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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居里小姐的梦
尽管没能找到戴高乐,但卡车返回的时候周宇的心情竟然变得还不错。
至于是不是那副画的功劳,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接下来的两天,周宇再次跑了两次阵地,每次路过包扎所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做简单的休整,不过意外的是都没有见到那位居里小姐。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
贝利埃运输卡车再次路过战地包扎所,亨利跳下卡车拿起一个铁桶,准备去给水箱加水。
铁桶被周宇接了过来:“你休息一下,我去吧。”
说完不等亨利推脱,就一个人拿起铁桶走向水井。
水井旁边有很多杂乱的脚印,不远处还有冲刷血迹和绷带留下的痕迹,可以看出来这两天包扎所的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不远处,那辆“小居里”号雷诺卡车还停在那,车门敞开着,发动机的热气还没有完全散掉,看上去应该是刚停下不久。
旁边一间小屋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伊雷娜.居里刚刚睡下,垂在她脸颊一侧的一簇头发被汗水黏住。
她的手上有着一种类似烫伤的诡异红色,手指微微卷曲,眉毛微皱起来,似乎在梦中也很痛苦。
“伤员太多,这位小姐每天都要工作12个小时。”一旁有护士悄悄地在周宇耳边说道。
周宇皱了皱眉。
只穿着最简单的防护裙,就连续12个小时暴露在强光射线范围,真的不要命了吗?
“她睡了多久了?”他问向一旁的护士。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没敢动她。”护士小心翼翼地回答。
吱!!!!
制动片的摩擦声响起,又有一辆卡车停在了包扎所门口。
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数名士兵抬着担架急匆匆地向里面闯,担架上的人胸口模糊一片,已经昏了过去。
“医生!医生!请快一点,我们的人伤得很重!”一名士官在前面语气焦急地大喊。
值守的医生跑出来,看了一下担架上的人的状态,随后向旁边的护士命令:“有弹片嵌在胸口的肌肉里,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准备清创器械,还有请居里小姐过来。”
“好的,可是她…”护士看着房间里的那个年轻的背影犹豫了。
医生也叹了口气。
“我也知道这么做很过分,但是有居里小姐在,伤者活下去的可能性会更高,我们现在只能依靠她了。”
护士点了点头,向一旁的房子走去。
不过她被拦住了。
那个经常来的东方人站在医生面前:“让我来吧,那位小姐再这么工作下去会出事的。”
“你也会使用光机?”
“算是吧,反正肯定能让你找到弹片的位置就对了。”周宇随口应付了一句,然后不等对方回复,就自顾自地拉开了“小居里”的车门。
“把担架抬上来,其他人去准备手术。”
伤者被送上车,医生看了这幅样子,也只好点头同意。
人们眼看着那名亚裔拉上了车门。
看着车子里面老式的光机器,又看了看一旁的伤者,周宇实在还是不愿意接触这玩意,虽然他确定自己离开剧本后身体上的伤都会消失,但是还是本能地不想和放射线产生联系。
既然这样,就剩下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了。
看着眼前的伤员,他开始尝试凝聚目力。
大概几分钟后,车门再次打开。
“把人抬到手术室,快点!”周宇向几个士兵吆喝着,对方下意识地照做。
医生也走过来:“先生,弹片的位置,胶片…”
“你去手术室,时间来不及了,我到里面和你说。”周宇直接把对方推进屋子。
“在这,右肋骨第二根中部下一厘米!”
“这,再靠上一点!”
“这个位置可能伤到血管,准备止血钳。”
年轻的医生几乎是被对方当做助手一样呼来喝去,随后手忙脚乱地把伤口内的弹片取出来,他也是忙得昏了头了竟然到最后也没有再提起胶片的事情。
半小时后,伤者的血止住了,呼吸变得平稳。
门外等候的其他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完成工作的周宇没说任何的话,转身离开。
“先生,太感谢了!没有你在的话,可能伤员就坚持不下来了。”医生追出来大声感谢。
“还是感谢那位小姐吧,这样的工作,她一天干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留下这句话,眼前的人手上拿起铁桶,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贝利埃运输卡车。
走到半路,他又停下:“哦,对了,你有那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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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朦朦胧胧的感觉包裹住全身,伊雷娜感觉自己的整个人一直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又在做梦,她经常会做梦。
梦里有她、有妹妹、还有母亲、父亲…
一个穿裙子的小女孩在身边跑过,那是她八岁时的样子。
梦里的天空下着雨,湿漉漉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然后父亲的影子消失了。
然后光线暗下来,她似乎被关在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四周黑漆漆的,看不见出口。
她试图用手去推。
疼痛感传来,她的双手感觉像是烧伤一般难受。
窒息感传来,胸腔里火辣辣的,她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消散。
她醒了。
身体火辣辣的疼,灼烧感一阵一阵传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指肿得厉害。
她不是那种会向他人诉苦抱怨的性格,18岁的姑娘只是咬了咬嘴唇,把马尾重新扎起来,准备起来继续工作。
窗外有声音,几名护士正在给刚刚做完手术的伤者换上绷带。
嗯?换绷带?
也就是说眼前的伤员刚刚做完手术。
那么光机谁来开?
高个子姑娘腾的一下站起身,差点撞到头。
推开窗子向外望,伤者果然是个陌生的面孔,手术看起来很成功,在注射吗啡后已经睡过去了。
咔嚓!
房门开了,一名护士端着装着食物的餐盘走进来。
“伊雷娜,你醒了?我给你带了吃的来。”因为年龄相差不多,护士们称呼她时很亲切,也很随意。
“昨晚有伤员来吗?为什么没叫我?”居里小姐用手按了按额头两侧,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哦,那个时候你刚睡着,周先生来了,他帮你操作的。”
“周先生?”那张亚裔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和梦境里重叠起来。
那个人帮我操作的?
他怎么会操作的?
居里小姐有些搞不清眼前的状况。
“是真的,而且非常快的,前后还不到十分钟就出结果了,结果也很精准。”护士眼里隐隐有崇拜的神色。
“不说那些了,先吃饭吧。”
护士把餐盘放在桌面上,里面有软面包,一颗鸡蛋,还有果酱。
在战场上这已经是非常好的待遇,令人意外的是护士从口袋里又拿出一个橘子放在桌面。
“周先生交待的,你做这类工作,最好每天都要吃一份水果。”
“哦,对了,还有这个也是他让我给你的。”小护士翻了翻自己的大围裙,从里面抽出一条长长的东西。
一对能把小臂一起包住的胶皮手套,这东西是战场上特殊兵种接触化学武器时专用的防护用具,产量很少。
不过眼前的手套造型怪怪的,不仅造型丑陋,上面还有裁剪的痕迹,一看就是用成年男性的款式改的。
居里小姐看了看餐盘里的橘子,又拿起身边的手套,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8岁的时候就失去父亲了,母亲虽然是极为出色的女性,但是精力大部分都被工作占用,还要分出一部分来关照更小的妹妹。
像是这种细腻的关怀,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经历过。
拿起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嘴里,一股酸味儿刺激着她有些麻木的味蕾。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在酸涩的尽头又有了微甜的回甘。
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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