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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8章 真不适合我
黑天双手背在身后，他自然是不会出现因失控的事态而双手下意识握紧的丑态，他依旧保持着轻松的状态。
注意到黑天的异常而跟上来的筏罗诃皱起了眉头，鼻子呼出了粗气。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帮助你们完成使命，我非常地宽容大量，即便你们以恶意对待我，我也会为了秩序的世界而向你们伸出援手。”
伊西丝笑得非常慈祥，只是这份笑容在摇曳的烛光间显得分外地诡异。
“你们打算接受失败了吗？”
“坦荡地接受失败确实值得赞扬，但那个前提是你们真的尽力了，用尽了一切的手段，而不是在那之前就挑一个自己觉得能接受的输法。”
“这未免太自私了，不是吗？”
黑天缓缓握紧了背在身后的拳头，他已经知道伊西丝在暗示什么了，而筏罗诃还没有反应过来。
“难不成你想说我等应该请求你的协助，让你去对付布莱泽吗？别开玩笑了，就算天翻地覆，世界终焉，我等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
“……这真是偏见啊，虽说这确实是一个十分有诱惑力的提议，但是很遗憾，这并不是【我】在质问你们。”
烛火照亮了洁净之地中的巨大神像，即便神像大半隐于黑暗之中，其无尽的威严依旧让黑天与筏罗诃险些弯下双膝。
一位人鱼从黑暗中走来，手中的托盘里是一颗血淋淋的马头。
筏罗诃脸上冒起了冷汗，眼角抽动间竟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难道本相想要动用第一化身！”
“为什么？此刻没有需要第一化身拯救的——”
筏罗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视线透过天花板，落在了作为这片大陆穹顶的海洋之上。
那是初代大洋泰坦神的身躯。
“难道！？不行！这是因果混合，这是混沌！”
“哪怕这是你们此刻仅有的，能通向终极秩序世界的道路吗？”伊西丝笑盈盈地坐在了神像的脚边，视线始终落在黑天的身上。
“这算什么！”
“哪怕这是你们本相的意志吗？”
“——”
筏罗诃所有的愤怒全部都被堵在了嗓子口，而黑天只是松开了背在身后的手，语气不仅平淡，还带着点轻浮的调侃。
“第一化身，是为了在魔王马颈偷走吠陀、导致世界失去正法的庇佑、一切秩序崩溃后产生的灭世洪水中，夺回吠陀，拯救仅存的人类开启新纪元而存在的。”
“魔王马颈偷走吠陀，世界将被洪水毁灭是第一化身现身的因，现在魔王马颈虽然偷走了吠陀，但不管是这片深海下的世界，还是深海外的世界，都没有因此毁灭。”
“于是你们打算手动引发洗刷大地的洪水，而想做到这件事，光靠初代大洋泰坦神的身躯是不够的。”
“还要人鱼的歌声操作更多的海洋，还要世界本身的天翻地覆引发的海洋移动。”
“前两件事很简单，初代大洋泰坦神没有自我，只是身躯，没有海洋的女儿墨提斯，凭借你伊西丝的本事，唤起初代大洋泰坦神的身躯并不是难事。”
“但是天翻地覆很难，需要一个对于世界而言沉重的死亡，好在你们有现成的目标，那就是魔王马颈。”
“你们会找到魔王马颈，在特定的时机，特定的地点杀死他，取回最后一个吠陀的同时引发天翻地覆，而魔王马颈有着只会被同为马首的存在杀死的不死祝福。”
“当然，这也是被安排好的因果，第一化身就是一位马首神。”
“哦，你这不是很清楚吗？”伊西丝扫视了一圈周围，黑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畅所欲言，只是她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是打算转移注意力杀出重围吗？
“既然你知道这一做法，为什么不行动？”
“当然是因为不想了。”黑天轻松地笑了笑，“我还能继续说，一旦你们操控了初代大洋泰坦神的身体，将大地女神布米暴露在真正的天空之下，计划就进入了胜利的倒计时。”
“只要大地女神被筏罗诃举出深海，便能完成拯救大地女神的第三因果，让毗湿奴拥有大地女神布米作为女萨克蒂，获得行使权能的行动力。”
“一旦毗湿奴动起来，结果可想而知。”
“即便筏罗诃没有把大地女神布米举起来，只要布莱泽杀死了阿修罗王金床，便能完成第四因果，正法将会在布莱泽的映射下映照于天空之上，落于万千生命的眼中。”
“而只要天空出现，阿修罗王金床就会以毁灭摧毁一切正法所到之处为目标开始行动，布莱泽必然会与阿修罗王金床战斗。”
“布莱泽想要赢，就必须要同时战胜第一、第三以及第四因果，而你们赢，只需要达成任意一个因果。”
“遗憾的是……”黑天侧目看向了筏罗诃，语气轻松，“你不会阻止。”
“我——”筏罗诃握紧了拳头，额头暴起了青筋。
“冷静，我的朋友，反抗的结果就是，你会失去试图将这对众生灵的恶意执行好的自我，这是你唯一能在这个世界留下的。”
黑天拍了拍筏罗诃的肩膀，一步步地慢慢后退。
“看来今天就是我退场的日子，各位不介意我在这最后随便走走吧。”
伊西丝笑了笑，看着黑天走出去，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
“黑天，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她背后的人鱼们动了起来，自称尊贵的他们扑向了神像，如同蛀虫般啃咬着神像手中的神弓。
神弓嘎吱断裂，弓弦落在了神像的脖子上，神像的头颅被弓弦切了下来。
漫步于天国都城的黑天依旧在向前走，但他的头颅已经落后了许多。他扩散的瞳孔中倒映着没有星星的海洋，随后无声的笑了笑。
他……做了很多事，都只是为了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迹而已，黑公主、阿周那……谁都好，他只是想要谁成为他生命的延续，让他的生命有些属于他的意义而已。
啊……
他真的不适合在最后说些感人的遗言啊。
他闭上了嘴，将零星的、有序跳动的红光封在了黑暗中，随后眼睛失去了最后的光芒。
【情报接收完毕】
玩家们的NPC大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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