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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开工饷
哔!
一声哨响,两队穿着战术背心的武装人员开始行动,张正青掐着秒表,仔细地观察着新一轮的模拟训练。
不远处的建筑都是突击修建出来的日式建筑,甚至还模拟了一个小土丘和两条山梯。
在“山门”处,有着比较特殊的鸟居,跟真正的日式鸟居并不相同,还带着类似牌坊的设计。
“镇山石”上面写的是“忠灵”两个字,既不日式,也不中式。
因为这是伪满瞎折腾的杂交产物。
模拟的道路旁,倒是能看到“阪桥神社”的字样,但这是日本东北地方的一处伪装建筑。
由一个逃脱审判的伪满高层修建,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购入,然后通过“夺舍”本地老牌武士家族完成长期潜伏。
隔着一条小型山脉,就是日本东北地方比较有名的米内家族地盘。
米内家族也是武士家族,跟一条、二条那种完全没法比。
而爱新觉罗氏通过“亲书”认祖归宗,伪满时期,在国内东北成为了“乐土”的主
祭,于是就有了“建国忠灵庙”在内的三十六座神庙。
“建国忠灵庙”只是通称,在日满一体的叙事中,它的正式名称叫——
靖国神社。
没错,满人也有靖国神社,但绝大多数人只知道甚至只听说小鬼子有。
从犄角旮旯里找到线索,还是比较麻烦的。
不过张大善人既然要干一票,那自然不嫌麻烦,追踪“甲午赔款”的时候,很多资料高频出现佐藤和佐佐木,持续时间至“太平洋战争”爆发。
而佐藤和佐佐木,分别是日本青森县第一和第二大姓,拿来隐居潜伏,非常地好用。
尽管在整个日本,这俩姓氏排名比较靠后,但拿来苟一下,问题不大。
找到大概方向,还是托了“东京地检署”的门路,这个部门相当于美国在日本的殖民总督机构,具备超规格执法权,所以要弄到存档文件,并不难。
两万美元就行。
当然前提是得有美国“大名”作保。
张大象动用了“库克家族”这个美国大名,库宝莉是个小姑娘,但————够用了。
日本人就吃这一套。
剩下的就是查看战后建设的管制物料流向,在当时处于“军管”,而日本东北地方,居然还能有地方搞到水泥、钢筋,并且还有运输物资的卡车,以及供给卡车行驶的燃料。
米内家族当时有政治声望,但没有钱,武士家族就这叼样,勤劳致富的基本为零,全靠投献才能混出头。
而爱新觉罗氏不一样,光一个肃亲王在日本就有二十几个子女,有的是钱。
拿到一个“佐藤”的姓氏之后,原本佐藤家的阪桥神社,除了登记造册还叫这个名,里面已经改造成了“忠灵庙”。
当然,也可以叫“满洲靖国神社”。
地名本身就是一个重要信息,这也是为什么国内不会轻易变更某个地方的地名,不仅仅是文件上的更名难度,还有大量信息的丢失。
考古,确实是个技术活儿,没点数理化的积累,玩不了一点。
哔伴随着又一次尖锐的哨声,模拟训练宣告结束。
“我们之所以要抢时间,那是因为目标区域即将进入高寒天气,冰雪环境会严重制约我们的行动能力。后天开始,我们会前往兴和口进行为期三天的冰雪环境模拟训练,基本地形结构,跟这里差不多————”
张正青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长篇大论,上一次这样讲话,差不多是二十年前。
“休息十分钟,然后去会议室!”
哗!
全副武装的两队人马当即立正,整齐划一的动静,让张正青的情绪舒缓了不少。
他的精神状态,因为这些而得到了改善。
“三队四队!全体都有!”
伴随着他的口令声,又有两队人马,前往另外一处训练模拟场,那里的布局,是一间老式办公楼改建而来。
上面挂满了韩国汉城特有的招牌,甚至在办公建筑的楼下,还有韩国当地的流动摊位,主打“烧酒”这种饮品,然后铁板烧鱿鱼、五花肉等等。
在二楼的一处走廊内,公司招牌密密麻麻,除了韩国本地企业的牌子,还有诸如“大满洲国委员会”“日满协和”等等汉字标牌。
三队四队要模拟的训练场景,就是在这里,但显然不是找到地方玩暗杀,那毫无意义。
工程车辆进场,然后在诸多路口制造交通堵塞,同时还要架设信号屏蔽以及信号干扰
机。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最优解也是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在韩国掌握大量行动电话,然后在某一个区域的同一时间进行通话。
这些操作都需要练习,跟勇气无关,跟单人文化水平有较大关系。
好在张大善人对自己的叔伯从不心慈手软,“填鸭式”教育的效率极高,目前所有愿意出来赚花红的叔伯,平均真实学力,大概是大专巅峰,半步本科的水平。
什么学不会,什么脑子笨,只要没有丧失语言能力,那么三个月掌握两门外语的基本交流,提供环境轻轻松松。
说汉语就罚,每天一万块的奖金直接一千起扣,三个月,就是三行里的一条狗,冲人狗叫也得喊“汪汪汪汪思密达”。
张大象挑的秘密训练场,并没有放在暨阳市,而是江对岸的江皋市,是一处废弃粮仓,有仓库有旧式办公楼,位置还比较偏僻,改建动静大,但保密效果非常好。
当初因为防火需求,周围非常开阔,也没有什么人家,如今则是被张大象临时补种大量水杉树和杨树,都是三四层楼那么高的大树。
花了不少钱,不过在江皋市备案的时候,报的是储备木材,植树造林。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都是为了“地球家园”。
会议室内,张大象穿着一身呢子大衣坐下,手中捧着一只暖手用的玻璃杯,里头泡着一撮茶叶意思意思。
后方张正燕戴着墨镜站在一只不锈钢架子旁,架子有几层,摆放着不同的盒子,其中银灰色的手提箱最明显,这是“张市集团”专门用来装现金的。
只要在张市村分过红,基本都认识。
二十来个人进来之后,各自站在座位前,张大象擡了擡手,他们这才纷纷入座,只是身体依然板正,神情依然严肃。
“不用这么严肃,今天是过来发开工饷”,冬至那天该吃吃该喝喝,跟家里人吃顿羊肉。之后做好安顿,报出差,分批次从京都、大阪、东京出发,路线你们已经在日本熟悉过。根据日本当地的气象报导,北海道和东北地方,都会有降雪。按照往年的经验,青森山区封路很正常,这是困难,但也是绝佳机会。一旦得手,可能到明年三月份,才有可能惊动当地的“黑皮”。
说罢,张大象转过头,对张正燕道,“打开吧。”
哒,哒,哒————
一只只箱子被张正燕打开,最上面的是现金,第二层是红布裹着的银元,第三层是”
小黄鱼”。
“这次“开工饷”,每人现金五万,压箱银元一百,小黄鱼”两根。”
简简单单一句话,整个会议室都气氛热烈激动起来,刚刚训练后的二十几人,眼神都放着光。
“油坊头”出身的一个叔叔更是兴奋地说道:“入娘的!还是跟着阿象你吃饭才有出息!阿象你放心,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做掉谁就做掉谁!吃多少苦头我也不怕!”
“不要激动————”
张大象擡手压了压热烈的气氛,动之以情的小把戏,跟在诱之以利后头的效果更好。
他不是一个革命家,也没有什么伟大理想,这会儿说白了就是祖传老一套。
拉杆子进山,摇橹闯芦苇荡,都是大差不差。
“我还没有说完,你们这两队人,只要在日本得手,回来之后,有了儿子,一间张家食堂。有一个算一个。”
张大象擡擡手,张正燕又打开了一只箱子,里面是股权转让协议和“张家食堂”加盟协议书。
股权涉及到了供应链上的供应方,比如大棚蔬菜承包方,在扬子江两岸,能拿下五十亩土地专门做大棚蔬菜,那一定是个富豪。
这跟北方很多地方一家子就能搞个百十来亩地,有着很大的不同。
商品经济活跃甚至是火热的地区,“寸土寸金”带来的各方面价格升值,都是很直观的。
即便大工业城市都有“菜篮子”工程,但就像是“本地西瓜”一样,“本地蔬菜”也是增值标签。
所以张大象拿出蔬菜种植、蔬菜加工等等环节的供货方股份,对张市村泥腿子出身的人,吸引力非常的大。
刀口舔血买卖很有可能会被玩成一锤子买卖,张大象给的“抚恤金”不低,但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在这个基础上,再给一份能传给儿子的物业或者产业,那吸引力几乎没有农村打滚的人能拒绝。
“还有,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不会刻意废掉张家食堂”的效益,但还是要让大家放心,所以拿到加盟权和股权的,每个月还有一份生活费,生活费按照张市集团”最低工资来发,逐年匹配集团最低工资标准。只要你们儿子不死,活到什么时候,发到什么时候。”
表情淡漠的张大象说完,挥挥手,示意张正燕可以发饷。
接着张正燕挨个发了现金、银元还有“小黄鱼”,股权转让协议和“张家食堂”加盟协议书,则是两队人传发。
两份协议除了自己要研究,冬至那天吃羊肉,还要回家跟家里人说一说。
多得废话没必要有,无论有没有老婆,无论有没有小孩。
毕竟,当今社会,绝大多数的成年人,出去讨生活想要玩命,敢保证自己嗝屁之后老婆孩子还有饭吃的,寥寥无几。
张大象现在做的事情,说穿了就是一件事情,叔伯们只要敢死,他就敢埋。
黄泉路上不会有什么遗憾。
到这个地步还有顾虑,那也到不了这个地步。
“采购的雪地摩托,现在已经从漳水港运往妫州,你们从幽州机场直接去妫州,然后跟车直达训练场。兴和口也下了雪,对你们的训练隐蔽也有帮助。”
采购的雪地摩托品类比较单一,而且国内也好,日本也罢,其实雪地摩托都没有太大市场,哪怕像北海道这种地方,雪地摩托也没有什么销路。
真遇上极端情况,地方政府和企业,更看重av,也就是全地形车。
目前国际上雪地摩托可以说是单一市场,也就是北美市场。
像山叶这种在日本本土有摩托车业务的,生产雪地摩托也都是只销往北美,并不在北海道或者东北地方销售。
张大象在加拿大和美国分别“平行进口”了一批山叶山地越野型号,一共三十辆,二十辆分别以不同的日本当地滑雪俱乐部成员个人名义订购:十辆发往漳水港,用的是幽州一个滑雪场的公司名义。
统一采购的是山叶mnain—ma700,七千美元的零售价,但算上配件,差不多一万美元,弄到日本然后装货发运再提货,差不多一台车两万五千美元。
而发货到漳水港的机子,起售价一台就是一万五千美元,算上配件就是三万美元。
杂七杂八算上税费,从美国采购到国内提货,平均一台车能干到五万美元。
算下来差不多四十万。
这一铺买卖的开销,光训练用的雪地摩托车,就得四百万。
同时装备在日本采购是极为困难的,不是日本的警方查得严,而是美国人盯得紧。
所以这次张大象统一采购美械,驻日美军每个星期都会报废一批装备,这些装备不会流入日本当地的有活力社会团体,而是被人走私到国际上的热点地区。
其中有两大走私团体,一拨是东北老铁,经常做中亚、中东的路线:另外一拨就是闽都人带着“胶己人”,拉丁美洲、黑非洲以及地中海沿岸都有客户。
反而是东南亚没人会去碰,道理跟在日本差不多,美国人盯得紧。
于是这次操作上比较特殊,美械还是美械,型号和驻日美军报废的也完全一致,除了出厂编号不同。
张大象的叔伯们很早就玩过美械,上手零门槛,所以只要有家伙什就行。
货,是张大象让马甲在东南亚问各种“约翰·乔纳森”买的,理由就一个:我比较喜欢打枪。
然后找了一个濠镜澳的“叠码仔”找“胶己人”去大阪,这条线非常成熟,正常情况不会有人搞无缝钢管,即便有,最多就是哪位组长或者社长想要一把全新的“黑星”。
半自动和自动一般不会碰,赚头太小,风险太大,不划算。
在日本的有活力社会团体,混出头的组长或者社长,都会私藏一把“黑星”彰显身份。
第一人称射击游戏中比较出名的“沙漠之鹰”,反而是无人问津,格洛克很多优秀系列也不行,主要是没有“黑星”的那种味儿。
张大象为了将来在日本多干几票,在进入大阪和东京的地下情报市场时候,就挂了十把全新的“黑星”寄卖。
代售的自然是情报贩子,典型的美国驻外“史密斯先生”,这种人不但可以当情报掮客,做政治掮客也是不带眨眼皮的。
这些人的老乡来东京或者大阪买春,都是由他们做掮客的另外一方客户买单。
这样的买卖,在鬼子投降之后就开始了,是个有正宗“师承”的业务,整体上口碑还行。
至少比中东地区要强。
张大象目前接触到做这个行当的大阪人,以“渡边氏”和“田中氏”比较放得开。
有两间安全屋置办下来,手续上都是他们跑通的,算是贯彻了不问金钱来路的原则。
同时伪造的二十几个身份,启用之后的通讯地址,就是在大阪府。
东京藏人是最容易的,有一大堆非法房产,但设置安全屋,非法房产的不确定因素太高,远不如合法物业。
就是投入颇高,“渡边氏”和“田中氏”手续费收得不少,不过他们帮外国人做事已经有五六十年,经验丰富且手尾干净,贵也有贵的道理。
最重要的一点,还能定做全套假身份,尤其是像四国岛那种穷逼地方,这两家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养着十几个村子,为的就是随时可以从村子里做身份。
苏联人有时候也是从他们手中买身份,比如苏联解体之前走私各种皮草制品,大衣从符拉迪沃斯托克直接出货,收件人拿着日本人的身份,但实际上从小就从西伯利亚长大。
在当时,苏联有些外汇就是这么来的,只不过这些外汇苏联这个国家没用上多少,基
本上还是西伯利亚军区的老少爷们儿享用了。
军队经商嘛,都这个叼样。
不过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倒是为张大象提供了不少便利。
尤其是经济危机导致情报市场也相对来说不景气,再加上苏联解体导致美苏在西太平洋的对峙直接蒸发,很多情报就卖不上价了,也严重打击了走私业务。
大过年的,能有张大象这样的大客户,那是真不错。
就是要追踪张大象是哪里来的,非常地不方便,情报市场都在猜测是东南亚的“史密斯先生”来串货————
“几十万美元买摩托车,我真是想也不敢想啊。”
在张大象发完“开工饷”之后,二中老校长过来喝茶看报纸,他知道还有人要去韩国,心中也是相当紧张。
之前波多黎各自由邦那点儿动静,其实让他一直后怕。
结果只有他怕。
张正燕回来之后只有兴奋。
他是第一个拿到安家费的,丰厚到这个当叔叔的要给侄儿磕头,并且高呼万岁万岁万
万岁。
不是疯了不要脸,而是这来钱是真的快。
那些明明同样有手艺,但如今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兄弟,张正燕是清楚地知道,跟这些兄弟,以后之间已经有了厚厚的壁障。
“我几百万美元也出了,还差这几十万?”
张大象一脸不屑,看着张气定说道,“阿公,筛出来的人,统一到同一家建筑公司名下。最近铁路建设公司跟铜都矿业,好像闻到了味道,可能会去南美洲,如果这两家打听清楚,可能会来拜访。”
“铜都啊,老早倒是有朋友在铜都的老洲,也是长江里的沙洲。不过我们藏身一般去铁板洲,上岸下水都便当。还有放排的人打掩护。”
“噢?还有这个交情?”
“现在应该都死光了,活着的不多。铜陵采矿的都死得早,还有老早挖沙的沙帮”,抢生意抢地盘比“排帮”竹帮”次数多得多。一年死两三个领头的都很正常,所以建国前就基本不认识了。矿场成了公家的,上矿的成了工人吃公家粮,也不会再跟我们种田的有多大来去。”
本来张大象还寻思着故技重施,靠老交情搞点薯条。
现在看来,版本问题依然存在。
“那只能在铁路建设公司身上想想有没有好处可以捞了。”
重生前的“铁建”在分包市场,名声那是相当的狼藉,拖欠工程款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稍微有点野心,想要做大做强的“土木狗”,做工头都不爱跟“铁建”打交道。
不过现在的铁路建设公司嘛,还是有着非常浓重的“铁道兵”“工程兵”的痕迹。
张大象对现在的铁路建设公司毫无兴趣,也不想合作,但对于相当一部分四十岁左右的“铁道兵”,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当然,前提是手上有项目,并且能让他们挣到钱。
要是能谈妥,那么出国务工的施工队伍各工段小头目,这就有了。
而且纪律管理非常便利,相当于基层干部建设省了一大笔开支,说是少走二十年路,一点毛病没有。
很多民营土建类企业出海,管理层和管理体系都没问题,但一线作业的基层干部,靠制度没有个卵用,远不如当过兵的镇场子好使。
张大象跟张气定原本是聊可能存在的接待问题,现在被二中老校长稍稍提醒了一下,顿时想到了如何把海外业务进一步升级一下。
以后危险作业打掩护的安全屋,不但有,而且可以做得很大。
他妈的一整个建筑工地都是安全屋,那还能小?
只不过之前就想着从各地老乡身上挖潜力,现在一看,这找更有潜力的专业团队,不是更好?
而且还有“白嫖”的机会,毕竟铁路建设公司和铁路————那是两回事。
铁路建设公司的关联单位,该下岗还是得下岗。
这或许是难得一见的好机会,过几年兴许就没办法轻松“白嫖”。
重生的我超有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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