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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丞相小施空城计(4k)
第660章 丞相小施空城计(4)
燕军的声势虽然浩大,但行军速度属实不快。
他们要维持队列,还要等后方的友军跟上,然后调整角度排到指定位置上,整个大军都在缓慢蠕动的过程中。
何书墨似乎想起什么,看向旁边定国公和谢晚松,道:“等等,燕军合围京城,如果要攻城的话,不可能只从北面主攻。其他方向应该也会有佯攻配合。”
谢晚松同样反应过来,立刻招呼手下去询问其他城门的情况。
定国公没有说话,表情若有所思。
随着何书墨的开口,城楼上的氛围缓和了一些。
有些没想明白的将士悄悄讨论,问道:“刚才何大人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蠢。这都听不明白?燕军既然要攻城,怎么可能只攻京城一面?如果只有北面的燕军集结列阵,其他方面没动的话,说明他们可能有其他打算。”
“原来如此。”
很快,谢晚松派出去的几位手下相继来报。
“报督军,东城门没有异象。”
“报督军,西城门没有异象。”
南城门较远,不过紧赶慢赶之下,还是加急汇报导:“报督军,南城门没有异象。”
谢晚松听罢,表情好转,看向何书墨:“何大人,只有北面的燕军集结压境。他们果然不打算发动总攻。”
何书墨点了点头,道:“虽然总攻的可能性很小,不过北面的燕军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轻易收场。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好。”
在传信兵跑动的时间内,燕军大军一刻没有停止移动。他们列队排成整齐方阵,像一块又一块方正的青砖,摆在京城北大门的对立面。
燕军的站位距离很有讲究,大概就在京城弓兵的射程之外。
虽然戍卫军大将鹿柏擅射,他箭矢的距离比常人更远,不过一个人终究左右不了战局0
就在京城众人对燕军行为表达疑惑的时候。
一名身穿铠甲,跨起大马,将军模样的人物,从燕军阵型中脱颖而出。
他手持长刀,单人单骑来到京城之下。
“在下费殊,燕国中军大将,三品修为是也!今日特地来讨教京城同僚的武艺。身后众将士为证,谁能取下我费殊头颅,我军不攻自退。敢问京城同僚,谁敢与某一战!”
费殊确是三品修为,他嗓音浑厚,配合真气扩散,叫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京城守军这边没啥反应,不远处为其助阵的燕军将士则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
原来抱着看戏心态,没反应的京城守军将士,听了燕军的呼和,表情顿时不好看了。
原因无他,对手跑脸上挑衅了,自家这边要是没点反应,必然叫人小瞧了去。没人愿意被别人小瞧,哪怕按兵不动是个正确的决定。
尤其是对面普通的燕军士兵一直跳脸嘲讽,让京城按兵不动的普通士兵承受更大的心理压力。
短短半盏茶的时间里。
燕将费殊的口头禅就从“京城同僚”转变为“京城鼠辈”。
他起初还蛮客气的,打着切磋的名义,请京城一方的高手出手。后来根本不装了,直接叫嚣京城人胆小如鼠,不敢应战。
城楼前,何书墨看着城墙底下的费殊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很快,他便想起来了,之前去淑宝那里的时候,淑宝给他看过邯郸的战报。当初燕军围困邯郸的时候,便有燕将出面叫阵,然后邯郸守将出城应战,结局自然是燕将斩守将于马下。
从那以后,邯郸方面老实了,坚决守城拒战。
再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燕军夜袭邯郸城,捉拿青州牧,邯郸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开城投降。
面对费殊的挑衅,何书墨和谢晚松都没说话,反倒是定国公冯康有些按捺不住。
“敢问谢总督,城下这厮实力如何?”
谢晚松道:“还算不错。真气雄浑,在三品中实力应该中上水准。”
“既如此,为何不派人与之较量?”
“较量自然不难,京城三品的将军自不会落后于人。只不过,这燕军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约人打架?仓促应战,恐怕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啊。”
定国公道:“哎呀,这并非圈套与否的事情。而是关乎勇气与脸面的事情。我们固然可以对这厮的挑衅视若无睹,可谢督军、何大人,你没有没想过京城将士的士气问题?若在士气上落于人后,还怎么叫大家万众一心?”
谢晚松没有反驳,转而看向何书墨:“何大人,你觉得呢?”
何书墨思忖道:“我认为你们想法都有道理。燕军大费周章,集合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是专程约架的?此事定然有诈。但对我们来说,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士气影响同样不小。万一燕军日日如此叫阵,污言秽语,定会让士兵们烦不胜烦。严重一点,在城内造成舆论的话,甚至会导致民意沸腾继而施压我等出战。到时候就太被动了。”
无论谢晚松还是定国公,似平都没料到何书墨居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不止分析了眼下的情况,还见微知着,预言了未来的发展。
定国公心道:好小子,怪不得贵妃娘娘暗示让我等听他的意见。
谢晚松没多意外,他早晓得何兄弟脑子好使,问道:“那何大人觉得,我等是应战还是不应战?”
“应战,但主动性要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不能对面说要打,我们就必须打。”
“愿闻其详。”
“太阳高照,都中午了,大伙还没吃饭吧?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给这位费将军,来一手先礼后兵!”
何书墨说罢,清了清嗓子,对城下喊道:“费将军叫嚣这么久了,口渴否?”
费殊嗓子确实有点冒烟,但他可不愿接受对手的好意:“姓何的,你别给老子罗里吧嗦的,敢不敢下来与老子一战?”
何书墨道:“有何不敢?不过现在到了吃饭的时候,费将军想好吃啥了吗?若是燕军伙食不行,不如来咱们京城吃吧?我何书墨做东,好酒好肉定然管够!”
费殊哈哈大笑:“好一个来京城吃饭。我刚去,你们敢开门吗?”
“有何不敢?来人,开城门!”
何书墨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对方大军在外,你开城门,这对吗?
何书墨见大伙没有动静,连忙给谢晚松使了使眼神。
谢晚松也没想到某人会突然来这一手,若非这家伙是他准妹夫,他定然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燕军派来的卧底。
不过,谢晚松还是决定相信何书墨,大手一挥,命令通传,京城外城的北大门开始在士兵的推拉下,徐徐向着费殊打开。
原本气势汹汹的费将军,看到京城的城门真开了,顿时脸都绿了。
何书墨继续拱火道:“费将军不是说要来京城吃饭吗?请吧?门都特地给你打开了。
你不会不敢了吧?”
费殊脸上一阵青紫,神色变幻莫测,根本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诚然,何书墨确实可能请他入京吃饭,然后再把他完好无损送出京城。但万一呢,万一这小子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角色呢?他入了京城,还出的来吗?就算他们不杀他,但直接软禁,对外宣称“投靠朝廷”,他难道有什么还手之力吗?
费殊沉默以对,不敢应答。
城池前的形势完全发生了逆转。
原本一直被燕军嘲讽的京城将士,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嘘声。大伙一人一句,对费将军全方位无死角的嘲讽。
费殊不堪受辱,企图反击道:“何书墨,老子请你去燕军大营吃饭,你敢来吗?”
何书墨捧腹大笑:“费殊,我能请你入京,自然是我何书墨在京城一言九鼎。至于你请我去燕军大营,不好意思多问一嘴,你算老几啊?你在你们营里说话好用吗?”
费殊忍不了了,当下怒喝一声,脚踩马背,飞身而起,直奔城头的何书墨。
何书墨完全不慌,简单后退一步,将小剑仙护在身前。
谢晚松更不含糊,单手一挥,于空中将费殊打出去老远,使其在地上翻滚一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费将军,谢某此番已然留手,望你有些自知之明,不要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费殊无话可说,拱了拱手,翻身上马,返回燕军阵营。
闹剧之后,燕军果然收兵。
见燕国大军后撤,京城一方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便连定国公和谢晚松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不过,何书墨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多少。
因为按照邯郸一战的经验,燕军定然不会轻易放弃,明天、后天大概率还会再来叫阵。
谢晚松问道:“何兄弟为何不笑?”
“谢兄,我今日这开门退敌之法,只能使用一次。明日燕军可能再来,到时候恐怕不能用小聪明来退敌了。”
“何兄弟的意思是————”
“请谢兄今日联系京城军中善斗的好手,等明日燕军叫阵,派出去试试燕国的水有多深。还有,请他们务必不要大意。燕军主动叫阵,定然是有获胜把握,万万不能轻敌。”
“好。”
谢晚松应承下来,然后饭也不吃,召集京城守备的高层开始商议出战之事。
时间过去一日。
今天,何书墨没去城门那边看着。他毕竟不是京城守备的头头,没必要一直待在城楼上待命。
何况,燕军只要不是大举进攻,些许小打小闹的事情用不着他亲自临场决策。
可惜他的好日子没过太久,快吃午饭的时候,高玥急匆匆来报。
“大人,大人,城门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燕军破城了?”何书墨豁然站起。
“这倒没有,是燕军将领范奢叫阵,我方派花子牧应战。然后,花将军被斩————”
何书墨骤然愣住。
他与花子牧打过交道,这位算是京城将军的少壮派,实力确实不弱。
“花子牧没打过燕军的人吗?有没有详细的消息?”
高玥道:“属下也是听说,具体情况不太了解。”
何书墨没有犹豫,道:“我去找谢督军。卫尉寺的事你来管。”
何书墨大步流星走出卫尉寺,准备喊阿升驾车,却正巧碰到谢晚松骑马赶来。
“谢兄?你怎么亲自来了?”
“有事说,随我去谢府吃顿便饭?”
“好。”
谢府。
贵女小院中。
何书墨、谢晚松、谢晚棠、崔玄宁四人坐在院中的石桌子旁,简单吃了一顿便饭。
然后谢晚松便把两位妹妹打发走,拉着何书墨在谢府中闲逛。
“谢兄一直欲言又止,到底想说什么?”
“昨日我按照你的方法,挑了几名善战的将军。其中,花将军最积极,今日我便让他上了。可没想到,他在那燕将面前,连五十招都撑不过去。”
何书墨皱眉道:“燕国大将这么厉害?”
谢晚松叹了口气,“若是如此简单,那就好了。可问题是,在我看了,那人其实稍逊花将军。”
“那是花子牧大意了?”
“有此可能,但我拿不准。我感觉,那个叫范奢的燕人有些奇怪。总感觉他是二品假装成了三品。可又不像。何况二品修士大多有名有姓,我查不到此人何时成就的二品。”
何书墨道:“谢兄勿虑,明日我亲自看看。”
“有何兄弟坐镇,是最好不过。”
次日上午。
燕军再次摆出阵势。
这一次,那个叫范奢的燕军将领没有出现,燕国把出战的人选重新换成了费殊。
费殊吸取了上次被何书墨套路的教训,一上来就直接叫嚣,不管京城方面说什么,他无脑重复叫阵的话术,对京城方面的言语反击全程视若无睹。
终于,京城一方有人忍不了了。
“末将周泉,请战费殊!”
周泉年近四十,据说与花子牧关系不差,此番请战,恐怕也有报仇的心思。
谢晚松看了眼何书墨,对方不反对后,决定派出周泉。
何书墨全神贯注,盯着周泉与费殊的交手。
起初,双方骑马互相砍杀,虽然惊险万分,可却旗鼓相当。
然而当费殊一个横刀拍碎周泉坐骑的马头,接着飞身与周泉近战交手之后,事情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
周泉明显不敌,节节败退,接着被费殊一掌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此刻,远处燕军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京城方面相顾无言。
谢晚松眼神凝重,看着何书墨,好像在说:你看,又是这样。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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