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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雾中的飞鸟
临时指挥部。
“殿下！好消息！我们堵住他了！”参谋官兴奋地推开了指挥室的大门。
“哦？在哪儿？可以确认吗？”威廉王储站起身询问，这位殿下从来没有想过，仅仅只是一个人，能让他的情绪有如此大的起伏。
事实上，指挥室里绝大部分人都和这位殿下的想法一致。
很多人长出一口气。
一个人连续突破5处阵地，3名中级军官被他击杀，还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和物资损失。
对士气的打击尤为严重，谣言甚至已经开始影响部分士兵的作战意志。
“是的，殿下。”参谋官先是立正，才接着说道：“就在9号阵地上，他试图接近我的指挥系统，被机警的哨兵发现了。”
“好！非常好！”威廉王储兴奋地用手指敲打着桌子，随后马上追问：“他人呢？已经被击毙了吗？尸体在哪儿？”
“这…殿下，虽然我们已经确认对方被击杀，但现场还在确认。”
“还在确认？这是什么意思？”王储再次露出不快的表情。
“殿下，是这样。那个人在被发现后引爆了随身携带的炸药，还引起了法军阵地上遗留弹药的殉爆，有很多士兵受到波及，您知道那种情况下的尸体…”
威廉王储举起单手阻止参谋再说下去，示意自己知道。
包括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在内的所有军官，脸上也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不愧是纵横阿戈讷森林的狠角色，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带着其他人一起上路。
“确定人已经消灭了吗？”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谨慎地再次确认。
“是的，阁下，我们在现场发现了穿着白色皮衣的断肢，只是其他尸块还需要时间搜索，您知道，现场的雾很重…”
威廉王储点点头，随后站起身面向所有的军官：“各位，关于芬里尔的话题已经可以到此为止了，现在请把精力放在眼前的战斗上。”
军官们敬礼，随后四下散开，指挥室内原本紧张的空气开始变弛起来。
王储再次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却发现远处有一个个小黑点在向要塞的方向移动，于是向身旁的随员问：“那是什么？”
“阁下，是前线受伤的士兵，我们的担架队在把伤员送往要塞。”
看着眼前的伤员，心情大好的威廉皇储突然有了兴致。
“走！让我们去见见为帝国拼杀的士兵，我想和他们说上几句。”
“殿下，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太危险了！”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开口阻止。
“难道会比这些帝国的士兵们更危险吗？阁下，我要和我的士兵在一起！”王储殿下留下这句话，意气风发地离开大门，克诺贝尔斯多夫只好提步跟上。
当担架队到达附近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家的总指挥官，帝国的王储，弗里希·威廉·恩斯特殿下就站在风中等着，这确实让很多士兵激动不已。
但相对的，王储殿下已经稍稍有些后悔没听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的劝阻了。
他忽略了一件事。
这是战场，和他之前带领大量随从去后方医院做政治秀一类的探望是不一样的。
因为运力原因，轻伤员还都留在战场上，担架上大多数都是受伤很严重的士兵，很多人都是昏迷状态，甚至有些还肢体残缺。
这样的情况下，王储殿下哪怕是想放低姿态去慰问士兵，很多人是根本听不到他说话的。
但是人已经出来，总不能说一声“我搞错了”就回去，参谋官只好挑选一些看上去没有生命危险，伤势尚可控制的伤员来接受王储殿下的好意。
“怎么还有伤员带着防毒面具？”王储殿下提出疑问。
“长官，这些是受到爆炸冲击受伤的士兵，有的人颈部受到冲击，胡乱扯下面罩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骨折，因此我们打算到平稳的地方让医生再处理。”有担架兵站出来回答。
“嗯，确实很有必要，你们想的很周到。”威廉王储拍了拍担架兵的肩膀，随后凑过去，似乎想找上一名清醒的伤员随便谈谈。
异变突生！！！！
“干什么？！！”
“住手！！”
“殿下小心！！！”
担架上原本一个带着面罩死气沉沉的“伤兵”突然暴起！几乎在一瞬间绕到了王储的身后，一把冷冰冰的鲁格手枪顶在了这位帝国继承人的下巴上。
卫兵如临大敌，几十条枪同时举起，但却投鼠忌器。
下巴被手枪顶住，威廉王储头向后仰，从牙缝里挤出个词：“你…芬里尔…”
身后的人用单手扯下头上的面罩。
一张平平无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只想混进要塞里而已，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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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是什么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有人大声呵斥！
“把枪放下，在战场上挟持人质，你难道没有军人的荣誉感吗？！”克诺贝尔斯多夫将军同样在一侧举起了手枪。
“荣誉感？”王储身后的人讽刺地笑了笑。
“在战场上使用毒气的各位，似乎没有立场和我谈什么荣誉的问题吧？”那个亚裔把手中的枪口向上又抬了抬，看着周边的军官眼里满是戏谑。
克诺贝尔斯多夫一时语塞。
“芬里尔，你已经被围死了，放下枪投降，我们会给你满意的条件。”参谋长试图稳住对方。
“嗯，说到条件，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位将军阁下，请下命令让炮兵停止射击！”眼前的男人挟持着人质，向一边侧了侧头。
“这不可能！”
噗！！！
“啊！！！！上帝！！我的手！！！”
一声的枪响过后，亲王的小臂被子弹贯穿，他痛苦地大声呻吟！
“下命令，让炮兵停止射击！马上！”在最直白的暴力逼迫下，不能让王储出现闪失的将军只好屈服。
“请放心，我避开了血管，如果接下来的交流愉快的话，这位殿下不会受到伤害。”刚刚废掉亲王手臂的家伙此时脸上还带着微笑。
他挟持着受伤的威廉王储开始向要塞移动，进门后又走上了楼梯。
“通知里面的卫兵，埋伏在暗处，准备动手。”克诺贝尔斯多夫低声向属下安排。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有卫兵藏在角落里拿起武器，准备发起突袭。
但意外再次发生，那个亚裔随意地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随后就挟持着人质退到了士兵射击的死角。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发现了储存在要塞仓库里的氯气瓶。
而之后的事，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人先是诡异的一笑，然后竟然拧开了氯气的阀门！！！
刺鼻的黄色气体喷涌而出，快速向大厅里滚动，藏在角落里的士兵慌忙跑下楼去。
“疯子！疯子！！”克诺贝尔斯多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身边的其他人还产生了另一种想法——真的是芬里尔！是能在毒气里出没的怪物。
那个人挟持着威廉，两人一前一后上到要塞的最顶层，而沉重的氯气则是快速地堵住了下面的通道。
此时的彻底无法可想。
两个人站在要塞的顶层，周边是广阔的战场，视野宽阔。自上而下看去正好处在一片丘陵东侧断崖的边缘，比远处的凡尔登要塞高出100多米，下面雾气缭绕。
手臂受伤的威廉被命令靠在一侧，而眼前神秘的家伙竟然开始向四周眺望，似乎根本不把下面的数百人卫队放在眼里。
“你要怎么样？杀了我吗？！”威廉皇储按着手上的伤口站在那，想要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杀您？为什么？”对方耸了耸肩，一边用眼睛向四周搜索一边说：“我甚至希望您能顺利继承皇位，那么有些事情可能就根本不会发生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威廉皇储隐约感到自己被羞辱了。
“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眼前的男人似乎完成了自己的搜索，又把身子调了过来。
“话说，皇室好像都是虔诚的教徒，您会背圣经吗？”
“当然。”
“这里景色不错，请转过身，念一段，创世纪那篇就好。”
看着对方手中的枪，王储隐隐有不好的预感，这个样子就像是要在此处决自己一样。
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但身为皇储的尊严最后没有让他开口求饶。
“请吧，殿下。”身后的人轻声催促。
威廉皇储转过身体，用干涩的声音颂吟道：“起初，是神创造了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
身后有细微的声音传出，王储殿下闭上了眼睛。
“神说，要有光，要有风和水汽…”
“有晚上，有早晨…”
“有雀鸟飞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呼！！！！！！
巨大的声音响起，皇储猛然回过身，眼前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终其一生都无法忘却。
那个人双臂张开，当着他的面从高空中一跃而下！！！
当他冲过去查看时，只看到一个朦胧身影如同飞鸟一样跃入浓雾之中。
最后无影无踪！
【目标地点已找到，剧本凡尔登的剪影完成，开始返回】
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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