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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差不多与查不得
人类帝国的什一税并不是只上缴十分之一。
作为炼狱银河的顶级缝合怪政体，神圣泰拉甚至保留了“国企”部分。
当然，这些知识对于混沌阿斯塔特是用不上的，但是对于卡兹而言，屎味儿的巧克力确实要好过巧克力味儿的屎。
边境远征确实打出了成绩，卡兹也与希德拉弗的官老爷以及太平星域的士绅们分享了战争成果。
所以没有谁会不长眼地跳出来对着荒芜之翼或者纯白之子指指点点。
人情往来到位了，事故就会远离你，多么简单朴素的道理。
尤其是比耶坦方舟的到来，虽然豆芽们几乎是按着卡兹的头强行把事儿给了结咯，可是实事求是的讲，阿斯塔特没有与方舟灵族打一场超大规模的全面战争，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这里就不得不提阿莱托克方舟灵族的作用了。
与萨姆罕的负气离场不同，阿莱托克少有的站在公正立场讲述了帝国阿斯塔特与萨姆罕同胞们的冲突。
点名单挑，一而再，再而三地克制，哪怕傲慢如白豆芽，也不得不承认卡兹在伊娃的军事行动非常具备“骑士精神”。
这也是比耶坦的白豆芽方舟骑脸后没有先弄死卡兹的重要原因。
在第四十一个千年的末尾，艾达灵族对于整个种族需要人类在前面挡枪这事儿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共识。
如非必要，能讲道理的情况下还是先讲一讲道理的好。
更何况卡兹也不是一般性质的阿斯塔特，他的傲慢是深入骨髓的，完全不会因为归还了几件抢来的“圣物”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更不会强行将这事儿上升到战团荣耀不容玷污的程度。
弟兄们完好无损地撤出来，边境远征还能继续，有啥不满的呀，有啥好不满的呀。
结果就是原本应该阿斯塔特们遇上的两个死灵王朝三家绿皮兽人，直接被比耶坦顺手给处置了，帝国的情报机构甚至不知道这事儿。
方舟灵族要排个十大是很麻烦的，但是易阳登第一比耶坦第二，没谁会去质疑，哪怕阿莱托克与萨姆罕。
比耶坦主力到了，等闲太空死灵是真掀不起什么风浪。
就这样，哪怕卡兹离开了前线，边境远征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或许有人就要问了，这远征到底在打什么啊？
问得好，开疆拓土是其次，主要任务伐不臣哇。
炼狱银河不是一般性质的银河系，是烂泥塘，是大屎盆子，人类帝国实际掌控的疆域不足群星宙域的百分之三。
所以开疆拓土带来的开源效应远不如梳理现有星球世界打通关节带来的节流好处。
边境远征对外求索只是装点门面的活路，把现有的一千世界彻底串联激活才是马达西奇与卡兹想要干的事情。
难得出现母团战团长与子团战团长关系密切情同师徒还都是经营大师，活该荒芜之翼与纯白之子发达啊。
卡兹的离开并没有带来什么不利影响，马达西奇接手远征军的最高指挥权后，仔细查看了好大儿的计划，发现无需更改什么，照着既定企划继续推进就完事儿了。
在充满不确定性的战锤宇宙，这次“小小”远征带来的确定性就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远征债券的估值又涨了两个基准点。
主要是帝国的神人又多又神，帝国政府的治理权又浮于表面，阿斯塔特们随便往星球总督府这个层级稍微整治一下，就能带来巨大的生产变动。
没法子啊，你本地官僚地主敢推诿扯皮，远征军是真敢空降一整套行政班子代行治理。
所以啊，所以啊，所以啊，这事儿卡兹干了，马达西奇干了，希德拉弗的老爷们心知肚明，就是阿斯塔特干政，却终究隔着一层星区治理的皮，带着大家伙儿一起玩，别说挑刺儿了，甚至还得给海文发星域表彰呢。
反观王休伦，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利用巴达布主星本土势力的一次“政变”完成了大换血，成功成为实至名归的【巴达布暴君】，却被神圣泰拉给记上了小本本。
师爷曾经说过，花点儿，这种事儿多少花点儿，再不济关着灯吧，怎么能明目张胆地干呢。
恶心，恶心啊！
大漩涡出事儿的消息对帝国全域还处于未知状态，但是各大铸造世界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正跟机油佬打得火热的卡兹自然而然也知道了这事儿。
这就叫瞒者瞒不识。
根本不需要上辈子的云锤记忆，卡兹如今有足够的信息渠道了解这些情况。
因为他也是王休伦的天使投资人......
啊？
啊什么啊，我说卡中堂也干了，你尔多隆嘛。
这......
抛开那些有的没的道貌岸然的，大漩涡防区对帝国究竟意味着什么？
两点，唯安全与利益。
安全考量简单，把大漩涡地区的牛鬼蛇神给堵在大漩涡地区，别放这些家伙出来祸害帝国其他地区。
而利益，就更赤裸了，银心地带，巨大的质量密度与亚空间散溢出的无序力量扭曲了当地的物理法则，那里盛产许多帝国其他地盘上没有的珍稀原材料。
王休伦被隔壁的卡塔戈星区告黑状，表面上看是因为王休伦截留了巴达布星系周边的所有什一税，卡塔戈星区已经代巴达布交过一次什一税了，眼看新世纪的什一税又要开收，这谁受得了啊。
嗬嗬，如果星空之爪单纯拒缴什一税，卡塔戈星区屁话都不会多放一句，没事儿得罪那位【巴达布的暴君】干嘛啊，星空之爪镇压了大漩涡的异端与异形，对卡塔戈星区也有莫大的好处，就当交保护费了，认了呗。
真正引起事件发酵的重要诱因，是869.41，已经兵强马壮战团超编到大约3500名阿斯塔特的星空之爪及其盟友们等到了黑色圣堂的响应，鲁夫特.休伦与黑兽人们发起了一场旨在彻底平定大漩涡地区的远征。
战役的开端，依然是从未有过的美妙开局，大约四个满编阿斯塔特战团数量的星际战士以及黑兽人那连山填海的海军舰队，仅仅一年时间远征军就收回并肃清了之前两百年间陆续沦陷的二十三颗星球世界。
然后，贝希摩斯虫巢舰队来了，在给了大奥特拉玛地区的极限战士一记大逼斗的时候，顺手肘击了咱们的王休伦哥哥。
正在参与大漩涡远征的黑色圣堂紧急撤离了战区，火速前往马库拉格助拳。
前有墓城守卫，后有黑色圣堂，星空之爪的友军PSD又发作了。
仓促结束了这一次远征，鲁夫特.休伦返回巴达布后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甚至没有找神圣泰拉要个说法。
王休伦哥哥已经决定了，他也要搞大漩涡清一色！
这才是卡塔戈星区掀桌子的根本原因。
税替你们缴了都是小事儿，你们阿斯塔特劳苦功高，你们巴达布星系任务繁重，理解，都能理解。
但是休伦小儿，解释解释什么叫做从今往后贸易路线由你们星空之爪制定，什么叫做配额制定与贸易许可也由你们星空之爪掌控？
忍无可忍的卡塔戈星区政府官僚们叫上了因为被拖欠基因种子税而苦恼不已的机械教人员组织了一支小型税务舰队，在手续齐备的情况下，舰队来到巴达布星系，要求星空之爪战团缴纳之前拖欠的各种税款。
“不然就放开贸易航线的封锁限制......”
再强调一次，钱是小事儿，卡塔戈星区再怎么也是一个星区，真看不上巴达布及其周边星系那三瓜两枣，真正要命的是星空之爪封锁贸易航线。
然而休伦的回应是直接击毁了这支税务舰队。
公然抗税！
面对神圣泰拉的质问，休伦给出的答复是这支税收舰队不听星系领航员的指挥，想要用暴力手段强行突破巴达布周围的“钢铁之环”防御系统，从而被系统判断为敌对行为才遭受到打击的。
真的是......
太平星域每年的亚空间迷航事故在帝国五大星域那叫一个遥遥领先，星空之爪战团这活儿也干得忒糙了吧，打人就打人，往死了打，打脸就打脸，别伤人，你们这是图个啥啊。
再珍贵的矿藏，不能开采出来送到需要的人手里，也不过是宇宙中的一块儿废料。
大漩涡地区那鬼地方的产能，其实就那么回事儿，王休伦把控贸易线路，本质上就是为了吃独食。
而在萨巴特远征时与螳螂勇士战团建立起良好关系的卡兹临走前把这一份关系打包给了卢戈。
卢戈这人吧，除了不把底下的人当人，除了打仗的水平次了点儿，其他方面真就没得挑。
一百多年了，每年该纯白之子的好处，卢戈同志是一点儿都没克扣过，该给上面大人们上贡的份额，他哪怕自己吃点儿亏也是要按时如数上缴的。
螳螂勇士战团的门道本质上就是星空之爪的门道，萨巴特远征军第四集团军能搞到大漩涡地区的限量货对于铁带的铸造世界们也很有吸引力。
真的深挖利益网络，说卡兹是休伦的背后金主，好像还真没啥毛病。
但是这并不妨碍卡兹.萨马尔看不上鲁夫特.休伦。
这一手玩得并不高端，该正常拿货的铸造世界，比如瑞扎，比如卢修斯，甚至沃斯，依然从星空之爪手里正常拿货，大漩涡的纷纷扰扰与他们无关。
所以卡塔戈星区求爷爷告奶奶的屁用没有，活该被阿斯塔特欺负。
然而，在两年后的903.41，鲁夫特.休伦干了一件令卡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星空之爪联合恸哭者和螳螂勇士提出了一份名为《公正分离条款》的政治协议。
这份协议冠冕堂皇的部分不重要，甚至连休伦希望将大漩涡地区从周边星区切割独立出来的想法与提议都不重要，甚至连全额减免什一税的部分都不是那么重要。
不是，哥们儿，帝国的“国企”就那么多，神圣泰拉的直辖产业就那么多，你准备将大漩涡地区所有的资源产出全部留下自用？
那神圣泰拉设立大漩涡守护者的意义何在，总不能是为了帝国安危与人类未来吧。
蠢货，最重要的是经济问题啊！
你巴达布的暴君欺负欺负卡塔戈星区，咱神圣泰拉的老少爷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怎么私有化还私有到咱正黄旗名下了？
这不对吧。
那只秘密舰队就是带着这任务去的。
大漩涡防区任务重压力大，泰拉爷们懂，也能理解，所以巴达布欺负卡塔戈这事儿，欺负也就欺负了。
但是旗产这玩意儿，是你们这些阿斯塔特包衣敢动的？
胆子真是嘟嘟肥哦。
神圣泰拉派人来海文找卡兹要“孝敬”，卡兹都只敢拐弯抹角要些见不得光的好处，一些重要的资源该给还是要给，实在抹不过去的部分就推脱给希德拉弗与机油佬。
正是因为懂得分润好处，边境远征才进展得这么顺利，明明卡兹干的事儿从性质上讲不比休伦好到哪儿去，但是太平星域的乡亲们谁不赞一句海文的两家堂口是本地人。
这尼玛轮到鲁夫特.休伦了，怎么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是不是每一个基利曼的子嗣都需要过一次【椰心饽饽】的意志鉴定，必须要拥有自己的“五百世界”？
然而，大漩涡的纷纷扰扰依然与卡兹没有关系，与海文没有直接关系，与边境开发区扯不上关系。
鲁夫特.休伦的超编大业已经出成果了，卡兹才刚起步。
主要是真的全面接手战团修道院的工作后，卡兹才发现萨拉丁大人究竟有多能藏。
七百颗基因种子！
荒芜之翼战团这些年居然积攒下了七百颗基因种子！！！
萨拉丁大人怎么办到的？
这还没算上卡兹从亚空间迷航开始，前前后后搞到的两百多颗战利品......
或许萨拉丁大人生前已经在考虑下一次阿斯塔特建军的事情了，或许是为了财不露白。
但是卡兹不一样，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只会是更糟糕的明天。
所以在马达西奇不在的时候，作为代为掌管母星的子团战团长，卡兹直接与负责新兵训练的阿努比斯兄弟通了气儿。
战团进行全面扩编。
“卡兹兄弟，这......合适吗？”
“阿努比斯兄弟，远征期间，战团无需上报实际人数。”
“可是远征总有......”
“黑色圣堂了解一下。”
“好吧，你说得对。”
并没有耗费多少口水就说服了阿努比斯，主要卡兹确实说得在理。
边境远征打到现在，两家战团的人员伤亡也不小，提前准备好新兵，哪怕稍微超编一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这样，与大漩涡冲突原本毫无关系的卡兹突然收到了螳螂勇士战团的求援星讯。
？？？
不是，哥们儿，我们很熟吗？
怎么还带拉人下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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