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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第二口螺钿箱子,最早的一封信。
“是什么惊喜?”白芑扒着车门好奇的问道。
“等你开进来就知道了”
塔拉斯说着,已经和妮可等人一起让开了路,“快把你们的车子都开进来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白芑也就不再追问,重新关上车门,驾驶着车子第一个开了进去。
这座车间里面,便是当初发现霍希厂宝藏的地下工程的入口。
当然,入口毕竟只占据了这座车间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空间停下他们这八辆车绰绰有余,更何况原本的入口都已经被大块的、足有两厘米厚的钢板盖住了。
也就是在车子开进来的同时,白芑一眼便注意到了靠边停放的另外四辆沙漠色涂装的赛用卡玛斯卡车。
“惊喜不会就是那些卡车吧?”
虞娓娓古怪的问道,她已经认出来,那里面有一辆是马克西姆的。
“应该是吧”
白芑推开车门第一个跳了下去,内心却忍不住暗暗琢磨着,塔拉斯以及他的大胖爹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么多赛用卡车,他总不能是卡玛斯大师队的赞助商吧?
“塔拉斯哥哥,惊喜不会就是这些车子吧?”
摩拳擦掌的芭师傅最先跑过来,问出了白芑和虞娓娓都想问的问题,以及她自己的痴心妄想,“哪辆是我的?”
“哪一辆都不是你的”
塔拉斯宠溺的轻轻拍了拍柳芭的头,“这些车子可不算什么惊喜,仅仅只是给你们准备的交通工具。
它们在北非的沙漠环境里跑的足够快,这能让你们可以躲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又多了这么多车子,我们的目标是不是太大了?”
白芑担忧的问道,他们现在已经有八辆车了,再加上这么四辆油老虎,怕是补给都要不够了。
“不不不,奥列格,你误会了。”
妮可解释道,“那几辆三轴卡车就留在这里,你们还是八辆车,包括马克西姆他们那辆车,一共八辆车。
在北非的沙漠里,那些三轴卡车追不上你们这几辆赛用卡车的。”
“而且明面上由我带队”
刚刚除了打招呼就没说话的马克西姆也跟着做出了解释,“我们会得到客人应有的待遇的,所以不太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我们八辆车?”
刚刚还觉得目标大的白师傅现在又觉得人手不够了,“还有,惊喜到底是什么?”
“八辆车就足够了”
塔拉斯哭笑不得的解释着,“至于惊喜是什么...”
塔拉斯说道这里扬了扬手,这座车间的天车也立刻启动,将一个原本吊在空中的桌子缓缓放了下来。
白芑得承认,塔拉斯给这惊喜弄的还是挺有仪式感,只不过,当那个桌子放下来之后,他却发现,这桌子上放着的,竟然是一口更大号的螺钿箱子!
“这是哪来的?”
白芑和虞娓娓乃至柳芭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这口螺钿箱子和他们一周前发现的那口官皮箱从设计风格来说可谓如出一辙,但这口箱子可比之前那个大。
粗粗估算下来,这口箱子能有70厘米长,40多厘米宽,厚度也有30厘米左右。
而且它和之前发现的那口官皮箱一样,全身满工的螺钿图案,包角锁扣的铜活雕刻的花纹都如出一辙。
这口旅行箱和之前发现的官皮箱绝对是一套!
它保存的几乎和那口官皮箱一样好,甚至它上面还有一张依旧粘合的格外牢固的黄纸封条!
这封条之上,用娟秀的毛笔字写着两列诗句: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这是哪来的?”
虞娓娓最先问道,芭师傅却已经催着锁匠打开了这口漂亮的行李箱上锁的锁扣,并在征得白芑的同意之后,小心翼翼的划开封条打开了盖子。
“一周前,你们把那个汉堡的地址给我之后,我就拜托马克西姆先生帮忙去找了。”
塔拉斯憨笑着解释道,“剩下的让马克西姆来说吧。”
一周前,白芑等人发现那口官皮箱夹层里的书信的时候,他们虽然出于道德底线的约束没有窥探书信里的内容,但是却把信封上的邮寄地址给了塔拉斯,拜托他方便的时候帮忙去汉堡找一找。
毕竟白氏团伙接下来要去北非,实在是没时间去德国的汉堡转一圈。
却不想,这才一周的时间,塔拉斯这边竟然就已经有了结果,而且找到了这样一口旅行箱。
“我让我的心腹按照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地址是一座1900年前后建造的古老建筑了,现在那里是个旅馆。”
马克西姆不愧是个资本家,“我包场了那座旅馆,我的手下在被封死的阁楼里发现了一个铁箱子,在箱子里面发现了这口箱子,它当时外面还包裹着好几层帆布。”
“然后你买下了它?”白芑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问道。
这口箱子的内里包了一层厚实的织锦,这么久的时间,这层织锦既没有发霉腐朽,也没有鼓包脱胶,甚至连上面带有金丝的图案都依旧鲜明漂亮,而且有一股樟脑特有的味道。
“当然不是,我直接带走了。”
马克西姆洋洋得意的惊叹道,“奥列格,我得承认,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每天热衷于寻找宝藏了。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远比做军火生意有意思。”
“你调查过那座旅馆的持有者的情况吗?”白芑问出了新的问题。
“当然”
马克西姆显然是上心了,“那座建筑从二战之后,就被一位当年驻西德的美国军官买下来了,现在的主人是这个美国人的外孙。”
“二战之前呢?”
白芑询问的时候,虞娓娓和柳芭已经各自戴上了医用手套,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我不知道”
马克西姆摊摊手,“但是那个阁楼里有不少武器,都是二战时的武器,而且还有一台老式印刷机,甚至还有白玫瑰组织的宣传单,你知道白玫瑰组织吧?”
“当然”
白芑点点头,这一周他们可不是一直在傻玩,那口官皮箱的女主人曾在日记里提及过,她准备借助白玫瑰组织逃出当时的德国。
出于好奇,白芑和虞娓娓可是好好查询过,这个二战时在德国由学生成立的反纳脆组织的相关历史的。
“我们怀疑那座旅馆的阁楼也许是白玫瑰组织当年在汉堡的秘密据点,而且是没有被发现的那种。”
马克西姆得意的清了清嗓子,“所以我花了一大笔钱,买下了那座旅馆,至于这口箱子,就送给你了,我的朋友。”
“我就不客气了”
白芑说话间,虞娓娓和柳芭也已经将箱子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
这口奢华复古的旅行箱虽然用料是略显笨重的木材,并附以大漆以及满工的螺钿,但内里却和现如今的旅行箱大同小异。
这旅行箱的上盖内部,是带有包了织锦的木头盖子的。
而且只闻味道就知道,这块木头盖板怕是防虫的香樟木材质的。
这盖板里面,一共就分了两大一小三个格子,仅仅只是这些木头格子,外面都包了一层真丝面料。
当年这口箱子的女主人家里是有多富啊...
在白芑的暗叹中,虞娓娓小心的将三个格子里的衣物取出来,却发现这似乎是一套嫁衣。
占据其中一个大格子的是一件大红色真丝库缎的满钉金五福褂和马面裙。
灯光照上去,那些仿佛浮雕般的刺绣吉祥图案因为掺杂了金丝反射着迷人的光彩。
第二个格子里,放着一顶漂亮的头饰,以及一件红肚兜和一把木尺,一把漂亮的剪刀。
第三个小号的格子里,放着的却是一双红缎绣花软底布鞋,这双鞋还用鞋楦撑着,保持着挺括的外形。
“这件上衣可真重”
虞娓娓捧起那件红色的上衣惊叹道,仅仅这件上衣就有两三公斤的重量了。
“这条裙子也是,它可真漂亮!”柳芭附和着。
“还是放回去吧”
虞娓娓小心的将着刚刚取出来的嫁衣放回原位,并且用盖板压住。
她这边固定好盖板的时候,芭师傅已经打开了另一半的绳网。
这里面放着的东西看起来就随意多了。
几个牛皮纸包里放着的是一些洋装裙子和礼服,以及一件皮草冬装,另外还有一双女靴和皮鞋,外加几双不同款式的高跟鞋。
“我越来越好奇它的女主人当年经历过什么了”
虞娓娓惊叹道,“她为什么要带着嫁衣来德国留学?”
这注定是个只能猜测答案的问题,白芑等人在假设了各种可能之后,最终的决定是把这口箱子先送回车里,和那口官皮箱暂时放在一起。
看完了惊喜,众人的话题也终于扯到了接下来的北非之行上面。
“你们接下来的北非之行完全由马克西姆先生安排。”
塔拉斯倒是将自己摘的干净,“我和妮可这次过来,只是为了把这三辆车送来的,而且我们带来了技术团队,接下来将用大概一天的时间,对你们的车子进行全面的检修。”
“我们只要在20号之前赶到热那亚就可以”
马克西姆及时接过了话题,“到时候我的黑手党朋友会安排一条船送我们去突尼斯。”
“我们果然躲不掉去突尼斯”芭师傅小声朝着伊娜嘀咕着。“突尼斯有什么好吃的吗?”
“突尼斯的美食非常多,不过柳芭小姐,我们是不是请邦德先生为我们弄些美味的宵夜?”
汉娜满是期待的提议顿时获得了柳芭的全力支持,她要请汉娜吃好吃的糟鱼!
棒师傅招呼着餐车就在这车间里展开的功夫,马克西姆也继续介绍道,“等我们抵达突尼斯之后,我们需要驾车往南,在突尼斯南部过境进入利比亚。”
“我会在那之前,把具体的相关情报给你的。”塔拉斯也在这个时候说道。
“我们找到那些人之后怎么处理?”白芑反问道。
“我的父亲没说”塔拉斯挠挠头。
“那可真是太棒了”
白师傅愈发头大,以至于那口旅行箱带来的惊喜都有些不值一提了。
“总之,我会在你入境利比亚之前给你准确的情报的。”
塔拉斯再次做出了保证,“我也会帮你问清楚你找到那些人之后的具体处理办法。”
“好吧”
白芑想了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完成这份寻人工作之后呢?我们原路返回?”
“我的父亲没说”
塔拉斯像个超大号复读机似的再次挠挠头,就好像他的头顶有复读开关似的。
“你呢?”
白芑看向马克西姆,“你有办法回来吗?”
“这要看我们去的是利比亚什么地方”马克西姆这个时候可不敢托大。
“好吧,所以今晚怎么安排?”白芑只觉得愈发头疼了。
“奥列格,这里是你的工厂,你不该问我们这个蠢问题的。”马克西姆好心的提醒道。
“难道我们搭帐篷吗?”
白师傅哭笑不得的问道,这里确实是他的没错,但他可也只是第二次来。
“今晚你们确实住在这里比较安全”
看够了热闹的妮可大姐终于加入了话题,“毕竟你们刚刚从布拉格带走一些东西,难保身后有尾巴。”
说着,她指了指这座车间里停着的那些大巴车,“我们还给这里带来了几辆大巴车,如果你们不打算住帐篷的话,就去那些大巴车里休息吧。”
“我们现在就要开始提前学习拤扎飞的生活习惯了吗?”
白师傅自嘲的同时,他随机控制的一只麻雀也把这座铸造厂、转了一圈。
或许是为了清除污染,如今这座工厂剩下的就只有几座主要的车间,那些办公楼之类的早就已经拆了,而且在原址进行了重新建造。
但是很显然,现在距离建造完成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们似乎就只能住在大巴车里或者帐篷里。
“至少我们准备了足够多足够新鲜的食材”
塔拉斯显然也把主意打到了棒师傅的身上,“我最近一直在微信里听柳芭说那种糟糕的鱼有多好吃,所以今天能吃上吗?”
“我们今晚还没吃晚餐”
妮可说着,塔拉斯和马克西姆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应...应该没问题吧”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了已经展开的餐车。
好在,棒师傅确实从不叫人失望,得益于芭师傅这一周的时间里一天三遍的念叨,他在出发前就已经弄出来满满两大汤桶的糟鱼,这足够所有人拿来当饭吃了。
“我们是不是也提前问问陶大哥?”
等待开餐前的这段时间里,白芑和虞娓娓趁着索妮娅等人和萨沙小队搭帐篷的功夫,钻进了车里,打量着并排摆着的官皮箱和旅行箱。
“确实有必要”
白师傅点点头,“你刚刚拍照了吧?”
“拍了”
虞娓娓说着,将她刚刚拍下的嫁衣照片发给了白芑。
“既然这里不急着出发,明天咱们俩找个合适的环境,把那些信件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
白芑稍加思索后说道,“那些胶卷也可以看看是不是还能洗出来什么照片。”
“好”
虞娓娓点点头,他们其实早在一周前就该做这件事了。
但是他们一直想着,万一能在收信地址找到知情人,也许还有机会把那些信件交到当年的收件人后裔的手里。
同样在琢磨这件事的,其实还包括马克西姆以及汉娜。
“你决定帮他去找那座旅馆以前的房主吗?”汉娜用手捏着一条糟鱼问道。
“当然”
马克西姆同样捏着一条糟鱼,他们和塔拉斯以及妮可一样,名义上正在帮厨呢。
当然,也只是名义上,真正帮厨的人正像喷罐那样熟练的给土豆削皮呢,可不会守着装满糟鱼的汤桶,而且手里还端着白酒。
“你打算怎么找?”
汉娜和妮可碰了碰杯子,抿了一口散搂子之后,将手里剩下的半条糟鱼塞进去嘴里,“我听说俄罗斯最近有个很有名气的年轻历史学者,而且也是个华...”
“不不不,我可不打算找任何人帮忙。”
马克西姆同样抿了一小口白酒,“我看得出来,奥列格和卡佳小姐似乎很在意那口行李箱里的东西,所以就算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也会亲自调查这件事的。”
“这件事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塔拉斯提醒道,他的手里只有糟鱼,可没有酒杯,“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和我说。”
“我会想到办法的”
马克西姆倒是自信,“所以请先让我试试吧,如果我实在查不到,我会毫不犹豫的向您求助的。”
“我已经把你们也当做朋友了,所以不用这么客气。”塔拉斯说着,同样往嘴里丢了一条糟鱼。
他喜欢这玩意儿,甚至有些埋怨他的好朋友鲁斯兰之前怎么从来没请他品尝过这道菜。
他们闲聊的同时,马克西姆这个不当人的资本家却已经把他逞强带来的麻烦一股脑的丢给了仍在汉堡翻找那座旅馆的手下。
这天深夜,白芑等人守着篝火幕天席地的在这铸造厂里喝酒聊天尽情享用了一顿丰盛的宵夜,那些从布拉格拉走的艺术品,乃至那些鬼子搬运工,乃至拿下那家房产公司的鬼子法人,也在这天夜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眼第二天一早,被改成房车的大巴车里,白芑和虞娓娓早早的爬起来,打开官皮箱的夹层,将那些用蜡油牢牢黏在抽屉上的马口铁小筒一个个取下来,小心的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枚用脱脂棉做缓冲的胶卷。
只是检查了一番片头,虞娓娓便笃定的说道,“这些胶卷都已经冲洗成可以见光的负片了。”
闻言,白师傅立刻启动了昨晚睡前搬过来的底扫机。
这已经不是他们二人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自然配合的格外熟练。
“这是24x24毫米的方画幅”
当第一张底片扫描出来的时候,虞娓娓便已经做出了判断,“我猜也许是蔡司伊康 ex ii这样的相机,一卷最多能拍50张,不过保守的拍法,一卷胶卷大概拍48张比较多。”
她这猜测才说完,这一卷胶卷已经被扫描完了,而且和她猜测的一样,确实是48张不多不少。
这48张照片里,前半部分基本上全都是一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漂亮姑娘在一些建筑前的照片,又或者一些似乎是在唐人街拍下的风景照。
可这组胶卷的最后十几张,画风却已经变了,那些似乎是居高临下拍下的照片里,纳粹的盖世太保已经将街道戒严。
其中一些照片里,还能看到他们或者是在挂着汉字招牌的店铺里往外押人,或是在搬运诸如花瓶之类的各种东西。
在沉默中将其余几个胶卷全都洗出来,里面记录的基本上都是类似的惨剧。
这其中能看到在门柱上吊自缢的华人、被点燃的商铺,更能看到一些华人的示威游行,以及游行的队伍被冲散,被包围,被挨个抓捕的全过程。
在最后一个胶卷里,其中几个镜头拍下了一些年轻的“洋人”,他们正在一间阁楼里操纵着印刷机,照片的角落,不但能看到那口旅行箱,还能看到一遝遝的海报。
“把这些都发给陶渊吧”
白芑在看完最后一张完成着色的照片之后叹了口气,“希望他能找到这些照片的女主人吧。”
“我们要打开几封信吗?”虞娓娓询问的同时,已经从那些信封里找到了一封日期最靠前的信件,这封信是1941年的12月寄来的。
“打开看看吧”白芑这次并没有拒绝。
小心的解开布条拿出这个信封,虞娓娓抽出了里面泛黄的信瓤开始了朗读:
知予吾爱:
展信安。
前几日终于收到你自汉堡寄来的信,展读再三,灯下反复看了数遍。
原本定于来年赴德,与你一同求学,在异国定下终身的约定,如今,我只能失信于你了。
再三斟酌,几番辗转,最终还是决意投军,入远征军赴前线御敌。
书此信时,我已赶赴山城投军。国难当头,河山残破,外敌侵凌,我辈男儿实不能安坐书斋。
家国不宁,何处谈儿女婚约,此身当赴疆场,守我故土。
我知晓你在海外苦读,一心研习医术,本盼着二人异地相守,他日学成归国,一同做事。
只是眼下局势,不容我再作海外求学之想。此番远行,生死难料,不敢许你归期。
望你莫因离别颓了心志,安心完成学业。待学成归来,兴办实业、行医济世,以所学强我华夏,使日后国人不再遭外敌欺辱。
倘若此战之后,我尚能活着归来,待山河收复,我仍盼向你求婚,践你我海誓。
若我埋骨异域,再也不能归乡,也盼你切莫困于相思。届时你要好好活下去,寻得安稳,拥有属于自己的圆满人生,不必为我终身苦守。
纸短言长,万千心事,落笔难尽。惟愿异国珍重,平安顺遂。
民国三十年,山城。”
念完了这封信,虞娓娓叹息道,“你觉得他们活下来...他们最后见面了吗?”
“也许已经见面了吧”
白芑违着心做出了猜测,他们如果见面,早该取走这些东西,至少该取走那套嫁衣才对。
废墟探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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