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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古仙家的天宫?、九脉罂之谜、加入百味轩
一点金光如雪花般的飘落,随之而来的是漫天彩霞,彻底驱散了笼罩在五彩悬山上的昏沉黑云。
便连五彩悬山和大地连天灯光,也被天空降临的辉煌天宫彻底压去了光彩,显平无来。
霞光中,一座巍峨宫殿的虚影缓缓浮现,渐渐有了模糊的钟磬声响起。
因着万宝天阙的降临,长久笼罩的阴云被驱散,难见的蓝天白云总算展露于万万人眼中。
“奶奶,那就是天空吗?”
大地城池内,小女孩从奶奶怀中探出头,怯生生看向那一抹蓝色。
头发花白的老妇轻轻拍着小女孩的背脊,同样仰头看着天空,嘴唇颤颤半天才道:
“应该是吧....”
黑山只是数百年的天地变化,对于生活在此间方士之下的凡俗来说,蓝天就已经成口口相传的传说。
嗡...嗡......
钟磬声越来越清晰,天宫的虚影愈发凝实,缓缓将湛蓝天空完全遮掩了去。
巍峨宫殿静静悬浮在天地之上,宫殿通体仿佛由整块黑玉雕琢而成,入目有着四根擎天盘龙廊柱,支撑起了巍峨天宫,廊柱之下有着片片祥云托举。
祥云气象万千,衬托的那天宫愈发缥缈,云中隐约可见许多事物。
仙鹤衔芝、灵鹿献瑞,仙音袅袅、异香广散。
悬匾上书【万宝天阙】的天宫大门缓缓打开,诸多七彩霓裳,体态婀娜,面容姣好的仙子们,拖着长长水袖从天宫轻盈飞出,在天空上下遨游,翩翩如彩蝶盘旋。
钟磐声鸣,仙鹤之音悠远,传入耳中叫人身心宁和,似乎肉身还立在原地,魂魄却是随那天宫飘上了九天,一同在天际遨游。
在昏沉天地中,这座半虚半实的金碧天宫,连片的仙子祥云,已然成了世间唯一的光亮,牢牢抓住了所有生灵的目光。
“好一番大气象。”
园林小院外,于肃也仰着头看向远方的金碧天宫,心头颇有感触。
就算已经是第二次遇见此宝,于肃也不由多看了几眼,暗道一句确有几分仙境之姿。
一旁的詹狸巧对天宫的兴趣不大,目光扫过那些飞天仙子后,依然直勾勾盯着天宫大门,小脸上满是遗憾,忍不住嘀咕:
“为啥只有好看的仙子,没有貌美的男儿郎?这东西的创造者定是个好色的!
不过这倒也像是那些仙人的手笔,无论男女,大部分人都是养些美貌女儿在身边充排场,便连道童都用女儿身,男子都是充当战兵殿卫,少见用于招待,说什么符合女内男外、天道人伦的鬼话......”
于肃把雀斑少女的抱怨听入耳中,不由再次投眸看向那方天宫。
詹狸巧对苍天仙家的见识来自三天大战时期,那时候的古仙家们有着七情六欲,讲究赏心悦目,追求排场什么的倒也符合人之常情。
于肃所在意的不是古今仙家的区别,而是被詹狸巧这么一说,再次看向那座天宫时,确也发现了异样感。
三天风土人情不同,所衍生出的审美也不同。
于肃在苍、黄两天都待过,初时倒没觉天宫有异,而今单纯从黄天的角度看,黄天之中也不乏讲究排场之辈,九脉中的冕脉就是靠威势仪仗增强方士之能。
可黄天从根本上更讲究实用性,便是充排场也会择用强力傀儡之流,意图能在某些时候派上用场。
眼前这座天宫幻化的仙子白鹤,好似追求的是意境之美,那些仙子幻象可触碰实物,却没有一丝战力,单纯就是为了美观而创造。
“这万宝天阙源自黑山尊者,该不会...是那黑山尊者利用古仙家事物所创造?”
念头至此,于肃先将这疑惑抛之脑后,随手揉了揉詹狸巧的小脑袋,把注意力收归近处。
因着万宝天阙的恰时回归,连带那马厚朴与其隔代孙儿小胖墩,都仰着头看向煌煌天宫。
待于肃收回视线,院落外大树下的驼背老头也随之收回眼,笑眯眯的看向于肃:
“霸大师,这是小老儿的一番心意,还请霸大师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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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厚朴端着烟杆走往前来,吐出一口暗沉烟雾,将那三只木匣托起,往着于肃送去,丝毫没有提及什么万宝会的事宜。
于肃看着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便是知晓这马厚朴不似表面这般简单,可面对这种人情通达的笑脸人,换做何人都很难心生厌烦。
“马兄,请入院详谈罢。”
于肃面上浮现笑意,态度好了许多,引着这对祖孙入园林小院,不过那三只木匣却是没有急着收下。
他不想显急切,省的被马厚朴看出几分端倪,引发某些没必要的麻烦,同时也可借此拿捏身价,敲定进入万宝天阙核心所在的事宜。
“霸爷爷好,巧姐姐好。”
小院内,零星金光从远方的天宫飘来,落在了桌面上,那马厚朴的隔代孙儿确实继承了马厚朴的人情练达,被于肃邀入院中后就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
“难怪你家祖爷爷带你出门,确实是个惹人喜欢的。”
詹狸巧看了于肃眼色,上前牵着小胖墩离了桌,马厚朴缩在木椅上,又落座在了前些天上门的座位,把三只木盒推往于肃:
“霸大师,小老儿不是为了交易,这三件循器只是小老儿的见面礼,只想结一份善缘,还望霸大师莫要推辞。”
木匣打开,于肃的目光再次落到了三只玉瓶上,其中一只玉瓶气息熟悉,正是前些天童二娘用气息塑化出的谢礼。
说起来自从上一次在魂蝶客栈,闹出些许不愉快之后,那童二娘就没有再露面,这谢礼也被其赖账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摆在了自己面前。
马厚朴没有等于肃回答,如上一次一般,自顾自的冲泡起了茶汤,于肃索性招只玉瓶在手,验证起了真伪。
加上面前的这三只玉瓶,九脉罂只差一瓶便可凑足九之极数,于肃自然不会放过。
九脉罂的来头不小,不仅是池渊境方士郎九星的造物,更关键的还是在于其跟脚的不凡。
郎九星是三天大战时期的方士,此人在三天大战时期名声极大,虽然没有隐士的实力,可其名号都传到了青天,从而被詹狸巧这好色之辈盯上。
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真论起来,郎九星不凡处甚是明显,单论名头便是隐士都比不上,其所制造的九脉罂想必也有玄妙。
况且这套循器可是凑对应九脉的九只玉瓶,听着就知晓不同寻常。
由此,如今的于肃纵使有了蟾牛锁这般的隐士之宝、杀伐重器,对于这九脉罂亦有着不小兴趣,总感觉这套循器能带来不小惊喜。
兴许,成套的九脉罂在某些方面,甚至比隐士之宝都要珍贵。
“也难为马兄能弄来这三只玉瓶了。”
于肃看过玉瓶,挥手将玉瓶收入木匣,索性直接挑开了话头:
“在下对此类循器确实有几分兴趣,不过就算霸某加入百味轩,在万宝会中也会遇上不小麻烦,霸某自问虽有夺魁之底气,却无夺魁之靠山,不知马兄可有教我?”
马厚朴明显没料到于肃会如此直接,昭然挑破了两人的心照不宣。
他知晓自家势力的不足,确实也无法破开寿元将近,被人看轻针对的死局,只忙放下茶壶,摆了摆手:
“不急不急,小老儿还是先给霸大师说说这九脉罂的跟脚,以免霸大师做了无用功。”
于肃微微一愣,听这马厚朴的意思,玉瓶的跟脚好似早已不是秘密。
随着马厚朴的诉说,于肃的表情变了又变。
原来依仗万宝天阙游走水泽的能力,五彩峰的五家大势力早已经搜集到了五只玉瓶,甚至猜出了九脉罂之间有着相互吸引的作用。
并且早在百年前,就有人搜集了许多古方士的信息,寻到了三天大战时期名声显赫的郎九星,知晓了这套池渊境循器的强大之处。
“也是,郎九星的名头不小,这套循器是其随身至宝,纵使三天大战距离如今十分遥远,亦有寻出了九脉罂的跟脚,这并不稀罕。
可既然知道九脉罂的来历,怎么看样子五彩峰的势力对于九脉罂反而没有太放上心?甚至之前在诡灯町内,万宝天阙都拿了一只九脉罂副瓶直接拍卖了?”
思量间,于肃并没有开口,只静静听着马厚朴娓娓道来。
“霸大师作为精脉大修,对于循器之流的造物定是学识通天,想必也看出了这套循器的不寻常。
实不瞒霸大师慧眼,这三只玉瓶一直都被封存在我们五家共同的天阙宝库中,此番是小老儿用不少资源,甚至还花费了不少资源置换,才从我们五家的共同宝库中换取出来。”
马厚朴先是悄然道出了他的付出,这才叹息出声:
“唉,毕竟是池渊境之宝,当年我们五家靠着万宝天阙收获如此宝贝,又其来历跟脚后,在五彩峰闹出不小风波,险些为了争夺九脉罂大打出手。
这些玉瓶单拿出来,都有着不小妙用,不过价值至多也就比炉壶境之器,只有凑足全套循器,才能寻到那郎九星征战三天,威名显赫的奥秘。
当时万宝天阙在水泽游走数年,靠着九脉罂互相吸引的效果,很快就收集了五只玉瓶,小老儿也曾做过成为第二个郎九星的美梦。
我们五家为此明争暗斗多年,最终约定合力寻足九只玉瓶,一同寻找那郎九星明明只是池渊境方士,却可以在三天大战中扬名的奥妙。
然而就在约莫八十年前,一只被存放在宝库的玉瓶莫名自行碎去,再无凑脉罂的可能,所以此事也就渐渐淡化下去。
此番如果不是打听到霸大师对九脉罂有兴趣,连小老儿都把这些玉瓶忘了。”
“自己碎了?”
于肃原本还算沉稳,听闻这话也不由有些吃惊。
“是自己碎的,那玉瓶存放在共同宝库,我们五家都派了人手看管,小老儿当时也遣了鬼物在侧,就是池渊境方士也不可能绕开看管,无声无息的碎去玉瓶。
小老儿查过天阙内的记录,原本搜集的五只玉瓶,一者碎去,一者好似在不久前被天阙管事取用于拍卖,换成了黑石存在宝库,剩下的三者就在霸大师面前。
所以小老儿想先和霸大师说明白,九脉罂再无凑可能,那郎九星的秘密也随之成了空欢喜。”
听闻这般噩耗,于肃面上浮现明显的失望,不由客气追问:
“兄长较霸某年长许多,见多识广,又是此等诡异事的亲历者,不知...兄长是如何看的?”
“使不不霸大师风华正茂,小老儿如何能做霸大师兄长,若是霸大师不嫌弃,唤一声老马就可。”
说罢,驼背老头咂吧了一口烟杆,看了看不远处和詹狸巧玩耍着的小胖墩:
“那只玉瓶确实是自己碎的,刚好就在凑足了五只玉瓶的当夜,小老儿猜测该是那郎九星生前的布置,想让自己的造物传承下去,又不愿叫人凑套九脉罂。
一旦凑数玉瓶,就会触发其中的造化,自行碎去一只玉瓶,不让世间任何人凑脉罂。”
于肃身子后仰,靠坐木椅,面上早已是止不住的遗憾,心头却是愈发对九脉罂、郎九星产生好
此刻,他的目光落到桌面洁白的三只玉瓶上,仿佛无形中有了一层迷雾将玉瓶笼罩。
颇为诡异,亦十分诱人。
“这郎九星靠着这套循器扬名,想要自己的造物传承下去,又不愿叫人凑脉罂。
这成套的九脉罂究竟有着什么功效,让这般人物表现的如此反常?毕竟说到底也只是一套池渊境的循器......”
念头至此,于肃探手抚在玉瓶上,脑中浮现道道信息流。
不过他没有急着鉴定玉瓶来历,此刻溯源鉴定只能看出一只玉瓶的跟脚,恐怕只有等凑足整套九脉罂再行溯源,才能一举勘破其中奥秘。
如今九脉罂的已八,缺少的就只剩下碎去的那只玉瓶。
此事放在世间任何人眼中,恐怕都已成了不圆满,可若是自己能拿到玉瓶的大半残片,靠着强化灵光之效,便可将其强化复原。
把那郎九星想要毁灭的隐秘,想要碎去的传承,全都一点点挖出来!
敲定主意,于肃扭头看向对面的马厚朴,表情渐渐温和,拱手道:
“纵使九瓶已碎其一,在下也对这位三天大战时期的精脉前辈颇有兴趣,不知碎去的那只玉瓶?”
“霸大师放心就是,那只玉瓶的碎片如今也在宝库之内,用不了几日小老儿就送到霸大师面前,让霸大师可以好好参悟。”
“那霸某就却之不恭了。”
于肃不再犹豫,挥袖收起三只玉瓶。
这马厚朴半句没提万宝会夺魁之事,所言所为全都往此事引导。
如果真腆着脸收下玉瓶也不算什么,这寿元将近的马厚朴亦不会撕破脸,左右就是欠下一份因果罢了。
于肃手指敲击着桌面,扫了眼不远处的小胖墩。
这马厚朴带着自家孙儿上门的念头十分明显。
如果自己收下玉瓶,还是不愿替百味轩参与万宝会的话,这份赠送玉瓶的善果,就会落到其隔代孙儿身上,大概率是想让自己收其隔代孙儿为徒之流。
于肃自问不是好人,也没有吃白食的习惯,更何况因果之说在修行界不容忽视,这份善果自然是要偿还。
但他目前还没有收徒的念想,这份因果最好就此偿还算罢。
“如此的话......”
于肃缓缓起身,抬头看向远方天宫。
万宝天阙的降临,代表着万宝会已经在其内召开,当下早就有着诸多遁光往着天宫钻入。
“万宝会已然开始,光阴不等人。”
于肃回过身,朝着那手指微颤的驼背老头笑道:
“老马,可愿与在下同往,给在下讲解一番万宝天阙之奥秘?”
“哈哈哈,小老儿这就带着大师好好看一看万宝之景,定把这万宝天阙与贤弟说个明白!”
马厚朴哈哈大笑,挥手收了小胖墩入心景,于肃亦收起詹狸巧,两人都化为遁光往着高空的天宫遁去。
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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