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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对炮灰的安排
“这份协议说不定是我们此行最大也最有价值的发现”
柳波芙将协议重新装回档案袋，并且放回了皮箱的夹层。
“虽然南斯拉夫没了，拤扎飞也没了，但是现在的国际形势似乎并不适合把这东西曝光出来。”
白师傅可是看得清楚，他已经总结出规律了，凡是与核沾边的，就只能藏起来。
最早发现的移动核电站如此，后来发现的背包核弹如此，眼下这份核协议同样如此。
“那就藏好吧”
柳波芙第三次扯掉了身上的手套，“刚刚我们在地下的发现也不少。”
“发现什么好东西了？”白芑将皮箱放进了后排的上下铺。
“那两套马克西米利安式铠甲，很可能来自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从镀金工艺和上面的花纹和纹章来看，很大可能是王室的礼仪铠甲。”
柳波芙解释道，“它们很适合摆在客厅里站岗。”
“那里面的东西还需要翻一翻”
刚刚一直在摆弄相机和棋盘的虞娓娓提醒道，“里面肯定还有更多值钱的东西，尤其还发现了两座石棺。”
“两座什么？石棺？”
白芑近乎下意识的问道，“里面有尸体？”
“没有尸体，是空的。”
虞娓娓指了指身后，“那两具铠甲就是在这两具石棺里发现的。”
“刚刚忘了说，那两具铠甲一具是男性铠甲，另一具是女性铠甲。”柳波芙补充了一句。
“一男一女...”
白芑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特码不会是铝托给他们两口子自己准备的吧？”
“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虞娓娓和柳波芙异口同声的赞同道，“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
“司马铁之心啊...”
白芑调侃了一番，“既然这样就更要多等两天了，等这边弄清楚都有什么再说吧。”
“姐夫先生，那个快要发疯的老家伙你有什么打算吗？”柳波芙果然不像虞娓娓和柳芭那么好糊弄。
“小姨子这是有什么建议？”
白芑说话间，柳波芙已经戴上了一双全新而且提前洗过的蕾丝手套，并且和虞娓娓换了个位置，拉开了和白芑的距离。
“我们一定要在车里聊吗？”
虞娓娓晃了晃手里的棋盘，“我们就不能去观景亭那里，泡上一壶茶聊？”
“好建议”白芑和柳波芙不分先后的推开了车门。
“你们两个幼稚鬼...”
虞娓娓将棋盘和相机都递给了白芑，她自己也拎起防窃听手提箱，跟着柳波芙从另一面下了车。
三人爬上观景钟楼之前，因为去过地下所以浑身不自在的柳波芙执意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干净衣服。
趁此机会，白芑和虞娓娓二人已经先一步爬上钟楼，将这里简单的打扫之后，又把带来的棋盘和里面的每一颗棋子都用湿巾仔细的擦拭了两遍。
“算了，我们也去洗个澡吧。”
这一通忙活下来，同样有些洁癖的虞娓娓眼见柳波芙还磨磨蹭蹭的没上来，索性拉着白芑下楼洗了个澡。
等他们俩也换了干净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隔壁柳波芙的房间里仍有吹风机的噪音隐约传出来呢。
“她这洁癖也太严重了吧？”白芑低声惊叹道。
“她每次出现且需要洗澡的时候，都会浪费很多时间。”
虞娓娓早已习以为常，“我去帮她吹头发，你先上去吧。”
“也行”
白芑也不催促，拎着茶具包和户外电源上楼，接着又跑下去拎了两大瓶矿泉水上来。
等他这边摆开阵势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柳波芙这才跟着虞娓娓上来，并且毫不客气的支使着白芑给她的椅子铺了一张不知道从哪个手术包里拆出来的无菌布。
“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吧？”
早就被磨的没脾气的白师傅帮二人倒上了茶，“我们之前聊到哪了？”
“关于那个老家伙”
柳波芙指了指被推到那辆加长大奔旁边晒太阳的老东西，“姐夫先生有什么打算吗？”
“他得活着”
这眼瞅着都快饭点儿了，白芑也不打算过多耽误了，“坦白说我们和这个老家伙没什么愁怨，所以我并不打算杀了他。
另一方面，他这种坏事做尽的，就这么杀了他，也太便宜他了。”
“所以就这么养着？”
柳波芙同样不想继续耽搁了，“那就养在这里吧，命运之枪的那支小队也驻扎在这里。
斯洛文尼亚和奥地利以及捷克都是申根国，以后这里也可以作为紧急落脚点，另外，这里的风景不错，我很喜欢。”
“你们最初不是说，命运之枪的人要派去蒙古吗？”基本上只是在听热闹的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那是无可烂的战争开始之后的事情，现在战争还没开始呢。”柳波芙解释道，“所以这里刚刚好。”
“好风景庄园已经给上帝之鞭了”
白芑跟着说道，“那里有和平鸽分院做掩护，这里就用那个老家伙做掩护吧。”
“我没意见”
柳波芙倒是干脆，“这里就作为命运之枪洗白身份的地方吧，那个老家伙儿女的帮派会提供足够多合法身份的。”
“看来还需要把他的女儿和女婿弄过来？”
白芑说完便意识到了柳波芙的真实想法，“你的意思是，让命运之枪融入他们的帮派？”
“为什么不呢？”柳波芙反问道。
“谁来做这件事？”白芑将问题抛了回去，“命运之枪的那位女萨沙？”
“她大概不会很擅长”
柳波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那位牧羊人卢卡，还有你的意大利朋友派来的小翻译弗朗哥一号似乎能胜任这件事。”
“交给他们？”
白芑隔着桌子打量着柳波芙，他在思考，这个做事没什么底线的小姨子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他们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柳波芙倒是有足够的自信，“甚至不需要他们的忠诚，黑手党朋友会很乐意在巴尔干半岛有一个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的帮派的，所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我会和他们谈谈的”白芑随口做出了承诺，这件事和他的想法出入不大。
“我其实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虞娓娓茫然的看着坐在左右的二人。
“姐夫先说？”柳波芙任由虞娓娓帮自己倒了一杯茶。
“等战争开始之后，炮灰不能让人一眼认出来都来自蒙古，那会变成国家行为，然后会给我们引来麻烦。”
白芑言简意赅的解释着，“所以我把好风景庄园留给了博格丹和一支上帝之鞭小队，以后也会有更多上帝之鞭的小队，借助我们的二号小翻译加入巴尔干各个狗屁小国的帮派。
等到战争开始的时候，他们会以志愿者的身份参战。”
“姐夫打算帮哪边？”
柳波芙提出了一个听起来至关重要的问题。
“无所谓，哪边都可以，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白芑的回答听起来却格外的没当回事儿。
“和我的想法差不多”
柳波芙指了指脚下，“斯洛文尼亚是个相对闭塞的小国，想融入这里不是那么容易的，相比们上帝之鞭，命运之枪的成员至少有肤色优势。”
“那就把这里交给命运之枪吧”
白芑原本是打算把这里也交给上帝之鞭的，不过两家其实区别不大。
“你们就不担心他们反水吗？”虞娓娓的问题却让白芑和柳波芙同时莞尔。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嘲笑我？”虞娓娓眯起了眼睛。
“并没有”白芑解释道，“他们反水不反水的根本无所谓。”
“只不过是些炮灰而已”
柳波芙的回答更加直白，“就算反水了，无非当地多了些帮派，我们的黑手党朋友一定有足够多合法的方式对付他们。
就算他们还打算去前线参战，也只是战线对面多了些敌人，这和最终结果区别不大。”
“如果他们只是想做普通...”
虞娓娓没等问出这个问题，她自己便找到了答案。
如果反水的队员真的只是想做个普通人，他们既躲不过帮派，也更躲不过至少两个军火商的追杀。
不，甚至都不用追杀，即便只是合法的手段，都能让他们永远也过不上想过的生活。
“还真是阴暗又龌龊”虞娓娓做了个深呼吸，“我们还是下国际象棋吧。”
“你用白棋吧”柳波芙这话说的格外自信，只是这发音却似乎有些不准。
“你故意的吧？”
白芑没好气的端起茶罐给对方续了一杯茶，“你说的是白棋还是白芑？”
“没区别”
柳波芙说着，已经打开小抽屉，将一颗颗的棋子取出来摆在了展开的棋盘上。
这要是象棋，白芑好歹还能走上几步，但国际象棋他却是连棋子都认不明白，索性搬着椅子坐到了观景亭边缘固定的望远镜旁边，欣赏着山下的景色。
必须要承认，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尤其今天还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近处山脚下的湖泊和湖心岛的教堂，稍远点的城堡乃至更远处的雪山都看的格外清楚。
“铝托这老小子确实会享受...”
白芑假意移动望远镜的时候，实则已经控制着那三只知更鸟落在了对岸的城堡建筑顶上又一次开始了漫无目的搜索——他才不会承认，他也在痴心妄想着万一铝托在这座城堡里真的藏了什么好东西呢。
临近中午，棒师傅用炒勺敲打着一个不锈钢小盆儿通知大家开饭的时候，虞娓娓和柳波芙也刚好以和棋结束了棋局。
棋局结束之前，大门口的索妮娅也成功启动了那辆加长大奔。
至于白师傅嘛，他也不出预料的，根本没在远处的城堡有任何意外的发现。
“有时间我们再下一次”
柳波芙扯掉手套毫无素质的随手一丢，解开粗大的麻花辫，如很久之前一样，闭上眼睛放心的靠进虞娓娓的怀里换回了柳芭。
“是不是要吃饭了？”
芭师傅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问出了已经被预料到的问题。
“这次你没说错，已经要开饭了。”
“我先下去洗手了！”
芭师傅话音未落，人已经屁颠颠的跑了下去，将收拾棋盘和茶具的工作丢给了白芑二人。
“你不急着去布拉格，肯定有别的原因吧？”
虞娓娓将棋子一颗颗的摆放进抽屉对应的凹陷里，顺便问出了白芑以为她不会问的问题。
“嗯”
收拾茶具的白师傅点点头，“晚上那些东西就到站了，等到了之后再说。”
“信任还是真是难以建立”虞娓娓叹息道。
“确实如此”
白芑看了一眼仍在工作的手提箱，“毕竟事关大家的安全和收成，谨慎些总没有错。”
“我们也去吃饭吧”
虞娓娓将收拾好的棋盘装进配套的羔羊皮小包拎在手里，结束话题的同时，顺便关了防窃听手提箱。
他们下楼准备享用午餐的时候，早已经天黑的乌兰扒脱机场里，卓娅轻车熟路的带着人躲在他们的飞机停机坪附近做好了接货的准备。
并没有让他们等待多久，那架货运飞机便顺利降落，最终停靠在了她们的停机坪旁边。
如今随着上帝之鞭的渗透，连机场塔里都已经有他们的人了，安排他们的飞机停的近一点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随着货舱门打开，一个最小号的集装箱被运送出来，装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货运卡车。
这辆货运卡车顺利离开机场，汇合了在外面等着的十几辆泥头车的时候，陶渊也赶到了服务区庙，他同样做好了接货的准备。
“他这是又弄回什么宝贝来了？”
陶渊在得知货柜车已经出发之后，也不由的多了些期待。
这天下午，吃饱喝足休息够了的白芑等人在小翻译安排的导游带领下，搭乘着几辆当地牌照的商务车，把布莱德湖畔的城堡好好参观了一遍，顺便也品尝了一番当地的美食。
同样是这天下午，一号小翻译也终于找到了符合要求的轮胎，并且给拆下来的座椅和车顶篷布找到了合适的皮匠。
“你从哪找着的？”
就在白芑等人跟着导游找到一座味道相当不错的餐厅填饱了肚子的时候，陶渊也打来了电话。
“我在巴尔干半岛度假呢”
白芑变相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那东西...”
“那东西你喜欢就送你了”
白芑没给对方把话说全的机会，“你就当伴手礼吧。”
“顺便把其他东西送你家里去？”服务区庙后院，坐在客厅矮桌边的陶渊打量着桌子上放着的蛇头水龙头。
“方便的话就帮个忙呗”
白芑的声音让陶渊几乎下意识的和他嬉皮笑脸的欠揍模样对上了号。
“你是说那些贴着封条的箱子？”
“里面没有违禁品，只是来路不正。”
白芑一如既往的上路，“如果能一起捎带回去，以后基本上就是在地下室躺着，晒不着太阳。”
“挂了吧，国际长途话费挺贵的。”陶渊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至于是否要帮忙捎带些东西，他可没答应，当然，也没拒绝。
“搞定”白芑收起了手机。
“刚刚妮可发来消息”
虞娓娓晃了晃她的手机，“我们在好风景庄园发现的那些-34/85很快也即将入境俄罗斯了。”
“我们这里也开始吧”
白芑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安排，“柳芭，明天你来联系塔拉斯，把那辆车送给他可以吗？”
“嗯嗯嗯！我这就联系！”
吃饱喝足的芭师傅没有丝毫犹豫便摸出了手机，她也并不是一定要试试乘坐那辆加长奔驰。
“只是送出那辆车吗？”
虞娓娓问道，“那些装修材料怎么办？”
“不急”
白师傅有他的打算，“等车子运走，等我们从布拉格回来，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发现，一起运走就是了。”
“所以我们要去布拉格了？”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道，后者更是补了一句“布拉格有什么好吃的吗？”
“你就知道吃”
虞娓娓轻轻戳了戳柳芭的脑袋瓜，“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等车子运走再说”白师傅那叫一个有耐心。
“也不知道布拉格那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虞娓娓感叹的同时，柳芭打出去的电话也被妮可接通了。
在白芑和虞娓娓等人的耐心等待中，芭师傅从今天吃到的好吃的开始，和妮可聊了能有半个小时，才终于想起来白师傅拜托她的事情。
好在，这件事占据的篇幅都不如她刚刚介绍的一份甜品占据的时间多，所以她们很快便结束了通话。
“搞定！”
芭师傅收起手机，“她会尽快安排人把那辆车拉走的！”
“我们也回去吧”
虞娓娓顺势提议道，“等车子运走，我们也能尽快启程去布拉格了。”
“布拉格有什么好吃的吗？”
芭师傅近乎下意识的问出了又一次被提前预料到的问题。
白师傅和虞师傅忙着糊弄芭师傅的时候却并不知道，刚刚才和柳芭通过电话的妮可，以及形影不离的塔拉斯，其实已经赶到了斯洛文尼亚。
甚至，他们下榻的酒店就在布莱德湖畔。
废墟探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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