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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不是你的累赘
李秋辰没什么兴趣体验颂乐城的情感陪伴服务。
他又不缺这个。
但他也无法拒绝和善解人意的小姐姐在安静的角落里轻松惬意地完成工作。
简单吃了一顿便餐之后，青青带着他来到不远处的一家水疗馆。
这里提供的服务和当初沈漓名下那家医馆差不多，只是相对于专业的医疗服务来说，他们这边更注重调理身体。
添加了独门药物配方的水球漂浮在空气当中，可以按照顾客的心意变化成任何模样，提供全方位的浸泡或者按摩服务。
也有特殊的玩法，全看顾客喜好。
可以一边进行水疗，一边引用他们特调的茶饮，内外同时散发药力，让全身肌肉彻底放松，所有的毛孔全部打开，迅速缓解身体疲劳和精神压力。
尤其注重私密性。
李秋辰要了一个隐蔽安静的包间，坐下来开始梳理各方面的信息。
首先是卫皋发送过来的，那个内容信息量巨大的压缩包。
不得不说卫皋这个人，为了抽出时间来摸鱼，是真的很有工作效率。
他首先对南方军进行了一次内部审查。
列出了一份多达三百人的嫌疑名单。
这些人不一定都有问题，但是很符合之前李秋辰对“内奸”的人设画像。
身世不清白，绝大多数都是弃婴，找不到亲生父母。
平民家庭出身，但都有贵人相助，能顺利迈过官学入学门槛。
修行资质中上，不属于第一梯队，但胜在稳定，一般在二十岁左右筑基并通关一品幻景试炼获得丹腑种子。
几乎没什么人脉关系，也没有特别的兴趣爱好，花费大量时间浏览穷观阵但几乎不发言。
长期单身。
一般情况下在五六十岁左右，会再次遇到“贵人”，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或者境界修为，从筑基晋升金丹。
自己的人生平平无奇，但在过往的一生中，总会遇到很奇怪的“概率性”事件。
而这些概率性事件，往往都与本人“不那么特别”的爱好相关。
比方说之前查到的，那个人心心念念的师姐，前后三任道侣离奇死亡。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两次三次遇到类似的例子，那就不能用偶然来解释了。
也正是因为这种“概率性事件”，才将李秋辰的目光吸引到了最著名的乐师赐福之地——颂乐城。
这份三百人的名单，只能算是嫌疑名单，没有实际意义。
嫌疑不等同于定罪。
你要是一个一个去查的话，只会打草惊蛇，还容易冤枉好人。
总不能挨个钓鱼，也没有那么多的鱼饵。
必须要进一步缩减范围。
卫皋选择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办法。
他以慰劳将士的名义，轮番邀请南方军中各个山头的大小将领，以及修士前来颂乐城吃喝玩乐。
前前后后邀请了五千多人，里面就有这三百个嫌疑对象。
都说酒后吐真言，男人们坐在一起喝高了之后，言行举止自己都控制不住。
那种场面不是说你说自己不喝，或者装醉就能推脱得了的。
当然也不是单纯的喝酒，卫皋在暗地里也做了一些手脚。
最终从这三百人的名单当中，筛选出了十二个高度可疑的目标。
这十二个可疑目标，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表演痕迹”。
什么叫表演痕迹?就像是卧底谍战剧里面那种明明已经遭到敌人怀疑，吃下敌人抛出来的诱饵，然后又依靠智谋和手段强行洗清自己嫌疑的主角。
还一本正经地跟人家辩论，讲证据。
敌人气急败坏但道德高尚，找不到证据就低头认输，然后回去再策划下一轮试探
好了，言归正传，反正这十二个人被列入到了重点观察的名单之中。
再往下查……其实要给他足够时间的话，说不定也能查出点什么东西。
问题就是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
检查过这些情报之后，李秋辰直接原封不动地发送给萧怀言。
萧怀言那边，选择了另外一个调查方向。
他手里也有一份之前查出来的嫌疑名单，主要就是在查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对方费尽心力安插这么多的内鬼，总不可能就是单纯为了把大楚的米吃贵。
之前李秋辰故意暴露出东方霓裳的信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但在东方霓裳的信息没有暴露之前，这些人在做什么呢?
其实不难猜测，安插内鬼最大的作用就是搞情报。
大楚的内部结构，哪怕对于楚人自己来说也是黑箱，就算你身在其中也未必能搞得明白。
李秋辰之前就总结过，当下的大楚属于半封建半有限责任公司制。
朝廷的三府六部，都是公司里的底层社畜，打工牛马。
你进不了董事会，就不可能知道那些股东在外面搞什么小动作。别的不说，空间站归谁管?月球那边怎么回事?
大楚帝国疆域广袤，亿万黎民百姓，安插几个内鬼就像是往海里面扔一根针，谁都看不出来。
那些在轨空间站，外星移民城里的人口可没有这么多。
弃婴?这种手段就不要逗大家笑了。
时至今日李秋辰身为东海承运府都尉，都不知道那些部门是怎么运作的，更不用说只会使用这种传统间谍手段的天外造翼者。
这些具有最高战略价值的情报信息，毫无疑问会成为对方的优先目标。
所以，萧怀言就把侦察方向放在了这边。
他认为对方也摸不清虚实，采取的是广撒网的方式。这里插一个内鬼，那里插一个奸细，只要网撒得足够宽，总能获取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他们首先要搞清楚的一个问题，就是这些部门到底依照什么标准在选人。
是某些从不与外界交流的隐世宗门家族?还是某种机构通过特殊的方式暗中筛选符合条件的修士?
最值得怀疑的，就是颂乐城的血脉库。
这是整个大楚规模最大，同时也是唯一对外公开营业的血脉库。
就像是枫糖给李秋辰开出的条件一样。
你想从这里带走一位心仪的道侣，我们不图你钱财，也不图你修为，只需要你缴纳一笔“血税”。
抽血做什么?
颂乐城官方给出的理由是为了延续血脉，传宗接代。
要不然你以为给你的幻灵旅伴定做的肉身，是从哪儿找来的血肉?
除此之外呢?
反正他们不说，大楚的修士对此也不在意。
大家都很相信何天君的口碑和人品。
何天君功德无量，好人一生平安。
他抽我点血，难道还能害我不成?
但如果……不只是传宗接代的问题呢?血液样本提交上去，不做检测吗?
非要说那些神秘部门招纳人手的时候有什么筛选机制的话，这个血脉库毫无疑问就是最合适的检测机构。
这也能解释为何他们能够保守住自家的机密。
想要招人，根本不用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直接走颂乐城的渠道，让你的幻灵旅伴私下里跟你沟通。
彻底避免了泄密给第三者的可能。很合理。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要如何探查颂乐城血脉库内部的情况呢?
萧怀言的推断是，想办法接触到血脉库的内部人员。
但颂乐城这鬼地方，血脉库内部到底有没有活人都不好说，说不定全都是由幻灵在完成工作。
那也就是说，要想办法接触负责相关工作的幻灵，获取他们的信任。
想要做到这一点，第一个大前提，就是要在颂乐城长期潜伏下来。
这样的人非常多。
颂乐城常住人口……没有明确数据，但就以李秋辰之前在落地窗前俯瞰的那一眼来估算，几百上千万肯定是有的。
大海捞针你就捞去吧。
萧怀言那边也在做大规模的筛查，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结论。
在这次跟枫糖谈完，得到颂乐城官方的支持后，效率应该能提升许多。
最后剩下的，就是白羽澪她们这一路。
芈歆刚刚发过来一份广告宣传单。
龙凤呈祥大胃王挑战256进128淘汰赛现场直播……
什么鬼?
李秋辰看得莫名其妙。
“我觉得她们可能摸到门路了。”
青青在一旁歪过头来，小声说道。
“这是什么门路?”
李秋辰满脑子问号。
“在颂乐城，真正的硬通货不是金银也不是灵石，而是愿力。”
青青解释道：“颂乐城每年都会举办类似的比赛，一方面是给正在谈情说爱的情侣准备的体验服务，如果不知道去哪儿玩的话，只要报名参加自己喜欢的比赛就行了。”
“而另一方面呢，参赛选手在取得名次的时候，也会同时获得人气转化的愿力。当愿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望。”
“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怎么说呢，实现愿望也有很多不同的形式，也许只能实现结果，但过程未必如你所愿。所以在许愿的时候，最好遵从基本的三条规则。”
青青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愿望必须直观且描述准确。”
“比方说你想要很多很多的钱，那很多很多的具体标准是什么呢?你必须要说清楚。”
“第二，许愿的内容最好不要超出自己的承受能力。”
“比方说你许愿获得一百万灵石，但你自身并没有守护这笔巨款的实力和头脑，说不定在拿到钱的第二天就被人骗光光。”
“第三，要认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比方说你许愿获得一个拥有绝世美貌的道侣，但实际上你并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只是觉得这样的美貌道侣带出去会很有面子。这种愿望就很容易产生异变。”
李秋辰挑眉道：“如果我获得比赛优胜名次，许愿获得自己一直想要的机密情报呢? ”
“那就会同时触发三条规则的红线。”
“第一，你对所谓的机密情报没有准确描述。”
“第二，颂乐城的内部机密情报，必然配有相应的反愿力预警机制，许这种愿望第一时间就会被察觉。”
“第三，获取情报只是一项工作，并非内心真实的愿望。”
青青笑道：“你要找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获取情报而获取情报吧?他内心中的真实愿望，难道不应该是把情报搞到手之后，再进一步了解大楚隐藏起来的那些秘密吗? ”
“这种愿望，必然无法达成。”
“大胃王挑战比赛积攒的愿力，也支撑不起这种层级的愿望。”
“正确的许愿方式应该是……”
“好了，到此为止吧。”
虽然这个包间的私密性不错，但还是得小心隔墙有耳。
李秋辰不在乎什么正确的许愿方式，他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有的是正当手段。
反倒是青青刚才的一句无心之言，让他找到了一些灵感。
“颂乐城的幻灵，会告知参赛者正确的许愿方式吗?”
“那怎么可能呢。”
青青耸肩道：“你见过饭馆老板上菜的时候，把经营成本说给顾客听的吗?”
“颂乐城的幻灵虽然都知道这个秘密，但除非是对某个人报以绝对的信任和好感，才会对他进行暗示。”
“你这听起来可不像暗示。”
这是直接透题。
“因为我知道，相公你在做的事情很重要啊。”
青青眨眨眼睛，正色说道：“我虽然只是一个幻灵，也知晓国事轻重。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相公的地方，就绝对不会藏私，不会成为累赘，不会拖累你的脚步。”
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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