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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142.火炼本相，斩去中尸（4.1字-求订阅）
成为李玄弟子的火灵子每日恭恭敬敬地随在李玄身侧。
无论佛修，道修，都是不怕传法的。
道修是只要你学得会，那就教你。
佛修是...学吧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除了无垢真经之外，你学别的...十有八九要被”他化“。
他化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他化”之后，修炼速度就会变慢。
而纵然你跨过了“他化”，那也逃不过被因果拿捏。
李玄还是第一次收弟子。
第一个弟子，就像第一次生下的孩子一样，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喜欢。
哪怕是个浊物，也是个与众不同的浊物，更何况火灵子确有几分天赋异禀。
她那皮囊里装着的精气，带着几分天然的火意，这也才导致她施展出来的真气都带着灼意。
李玄凝神看去。
看别人，那是皮囊装着淤泥。
而火灵子，则是皮囊装着浑浊的火。
李玄开始传授“五气朝元”之法。
一个传，一个学。
加上小女孩乖巧得厉害，纵在皇宫，倒也颇有几分淡淡温馨。
火灵子看着得势，那被打入冷宫的废妃并未被放出。
反倒是李玄门前，多了不少新来测试的高手。
传话的宫中内侍，把那些高手吹嘘的一个比一个好，李玄欲拒绝，可皇室权贵们如同狗皮膏药贴来贴去...
于是，他便随手测试测试。
而这，让火灵子拥有了极大压力。
这位小姑娘几乎拚了命地修行，对李玄也是拚了命地亲近。
尤其是在李玄测试那些新人的时候，她这种拚命越发明显。
李玄能看得出...她真的很拚命。
一个在皇室受尽白眼，隐忍至今的十岁女孩...骨子里藏着是什么？
恐惧，占有欲，仇恨...
性子是什么？
冰冷，漠然...
但这么一个姑娘却每天在李玄面前努力地装可爱，装乖巧，明明不爱笑，却时时刻刻都在笑。
就像一个在暴雨天里走着的小野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避雨的屋檐，那么...小野猫最害怕的就是屋檐的主人把它赶走。
哪怕再多野性，再多受伤，此时此刻也会收起爪子，抖索毛发，乖巧漂亮，昂头挺胸，可爱地发出“喵喵”的叫声。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佛修劝人放下，不过是为了传经他化。
至于道修......放下个屁。
所以，李玄并没有做什么额外的事，帮弟子出头当保姆，告诉弟子不必惊慌，他一件都没做。
火炉之中，金银铜铁，自现本相。
他也想看看自己这弟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霞妃那贱人的女儿成了国师弟子，如何是好？”
“国师不过是给皇室面子，而那火灵子却是厚积薄发...我们倒是小觑了她。”
“她是哪儿学来的武功？”
“冷宫一位老公公。”
“人呢？”
“还在宫里当差，是管御膳房差事的。”
华衣妃子沉吟了下，道：“此子如此隐忍刻毒，绝不可留，你可有什么办法？”
对面之人笑道：“国师看着少年模样，其实怕不是返老还童的神仙，他老人家闲云野鹤，游戏人间，岂会真在乎凡间之事？你看，他明明说了只收一名弟子，此时却还是愿意再测试后来者......这意味着什么？”
妃子略作沉吟，眼睛一亮，道：“本宫想起来了，国师只是承诺招收一名弟子，却没有说...招收的弟子乃是第一个通过测试的人。”
对面之人笑道：“正是如此。”
妃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十岁练出真气，确是天才。可这世上的天才很多...真正成为天骄的却很少。兄长，我手中有一味无色无味的毒药...”
这妃名为奉妃。
对面之人乃是外戚，是这奉妃的长兄——程进青。
奉妃和霞妃昔日争宠，将霞妃害入冷宫。
如今其女寻到了翻盘机会，奉妃自不可能看着。
事涉皇权，从无和解。
若得上位，鸡犬不留。
此时，程进青摇摇头。
奉妃道：“不下药？难不成看着她壮大？”
程进青道：“不是看着她壮大，而是不能动火灵子。
火灵子是国师的弟子，动火灵子就是不给国师面子...国师是要出手的。
所以，下毒，暗杀，一切针对火灵子的事都不可以做。
然而...别人就没关系。火灵子的亲人，还有那被打入冷宫的贱人可与国师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动他们，从而让火灵子心性大乱。
除此之外，国师好美食，我们可以投其所好，广招天下名厨，为其烹饪美食。”
奉妃笑道：“还是兄长想的周到。”
————
数日后...
岚国国师在懒洋洋的秋日阳光里，用一种很舒服的姿势仰在琉璃屋檐下的躺椅上。
玉霄娘娘喜欢的躺椅，他也喜欢。
悠哉游哉...
吱嘎吱嘎的声音，是一种虚度时光的轻松。
可“虚度”不过是普通人赋予的意义。
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
彼之意义，我之虚度。
彼之虚度，我之意义。
这种悠闲的时光里，李玄感到了自己神魂中生出的一种变化...
很细微。
那就是，他变得爱吃。
这是好事。
这意味着“杀劫”之后的回报终于到了。
中尸彭质，好五味，藏中焦，匿银花，此为身中所藏尸鬼，常欲人早终，在于人身中，求人罪状，每至庚申日，白于司命。
三尸平日里藏得严严实实。
可现在，李玄却感到了它的蠢蠢欲动。
李玄很有耐心。
他要用“五味之气”把中尸引出来，再用玉霄娘娘教的法子把中尸给斩了。
正想着，院中老枝有枯叶摘落，飞呀飞呀，翩跹入黄色花墙之外，吱嘎吱嘎的机关车携卷着淡淡香气从远而来。
内侍将特制机关餐车推到李玄面前，餐车上有八道水晶盏罩的美食，淡淡香气正从中逸出。
内侍小心翼翼地笑着介绍：“国师，这是云岚八珍，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肝膋，渍牛，熬鹿......食材均是上品。您试试。”
李玄揭开一个水晶盖子。
顿时，阵阵异香扑鼻。
他体内涌起了一股饥饿感，像是小虫子在五脏六腑里翻腾，要往外钻。
所谓馋虫，便是如此。
他吃了一口“炮豚”。
脆且香甜。
这一口，就像是打开了“食欲水闸”的闸门，那种疯狂的馋感一发不可收拾地涌了上来。
李玄却没有继续，而是将另外七盏美食分别打开，各吃了一口。
每一口下去，他体内的馋感就增加一分。
待到八口，那种馋感已经化作了洪水猛兽。
李玄擡眼，迎着内侍谄笑的目光，放下筷子，赞了声：“不错。”
内侍忙道：“国师您喜欢就好。”
李玄道：“这几日我心情不错，若有需要测试资质的尽管送来吧。”
这是对于“日常美食”的报酬。
算是有来有往，不结额外因果。
内侍恭敬行礼。
李玄又挥挥手道：“味儿很好，可却不能沉沦，每筷一口足够。别的散下去，分了吧。”
那内侍大喜，连连道谢，然后把这云岚八珍给推了下去。
在推下去的半途，一袭红衣的火灵子刚好到来。
火灵子闻了闻香气，俏丽道：“师父，好香呀，这是什么呀？”
内侍的脚步不只有意还是无意，稍稍顿了下，似乎是在等李玄作出回应。
宫里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顶级。
然而，李玄只是摆了摆手。
内侍脚步恢复，他推车出了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喉间隐晦地嗤笑了一声，却被呼吸盖住。
火灵子虽然才十岁，却早在宫廷的倾碾中养出了极其敏锐的性子。
她眸光里闪过一缕黯然，可她却不敢说任何东西。
她笑着，像小百灵鸟一样凑到李玄身边。
李玄表情严肃，询问着修炼的进度，然后对火灵子修行不当的地方严厉指正。
火灵子乖巧的连连点头。
待到李玄指点结束，她又蹲趴在李玄膝前，明明内敛坚毅藏着恨意的眼睛翻涌起勉强做出的天真，然后道：“师父，我也能下厨，明天...我给您做一些菜...”
李玄嗬斥道：“这不是修道该有的态度。”
火灵子身子僵了下，却笑着点头，道：“是是是，师父说的是...弟子一定认真修炼。”
李玄扫了她一眼。
他没解释。
他说的“修道该有的态度”并不是“不该分心去做菜”，而是...“不该强扭本心，以做菜这种事来博取师门的偏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师父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不过，这些话一旦说出，就见不得火灵子的本来面目了。
所以，他没解释。
他看着笑嗬嗬的火灵子。
这丫头已经被放在了火炉中。
那就看看，究竟是金是银是铜，抑或是铁吧。
————
片刻后...
火灵子离开了院子。
她脸上的那些快乐瞬间消失了。
她垂丧下脑袋。
恰好，对面迎来了几名气场强大的武者。
为首一人她认得，乃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天才。
那天才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轻蔑一视，继而往前走去。
不一会儿，国师院子里传来了刀剑呼啸的霍霍劲风。
火灵子终于撑不住了，眸色里显出黯然和沮丧。
可她早已习惯了这种逆境。
她深吸几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
院子里...
李玄在评测完之后，他开始回忆起此前云岚八珍的香。
他感到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懊恼。
八份美食，只吃八口，这像是要了他的命。
他感知着这躁意，宁心静气，压下浮躁，细细感知着体内的蠢蠢欲动。
他知道中尸快要出来了。
度过了杀劫，一切都是这么自然而然。
————
时光飞逝...
次年冬。
小雪洒皇城。
岚国的皇宫上方，黑色的云，白色的雪，远处祭拜“无名真人”的香火庙中尤是人踪不断。
袅袅香火升腾而上，又旋被冲散。
人们安居乐业，嘻嘻哈哈。
街头热闹无比，纵然雪天却尤然烟火滚滚红尘气。
这种和平，有李玄的一份功劳。
他身为国师，挥霍了不少特权，作为回报，他是真的做了不少事，整个岚国的妖魔鬼怪都被他云淡风轻地肃清一空，诡异之事完全绝迹。
此时...
小院儿里，李玄再度只吃了一口美食，然后让内侍把美食端了下去。
随着内侍离去，他神魂中陡然生出一种猛烈至极的劲儿，一条散发着浑浊污息、面容狰狞怪异的虫子从中焦迅猛飞冲而出，直奔他眉心大脑，同时尖锐的戾声从这虫子口中传出。
“美食不可辜负！！酸、苦、甘、辛、咸，五味何其美妙，你凭什么只吃一口？！！凭什么？”
悲愤的声音传出。
李玄三花聚顶后，不仅能观人精气神，也能观己。
他扫了眼那污浊虫子...
这虫子绝不是他自己生出来的，而像是某种外来物。
联想起昔日师尊说的话。
他大抵是确定了。
这“三尸虫”本质上是天道对人的一种束缚。
若人人皆可不受五味，色欲，贪婪控制，那天地...哪儿来的秩序井然，“遵纪守法”？
人治国尚能愚民以求安国，更况乎天地哉？
只不过天地的手段更加直接。
你只要出生，那体内就会被安插入“和你一同长大的三尸虫”。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你给我吃！！”
中尸彭质愤怒地咆哮着，而随着它的咆哮，李玄神魂中的每一个念头几乎都被调集了起来，发出和它一样的声音。
然后...
不待李玄出手，那怪脸虫子直接就僵住不动了。
再然后...
嗤！
一声积雪遇汤的消融声。
中尸彭质那狰狞的神色凝聚在半空，急促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澈，然后烟消云散。
它是藏在神魂里的“神类生命”，它对李玄发动了攻击，然后...触发了李玄的“防御机制”...
李玄今年七十三岁。
中尸彭质也七十三年。
这种才活了七十三年的小东西，在李玄的道行面前，连尘埃都不算。
而随着中尸彭质的死去，一股爽透了的感觉生了出来。
李玄遁光一闪，离开皇宫，去到深山。
法天相地！
覆白的山水之间，一道巨大的身影升腾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原本的十余丈身高，而是近乎三十丈！！
这意味着...
李玄不过斩了一尸，他所能借用的天地之力就翻了足足一倍。
苟在诸天从黑暗佛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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