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115章 宿慧桎梏,内忧外患(第7章 2K字-大章求订阅)
咚.……
咚.……
咚.……
声音很细碎,像脑子变成了一堵铁墙,而墙壁上正在生出裂缝。
这是裂缝产生的声音。
而《往生指》的信息则从其后潺潺涌出。
李玄抬手捂住额头。
他的巴掌心很冷,额头很烫。
原本他脑海中的信息是一点点慢慢涌出的,可自今天被那“淫首马猿”撞了一下之后,裂缝就大了不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像是此生十八载日日如迷雾。
而“淫首马猿”这种四叠级别的荒兽那么一撞,却像是把雾拨开了点儿,把他脑海中的桎梏撞裂了一点儿。
《往生指》是什么?
李玄看到了一点。
这是统摄全身“精气神”,凝聚为能量,而爆发出的一指。
他从未听过这种精妙玄奇的法门。
宝器宗的攻伐之道其实就两个:一荒兽血,二仙器。
仙器大多是功能性用途,核心……还在荒兽血。
————
李玄忽的想到了什么,他扑到一边的书册间。
阙珠子给他留了不少书,这里有他想了解的一切信息。
他翻啊翻啊翻……
看到了。
山海荒兽,西海残卷,总纲。
天下荒兽众多,神秘玄诡,人莫知其名其性其法,却知一切荒兽亦如人,说来不过.……精气神。
“精”类荒兽,血如火海烘炉,肉如刀山地狱,咫尺之间莫可敌。
“气”类荒兽,可感天地五行阴阳玄妙,亦可腹存一炁,屠人于千里之外。
“神”类荒兽,最为莫测,嗅情吞欲,拿捏因果,吞人于无形之间。
他不停翻动书页。
终于,他在“神”类荒兽中找到了“淫首马猿”的信息。
雀庐山有兽,有影无身,猿性喜淫,喜群居食人,是为山神荒兽。
李玄的目光落在“群居”两字上。
只是被这神类荒兽撞了一下,他就这么舒服,如果被多撞几下,那是不是更舒服,是不是脑海中的更多桎梏就会被打破?
可是……神类荒兽是撞击神魂,但精类,气类却不是。
他如何在被神类妖兽撞击的情况下,却不会被精类,气类干扰?
他目光凝视着“群居”。
许久……许久……
才收了回来。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可疼的舒服。
像什么桎梏在缓缓崩碎。
有点晕。
他闭上眼,摇了摇头,又揉了揉眉心,以舒缓这种晕眩感。
待到再睁眼,他余光一扫,扫到了侧边铜镜。
镜子里照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少年脸庞,还有一双正在变得幽深平静,似乎能够跨越时间的眼睛。
那眼睛又看向窗外。
————
深夜的山下起了雾,雾气里隐约传来什么声音,细细去听,像是一种尖锐如针的哨子声,再听,像是婴儿扯着嗓子在嚎啕哭啼。
那种悲恸的哭啼声揉在风里,揉在雾里,也揉到了人心里。
白天时候不独一处有悬梁吊着剥皮尸。
久在平安里的尘民哪里在“安全的宝器宗”里见过这种瘆人惊悚的场景?
他们心里的“安全区”开始变得不安全。
好不容易压下的恐慌,开始在这啼哭里被唤醒。
“荒兽!是荒兽!!荒兽要攻打宗门了!!”
“不会的,200年了,200年荒兽都没有围来过,凭什么现在会?”
诸多声音混杂着,急促,恐慌,交织在一起.……
高处,宝器宗宗主殿。
共长天凭栏而立,垂目看着脚下还亮着的灯火。
他苍老的像快要燃尽的风里残烛。
原从香站在他身侧,皱眉道:“这些鬼东西,偏偏趁着宗主身体抱恙的时候前来.……”
共长天嘶哑着声音,用非常直接的语气道:“不是抱恙,我快死了。”
然后,他又道:“我能感到它……它又来了。200年前,它被我还有我那一辈的师兄弟重创逃离,200年后,它回来了。
我年轻的时候听宗门长辈说过,精气神三类荒兽中,神类荒兽最是莫测,它们……它们……可能永远不会死于寿尽。
200年的时间,足以让人类在拼尽全力后迎来死亡,可对它来说,却不过是等了一会儿功夫而已……
它感到我要死了,也感到了200年来我宝器宗弟子对这种不近人情的规则的厌恶,逆反……
所以,它要来了。
它要在我死之前,一口一口活吃了我。
呵,还真是只记仇的荒兽啊。”
原从香“啪”一下拍在栏杆上,冷声道:“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宗门的规矩是在保护他们!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不是他们无视门规,那根本不会给这荒兽有机可趁。
宗主您放心吧,我会解决好这些事的。”
共长天问:“你打算怎么做?”
原从香道:“缩小尘民区范围,统一调度弟子,防守在外.……如此就可以避免荒兽的渗透,只消击退一次,那信心自然就会恢复,恐惧之心自然也会消散。”
共长天道:“原长老,荒兽的寿元是无限的,我们的农田也多在外围,一个月两个月可以,甚至一年两年也能坚持,时间长了怎么办?”
原从香道:“那就控制仙人生育,让阙珠子把安排的生育计划减少一些。
至于现有的尘民,忍一忍,苦一苦,总比丢了性命强。然后我宗门就走精英路线,门规.……绝不可破,这是经过了200年验证的门规。谁要破,谁就是拿大家的性命当儿戏!”
共长天欲言又止。
可是……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他闭上了疲惫的老眼,然后道:“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既然有山神荒兽,山精荒兽,山气荒兽.……那就有真正的山神存在。
这些山神是六叠之上的存在……”
“山神?”
原从香愣了下。
“区区凶兽,怎么会是……”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打断了。
老人竖起手指,抵在唇边。
“嘘……”
“听!”
原从香侧耳倾听。
这天地里,此时最大的不是穿山过岭的猎猎天风之声,而是那哭哭啼啼的声音,那像是人类婴儿在“咿咿呀呀,哇哇哇哇”哭着的声音。
“听到了吗?”
老人侧头,看向原从香。
雍容气质的白金袍子长老不明所以。
老人道:“这就是山神的声音,200多年前它还没有达到这种层次,现在却不知又有了什么新神通。
在这声音里,你的心里只要存了一丝破绽,这声音就会彻底瓦解你的心防,给你带来极大的恐惧,与日俱增的恐惧,当你恐惧极了,许多极端的情绪就会跟着爆发,然后.……你就上桌了。”
他拍了拍原从香的胸口,留下最后一句:“收起你的傲慢吧,如果不是实在没别人,你以为你会是继承人吗?”
原从香本来很愤怒。
可在听到“继承人”三个字,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
“宗主教训的是,我会认真考虑怎么对付这怪物。”
老人还想说什么,可却没说,只是道了句:“下去吧,我累了。”
原从香离去。
到了门口。
他身后又传来声音。
“老夫不需要一场体面的安葬,老夫是唯一有着六叠荒兽之血的人,如果按你的计划,那些荒兽真的攻来了,那……前线战场就是老夫的墓地。”
寂静的寝宫平息了片刻,然后又响起了敲门声。
老人拄着拐杖,道了声:“进。”
门开了.……
阙珠子走了进来。
阙珠子用复杂的目光扫了眼老者,又随着他一起站到了栏杆前。
共长天道:“原从香已经开始你阴阳阁的主意了,我若去后,内务外务还有你手中的执法,怕是要被他全部摄在手中。”
阙珠子没说话,听到远处的婴啼,眼中也没太多恐惧。
共长天道:“我听说你把一个尘民带走了,那尘民没有前世,却刚好出现在一只死了的淫首马猿面前。你觉得是那尘民撞死了它?”
阙珠子没回答,而是道:“《叠拳》是从那本《吞山饮海经》里的一页残页抄本里衍化出来,以匹配人类孱弱身体的功法,不是么?”
共长天一愣,问:“你做了什么?”
阙珠子道:“我把那残页直接给了他。”
共长天道:“《吞山饮海经》不是人练的功法。”
阙珠子道:“那我宝器宗抄下来,传下来,还用衍生出的功法作为立宗之本做什么?”
共长天道:“师祖抄的。”
阙珠子问:“哪儿抄的?”
共长天道:“师祖只说,天穹如裂,忽是大日暗淡,昼午时分忽成永夜,然后.……有一炁携光从天而降,分出三道身影,然后传道天下,文字在天上飘,能看到多少是你的造化。
三道身影,三门功法,分别是《吞山》《饮海》和《经》,然后为了省事就合了起来,叫《吞山饮海经》。
师祖还说,他抄的的这部分其实是《吞山饮海经》中的《吞山》。
他那一辈的人死了很多,然后才痛定思痛,编出了《叠拳》。”
阙珠子道:“那我是把《吞山》残页给他了。”
共长天的呼吸忽的加快了。
阙珠子道:“您还是好好保重身体,才能看到后续,这些日子……我不打扰他。可他只要还活着一天,我就会多一份希望。”
共长天重重点头,道:“宝器宗是师祖晚年所创,可也有千年历史了……千年,也是时候出个异类了吧?”
————
次日……
李玄运转古页上的法门,开始汲取灵气。
灵气入体,将此前融合的“淫首马猿”血液的灼烧感缓和了许多。
融合能否成功,就像渡劫。
渡劫成功了,还需要灵气巩固。
一天后……
李玄面板发生变化。
【荒血1:淫首白猿】
【融血进度:2/30】
又过三天……
【融血进度:5/30】
再过七天……
【融血进度:12/30】
他平静修炼着。
他修炼的进度也平稳前进着。
每一次前进,他都感到自己血肉,精神力量都在变强,他的动作越来越灵敏,感知越来越敏锐。
可自上次“淫首马猿”那一撞产生了“脑海中的桎梏裂缝”后,裂缝就似有愈合的迹象,至少《往生指》流淌出来的速度没那么快了.……
除了《往生指》,这么多天里,有时候他在睡梦中,或是恍惚里还会感到一些莫名熟悉的画面……
譬如现在……
他一个恍惚的功夫里,在看着窗外那竹荫下蜿蜒小道时,他会看到那小道被黑暗淹没,竹林也被淹没,就连他还有他所在的屋舍都被淹没。
他置身在黑暗里。
任何人都会恐慌的黑暗。
但他,却心存一种莫名的平静。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两声,直接将他这莫名的恍惚给打断了,可却又出现了另一种恍惚.……
他幻听了。
他听到外面有小孩子嘻嘻哈哈在院子里奔跑,也听到熟悉女人的声音从隔着水雾的天边飘渺传来————“玄郎,喝粥了”。
“李玄,用餐了。”
门开了。
可门外不是来送粥的女人,而是执法使。
执法使是来例常送饭的。
李玄起身,道了声谢。
那执法使古怪的看着他。
看了几眼,这执法使就收回了视线,心中暗道:‘怎么才十几天的功夫,这尘民的气质就变了?’
————
又过几日……
这次来的不是执法使,而是阙珠子。
阙珠子眨着眼看着李玄,问:“你把淫首马猿的血融合了?”
李玄行礼道了声“长老”,然后点了点头。
阙珠子问:“那你.……这些天,在夜风里那婴儿啼哭声响起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李玄道:“香。”
他说的是实话。
当婴儿啼哭声响起,他就感到浮空山下升起了香,那不是《香取经》里说的香火,而是一种极端情绪而产生的香。
他甚至能够顺着这些香看到源头的一个个人形轮廓。
阙珠子盯着他,许久,忽道:“跟我来。”
李玄什么也没问。
阙珠子救了他,帮了他。
阙珠子在宝器宗可谓是“司掌生育的女神”,她的威严神圣,她的风骚妩媚,早已糅杂成了一道哪怕在梦里也是远在天边、不可触及的光明胴体。
那是一团儿刺目,光滑的光。
一个正常健康的少年,再怎么自制,都会心生向往。
尤其是这一团光还将你从重重风波里拉走,并把属于你的东西安安稳稳地放回了你的口袋,从而护住了你,且待你和旁人不同。
这种好感,是没办法的事。
片刻后.……
李玄被带到了阴阳阁。
阴阳阁,就是宝器宗仙人繁衍的地方。
愿意参与的仙人,年岁到了需要履行义务的仙人都会被登记在册,然后由“执法长老”阙珠子统一安排生育时间。
阴阳阁,分为阴阳两阁。
两阁中间由一道墙壁隔开,可却留了个仅容腰肢通过的小洞。
阴阳阁里有一间又一间的房子,像蜂巢一样,入口分开,属于两条不同的通道。
女子戴着面具进入阴阁,趴在机关软榻上,然后服下“安眠类的丹药后”,机关软榻会移动,将女子的后半身移入阳阁。
等到一觉醒来,繁衍任务已经完成了。
整个宗门,除了执法长老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匹配到的人是谁。
————
在李玄抵达阴阳阁前,阙珠子交给了他一个金色面具。
他把面具戴了上去,呼吸有些快。
阙珠子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没说什么。
然后,就是戴着面具的男仙女仙一个个进入阴阳两阁。
李玄心情复杂,可却又有几分莫名的激动。
他有一种预感。
很快,他就要和一位陌生的女仙完成神圣的繁衍任务了。
他感到有些燥。
阙珠子给了一个个房间号,分配男仙女仙分别走入。
在进入房间前,男仙女仙都认真诵读了门规,以最大程度地谨记这只是为了宗门的延续,而不是建立亲子,夫妻关系。
生育是神圣的。
女仙们虽然紧张,可嘴角多挂着笑容。
可人全走光了,也没轮到李玄。
李玄愕然地看向阙珠子。
阙珠子扫了他一眼。
那张仙鹤面具后的双眸第一次露出几分促狭的笑意。
那清冷的眸子依次扫过他惊愕的表情,那由“急促突兀变得僵住”的呼吸,还有长袍遮掩的襟下大廓……
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清冷的唇缓缓张启,轻声道出句:“你来了阴阳阁,却没有参与生育任务,这件事还请烂在肚子里。”
紧接着,她又补了句解释:“不是戏弄你,而是为你好,请你相信我。”
李玄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
谁的经得起这种事?
他有些无语。
而这时,远处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只让人心跳加快,血液沸腾。
阙珠子像一尊女神雕像一样,站在这空荡的恰好能看到所有房间的通道里,冰冷注视着所有动静,以确保所有仙人只是在完成任务,而没有别的出格举动,或是交流。
一旦发现,立刻打为尘民。
李玄想转身。
女神雕像说了句:“留着,最后再走。”
李玄又站定了身子,无奈地听着这奇特的由肢体演奏出的狂欢之乐。
————
次日……
熊山临怒气爆满地来到了阙珠子所在浮空岛,用一种失控狂怒的熊的姿态拄在阙珠子的桌子前,巨躯微倾,双目凶煞地盯着面前女人,声音沉重地厉声质问:“为什么给冷霖香安排生育计划?!”
两人对峙。
像熊压着仙鹤。
仙鹤却语气清冷:“她早就到了执行生育计划的时候了,之前因为她是外务使,需要在你身边辅佐,所以才开了特权,让她可以不必执行任务。”
“那现在为什么就不考虑这些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成功叠了四血,她只要通过评估,完成任务,就可以升外务长老了!”熊山临怒问。
阙珠子平静道:“外务长老也要执行生育计划。你难道没有执行过么?”
熊山临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一字一顿问:“说吧,为什么现在可以了?”
阙珠子微微后仰,雪白的双腿叠了起来,却不再说话。
见熊山临还没走,她才道了句:“门规如此,两百年历来如此,冷外务使既然受了孕,那就不可外出再执行任务了,你……还要什么解释?”
————
熊山临走了。
他来时愤怒,去时却冷静。
冷霖香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他心中暗暗喜欢的人,也正是为了这位喜欢的人,他才存了“废弃旧门规”的想法。
他希望有一天,能够举办一场婚宴,让他和这位心爱的女人一同拜三清拜山海迈入洞房。
可现在,他最喜欢的人却被执行了生育计划。
这几乎让他狂怒到近乎失去理智。
可在平静后,他很快想明白了。
是原从香。
一定是!
啪!
啪!
他双拳猛然攥紧。
不就是荒兽么?
不就是那勾起人心恐惧的婴儿啼哭么?
他要解决这些,然后借助这一场大胜来上位!
他要废除这200年来的破门规!
狗屁的东西,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固守岂有活路?
苟活又能如何?!
他要上位!
他要当宗主!
他要让原从香付出代价。
还有……阙珠子!
那清冷的像女神,难至得如山巅一样的女人……他要在属于他的新时代去征服她!
————
数日后.……
“熊山临带人出去了?”
“是的,原长老。”
“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出去?!他把门规当作了什么!”
“我们也阻拦了,可他是司掌外务的大长老,也是快要五叠成功的存在,我们拦不住他……而且……”
“而且什么?”
“尘民们都知道他出去了,如今尘民区的士气也振奋了不少,大家.……都在盼望着他能够彻底解决这次问题,就像他从前每一次解决的那样。”
原从香脸上神色变了几遍,眸子里写满了阴霾,然后才缓缓道:“知道了。”
————
转眼,又是几日。
宝器宗外,熊山临抓着一把巨刀“嗖”得一下劈杀了一只荒兽,然后冷静地吩咐:“取血。”
一名外务使取出玉瓶,利用仙器切割荒兽,却未发现凝聚的精血珠,于是只取了心头精血入瓶,然后小心存入腰间的包囊里。
黑漆的夜色。
月光吊死于云间,投落暗淡的光。
风吹的时候,大荒的怪木异花就动了起来。
熊山临扫了眼身后的数名心腹,见心腹谨慎之余眼中还透着几分惊慌,于是爽朗地笑了笑,钢铁似的手臂猛烈抡了抡巨刀,在破空刀声里,激励道:“淫首马猿是群居动物,它们也是神类荒兽,虽然灵敏,可嗅的是情绪,吃的是欲望.……你们就把它们想成普通的猿猴,一刀一个就是了。”
“是,老大。”
有人回应。
熊山临继续鼓励道:“你们既然跟着我出来,那就知道我们这次出来是干什么的。也应该知道回去之后,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他左手伸出,五指伸出,面色坚毅道:“两百年的破规矩,该由我们打破了!我等是仙人,也都是宿世存了境界的人,而这一世,我们会走的更高!”
啪!
五指握紧。
握成了拳头。
握拳,就是握权。
熊山临的心腹自然知道这位大哥的意思,也知道凭借他的威望自然可以。
他们的士气开始高昂。
————
数日后.……
熊山临回归了。
他带回了战利品。
一具具荒兽尸体被悬在宝器宗入口,一瓶瓶荒血被送入宗门。
熊山临甚至直接在尘民中看着积分兑换荒血的优秀尘民,然后直接命内务弟子把兑换积分打对折……
“荒血是我狩猎来的,就不该这么昂贵!这只是开始,今后我们会继续外出,所有人都不再受到束缚!我们会有越来越多的荒血!”
熊山临的话让尘民了欢呼起来。
悬挂的荒兽尸体,开始让人们恐惧的心慢慢回升。
人们开始重新有了信心。
这些信心就是人心。
熊山临坚信这人心会将他推上宗主之位。
————
直到……
再一日的晚上。
熊山临带着心腹走在宗门周边。
这么久了,他虽然杀了不少荒兽,可却没有寻到“淫首马猿”,也没有寻到那“婴儿啼哭的荒兽”。
再一次挥舞巨刀。
再一次鼓励队友。
霸气,强大,君临宗门的气概.……
熊山临正说着话,忽然他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夜晚的风停了,大荒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他面前的队友牙齿开始打颤。
“怕什么!”
熊山临当然知道自己背后来了个大家伙,可他狰狞一笑,转身,看到了一堵黑色的墙,他想也不想,出刀。
嘭!
刀撞在墙上。
他的虎口破了。
刀,也飞了。
熊山临的目光下意识地随着那巨大厚重的黑色墙壁往上爬去。
他的脖子已经仰到六十度了,却还没有看到顶。
直到,他完完全全地傲挺了脖颈,目光往上瞅去的时候,他才看到了一张巨猿似笑非笑的脸,还有咧开的厚唇之间滴落的腥涎,以及那一口瓜子牙。
“假……假的吧.……淫首马猿……不是……不是神类荒兽吗?”
“如果这么强,为什么不直接进攻宗.……宗门?”
“这不可能!”
喃声似呓语。
滚滚黑雾陡然生出,巨猿的手已经落在了熊山临头顶,像摘瓜一样,连头带脊椎一下子拔了出来,放在厚唇的血盆大口里刷了刷,然后俯头戏谑地看向余下众人。
恐慌瞬间暴涨。
熊山临的心腹们恐惧到难以附加。
谁还敢打?
一个个居然尖叫着发足狂奔起来。
巨猿身影遮月,看下逃跑的小蚂蚁们,“桀桀”狞笑起来。
————
次日……
一排“人头蛇”被丢在了宝器宗里。
待到看清人头的相貌。
所有人都崩溃了!!
宗门弟子原本因为连番得胜而获得的信心……在这一瞬间彻底瓦解,化作一种瘟疫般传染的绝望尖叫。
“熊……熊长老死了.……”
“熊长老都死了!!”
“荒兽要来了,要来了!!!”
————
附:担心桃花酥没大纲的,后续剧情会崩的,路数糅杂古早元素的,请您把心放回肚子,安心看,旧的食材未必不能混入新菜。
苟在诸天从黑暗佛门开始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