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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大年初一,刘哥来电
大年初一就是集体摆烂,不过电话拜年的人不少,包括刘老二也是急吼吼地一大早打了个电话过来。
如今妫州市没啥能发掘的,除了农副产品和少量自然资源,第二产业可以放开手脚的地方不多。
刘万贯跑去幽州跟人吵架,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于是本来还有争议的从河东道买电的计划,直接提前,此事是可以绕开幽州方面从供电钳制的办法。
就是多少有些撕破脸。
不过晋东北的电本就富裕,跟妫州市的合作谈成了,剩下的不过是电力系统拉上河北北道来讨论输电线路。
这个算是技术难度较低的一个环节。
再加上目前妫州市的二产增量重头戏在原矾山县现矾山区,所以从绝对距离上,并不是什么长距离输电。
无非是将原先就规划好的供电线路提前,这些供电线路本来就是要给幽州的,怎么着都得在燕山走一遭。
各方撮合之下,自然顺理成章。
最后核心问题就是妫州市能不能消化掉这么多电。
河东道派人前往妫州市进行调查,发现不但能,而且很能。
本来就已经成功试运营的奶制品工厂,扩大再生产在即,现在来了电,预期产能直接朝着华北最大规模而去。
抢奶源的大战,因为妫州市的乱入,去年冬月就开始加剧,而新年期间的“罢兵”,是为了元宵节前后加大筹码。
像兴和口这个地方,本来就是漠南最大的物流交通枢纽,草原和关内道、关中道、陇右道等地的牛羊肉进入华北,其实都走这里,而不是走南线前往新郑再转运。
这跟新郑发达的铁路系统不无关系,华西和华中的顶级二代要是知道有大量牛羊肉走这里,直接拦了就是。
先上车后补票也是时有发生。
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在兴和口进行谈判,在这里,也有不正规的牛羊肉期货。
民间不是没有狠人想要整合所有养殖户里的“散兵游勇”,但很多都被枪毙了,要不吃了十来年牢饭。
过去十年,只有两个人从这里大刺刺往外发货还没翻车。
一个叫刘万贯,一个叫张象。
前者纯属头铁,后者不怕见不得光的手段。
跟在剑南南道一样,张大善人能在幽州开物流中心,那不是靠心地善良才完全站稳脚跟的。
能自己捆死有活力社会团体之后,才有了跟兴和口政府谈投资的后话,刘老二算是个砝码,跟地方“婆罗门”的影响力抵消。
如今张大象在扬子江两岸正在做“两沙岛”的招牌,那么只要是合格的牛羊肉,就能做增值。
社区冷链因为技术上的突破,也让张大象有办法做社区超市,基本上就是以“宝象超市”为中心,“宝象超市”品牌的社区超市为卫星超市。
华亭算是个试点,“两沙岛”的名头试了试水,还行,至少在羊肉和长江鲜这两样上,确实是站稳了脚跟。
其中“两沙大闸蟹”的品牌效应蹿升极快,仅次于“阳澄湖”,而且“两沙大闸蟹”
不怕“洗澡蟹”。
原因嘛,无非你只要是中华绒螯蟹,真来“两沙岛”泡澡,那不还是长江水?
那么大一条河,怕你洗什么澡?
而“两沙羊肉”的招牌也立住了,供货量虽说特别大,完全超出了两沙县的肉羊饲养承载能力范围,可这玩意儿是品牌。
所以,只要羊的品种不变,那就是没毛病。
“两沙羊肉”是商品名,不是两沙岛上的羊肉。
合理。
如今“长弓机械厂”专门开发特种机械的车间,已经将气调包装机、贴体包装机、真空包装机的生产能力重组,分别在妫州市和崇州市成立一家专门生产锁鲜保鲜设备的工厂。
有了这些设备,兴和口有些高档牛羊肉,就能自行包装供应幽州和漳水港的高档餐厅。
这会儿西餐厅还是装逼的好去处,但牛排基本上还是以进口为主。
不是没人尝试推广国产牛排,但一直上不了量。
现在妫州市有了专业设备生产能力,幽州那些在兴和口专门做肉类批发的二代,直接力挺兴和口成立了一个肉类加工园区。
这些二代在幽州和漳水港以及东北的主要城市都有投资,除开老牌的国营酒店,其余大酒店基本都是“合股”。
而妫州市能提供冰温冷库、气调包装机以及冷藏车之后,这就意味着高档私房菜能够一口气开好几家。
同时在华北沿海的大城市,海鲜和刺身加工厂也能上线。
比如液氮速冻柜和超低温冷库,过去十年都是外资的事情,国内土老板要介入其中,一百万美元起步,不二价。
“长弓机械厂”的生产能力,则是将这个价格砍到五百万,要是走量,按照国内设备供应商的平摊价格能力,五年内干到一百万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也是误打误撞,若非张大象手头有“长弓机械厂”和“金桑叶”,同时又有王发奎等成熟的运输团队,再加上跟滨湖轻工大学关系不错,还真未必有这个效果。
刘老二也是误打误撞,他因为头铁死磕搞二产,但妫州市浑身都是枷锁,不得已之下,只能往田里头继续刨食儿。
而牛羊肉怎么论也算是农林渔牧范畴,不犯毛病,更不犯忌讳。
专门做牛羊肉批发的二代们又有现实需求,于是各方都是一拍即合,幽州那边即便有人不爽,这会儿一不能入股二不能干涉,眼睁睁地看着顺利过关。
仅“妫州市矾山区猛犸象制冷设备厂”一家工厂,第一批次招工就要五百人。
一上来就是大厂规模。
没办法,二代们的需求急,在渤海、黄海的沿海城市筹备了几十家各种各样的高端餐厅。
同时兴和口还有一个专门为这些餐厅供货的肉类加工厂,冷库委托“金桑叶”建设加后期维护,算上螺旋速冻机、真空包装机啥的,就设备投入一千多万。
高档海鲜餐厅则是五百万上下的设备投入,这一通折腾下来,三五个亿打不住。
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刘老二在妫州市的设备供应商出现乱子的,而刘老二自己根本不在乎。
他又不缺钱。
但一上来就招工五百,那还是挺爽的。
“是在老家过年还是在外地?我他妈大过年的去下乡,冻得跟孙子似的,奶奶滴————”
电话接通之后,没有新年问候,只有刘老二的狗叫声。
张大象开着免提在那里喝茶听着,今年赶上了几场大雪,草原和山区都够呛。
腊月里刘万贯就亲自带队去抗灾,主要是牛羊损失重大,然后就是交通不便的地方缺少燃料。
本来一个冬天每户平均三吨煤,倘若是大散煤炉子,得奔着五吨去。
结果赶上了局部强降雪,文德县、龙门县这种穷逼地方别的都好说,东西进不去就歇菜。
于是行情不好加上交通不便,两个县底下边边角角的乡村,囤煤不是很顺利。
严格说起来,跟运力分配也有关系,这会儿从兴和口往妫州市区跑的货车,拉煤的现在也拉牛羊。
就那么点时间差,但好在刘老二灵醒,一直留有备份运力,“十字坡”临时充当“救火员”,也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今年可不是只有妫州市有灾情,幽州、平州、檀州等等地方其实都有。
这会子好些知府老爷还忙着呢,像刘老二这样大年初一还能打电话乐呵的,其实并不多。
“我今年从腊月开始就没怎么挪窝,去了几次华亭还有金陵,本来是要北上再参加一次“团圆饭”的,但也是赶上家里几个长辈从国外回来,所以就耽搁了。”
“听老刘家那几条狗说,老弟你在东南亚立了功、帮了忙,然后还赚了大钱?”
“是挣了不少。”
“多少啊?”
“那不得有三五个亿啊。”
“卧槽!牛逼!”
刘万贯顿时佩服,他一听异父异母亲兄弟说三五个亿,就知道远不止这个数。
之前还送老婆黄金十二生肖呢,照着金价来买市价黄金,可买不到。
“这回从晋东北买到了电,那我就省事儿多了。去年上半年往幽州跑路子,他妈的全是晦气。现在哥们儿我直接整了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高标准公路,直接贴着市区外面贯通南北。这项目过审了,回头原材料就从矾山区采购,肥水不流外人田,嘿嘿————”
要不是妫州市有自己的建筑材料生产能力,还真吃不上肉。
现在河北北道通过了妫州市的公路交通项目,招标肯定是紧着本地。
原矾山县现矾山区刚巧有这个本事,那么自然不用眼瞅着幽州吃独食。
换成刘老二的历届前任,基本上稍微带点增值的环节,那都跟本地人无关。
如今不一样,甭管怎么样吧,就业落地不止“农民工”,“矾山水泥”“矾山石材”等等都是能吃肉的。
而为了给以后的妫州市多留几锅饭,刘万贯让妫州市的本地银行接到了大活儿。
“矾山水泥”等等关联企业,都从妫州市的本地银行贷款,业务量支撑一个穷逼地级市绰绰有余。
捎带着本地比较废物的金融从业人员也挣上了钱,连带着会计培训班的业务也稳住了。
可以这么说,目前刘老二是真的从幽州传统饭桌上端了四菜一汤下来。
放以前,因为幽州周边地区十分落后,一二三产都很孱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剪刀差”落在自己头上。
现在不一样,以妫川县、矾山区为底子,一二产留住了相当一部分劳动力,也给聊胜于无的三产续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妫州市从形式上来说,算是幽州的“卫星城”,尽管这是幽州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于是今年入冬之前的惯例文艺慰问,竟然也没了。
以前幽州的文艺工作者,甭管是不是作秀,都会组团过来亮个相。
今年完全没有。
说白了,有咖位的书法家、画家、影视明星需要看到的是饿殍满地或者穷困潦倒,要不然不是白来了?
“苦哈哈”们居然也开上了车,住上了楼————
那我还慰问个屁。
幽州电视台更是没憋好屁,在妫川县搞起了所谓的“后刘万贯时代的一些观察”,总之就是盯着妫川的果蔬加工问题。
正规加工企业不去明察暗访,盯着小作坊就是一通深入调查,然后报导的过程中,用上了“妫川县果蔬加工产业的卫生问题”,以此为切入点来上眼药。
好在妫川县不是一条腿走路,换个农业县或许就直接产业暴雷然后完蛋。
但这会儿妫川县其实已经开发了果酱、果醋、果酒等等品类,并且出口量大增,普通批发市场的确遭遇了重创,不过凭藉专业设备生产以及品类产线扩大,分摊到每个果园的损失,也就四千来块上下。
这点损失肯定肉痛,但————也就那样了。
之所以幽州电视台整出这个幺蛾子,纯粹就是幽州有人打算在幽州本地扶持同类模式来替代妫川县。
当初张大象和刘老二在漳水港埋伏了一手,为的就是出口替代内销风险。
即便在华北的年货市场上,妫川县的果蔬制品已经很火,并且市场份额足够大。
可刘老二头铁那么多年,那也不是胡乱脑袋撞金柱的,自家兄弟说能挣大钱,那就是能挣大钱。
今年的年货市场上,妫川县两大拳头产品不再是苹果脆等等副食品,而是葡萄酒和苹果醋。
在食品加工原材料市场上,妫川县的苹果浓缩汁更是多家饮料制品企业的供货基地。
这些是幽州那边很难摸清楚深度的,毕竟有些渠道都是“隐形冠军”类型,不是细分市场的行内人,没个三年五载的,哪里会接触到。
而能指使幽州电视台玩这一手的人,还踩了个大坑。
那就是————垃圾“国光”。
这苹果在消费市场上已经废了,妫川县还能收的原因是为了加工,但幽州琢磨本地替代计划的人,并没有搞清楚批发市场、零售市场、原材料市场有着极大的不同。
漳水港那边的饮料厂可以收苹果浓缩汁,而且无所叼谓你是“国光”还是“红富士”;可过年啃苹果的小老百姓,那指定还是要吃“红富士”的。
最后结果就是一把祸害了幽州最少一个半县的果园,本地替代方案的名气没打出来,果农是真的血妈亏,同时幽州电视台还“丧事喜办”,以助农为切入点,做了一个帮助果农渡过难关的逆天报导。
全程刘老二啥也没干。
当然张大象也是没找媒体朋友帮忙。
两人那会儿都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折腾,刘老二为了修路跑废八条轮胎,张大善人正让人在国外“淘金”呢。
苹果才几个钱?
等各自有了收获的时候,大年初一的电话,才稍微对了对帐,是潜在对手自己玩了一出“自刎归天”。
就挺离谱的。
“对了刘哥,电力供应不愁之后,我看可以把千人纱”规模扩大。滨江家居城这边的一些业务,可以分包过去。”
“那孙子已经跟我说过了,三月份开完会,市里有个考察小组,会去一趟滨江镇。他说滨江镇要成立一家镇办银行?”
“老沈这么说也不是不行,但严格来说是开发区银行,只不过开发区管委会跟滨江镇政府在搞一体化,所以说是镇办银行也不是不行。”
“拿不到牌照的吧?”
“那也不可能真是镇办银行啊,牌照还是有的,毕竟正规银行。”
亚洲金融危机之后,资不抵债的信用社、基金会大量关闭,监管机构对所有新设机构都极度审慎,所以压根不存在“镇办银行”的可能和口子。
因为还有《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在,算是明确了任何单位与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从事金融业务。
滨江镇能整出这么个活儿,还是农村合作商业银行的路子,只不过从改造滨江镇信用社为底子。
一般的乡镇,直接掏出五千万最低注册资本是很难的,但滨江镇拿了一个亿,这是城市合作商业银行的最低注册资本。
同时监管机构联合多个部门以及江南东道,严格审查考察了滨江镇的经济环境,于是在滨江镇这个县域经济开发区基础上,搭配另一个专门为了促进经济发展的金融平台。
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节省成本。
再一个就是监管机构有人正在考虑农村地区银行业金融机构准入政策,毕竟乡村市场也是市场,不是说眼睛一闭它们就不存在了。
只不过标准和门槛要拉高。
而滨江镇,就是那个门槛。
它既没有其余已经发起来的乡镇那么有钱,同时国有资本和集体资本的比重又不会太
寒酸,再加上已经有了一定的产业集群效应,拿来做标杆就挺好。
将来谁要盯着农村那仨瓜俩枣,审批过不过,自己先对比滨江镇即可。
没那实力还惦记着老乡作甚?
说白了,老沈也是事儿赶事儿,被某些大能拿来当挡刀的工具。
当然,各方面诉求并不一致,对于某些等待进部的大佬来说,沈官根有刘万贯和张大象俩兄弟,至少抗揍能力比别人强。
也算是碰上“先苦一苦”的情况了。
跟刘老二稍微说了说滨江镇的机遇,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刘老二,顿时嫉妒得面目全非,口头侮辱了一番老同学之后,他才心情稍稍愉悦。
“刘哥回头注册一家矿物勘探公司和矿业开发公司,今年有大行情,咱们或许能赶上”
“卧槽?老弟你这冷不丁的,咋又整出这买卖来?是把老刘家的石油勘探队给收了?”
“那不至于,我对石油没兴趣。”
“牛逼。”
听自己兄弟说对石油没兴趣,刘老二顿时觉得这兄弟真是太有实力了。
“是这么个事儿,铜都矿业还有另外一家出海的,今年会在南美洲占个座。我呢,刚好因为一些业务,在那边有点关系,还给人帮了点小忙,所以能稍微搭个伙儿。股份肯定不多,不过出海务工的人头数,咱们可以在河北北道好些地方凑一凑。”
“工钱多少?矿工的工钱我瞧着也不高。”
“普工五百到八百美元,技术工种一千两百美元左右。工程师和管理层差不多,两三千三四千美元。”
“真的假的?”
“包真的,铜都矿业跟咱们不一样,反正马上就会有十几个外包。片区和工段不一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打听工资。”
“啥意思?人家给少了还是给多了?”
“铜都矿业给的外包是普工四百到七百美元,技工八百到一千美元,工程师一千五到三千美元。”
“意思就是七百美元、一千美元、三千美元肯定拿不到,对吧?”
“刘哥。”
“嗯?”
“嫂子给你喂啥了?咋过个年就变聪明了?”
“滚犊子。”
“哈哈哈哈————”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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