,蒙蔽我的感知。”
“那灵性很坏了。”
“那可不!都m赖灵王!”
“灵王听见你的话会哭啊!”莉莉安吐槽一句,声音又低了下来,“我承认,我确实没放弃过复仇。”
莉莉安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极端的人。
从一个极端迈入另一个极端,不过是一瞬间。
当知晓吉赛尔是在异种战争中变成后来那般伤痕累累时,当看着吉赛尔因旧伤而陨落时,她就疯了一半了。
她要报仇。
向异种报仇。
伊文说的对,但也没那么对。
她早已变成了复仇的野兽。
但爱,让她能在愤怒的火焰里,找回一丝清明。
所以————
“所以我很高兴这酒是和你喝的。”
她起身来到伊文身旁坐下:“来,继续喝。”
伊文拿起酒瓶:“行,为了我们并不纯粹的友谊。”
都说酒酣胸胆尚开张。
又或者说酒不醉人人自醉。
今夜的公会大厅很安静,只能听见两人不停碰杯的声音。
良久。
莉莉安似乎真的醉了,醉眼迷蒙地趴在桌子上。
伊文还在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酒。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
安菲特里忒从降生到被拐再到找回,一系列的事,让他脑子乱糟糟的。
喝酒能麻痹一下他的大脑。
当然,今天这女儿红也没那么容易让他宿醉就是了。
“没酒了。”
伊文叹了口气。
他可没打算继续从吉赛尔为莉莉安准备的酒缸里取酒。
她取出的这一壶喝完即可。
“挺好,浅尝即止嘛~”
当最后一滴酒被喝完,伊文推了推莉莉安:“莉莉安,醒醒,该回房间睡觉了。”
莉莉安勉强擡起头,说:“几点了?”
“凌晨三点。”
“好,我这就回去。”她摇摇晃晃地起身。
伊文拉住了她说:“我送你上去吧。”
“行~也行~”
伊文搀扶着莉莉安,只感觉她身体比想像中的要轻。
很快他们就来到莉莉安房门前。
“莉莉安,房门密码。”
“手~”
“什么?”
“用手指~我有、有录入指纹~”
“那你倒是自己擡手啊!”
“不要。”她懒洋洋地说,“困了,不想动。”
“你嘴皮子不是还在动吗?”
“拜托————你、你这家伙,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厚脸皮的家伙。”
“就、就厚脸皮。”莉莉安头微微垂下,“薄皮都、都没办法让你上当。”
伊文叹了口气,单手固定莉莉安,另一只手则抓起她的掌心,轻轻放在电子锁上。
门开了。
伊文将她带到床边:“好好睡一觉吧,睡醒来就好了。”
莉莉安轻哼了一声,示意伊文将她放下。
可就在伊文将她放下时,一股柔软的力量,将他拉着一同坠在柔软的床面。
伊文说:“看来你没醉。”
“我说了————”莉莉安醉眼迷离,“我在给你机会,可有人不上钩,只能我自己来
了。”
她一个用力,本来在上位的伊文就翻到了身下。
莉莉安轻轻扯着衣领,说:“我说过我习惯了等待————但有的时候,我也会很火大的发起进攻。”
伊文看着她垂落的头发,说:“现在的你,倒是有了几分意气风发的样子了。”
“滚、滚蛋————”
她晃了晃脑袋,然后露出了迷茫的笑:“我只是觉得,放你跑掉不太好。”
她伸出手指挑起伊文的下巴:“来,美人,给姐姐笑一个。”
伊文说:“没想到你喜欢这样的。”
“都欺压到你头上了,怎、怎么着也要给自己一个痛快。”
“不后悔?”
“后悔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莉莉安轻轻解开衣领,露出干净的笑容:“我其实有时心里会冒出很肮脏的想法,比如说,当年帮了天国守门人一次,再正确不过了。”
伊文说:“欠我的钱你可还没还。”
“乱讲,妈妈早就还清了。”
“还不还清是我说了算。”
“哦?那你想让我现在偿还?”
“我可没有钱债肉偿的想法。”
“那你为何这样说?”
“我只是想提醒你,我这稀里糊涂的一生,就像你当年后悔不已的那笔烂帐,你真不担心你再落到坑里?”
莉莉安露出了妩媚的笑容。
那一刻,伊文好似看到桃花绽放开来。
她低声说:“我说了,那笔烂帐,让我们两人的人生从平行线变成相交。”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结果。”
“同样的,坠入一个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挣脱的情网,对我这一塌糊涂的人生而言没有那么烂。”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蝴蝶是主动落入罗网的呢?”
“我就没有将事情算清楚的想法,珍惜现在就够了。”
莉莉安低下头,咬在伊文的唇间。
没过多久,她直起身子,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如何,对流淌着王族之血的你而言,我的血与那女儿红相比,哪个更合你口味?”
伊文说:“这么霸道?是真不担心被反噬了吗?”
“你可以试试看。”莉莉安将指尖淡淡的鲜血,如同唇膏般,轻轻涂抹在伊文嘴唇,“我等着你将我吸干。”
一瞬间。
世界天旋地转。
原本坐直了身子的莉莉安,直接翻身摔在床垫上:“别后悔。”
“你已经不知道说第几次了。”
莉莉安伸出双手抱住伊文的脖颈:“我想将三分之一的人生交给你,希望这并非全部的爱,能得你欢喜。”
“伊文,要了我吧。”
爱情并非代表人生的全部。
但她送出了100%的爱。
公会大厅装着女儿红的酒瓶,被刮来的风吹到了。
银瓶乍破,女儿红的水浆进出,染湿了地面。
月色很美,但时间还很长。
片片乌云遮蔽了皎皎月光,好似那轮月亮此刻也在羞怯。
是夜。
梅芙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出现在她面前的阿芙拉。
阿芙拉说:“我该如何称呼你?”
梅芙轻声说:“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阿芙拉摇了摇头,说:“我们大可以坦诚一点,我该叫你什么?梅芙,还是说————稚子梦的未来身?”
梅芙叹了口气:“阿芙拉,你明明知道,未来身已经消散于宇宙了,你所认识的梅芙,不过是未来身残留力量的倒影。”
“我不是她,我见证不了过去,也看不到现在。”
“我就是我,是承载了天启四骑士之瘟疫命格的人。”
“如果你硬要问我是谁,我只能说————你应该称呼我为灵性之月的教皇。”
阿芙拉点点头说:“你说的也没错,本来你该被伊甸之蛇吞噬殆尽的。”
“现在的你,早已和稚子梦脱钩。”
“所以她的力量无法降临在你身上。”
“不存在的未来身,让你成为了【悖论】。
“如果说错误道途是宇宙的错误,那天启四骑士就是他亲手延伸出的悖论道途。”
“无论是在伪史还是正史,天启四骑士都无一生还。”
“你们是灵王植入人间的触须,当那一轮银色月亮逐渐升起时,你们才得以聆听神意,降临人间。”
梅芙轻笑了一声说:“或许吧,我说实话,我并未拥有未来身的记忆,你硬要认为我是稚子梦未来身的转世,我可不认。”
“但,我们得以存在,确实是因为那一轮银色月亮。”
“我们是神的使徒,也是他们清洗人间的武器,这一点,从我们和他相互选择之后,就确定下来了。”
阿芙拉叹了口气:“你还能保持这样的状态多久?”
“什么状态?”
“能清醒认知到自己是什么的状态。”
梅芙仰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月之王的月光与剑,正流入此方世界,一部分沉入寂灭之剑,一部分融入永昼王妃。”
“至于月之王所代表的星辰的本质,则流入了星之王的规则领域。”
“阿芙拉,这份月光,是维系我们存在的基石,你作为灵王的现在身,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此事吧?”
阿芙拉点了点头。
梅芙这才接着说:“告诉稚子梦,可以开始准备并入灵性之月公会了。”
“四阶想融入神系,需要准备的前期工作可不少。”
“还有————不要简单地将我主的神系当成二元对立。”
阿芙拉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芙声音很轻:“我主的神系,是一神制和多神制的对立,只要你搞清这一点就够了。”
阿芙拉愣了愣,旋即失声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公会体系与眷兽体系吧?”
梅芙笑了笑:“阿撒兹勒消散以后,他遗留下来的力量融入了我们公会。”
“逆生树世界最宝贵的财富,由咱们灵性之月支配。”
“这一切都是天国和我主灵性之月的选择。”
“作为主的教皇,我在这次漫长的消化中,明白了很多超凡体系变迁的内生逻辑。”
“阿芙拉,你很清楚一神制最典型的代表是谁。”
“为了应对旧日的困境,天国之主将神圣秩序的伟力归功于己身。”
“可随着宇宙时代变迁,旧约体系已经承载不了新时代的神圣秩序。”
“所以,天国之主才发起了第一次道途改革。”
“三位一体的框架被确定下来,圣父、圣子,圣灵都属于天国之主。”
“可实际上的天国之主,早已成了一个虚职,三大面相,谁都可以支配天国之主的力
量。”
“天国之主确实是万古难求的天骄。”
“此番改革,既能保留一神制的力量,又能压制一神制的缺陷。”
“可你有没有想过,阿撒兹勒为何要坠入深渊?”
阿芙拉摇了摇头说:“神圣秩序的事我不太知晓,阿撒兹勒的遗产,也不是我来继承。”
梅芙轻笑了一声:“阿撒兹勒坠入地狱,是为了抹去伊甸之蛇在神圣秩序身上留下的污渍。”
“亚当和夏娃被驱逐出伊甸园后,生下了亚伯和该隐。”
“该隐的罪,让他注定坠落深渊。”
“阿撒兹勒的堕天和该隐的堕落是同步进行的两步棋。”
“旧约遗产最大的一部分,在阿撒兹勒身上。”
“其余的一部分,在该隐身上。”
“我主已经取回了阿撒兹勒那部分,那你觉得,另一部分会没回归吗?”
阿芙拉愣了愣,毛骨悚然道:“是星之血河?”
梅芙点点头:“该隐坠入深渊,是堕落,也是救赎。”
“深渊血族的前身本身就是上帝创造的黄金人族分支。”
“而该隐和他后代的目的,就是从深渊之中,夺回天国曾经流失的那部分力量。”
“他们成功了。”
“这部分力量,随着深渊血族和星界血族分道扬镳,重新被分割出来。”
“主导这次惊天大事变的存在,便是如今星界血族的领导者,该隐的后裔【星之血河】。
“这份旧日的力量框架,在经过星之血河的开发后,依旧没能脱离一神制的缺陷。”
“故而后来,星之血河只保留了该隐部分道途本质,而没朝着这方向发展下去。”
“而这,正是尼米兹王室眷兽体系的起源。”
“所以我才说,在我们公会,一神制和多神制是并行的。”
阿芙拉惊叹不已。
好一个星之血河。
“难怪两国联姻会这么顺利,或许星之血河最开始没意识到此事,但时至如今,祂早已察觉旧约位格的偏转。”
“无论是为了自身道途的纯粹,还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异种战争,都注定了祂会继续推动旧约力量向着伊文做减求空。”
“所以————赛琳娜和伊文的结合,是祂默许的神婚。”
“通过子嗣的结合,祂逐渐扫除了自身的弊病,又帮伊文补全了自身的缺陷。”
“好一个星之血河,安菲特里忒是怎么受宠都不为过。”
“此事我会告知稚子梦,梅芙,多亏你提醒了。”
梅芙点了点头,但,她又说:“告诉稚子梦,她要更活跃一些了。”
阿芙拉说:“我知道,现在摸不了鱼了,赛里斯战力下滑了。”
排除一些老资历,如今赛里斯明面战力核心,是日月星三王。
如今日之王陨落之事瞒不住了,纵使黑日依旧,也没办法像过去那样死死压着某些势力。
星之王实力虽然更强了,但那是基于月之王的做减求空的前提。
这代表迟早有一天,月之王会因力量流失而跌落五阶。
届时,赛里斯明面上的五阶巅峰将只剩下星之王。
是,星之王很快也会迈入六阶,届时他的威慑力只会比日月星三王时期更强。
问题恰恰是在星之王晋升的过渡期————
赛里斯将迎来只能出动一名五阶巅峰的窘境。
届时,赛里斯怕是不方便压制某些牛鬼蛇神了。
【也好,过去身经过这些年的准备,也确实积累了对外出手的手段了】
赛里斯其他高层也不好时时护着伊文。
但稚子梦可以。
她本来就是为了这时刻,才备战到今天的。
太阳高照。
一身酸痛的莉莉安缓缓睁开眼。
她下意识摸了摸床畔,没摸到昨天那个滚烫的身影。
再掀开被子,她终于有了几分实感。
【女儿红————怎么感觉他老家这酿酒的风俗听起来有几分不正经?】
酒是好酒。
莉莉安昨天喝酒时就已经知晓了。
“就是不知道另一个品酒的家伙感受如何?”
她感觉自己还是太疯狂了。
昨晚她确实醉意上头。
毕竟她没有神体,无法有效压制神酒的醉意。
或者说,就算能,莉莉安也不想压制。
只是早上再回想起来,她又多了几分羞涩。
伊文确实是会酿酒的,她反正是长了见识了。
【唉,结果我也没有想像中的能打】
伊文已经很温柔了。
但莉莉安总想给第一夜一个好的结果。
结果到最后,她靠的不是体魄,而是自我修复速度,就————
【很爽!】
莉莉安痛苦地捂住脸。
【原来你们这帮家伙以前吃的这么好吗?】
“醒来了?”
伊文的声音传来,莉莉安下意识地低下头。
“低着头干什么?都被吃干抹净了,现在才想着害羞,未免也太晚了。”
莉莉安偷偷看了他一眼。
伊文刚从浴室里出来,蒸腾的水汽弥漫,隐约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腹肌轮廓。
莫名地,她脸更热了。
“你等会,我托人送东西来了。”
“嗯?”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家主,您要的东西送到了。”
伊文系上浴袍,去了门口。
再回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莲子粥就送到了莉莉安面前。
莉莉安不好意思地说:“是银月花园的孩子?”
“嗯,吩咐她们去做一些补血和温养的早餐了,你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我又不挑食。”她小声地说了一声。
这种时候,莉莉安才清晰地认识到银月花园真的有存在的必要。
有些事,真不方便让男助理去处理。
加上灵性之月的隐秘众多,一些身边人的工作,真就只能靠银月花园这种性质的人来处理。
她挣扎着想起来,伊文却让她靠在床头:“我来喂你吧。”
“咦?难得你这么温柔。”
“拜托,我都吃干抹净了,总得让你也享受一下福利待遇吧。”
“那————也行。”
伊文吹了吹热粥,一口一口地送到莉莉安嘴边。
淡淡的热气,让莉莉安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今天心情比想像中的要好。
先前醉酒时想东想西的念头,现在已荡然无存。
“好吃吗?”
“好吃。”
“等会吃完,要继续休息一下吗?”
“那个————床都湿了,之后让人整理一下吧。”
“那等会洗浴时,我让女仆来打扫现场。”
“好。”
她捂住脸,发出蚊子般的低语。
这书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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