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魔女给出的选择

聚会的后半场，在三位大女巫的陪同下，希露媞雅走下台阶，见到了洋馆里不少年轻目实力强大的女巫，这些人多来自最强的三大女巫派系，但也有一些小型女巫组织的成员。

「那位就是科米娅你说的希露媞雅大人吗？」洋馆角落里，一位年长成熟的女巫带着身边的同伴，好奇地指向人群焦点的银发少女。

「是。」科米娅微微点头，羡慕而又带着崇拜地看着那个身影。

「要不你上前打个招呼？」一旁的年长女巫询问。

「还是等会吧，人少一点，我现在挤不进去的。」科米娅摇摇脑袋。

「媞雅，媞雅她现在是大人物了呢。」声音里有着一丝失落。

如果是十年前，她大概会兴高采烈地冲过去招呼，但现在的科米娅已经经历不少世事，成熟以后也无法再和年轻时那般无拘无束，开始体会世界的复杂和位阶的巨大差距。

现在她依旧只是三阶女巫，参加这样的聚会，拿到的还是组织里仅有的几张邀请函，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避免引来麻烦。

女巫们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既有同派系内的关爱和照顾，也有严格的前后辈关系，以及不同派系间的竞争。

时间慢慢流逝，一直到聚会结束，科米娅都没找到希露媞雅身边空闲的状态，自始至终都有人围绕在这位银发身影旁，向她介绍自己，希望能够结识这位注定崛起的新星。

即便希露媞雅不算纯粹的女巫，但如今她的地位并不会低于现场三位女巫派系的首领，甚至在整个大陆上来说，她的名声和影响还要大一些。

如今摆在科米娅面前的，是难以想象的巨大鸿沟和差距，即便希露媞雅不在意，但科米娅已经无法和过去那样忽视了。

聚会结束，科米娅依旧没有上前，只是在离开前，远远对希露媞雅挥了挥手，然后离开洋馆。

次日，希露媞雅见到了那位邀请她的林涧魔女」梅露西娜，两人见面的地点在森林中的一处水潭旁。

青灰的古朴岩石在林间草地上铺设，里面是静谧不深的池水，一头薄紫发色的梅露西娜伫立池水中，长发无风飘动，犹如丝带般灵动。

这位魔女身上的气息沉谧，格外悠远缥缈，当希露媞雅走近水池时，才缓缓睁开眼睛。

随后一阵微风卷起，带着池水形成薄薄一层水膜，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样，我们的交谈就不会被司辰感知了。」她额前的发丝飘动，露出下方如紫雾的烟色眼瞳口七阶·雾影·噩梦·螺鱼三种性相的力量在她身上完美交融，不分彼此，呈现出无比和谐的状态，丝毫没有其他女巫身上那种张扬和个性，犹如烟笼轻纱般缥缈不定。

对此，希露媞雅也略感紧张，深呼吸一次，然后继续迈步，来到对方身前。

「昨天采齐莉厄应该告诉你不少事情，不用我做过多的解释。」对方继续开口。

「是的，梅露西娜前辈。」希露媞雅点点头。

「我们魔女，最早出现在第八纪元，那是在银月之龙」逝去后的时代。」对方继续讲述。

「本来，女巫们可脱离肉身的束缚，在梦境中永生，但随着梦境世界的碎裂，那些曾经强大的女巫也不得不寻找出路，而后便有了魔女」。

「相比其他获得司辰赐福而永生的存在，魔女」永生的方式是独特的，我们将自身的命格转化为类似梦境的完全精神意识生命，而后以此为模板，再次投影出躯体和生命。」

「所以，你可以理解为实际上我们早已不存于世，而是存在于自己营造的梦境之中，现实的身体不过是为了方便行动再造的躯壳。」

「我们真正的「躯壳」是梦境，也是和命格融为一体的梦境。」

「只要梦境不被破坏，我们就能一次次复生，不老不死。」说话的时候，她手指轻抬，一道道细腻的水流环绕旋转，之后又不断分化，希露媞雅从那流转的水流中看到了无数碎裂的身影，这些身影都是梅露西娜的形象，亦真亦幻。

「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继续跟随梅勒兰可」的脚步，成为银辉教会的圣女，逐渐向天使的位格逐步接近，另一条是在七阶时转为新生的魔女，这样你自身的存在将藏匿于梦境中，在梦境世界破碎的当下，即便幻想黑兔」同时拥有噩梦」和辉月」性相也难以追觅到你。」

「前一条道路，你将必然和幻想黑兔」对上，结局难料，后者则相对安稳，可以长久地存活于世。」

「选择吧，这是你的命运，我们也会根据你的选择，给予不同的回应。」

听完后，希露媞雅低头凝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这两条路的差异。

「如果我成为魔女，就不会和幻想黑兔对上了吗？」

「是的，即便你以辉月」道途转变为魔女，因为梦境世界的与世隔绝，这样你将无法对辉月」道途施加很大的影响，也自动失去以此晋升司辰的资格，所以那位将不再敌视你，反而会拉拢你，给予你一些好处，让你维持「辉月」的秩序。」

听到这个明显更加轻松的选择，希露媞雅心中却泛起忧虑，魔女们究竟是希望自己继续走梅勒兰可」的圣女道路，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新的魔女」。

按照明面上的好处，明显是后者更安全平稳，但从昨天那三位大女巫的表达看来，魔女们似乎更愿意让银月之龙」复生，而不是看着幻想黑兔」占据位置。

仿佛是知道希露媞雅心中的疑虑，这位魔女继续开口。

「你无需在心中猜测我们的倾向，事实上当我开口问你的时候，就已经备好了两个都合适的结果。」

「无论你选择哪个，对我们来说，都是有利的。」对方直白地阐明。

作为活过悠久岁月的魔女，她已经不再用拙劣的算计来谋划事情，而是用对方无法逃开的选项做引导，让事情步入自己预见的未来。

原来是这样吗————希露媞雅感觉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掌握的知识和信息无法在这些活过千年的魔女身上占据优势。

「如果我选择第二条路，是不是就要逐渐脱离「银辉教会」，重新回到林地？」

「是的，因为银辉教会」的壮大，就如一个逃不开的牢笼，将你死死困住，而你终究将在那个牢笼里，被「幻想黑兔」毁灭。」

「那如果我选择第一条道路呢？」

「这样你就会在将来和幻想黑兔」迎面相撞，那个时候银辉教会」必然和月兔」一族爆发大战，同时司辰降下的灾厄也将影响整个大陆。」

「如果我在将来和幻想黑兔」争斗，你们会站在哪一方？」

「我们会站在胜利者的那一方。」对方没有遮掩地回答，而希露媞雅并没有因此恼怒，只是更加冷静地询问。

「那如何才能让你们看到我胜利的希望？」

「如果你能找到银月之龙」的葬身之地，拿到祂的传承，我们所有女巫派系和魔女，都将成为你的追随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希露媞雅也完全明白这位魔女邀请她来的用意。

「我知道了，我会应下这份挑战的，并在此之前，不会牵连到任何女巫派系和魔女。」

「祝你得偿所愿，辉月眷顾的命女。」这位魔女再度闭上眼睛，随后环绕的水幕散去，而对方

也如水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