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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意外的目标
夜晚德军的营地里,呕吐声此起彼伏。
多名军官出现严重的呕吐和腹泻症状,严重者开始胡言乱语,而从柏林来的那位化学专家更是被抬进了临时的治疗室。
万幸的是这次柏林派来的人里有一名专职的军医,面对着一屋子的患者他忙得像是被烫到脚板的兔子。
大概后半夜,军医才疲惫地从营房里走出来,摘下口罩对面前的少校说。
“他们都食用了带有神经毒素的种蘑菇,这种蘑菇吃下去会让人产生肌肉痉挛和致幻反应,到达一定程度会有生命危险,好在发现的比较及时,每个人吃的都不多,应该不会有人丧命。”
“教授怎么样?”这是亨德利少校最关心的问题。
“教授吃的最少,中毒症状比较轻。”医生的第一句话让少校长出一口气,不过下面的话又马上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但是他本身的体质就偏弱,又长途劳顿,这次持续的呕吐引发了脱水,我需要给他补充体液。今晚还是不要见他了。”
说完这位军医不再管外面的主官,径直返回了治疗室。
亨德利少校看了看一旁的隆美尔,两个人此时心中都已经确认破坏者的身份。
果然没有杀掉的饿狼是会回来报复的。
只是没想过报复来的这么快。
晚餐引发的混乱波及的人很多,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很快连最基层的士兵都知道了消息。
营地外,两名执勤的岗哨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天营地里出大事了!柏林来的高级官员刚到这里就中毒了,听说是那个家伙干的!”
“那个家伙?!之前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上尉还拿到了他的枪。”同伴深吸一口气,因为不想直呼某个人的绰号,士兵们在提起他的时候经常会使用另一种称呼。
“谁知道,那种家伙除了当面看到尸体,谁也没法确认是死了。这次这么多人中毒,没准就是报复!”
“柏林来的高级官员?不是名科学家吗?”
“听说不是普通的科学家,听说他的地位相当于将军,甚至不是普通的将军!”
“这么厉害?他是研究什么的?”
“这我怎么会知道…”
“那他叫什么?”
“好像叫弗里茨…哈里,还是哈尔曼来着,大概就是这名字…”
两个人渐渐走远,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无法听见,营地附近的一处雪地稍微动了动。
周宇在树林的阴影处缓缓把头抬起来。
他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身上原本利落的雪地服已经有好几处明显的破损,背部则是在抱住头跳下一段浅沟时产生了许多的划痕,手背和脸上则有松枝划出的细密血痕。
为了更快行进,长枪也被丢弃在地上。
现在手上的武器只有一把鲁格和短刀。
德国士兵没说错,他就是回来报复的。
背包里的雕纹盔孢伞菌被磨成稀碎的粉末,在有小鸟的加持下,往几个没盖盖子的汤锅里丢掉东西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
遗憾的是他收集的雕纹盔孢伞菌并不多,散落在大汤锅里被稀释了不少,效果上稍稍弱了些。
不过也有意外收获,至少他知道营地里来了个“大人物”。
职务相当于将军?会是谁呢?
弗里茨·哈弗茨?哈尔曼?
德国人里有这种名人吗?
等等!
周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名字!
弗里茨·哈伯!
1918年的诺奖获得者,历史上一战德军化学武器的总负责人!
他本就是负责氯气武器化的开发者,这个人来法国干什么?!
正在思索的时候,天空传来扇动翅膀的声音,翠绿色的小鸟再次落在他肩头,脚上还系着一张小巧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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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小鸟飞进了丛林附近的一处隐蔽所。
此时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怪异,甚至紧张。
维尔科和德拉甘加上弗林特·摩根,三个人占据了屋子的角落,另外还有十几个人或站或坐分布在房间的其他位置。
这些人之间相互没有沟通,大部分人的脸上甚至连表情都没有——这些都是第五局在北方其他地区的特工。
情报人员本来就是独来独往,基本没谁喜欢和这么多人面对面,更不用说这里还有一些人性格相当的孤僻。
因此这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显得冷漠而疏远。
只有一个人例外,胡安娜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风衣就靠在窗口的位置,时不时地会向外面张望,回过头来的时候还会把自己女士长裤上的褶皱悄悄抚平,脸上的表情既有期待又有些紧张。
“摩根!大家在这里等很久了,你说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我们接到命令到这里,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却只是待在这间破屋子里。你总得给我个解释。”主动开口说话的男人身材壮硕,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满。
他是里尔小组的负责人,对外身份是火车站的搬运工,这次出来几乎是放弃了自己的身份掩护。
他的话很快有人应和,一个外表比较文雅的家伙站出来:“没错,因为来这里,我们有些正在追踪的情报线已经断了,我需要解释。”
蒙斯小组的负责人,对外身份是一名小商人,为了这次行动他不仅丢失了手上的线索,还间接损失了一批货物。
“这…”摩根犹豫片刻最终看向一旁的胡安娜:“大家都是来执行任务的,这位女士是那位情报员的联系人,你们还是问她吧。”
胡安娜一改方才的样子,靠在墙边语气冷冰冰的回应:“我和你们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是问他本人好了。”
“那么,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来?!”有人开始质问。
“很快了。”维尔科扬了扬手臂上的鸟:“周先生说他很快就会回来。”
“不可能,我的人散开在四周警戒,我可以肯定2公里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说话的是沙勒维尔小组负责人,他的人员主要负责盯梢,一直在监视沙勒维尔运河附近德军的动向。
“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的人,否则我会打个招呼的。”门外突然传来声音,让屋子里的人一下子紧张起来,有的人差点就去摸怀里的手枪。
一个长相普通的亚裔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雪地服,走进屋子里。
随着他进门,一股压迫感向屋里的每个人袭来。
他先是扫视一圈屋子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吉普赛女郎身上。
“好久不见,这次我忘了礼物,下次会补上的。”
“没关系,我习惯了。”胡安娜笑容绽放,眉毛弯了起来。
但屋子里里面绝大部分人脸色都很难看。
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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