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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太岁问神（二合一）
镇邪司退了，血香道没追。
尽管镇邪司那些人看着有些狼狈，可所有血香道的人，都只是看着，不敢去追。
任谁看到刚才那一幕，都会和血香道众人一样。
和那垂天一指同样被毁的，还有血香道的底气。
镇邪司的鬼身外象可以使用了，并且还有了抵抗垂天一指的力量。
未来，沧州府是不是又要落入大夏皇室手中？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太岁道道主叶凡自地面中长出的肉灵芝里浮现。
看着镇邪司离去的方向，良久，他才转身面对众人。
“诸位为何如此？”
“诸位是以为那镇邪司要反攻了吗？”
看着众人不语，叶凡笑道：“若是镇邪司真的能反攻，你猜他们为什么只派出了这么点人。”
说着，叶凡将一个镇邪卫的尸体用肉灵芝托起。
“镇邪卫，也会死，也会逃。”
“若是他们有覆灭我们的能力，为什么要逃？”
噗！
镇邪卫的尸体被肉灵芝碾碎，吸收。
“就算他们有仙神庇佑，那也需要代价。”
“我们布局数十年，难道不及他们数十天？”
“就算真的走到了最后一步，那大夏也要付出代价，我们血香道，也注定会被大夏所有人铭记。”
叶凡说完，踩着肉灵芝，消失不见。
有了叶凡的一番话，众多血香道信徒也终于动了起来，开始收拾残局。
州牧府内。
刚刚回来的叶凡脸上多了无数血色裂纹，双眼也罩上了一层血色。
一抹疯狂之意在眼中弥漫，随后消失不见。
待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叶凡走出了房间，重新躺在了那逍遥椅上，摇晃了起来。
有赶来想要与叶凡商议事情的血香道道主看到叶凡这般样子，沉默片刻后也都转身离开。
离开之后，他们的心情倒是不如原本那般沉重了。
良久，州牧杜若出现在了院子中。
虽然经历了刚才那一幕，他显得有些狼狈，但杜若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杜若笑着问道：“叶凡，你觉得镇邪司还有多久会拿下沧州府？”
“我觉得快了，一个月？两个月也行。”
“你说呢？”
叶凡摇晃的身影没有停下，只是淡淡道：“若是真的能拿下来，你猜，为什么他们没有联系你？”
“是放弃你了，还是说，他们的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这次，那位仙神的力量确实挺强，但为什么他们不用那位仙神的力量一举将沧州府夺走，反而逃了？”
“你觉得，我们准备了数十年的底蕴，能用多少次那种仙神之力？镇邪司，又能用多少次？”
杜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叶凡没有睁眼，但却像是感知到了杜若的变化一样。
“若是你闲着无聊，不妨尝试和外面沟通一下，就说太岁道道主想知道他们拜的是哪一尊神。”
“如果大夏皇室能告知，之前的谈判，倒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听到叶凡的话，杜若沉默着离开了。
这些话，他都会送出去。
如果镇邪司不想谈了，那就意味着镇邪司有把握能将沧州府拿下。
如果镇邪司还想谈……那就说明，叶凡的猜测，都是对的。
想到这里，杜若的心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之前，他希望大夏继续和血香道谈条件，可这次，他希望大夏的回复，能强硬一些。
……
杜若走后，叶凡一直在逍遥椅上躺到了晚上，待所有该来的人都来过之后，他这才起身，迈入肉灵芝中，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无香道所在的那个秘密空间。
“无香道主，我想见无香主。”
无香道道主怔了怔，面露难色。
“太岁道主，我们才刚借用了无香主的力量，此时再见无香主，消耗有些太大了，我怕其他人撑不住……”
无香道主话说到一半，忽然就看到了太岁道主那布满血色的眸子，顿时，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就去聚集无香道的信徒。
半个时辰之后，一切准备结束，叶凡走入了无香道信徒所围拢的那个圈里，坐下。
“太岁道主，放松心神。”
说话间，叶凡就看到了面前那无香主神像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光辉。
光辉笼罩之下，叶凡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有那么一刹那，叶凡忽然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剥离了，整个世界，似乎全部静止了下来，只有他还存在意识，还能动。
这不是他第一次沟通无香主，但每一次，都会让他感到无香主的伟力。
这也是他为什么说大夏皇室造的那尊神，永远也不可能战胜真正仙神的原因。
在这种力量面前，没人能抵挡。
忽的，周围变得一片漆黑，一团光出现在了叶凡面前。
看到那团光的时候，叶凡当即就要跪拜。
可等他看清对面的情况后，却怔了一下。
在那团他认为是无香主的光团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光团。
那是什么？
上次来的时候，并未见到过。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叶凡压了下去，继续跪拜。
“无香主在上，贸然打扰，还请无香主赎罪。”
沉寂片刻之后，叶凡听到了无香主传入脑海的声音。
“何事。”
略松一口气，叶凡直起身子，但却并未直视前方光团。
“今日，在无香域中，我遇到了一批可以避开无香域的人，在这之前，他们无法做到这一点。”
“他们，似乎有一尊仙神庇佑，不知道无香主可知那仙神是哪一位。”
一口气将自己的问题说完之后，叶凡就进入了等待。
良久，无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神，吾知。”
叶凡心中一喜。
无香主知道，那就有希望。
当即，他继续道：“不知无香主可否告知那位的名讳？”
“其名，俗神。”
俗神？
叶凡心中将自己所知道的大夏仙神都过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么一尊神。
难道和他当初找到无香主的信徒一样，镇邪司也找到了一个曾经没什么用处，濒临消亡的仙神信徒，这才有了这一切？
心中一沉，叶凡再次拜下。
“不知无香主需要何等献祭，才能压制那位俗神的力量，我等必然会竭尽全力。”
话音落下，叶凡似乎听到了一声轻笑。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那声音，和无香主的并不一样。
可随后，叶凡就呆住了。
“无香主，他让你压制我。”
谁？
谁在说话？
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住，叶凡猛然擡头，看向了那无香主旁边的光团。
是它……不，是祂？
那是另外一尊仙神？
想到刚才那句话的内容，叶凡浑身一颤。
那是，俗神！
俗神，竟然与无香主站在一起！
祂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叶凡震惊难言之时，无香主的声音再次响起。
“非真身降于俗世，则无神可制俗神。”
话音落下，周围的黑暗散去，那两团光也消失在叶凡眼前。
恍惚中，叶凡感知到了自己的肉身，感知到了周围的一切。
可他，却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太岁道主……太岁道主……”
无香道主的声音唤醒了叶凡。
起身，没有理会无香道主，叶凡独自一人朝着外面走去，只留下无香道主一脸迷茫。
回到院落的叶凡，再次坐在了逍遥椅上。
可此刻，那椅子再也无法晃动。
“无神可制俗神……无神可制俗神……”
“我血香道的路，就要断在这位俗神手里了吗？”
叶凡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叹息。
可就在这时，杜若走了进来。
杜若没有发现叶凡此时的异样，因为他的心情，同样不好。
“叶凡，大夏皇室，想要和你谈谈。”
叶凡猛地睁开眼睛。
谈谈？
大夏皇室，想谈谈？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有俗神，还想谈谈？
叶凡思绪百转，最后落在了两个字上……造神！
叶凡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似乎明白了。
大夏皇室因为要造自己的神，所以，他们对这个新出现的俗神抱有警惕。
这次来沧州府这么点人，甚至只有三个大夏皇室的人，究其原因，就是大夏皇室并不相信俗神！
他们，不敢再让俗世多一个信众众多的强大仙神，他们不想给自己未来的那尊神制造拦路石！
所以，在杜若联系他们之后，他们就立即选择了和谈。
“嗬嗬……哈哈……”
叶凡突然笑了起来，笑到逍遥椅再次摇动。
一旁杜若不知道叶凡笑的原因是什么，但他知道，叶凡在嘲笑大夏皇室！
“你到底谈不谈！”
杜若愤怒道。
“谈，为什么不谈，自然要谈！”
叶凡起身。
“若是不谈，岂不是让大夏皇室难做？”
若是不谈，大夏皇室就会纠结到底是夺回沧州的代价大，还是相信俗神的代价大。
这种选择，还是不要让大夏皇室来做了。
想到那个站在无香主旁边的俗神，叶凡眼中多了一抹光芒。
“既然你大夏皇室不敢信仰俗神，那就让我血香道，来试试！”
“如此，你大夏皇室，还剩什么！”
……
就在太岁道主这边感觉柳暗花明的时候，陈淼正在和无香主聊天。
“为什么那人不是你的信徒，却能见到你？”
“吾之信众以献祭供奉于我，吾自当遂其心愿，不过一见而已，无妨。”
听到无香主这么说，陈淼觉得也是。
若是他的狂信徒以大代价让自己去见一个人，他也不会拒绝。
随后，他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其他仙神信徒也没能让自家仙神常驻俗世，你为什么可以这样？”
对于陈淼的问题，无香主倒是没有隐瞒。
“吾能久驻俗世，皆因信众献祭供奉甚多，凭此间力量，吾方可引更多神力降于凡尘。”
“若他神之信众亦如是奉祭，亦可久驻于此。”
陈淼点头，还是给的不够多。
“常驻俗世，对你有好处？”
“吾之无香域内，纵非吾信众，行血祭之时，吾亦可截取其力，用以消解业障。”
陈淼恍然。
也就是说，无香主降临了部分力量到俗世之后，然后当了一个中间商？
无香域作用之下的所有血香道的信徒进行血祭，其中有一部分被无香主送到了原本应该去的仙神，但还有一部分截留了下来。
也怪不得无香主会见太岁道道主，只要沧州血香道一直维持着祂的常驻，那祂就能一直当中间商。
想到这里，陈淼也有些蠢蠢欲动。
若是他能弄出一个类似无香域的存在，是不是也能让血香道帮助自己消除一下业力？
“我该怎么获得和无香域一样的能力？”
陈淼也没有客气，直接问。
既然无香主对他有所图谋，陈淼也无法阻止这种图谋，那就在无香主图穷匕见之前，获得足够多的利益。
果然，无香主如数告知。
“待汝自虚祇晋为灵祇，便可自建领域，彼时，汝便能如吾一般。”
“然汝方成神，欲晋灵祇，尚需漫长时日。”
晋升灵祇么？
到了灵祇阶位，就有能力当中间商了么？
至于需要很久才能晋升这句话，陈淼并未在意。
无香主的判断，是基于祂已知的信息。
祂并不知晓陈淼除了俗世，还有现实一整个世界存在。
以现实仙神不显的情况来看，未来只要仙神无法大肆降临现实，那现实所有人都将是俗神的预备信徒。
再加上现实信徒的香火愿力要比俗世高太多，到达灵祇阶位的时间，还真说不定。
“看来也得抓紧时间了，否则真要是被那些仙神渗透了现实世界，那些信徒是谁的，还真说不定了。”
没有再说其他的事情，陈淼带着无香主在沧州府又转了一圈。
随后，他就回归了万宁镇。
只是让陈淼没有想到的是，他都已经做了这么多了，镇邪司不仅没有补充俗神信徒，加大对俗神的投入，甚至还反其道，想要将俗神的存在给压下来！
这让陈淼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很快，陈淼就从信徒楚休那里，得到了沧州最新的局势变化。
血香道，竟然要收缩了。
至于为什么，等陈淼仔细了解之后，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夏方面会放弃对俗神的投入了。
“是我出手太重了？”
陈淼有些无奈。
本以为帮出手相助，能获得该有的回报，结果回报没有，反而被当成了交易筹码。
摇了摇头，陈淼准备先将沧州的事情放一放，去找找小白的踪迹，大夏皇室不愿意信奉俗神，但‘域外妖邪们’也许会有不同。
如果俗神能庇佑‘域外妖邪们’不被查出，那‘域外妖邪们’会不会信仰俗神？
陈淼觉得，可以去试试。
若是成了，到时候让‘域外妖邪们’在俗世帮助俗神布道，也不是不行。
可谁知道刚离开沧州，血香道就有人找到了万宁镇！
陈淼本以为自己的信徒要遭殃，谁知道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了陈淼的预料。
掉头，陈淼回到了万宁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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