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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山峰
小羽在附近山脉上空盘旋，翅尖划开流云，锐利目光扫过起伏的山脊与沟壑。
除了零星走兽窜动，再没寻到半个人影。
她心里明白，肯定不止一伙，其余的人可能察觉到同伙丧命，心生警觉隐匿行踪，再搜下去也是徒劳。
于是转弯折返往回飞。
岭上，黑蛟趴土坑边，大脑袋探进坑里观察。
坑挖得又深又宽，还凿了几道粗陋台阶。
厚实匀称的黄土层，坑底泥土泛着奇异色彩，每当歪头变换视角，颜色随光线变化轻轻流转，像水面漂浮的油光。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泛嘀咕，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五色土？
振翅声穿过密密匝匝树枝，小羽稳稳落在坑边。
收拢翅膀，学黑蛟把脑袋探进土坑。
两只巨兽齐齐趴在坑边，脑袋挨脑袋观察坑底斑斓泥土，对彩色泥土感到好奇。
旁边几具尸体横七竖八静悄悄，血液渗进枯叶，小小的冰凌花盛开。
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小羽抖了抖翎羽。
“附近几座山岭搜过了，没发现其他人，可能藏起来了，岩缝、石洞、大石头下，我看不清。”
“无妨，我搜索，你帮我留意周围动静就好。”
“防药王庙么。”
“习惯了，不谨慎的蛇早就死了。”
金四低头看了看深坑，又转头瞥了眼坡下那堆新土，盘算一番，也没想到该怎么补救，横竖先把坑填上总没错。
左前爪支撑身躯右前爪扒土，一下一下往身后刨，埋得很认真。
小羽待在旁边帮不上忙，看着土坑忽然开口。
“传说蛟能借龙脉修炼，你怎么想。”
金四正埋头扒土，闻言爪子顿了一下继续扒拉。
“不想改，麻烦。”
忙了好一阵，终于将那堆新土全刨回坑里，转头看过去却突然愣住。
原本深坑位置隆起土堆，迈步围绕土堆转两圈，很有意思，挖出来的土填回去会变多，坑里装不下。
元神从布兜里扯出舆图摊开给小羽看，比比划划讲了一番，小羽看了两眼很嫌弃。
“画得真潦草，我在天上给你指路。”
说完展开双翅穿过密集树枝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盘旋指引方向。
金四将舆图叠好塞回布兜，元神归位，衔起布兜，顺着起伏的山脊穿梭，跟随高空小点热源朝远方山影游去。
岭上高大树木枝丫交错，地上厚厚枯叶适合赶路，野草灌木较少，只在夏日能漏下阳光的缺口疯长。
黑蛟腹鳞擦过落叶蜿蜒游动，遇见走兽懒得费力去追。
山脊地势渐渐抬高，空气寒意凛冽，呼吸时喷出明显白汽，望见远处峰顶覆着白色积雪。
高空，小羽绕山峰盘旋，迟迟没有俯冲的意思，说明峰顶没有活物痕迹。
金四游走的同时动用热感应，细细勾勒出山峰轮廓。
很快锁定峰顶下方山坡，那里有个位置与周围温度截然不同，像是山洞，洞口丝丝缕缕溢出温暖地气。
继续接近，终于捕捉到人类气味。
猜测这一伙人多半躲进了洞里，压低身形加速直奔山洞。
越靠近洞口人类气味越浓，甚至能嗅到他们吃了什么。
洞口出现两个热源但很快缩了回去，像被惊到的鼠类逃进洞穴，金四知道那些人已经发现了自己。
开春的山野枝头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遮挡，这一身黑鳞格外扎眼，想藏也藏不住。
洞内已经乱作一团。
壮汉们面色煞白惊恐胡乱喊叫，忍不住往后退，险些被石块绊倒，慌忙拉弓搭箭，弓弦绷紧咯咯作响，箭尖颤抖着对准洞口。
有人哆哆嗦嗦嘟囔毁龙脉招来了报应。
所有人脖颈都挂着乌色饰物，在火光中微微反光。
站在后方的地师回头，火把照亮墓室，地面平坦完好还没来得及破坏。
任务目标近在眼前，不料竟引来了骇人的东西。
混乱很快平息，头领冷静指挥做好防御，所有人死死紧盯明亮洞口，洞里一时间很安静。
太静了，有人怀疑方才是不是看花了眼，把倒伏的枯木当成怪物。
火把冒出的烟熏得眼眶发酸，泪水模糊视线频繁眨眼。
突然，死一般的寂静里，所有人听见粗重呼气声，低沉，绵长，绝不是人的呼吸，因为人呼不出这么多气……
上方掉落碎石，黑蛟围绕洞口转了两圈，竖瞳细细扫过每一处角落。
洞穴轮廓方正四壁平整，有明显人类开凿痕迹。
条石垒砌的石门尚未完工，石料堆在旁边，目光扫视山坡，发现一条几乎被岁月抹去的旧路痕迹。
看起来是墓，少说也有三百多年。
眼前这情形再熟悉不过，像极了从前堵獾子洞，不必钻进去撕咬搏斗，很容易对付。
迅速调集灵气汇聚于腹部，混入毒液，蓄势做好准备。
尾巴快速扫过洞口，洞内那些人果然上当，羽箭嗖嗖飞出，扔出几包药粉。
洞里的人见状又惊又怒，震惊方才扫过洞口的那截东西布满黑色鳞片，愤怒的是怪物耍诈骗人。
攻击间隙已然露出，众人手忙脚乱搭箭……
明亮洞口被庞大黑影遮挡，狰狞硕大头颅张嘴，露出尖锐利齿。
金四抓住机会朝洞内吐出白色浓雾，雾气狂暴猎猎作响，带着阴冷气息笔直冲击甬道！
堵在甬道里的众人翻滚倒飞，重重摔进墓室，兵器脱手，火把落地，浑身火烧火燎的疼，抬手抓脸，抹下一把混着血水的黏液。
墓室里全是挣扎喊叫翻滚，肺腑疼得喘不上气，
受伤最轻的地师勉强撑起身子，目光穿过一片狼藉，恰好看见一名护卫不堪折磨横刀自刎，血溅三尺倒地。
雾气灼烧他的双眼，视野在刺痛中迅速模糊，彻底失明之前，看见庞大黑色身影走进墓室。
爪子落地发出沉闷咔嚓声，方才还惨叫翻滚的人瞬间没了动静。
强忍肺腑刀绞般疼痛，仰头朝模糊黑影嘶声说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底蕴传承！古族绝不是你……”
话还没说完，一只覆满黑鳞的爪子落下，金四顿住，看了看爪缝没了气息的躯体，刚刚他好像提到古族两个字，踩慢点就好了。
愣了下，这些人魂魄与寻常人不一样，消失的很突然。
山雨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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