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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这么玩是吧?
高大的落地窗,办公室整洁明亮。
李乐山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办公桌,不知在想着什么。
“当当”的两声,身后传来敲门声,李乐山说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高知远带着财务走了进来。
财务打开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表格:“李教授,这是此次接待美国专家的所有费用,麻烦你签一下字。”
李乐山接在手里,愣了一下:“四十二万,怎么这么多?”
“两位专家的技术费用是各两万美金,两位助理各五千美金,合计五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十四万。另外还有机票、住酒店、商务宴请————林林总总八万出头,算下来就是这么多。”
“厂家不报?”
“赛世的售后经理说:这次的故障是人为造成的,不适用售后保修条款。”
确实是人为造成的,但这花费也太多了?
李乐山皱皱眉头,看着高知远:“高总,能不能请何总帮帮忙?”
“李教授说的是哪方面?”高知远不疾不徐,“是向赛世公司打声招呼,还是想请何总个人帮你解决一部分?”
李乐山被噎了一下。
成立中心的时候,双方约定的很清楚:何友汉投资,但中心独立运营。不论是财务还是管理,都由李乐山负责。
何友汉是赛世的高管,这没错。但他现在并不参与公司在华销售的任何事务,为了几十万块钱,让他欠人情,确实说不过去。
但如果让何友汉个人掏钱,更说不过去:我给你投了这么多的钱,你还让我自己掏腰包?
李乐山闭上了嘴,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财务离开,刚关上门,李乐山就骂了起来:“林思成这个王八蛋————警察是吃干饭的吗?”
高知远没说话:这件事还真怪不到警察,就算证明故障是人为的,就算他们想抓人,是不是得有线索?
你光说是四个男的,两个高,两个瘦,你让警察怎么找?
这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只是派出所而已,你还指望着让警察给你发通缉令?
“李教授,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只能多加小心。再一个,现在也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
高知远站在窗前,指着对面,“你过来看。”
不用过来,李乐山已经整整看了一上午。
楼下的马路边,汽车一辆挨着一辆,或是豪车,或是出租。客人一波接着一波,或男或女,或老或少。
但不论汽车开到了哪,是接人还是送人,一律都会在对面的楼门口停一下。客人或是进,或是出,必然会经过正对他们的那道门。
有的手里提着箱子,有的手里抱着盒子,也有的用纸袋装着。
不管是李乐山还是高知远,都很清楚这些人手里提的是什么,又是来干什么的。
本能地,李乐山回过头,看了看电脑屏幕。
上面是公司的监控画面,不论是门口、接待区,还是检测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不管是哪里,都空空荡荡,除了工作人员,不见半个客人的人影。
李乐山咬住了牙:“见了鬼了?”
林思成能做的检测,他这里全部都能做,甚至于价格要低一半。但他这里冷冷清清,对面却火得一塌糊涂。
高知远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指名道姓,造谣污蔑,把林思成给惹毛了,他何至于跳到台上把你锤一顿?
如果不是你亲口告诉客人,他有三十多个亿。哪怕林思成敢假一赔十,哪怕他把牛逼吹出花来,也不至于信者如云,门庭若市。
说直白点:对面的生意这么好,李乐山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劳。
“李教授,得想办法。”高知远的表情很郑重,“再这样下去,咱们只有关门一条路。”
李乐山何尝不知道想办法?
但只有真正的干了这一行他才知道,何友汉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李教授,你知不知道林思成在古玩界、文物界、考古界,乃至于史学界的影响力?
一传十,十传百:当知道他以三十块钱起家,两年赚了三十多个亿的人越来越多,来这儿的客人也就越业越多。
李乐山当然不相信林思成有这么大的本事:才二十出头,即便从娘胎里开始学,他能
学多少?
但即便是炒作包装,名气却不是假的。又因为李乐山弄巧成拙,帮着烧了一把火,导致是林思成的生意火得一塌糊涂,他这里却连个鸟影子都看不到。
李乐山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登电视、上报纸、打,打折、促销,甚至专门请了营销公司,在潘家园琉璃厂发传单。但怪的是,他这里的人没见多,对面的人反倒更多了。
之后一问才知道,林思成直接在潘家园和琉璃厂设了办事处,只宣传一点:鉴真保真,鉴错包赔。
这让李乐山怎么竞争?
他魄力再大,底气再足,也不敢学林思成。别说他,何友汉都不敢。
“但是李教授,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这等于慢性死亡————”高知远顿了一下,“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
李乐山听得半懂不懂:“高总,你说明白一点。”
“他能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高知远声音低沉,“李教授,想想咱们开业那天,他是怎么做的?”
李乐山愣了一下:断电,砸机器,搞破坏?
不,高知远肯定说的不是这个,何友汉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干。
以己度人,说不定林思成已经给他们设了套,等着让他们往里钻。
李乐山转起了脑筋:“得想个其他办法。”
“对,得隐秘点,还得稳妥点。”高知远点着头,“打蛇打七寸,还得能瞅准他的死穴。”
那林思成的死穴在哪里?
两人对视了一眼,李乐山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光:“有了————”
然后两人窃窃私语,眼睛越来越亮。
林思成,你的好日子来了————
林思成还不知道这两个又在计划着搞鬼,他现在一脑门的汗。
不是急的,而是热的。
偌大的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最前面摆着五六张桌子,上面写着可提供鉴定的各种古玩的名称种类,以及鉴定师的简介。
有王齐志,有赵修能,还有冯三江、丁阿琴、胡大海,但这几位的桌前门可罗雀。
唯有林思成,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七月份的天气本就热,即便空调开得很足,且满负荷运转,奈何身边的空气根本不流通。
林思成擦了一把汗,托起一件巴掌大的铜鼎:“这位大爷,我直说:你这东西器型不对:周鼎有非常明确的形制:立耳、柱足或蹄足、腹部深浅、口沿厚度都有规制。这一件腹过深,耳足夸张,整体线条僵硬,纹饰粗糙混乱,且不知所云,完全是臆测出来的低仿————和唐代没一毛钱的关系。”
“就不能是唐代自己设计的器型和纹饰?”
“大爷,你刚才不是说这是唐仿的周鼎吗?”
大爷振振有词:“我说错了!”
“好!”林思成一脸无奈,指着鼎身上的龙纹,“大爷,这是什么龙?你别告诉我,长翅膀的就是应龙。”
林思成伸出两个大拇指,遮住了龙的两个翅膀:“来,你再看,这像不像蜥蜴?这是直接拿了张外国龙的照片,用雷射刻上去的。”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外国龙?”大爷一把抢过铜鼎,嘟嘟囔囔,“就不能是唐代定制的外国款?”
林思成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唐代时期的外国,哪有什么龙?顶多是条蛇——
不过还好,大爷明显是知道这东西有问题的,他就是冲着那句“鉴错包赔”来的。
既然被林思成识破,当然也就不用鉴了————
他麻溜地包起铜鼎,嘟嘟囔囔地往外走:“一千块,少喝多少碗豆汁?”
旁边的客人哈哈哈地笑:“大爷,想碰运气,你就不能算这个帐。”
“我知道,但是这也太贼了。”大爷转过身,指了指六个鉴定席,“明明就这小子最年轻,鉴定费却最贵。”
废话,他要不年轻,谁找他?
围在林思成身边的这些客人全都抱着这样的心态:数他最年轻,说明眼力最低,经验最浅。
既然是冲着鉴错包赔来的,当然要找个最不会鉴的。
老大爷刚走,挨到号的下一位坐了下来。手里抱着好大的一口盒子,还贼重。
他放到桌上,又开了箱子,一脸期冀地看着林思成:“小老师,你帮忙给掌掌眼。”
“我这是元代五彩官窑大罐,博物馆都没我这件完整,我在潘家园蹲了三年才收来的,绝对国宝级!”
林思成瞅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先说结论:你这件,和刚才那位大爷的那件没啥区别:纯纯的现代臆造工艺品,而且一眼新。”
男人愣了一下:“不是,你看都没好好看,就直接下结论?”
“大哥,真不用好好看:首先,元代没有青花五彩,这是常识。第二,你这釉面贼光发亮,没有半点传世老化的痕迹。第三,画工满的太满,颜色艳得发假,百分百,是现代机器喷彩加手工补笔。”
一听最后一句“现代机器喷彩加手工补笔”,男人瞬间不吱声了。
他立马站了起来,三两下装好了大罐,提在手里:“行,这一千就当是我交学费了。”
林思成笑了笑:“好嘞,您慢走,下次再来!”
“下次我拿真的来。”
话音未落,四周响起哄笑声:得,这又是一位拿着假东西来碰运气的。
这位刚走,又坐下来了一位:“老师,你给看看!”
这次的箱子小一点,大概a4纸那么大。箱身上雕龙画凤,看着特别喜庆。
打开后,左一层右一层,拆了两层报纸加一层海绵,林思成才算是见到东西的真容。
定睛再一看,他差点一口口水给喷出来。
比拳头稍大点,四四方方。关键是器型:这难道不是玉玺?
看到林思成仿佛被镇住了一样,男人一脸得意:“我这块可是上古的应龙玉玺,带翅膀的真龙纹,全球独一份————应龙护主,帝王信物,妥妥镇馆之宝————别人给我八百万我都没卖————”
林思成竖了个大拇指:“大哥,就凭你说的八百万,我就得夸你一句:你这价估的是真准。”
他其实很想问一句:上古————上古哪来的帝王?
但他怕这位大哥把这块玉玺扣他脸上,林思成就没问,不疼不痒的刺了一句。
男人愣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老师,你在阴阳我呢吧?”
难得,你竟然能听得出来?
林思成叹口气:“大哥,我直说:这是拼接件。用了一半的老残古玉,一半的新玉。
一半纹饰用的是砣工(古代刻玉工艺),一半是机器工。我再说句实话,你别生气:手工刻的这一半,没比狗啃的好到哪里。
关键是这个,你看中间这道线,这是不是胶?你要不信,上面就是机检中心,咱们拿针挑一点,做一下检测————”
一听要做机检,男人顿时不干了,抓起玉玺就往盒子里装:“算了,我不鉴了,你不识货。”
林思成笑盈盈地指了指:“行,大哥,你慢走。”
男人贼干脆,抱起盒子就走。
旁边的几位看得津津有味,叶安宁坐在王齐志的位置上,乐得直打跌:“林思成的嘴怎么跟淬了毒似的?”
王齐志瞪了她一眼:“林思成够有耐心了,要是我被这样子折磨,别说开玩笑,我能骂娘。”
“但他鉴定费高呀?舅舅,你们鉴一次才三百,他鉴一次要一千。”
这倒是:就林思成这个速度,一天至少鉴个上百件,算下来都十来万了。
看了一会儿,叶安宁一脸好奇:“也是怪了,感觉这些人到了这里,脾气突然就变好
了?总不能,是收费高的好处?”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叶安宁也经常逛潘家园、琉璃厂。有的店里卖,有的店里也会收。如果遇到假东西,十次有八次,鉴定的大师傅都不会明说。顶多说一句:您这东西我们最近不收。
当然,也不是没有脾气直的,但大部分的时候都会收着说。无一例外,十次有九次,卖家都会和大师傅吵起来。
林思成倒好,收费高不说,直截了当地说你的东西是假货,半点余地都不留,甚至连开玩笑带调侃。
但这些人别说吵架,竟然争都不争一下?
“和收费高低没关系。”王齐志摇着头,“而是这些人很清楚,他们拿来的都是什么货色。”
本就目的不纯,哪好意思吵架?
关键的是,每一次,林思成都能一针见血,卖家想反驳都没办法反驳。
又看了几件,画风慢慢的正常了起来,林思成的表情也认真了许多。
他抱着一件青花釉里盘:“盘子胎体坚致,釉面温润,青花蓝中带灰,发色自然。笔法透着清代民窑画花卉的随意感。圈足修足、釉面老化痕迹也符合清代器物特征,说明器物本身是清代旧盘。”
林思成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是,彩饰部分是后加的:盘面上加了红绿彩和粉彩纹饰,颜色过于鲜艳,层次单薄,且彩料与胎釉结合不牢。关键的是,没有任何老化、褪色、开片和自然磨损的痕迹————”
“大姐,我直说:你这件的彩面是现代低温烤花,如果下定义,只能叫老盘新彩,是典型的半真半假————”
一听“低温烤花”,大姐就知道来对了:“老师,你给估个价。”
“碰到懂行的,三五千。碰到不懂行的,没人要————”林思成解释了一下,“彩纹太新了!”
“能不能洗得掉?”
林思成摇摇头:“烤上去的,一洗青花纹就废。”
大姐收起了盘子,站了起来:“谢谢!”
然后是第二位,一位年轻人拿着一本唐诗古籍。
林思成接到手里,快速地翻了翻:“大哥,我直说:你这本是仿宋刻本,年代应该在清中左右,不过仿的不错————
纸张做旧的比较细致,颜色过渡自然,字体刀法有模仿痕迹,但字风端正,刀法利落,版面结构也比较严谨。只有局部的笔画略显僵硬,字距、行距不如真版自然,且过于规
整————
纸的薄厚过于匀称、墨色过于干净,装帧过于整齐————这些是比较模糊的缺陷,我再说一点比较明显的:旧痕太规律,虫眼大小一致,折痕位置刻意————”
林思成说的越多,年轻人的眼睛越亮:“能值多少钱?”
林思成顿了一下:“这一本是清中时期的地方藩府版(省级官刻),用的是软体写刻,价格稍微高一点:两万左右————”
“谢谢。”年轻人不停地点头,“能不能给开一张鉴定报告?”
“当然。”
林思成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列印好的表格,刷刷刷地写了几行字,又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交给方进,拿到财务室用印。
也是不容易:半天鉴了五六十件,这是唯一一件主动问林思成要鉴定报告的。
关键的是,东西也确实是真的。
已经接近十一点,李贞贴在林思成的耳边,问他中午想吃点什么。
林思成往后看了看:会议室的人一点都没见少,反倒多了好多。
“号排到多少了?”
“放了一百二,已经鉴了快一半了。”
会议室里的人肯定不止这么多,至少也有两百出头。多出来的这一百四五,有一半是看热闹的。
毕竟看林思成鉴定,确实挺有意思。
剩下的那一半,则是在观察,看这六个人当中哪个像软柿子。
林思成想了一下:“明天放八十,争取上半天搞定。”
所谓趁热打铁,现在的机会确实挺不错,可以趁机扩大影响力。苍蝇蚊子都是肉,一天多赚几千,一个月就是十好几万。
但事情还很多,林思成不能每天都捆在这里。
“那王教授他们呢?”
“正常放,每天十件。”
这几位都交代过:如果有看不准或者是价格比较高的,就先留着,等他回来再看。
正交代着,“欻”的一下,眼前一暗,头顶上的凉气突然就没了。
擡头再看,灯黑了,空调也停了。
叶安宁愣了一下:停电了?
确实停电了,连走道里都是黑的。
王齐志爬到窗户上瞅了瞅:看不到人,但能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
这是中心的最下面一层,下面是其他公司,想来是整栋楼都停电了。
叶安宁突然想了起来:“舅舅,机器会不会有事?”
王齐志摇摇头:“不会,三层楼都有电池组柜,配备了不间断电源。”
这是各类研究中心的标配设备,预防的不止是突然停电,更包括突然来电。
但这儿肯定是鉴不成了:电池组柜容量有限,只限于精密仪器和监控设备,并不包括照明。
林思成解释了一下,又公布了公司接待前台的电话号码。如果下午客人还愿意来的话,来之前可以先打电话问一问。
还没说完,金主任进了会议室。
“林老师,我问了电力局,并非区域性停电,应该是物业的线路系统出了故障————然
后我又通知了朱经理:让他带人上楼,防止突发情况————”
停电也就一两分钟,金主任这速度够快的。
林思成也能听明白金主任所说的突发情况指的是什么:防止有人搞破坏。
就像他搞了李乐山的那一次————
林思成点点头:“李师姐,安排人疏导客人。”
李贞去安排,方进打开了会议室的前后门。王齐志等人也出了会议室,给客人指路。
看左右没人,金主任凑到林思成的耳边:“这电停的有点蹊跷。”
林思成不置可否。
以己度人,他能那么搞李乐山,李乐山当然也能那么搞他。
关键的是,这段时间的客人太多,形形色色,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搞不好,李乐山就会趁机搞点什么事情出来。
所以,林思成之前就做过安排。比如突然停电,导致监控探头不能工作。
为此,他还特地和物业沟通过,物业当时的答覆是:楼是刚修的,线路更是超标准规格,基本不可能出现林思成所说的情况。
那这次的停电怎么说?
“催一下物业,尽快检修。”林思成站了起来,“我下去看看。”
王齐志紧随其后:“我也去————”
赵修能大手一挥:“一起去!”
说着,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重点是上面两层:一层是鉴定中心,机器多,而且贵。
另外一层是研究中心:上面不但有仪器,还有中心现阶段正在进行,以及计划中的研究项目的所有数据和资料。
万一有人浑水摸鱼,点一把火,林思成哭都来不及。
几个人分散到了各楼层,重点关注重点区域。再加朱恒专业的保安团队,人手完全够用。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物业检修完毕,供电正常。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物业怎么说的?”
“听说是矿冶研究院的什么大型电镜出了故障,形成了短路,导致变压器跳了闸————”
矿冶研究院————好像不在这栋楼上?
“那就是半个园区都停了电?”
金主任点头:“物业就是这么说的。”
好像很正常,至少不是人为。
而且公司也并没有发生什么,林思成就没在意。
正好到了饭点,一群人准备去餐厅。
离得不远,就在旁边的楼上,和员工宿舍在一块。
下了楼,边走边聊。王齐志建议林思成,需不需要把他的鉴定费提高一点?
按之前的计划,林思成鉴定一件,至少两千起步,这段时间算是打五折。
一是为了开业酬宾,二是为了扩大影响力。
但找林思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导致他再分不出任何的精力。
林思成算了一下:“老师,到月底再说吧。”
于欢于经理可是拍着胸口保证过的:最多一个月,就能让刘安华坐上出国的飞机。
到那时候,他再转头忙其他的事情也不迟。
说话的功夫,电梯下到了一楼。
刚到了楼门口,林思成顿了一下:几辆标着“文物稽查”的车开了过来,直直地停到了他们的眼前。
咣咣咣的一阵,下来了十好几位。没有制服,全是便装。
领头的瞅了瞅林思成,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林思成林总?”
林思成愣了一下:“我就是!”
男人掏出了执法证,上面除了照片,还有单位: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
“林思成,有人举报:你中心涉嫌盗墓、盗掘文物、以及窝藏、走私国家一级文物,且数量巨大————我们需要搜查,请配合调查。”
林思成“哈”的一声:原来,这个电是这么停的?
他擡起头,看了看对面。八楼的窗户后面,闪过了一道人影。
不用猜,就是李乐山干的,更或者是高知远。
如果是其他人举报,第一时间肯定是报警。但不管是辖区派出所还是辖区分局,都没有太多处理文物案件的经验。再一听是“国家一级文物,且数量巨大”,肯定会向上汇报,请求支援。
接警单位,必然是京城刑侦总队。带队来这儿的,十有八九是言文镜。
于情于理,即便是拼着背处分,言文镜也会提前通知一声。
所以,举报人明显是知道林思成和刑侦总队的关系,所以才向文物稽查部门举报。
也没听说过哪个人举报的时候,会把举报对象的照片一同发给执法机关?
林思成点点头:“领导,我配合!”
“好,你先上车。”主任挥挥手,“其他人上楼搜查。”
林思成被带上了车,留下两位专门看着他。
王齐志和赵修能对视了一眼,前者留下来,后者带着其他人上了楼。
沟通是不能沟通的,看押的人不会给林思成开口的机会,王齐志只能自己分析。
他盯着林思成:“敢举报,肯定有实物,应该是之前就带进来的,就混在那些来鉴定
的客人当中。然后趁着停电疏散客人的空子,藏到了什么地方————”
“刚才那位领导说,一级文物,且数量巨大,想来混进来的人不少————他可能没想到,我们有备用电源?只要是查一下监控,真相大白。”
说到这里,王齐志笑了一下,又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
林思成没说话:倒不是他想的周到,而是害人的招数就那几招。
他能干,李乐山当然就能学。
说着,王齐志又拿出手机:“我也报案,说有人栽赃。就报刑侦总队————”
说打就打,王齐志拨着号码,但还没拨出去,电话先响了起来。
开了免提,里面传出赵修能的声音:“王教授,你知不知道搜到了什么?”
“两件商朝的青铜器,三件周朝玉璋————”
“这才搜了一层楼,后面肯定还有————”
王齐志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这要被坐实,林思成至少判一个无期。
更说不定,得吃花生米————
林思成叹了口气,透过车窗看了看对面:这么玩是吧?
行————
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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