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替身的强度

崔桦枝话一出口，陆钊人都傻了。

这娘们儿怎么乱说话呢！还好老子没带红柳来！

崔桦枝涨红了脸：“长官，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听说您还在招募人手，我想加入。”

说完她还鞠了个躬。

陆钊有些意外，他当时在许尚贤面前开口帮崔海升解围，就是为了让她不用跟自己走，没想到她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崔将军怎么说?”

崔桦枝脸涨得更红了，但不是羞涩，而是一种紧张的感觉：“报告长官，是我自己申请调动的，他不知道。”

陆钊这下明白什么叫私奔了。

崔海升绝对是不希望进行这个调动的，当然他不是对陆钊有什么意见，而是不想让女儿离开京师，离开稳定安全的环境。

而崔桦枝不知道如何下定了决心，总之是打算出去自己闯荡，所以必须瞒着老父亲。

陆钊对她高看了一眼。

崔海升不只是他爸，还是军部人事调配司的主管，虽说人事调配和人事调动是两个部门，但总归是一个系统，瞒过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做到说明她对规章制度具有充分的了解，而且办事能力也不错，还比较雷厉风行。

不出意外的话，陆钊待会去军部就会收到申请。

“我倒是没有意见，不过我们是去执行机密任务的，必须稳定，如果中途出现什么岔子，那是不可接受的。”

崔桦枝郑重说道：“请长官放心，我的事情自己解决，绝不会影响到任务。”

陆钊伸手指了指后坐：“那你跟我去军部。”

又有了临时小助理，后面的手续就变得方便了许多，只花上半天时间就搞定了。

陆钊批准了调动申请，但还要顺着流程往上走，所以又等待了一天，才和崔桦枝在航空港汇合，只见她低眉臊眼，一脸气鼓鼓的样子，一看就是吵架之后跑出来的。

她能力再如何，也不可能到出发之前都还瞒住崔海升，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所以显然父女俩闹了不愉快，但是她承诺了自己解决，不影响工作，也做到了。

陆钊没有兴趣管别人的家长里短，既然已经搞定了，那就上路。

从京师出去的船还要经过一波检查，但是这次因为有了小助理，整个过程都变得很轻松，除了刷脸核验身份，陆钊再也不需要干其他任何事，起飞之前就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起了替身术。

替身的凭依是纸人，纸人是一种符，恰好陆钊又学了符法，所以他决定一条龙自产自销，上船前花了十几万，在京师的专卖店买了一沓符纸和相关材料、工具。

考虑到失败的损耗，这十几万就算全做出来都不一定能回本，更别说赚钱，当然这和陆钊选择的工具材料品质很高有关，正常做生意的话，肯定会尽可能控制成本。

他把替身术的存储盘插在了船舱的投影仪里，让替身术的讲义浮现在空中，然后又用记忆重构调出当时记下的制符法，并在其中找到了纸人替身的片段。

需要明确的是，替身术是替身术，符是符，用不同制符法都能做出纸人，只要合格，又可以适配多数替身术。

所以并不是陆钊专门挑了两套适配的方术，而是在大秦的方术体系内，本身就有比较高的兼容性。

仔细研究了两种方术之后，陆钊心里有了概念，于是撤掉投影，并把符纸铺在桌上，拿起毛笔蘸上灵砂，准备开始画符。

这时候，刚才去确认到天门洲日期的崔桦枝回来了，看见陆钊摆出这个阵仗，眼里有些好奇，但在军部锻炼出来的人很专业，只好奇，不问不出声。

不过这点小眼神可瞒不过陆钊，他主动解释道：“学了点方术，准备画个纸人符。”

崔桦枝试探道：“我帮您打打下手吧。”

陆钊心想有人辅助也方便一些，于是把那些材料如何准备讲了一遍，这样自己就只需要画符。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只是说了一遍，并没有术士身份的崔桦枝就已经能够实操，所以稍微有点手忙脚乱，但结果是没问题的。

趁着她准备下一套材料的时候，陆钊开始画符。

符头用云篆勾勒灵气入口，符胆用秘字引导灵气散开，符脚画星图固定灵气，周边用咒印防止逸散。

很多外行以为，符就是微型的阵，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想法，其根本区别在于，阵需要用灵石作为能源进行驱动，而符的能源并非灵石，而是制符者在制作时封印进去的灵气。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便是如此。只有拥有术士那种隔空御物的能力，才有可能完成这个操作，现在陆钊正要做的就是这个。“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他清了清嗓子，大概是有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

别说是他，就连旁边的崔桦枝都屏住了呼吸。

两人一起盯着那张还没裁剪成纸人模样的符，陆钊把手覆盖在符纸上方三寸之处。

【有形之气】【中坚之气】【火眼金睛】

几个辅助特技在制符的时候也能发挥效果，让他比其他制符学徒更有优势。

呼。

随着他的引导，灵气开始流动。

嗤嗤！！

刚才用红色灵砂画下的纹路从上到下开始依次冒烟，却不是黑乎乎刺鼻呛人的浓烟，而是略带木香的轻烟。

当然这是因为陆钊财大气粗买的灵砂好才有木香，低配版的就呛鼻子了。

他的灵气引导非常稳，并没有出现教学时介绍的那种引导中断的新手常见错误。

崔桦枝看得眼睛发亮，只感觉长官简直无敌，她有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前几年学制符的时候，头发都抓得一把一把掉，中断引导那是常事，第一次练习就直接成功，简直想都不敢想。

但陆钊就是这么顺利的完成了灵气封装。

没办法，就是赖皮，毕竟他有辅助特技，还有火眼金睛能帮他把控，一旦出现什么地方的灵气不稳，都能立马意识到。

这个从伏曦兮那复制来的特技果然很适合术士，无论炼丹画符还是其他方术，九成九都和灵气流动有关，有个火眼金睛简直不要太方便。

现在，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的工作，剩下就是按照边缘的咒印把方形符纸裁成人形。

陆钊哐叽哐叽一顿剪，很快就完成了最后一步，一张画满了符号的纸人出现在他手中。

接下来就是一条龙的下半部分，施展替身术。

虽然南万倾说这玩意简单，实际上却并不容易，毕竟需要分一缕神念到纸人上，正常人需要大量的练习，一般不会刚开始就用制作好的纸人来实操。

但陆钊毕竟刚发了一笔财，目前还比较豪气，所以打算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试一下。

于是很快他开始尝试把劲气和意念往纸人上引导。

崔桦枝在旁边紧张坏了，她很想知道牛逼的长官能不能在替身上也一次成功，于是盯得更加认真了。

只见陆钊把那张纸人往空中一扔，左手在胸前掐了几个手印。

呼！

一股微风吹起，纸人开始膨胀，正常来讲它应该一边膨胀一边幻化成陆钊心念所想的样子。

但是下一刻，只听见嘭的一声响，纸人炸成了漫天碎屑，空气中还弥漫起一股焦糊的气味。

哒哒。

两人眨了眨眼，对视一下，一个干笑一个苦笑。

“不是替身术的问题，我画符就画错了。”

陆钊开始思索问题出在什么地方，猜测可能是封装灵气的时候用力过猛，太饱和了，导致用替身术的时候一点就炸。

他总结了一下经验，然后就投入了下一次尝试。

唰唰唰。

最后一笔完成，又一个纸人画好了。

这是陆钊五天来的第七十多张符，没想到第一次制作的时候看似顺利，还以为开了个好头，结果后续的练习却跌宕起伏，不是这有问题，就是那有问题。

毕竟正常人学方术，十天半个月都是搞不定的，往往要数月甚至按年计，陆钊也就是仗着有辅助特技才能考虑用几天就学会。

好消息是，数十次的尝试并非徒劳无功，每天都比之前更进一步。

这一次，当把纸人抛向半空之后，依旧按照原来的方法控制灵气，集中精神，尝试将一缕意念随着灵气一起送进去。

啪啪啪啪。

纸人一边膨胀一边震颤，转眼就达到了一人高，并且渐渐生出了陆钊的样子，穿着同样的衣服。

啪哒。

和陆钊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落地，第一件事就是走到了镜子跟前。

接着，陆钊的意识里就出现了一种神奇的感觉。他仿佛拥有两个视角，一个是站在床边的本体，另一个是从镜子里看到的另一个自己。

两个都是第一视角，但不是像用电脑玩双人游戏一样分屏，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视野，却能在他的脑海里同时出现，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灵魂出窍一样。

然而同时操控两个躯体难度很高，就像普通人未经训练难以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他本体想抬起手，往往会导致替身也跟着做同样的动作，想叫它保持原位都难，更别说分别行动。

不过陆钊依然有完美对策，思维增程一开，两股意识瞬间彼此分离。

啪嗒啪嗒啪嗒。

替身走到崔桦枝面前，开口说道：“打我一下试试。”

对方还有点发懵：“怎么打?用多大力啊长官?”

陆钊让替身说道：“用全力，就当要打死我。”

崔桦枝点了点头，站起来就是一鞭腿，照着脑瓜子扫的。

陆钊闭上本体地眼睛，只用替身应战，却还是一把抓住了她地脚踝。

“继续!”

他松开手。

咚咚咚。

两人在房间里一顿激情肉搏。

陆钊发现替身的强度很有限，只能比钢骨境的崔桦枝强点有限，用不了特技和武技。

差不多试出来强度之后，他不再控制替身，任由对方一拳砸在面门。

嘭。

然后它就变回了一张无头的纸人，从空中飘落，又被陆钊本体接住。

毕竟是人生第一个方术，可以留作纪念。

“嗯，防护能力要更差一点。”

这时候，他看了一眼系统，不出所料，破境所需的时间再次大幅缩短，只剩下三个多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