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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鸳鸯扣
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526章
方书文看着手里的金卷,脸上的神情有点错愕。
太子和圆渡大师对视一眼,同时问道:“金卷上的是什么东西?”
方书文暂且收回思绪,将金卷收入怀中:“定鬼图,利用定鬼针,和定鬼图配合,可以帮鬼冥一族,压制鬼瞳。
“很符合大祭司这个身份。”
此言一出,圆渡大师尚且没什么反应,太子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以后鬼冥一族的人,只能对你唯命是从?”
如果不想变成滥杀无辜的杀戮机器,就只能想办法找到定鬼针,可单凭定鬼针也无法压制鬼瞳,还需要定鬼图。
现在这两者,全都在方书文的手里。
对于鬼冥一族而言,这几乎跟掌握了他们这一族的生杀大权一般无二。
圆渡大师则是说道:“方小施主,准备怎么做?”
“做什么?”
方书文摊了摊手:“鬼冥一族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我就算是掌握了定鬼图,找不到人也是白搭。”
说着,他看了太子一眼:“太子殿下,鬼冥一族的能耐非同小可,这定鬼图,你有没有兴趣?”
太子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这东西如果在旁人手里,我倒还真有些兴趣。
“说不定还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办法,将其弄到手。
“可此物既然在方少侠的手里,那我就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且不说我就算是想要,也拿不到。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招致方少侠的厌恶,那便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属实是划不来。
“最重要的是,我就算是最后真的掌握了定鬼图上的内容,并且从你手中得到了定鬼针,甚至————还找到了鬼冥一族的人。
“让他们全都效忠于我。
“且不提想要完成这几项事情,需要耗费我多少的精力和代价。
“就算是邀天之幸当真叫我成功了————若是方少侠想要杀我,只怕也是会易如反掌。
“我属实是没有道理,去做这种毫无意义,反倒是会给自己招惹大祸的事情。”
方书文皱了皱眉头:“什么话?方某素来以君子自持,岂会因为这种身外之物,就莫名其妙地杀人?”
太子殿下呆了呆,然后点了点头:“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书文闻言一笑:“无妨无妨,我这人素来不记仇,些许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太子忽然就想起了那位鬼冥一族大祭司,散落了一地的骸骨。
继而正色说道:“这是自然,方少侠胸襟广阔,岂是那等斤斤计较的小人?”
方书文笑着拍了拍太子的肩膀:“太子殿下果然是慧眼识人,你这个朋友,方某交定了。”
太子顿时一喜,笑着说道:“既然是朋友,那就不要一直叫我太子了。
“我名李安年,以后你叫我安年就好了。”
“好。”
方书文点了点头:“安年兄。”
“书文兄。”
李安年大笑抱拳。
圆渡大师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一时之间表情复杂。
此处之事到这也就结束了,方书文照旧按照先前的法子,带着他们返回了城镇。
今日说过在此处休息一日,那就索性在这里好生休息一下。
明日一早再启程赶路,也不耽误什么。
只是三人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说起鬼门关的那道门户,李安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他后来仔细想了一下,这七百多年不曾有人维护过的机关,显然是年久失修。
这一点从最初方书文以定鬼针开门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
其后因为触动机关,导致这鬼冥一族的阴曹府崩塌,最初也是没有任何反应,过了几个呼吸之
后,方才开始塌陷。
从这一点上,也算是印证了机关的延迟性。
那最终他们在奈何桥上观察的时间里,按照原本正常的机关状态来说,说不定,那扇门已经爆发了冰封效果。
也就是阴曹府的崩塌和石门崩碎,可能只是一前一后,根本不容任何人从此间离去。
他们能够免除冰封之祸,皆因这机关年久失修的缘故,导致出现了很多延迟的时间,从而提高了他们的生还概率。
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李安年背后便生出了一层的白毛汗。
方书文倒是觉得还好,他自信以自己的武功,就算是被冰封住,想要出来也不难。
当然,如果圆渡大师和李安年二人,因此而丢了性命,那这任务终究是无法完成,损失也将无法估量。
这一日几个人都没出门,就在客栈里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在客栈里随便吃了一口,便直接出了门。
方书文在离开这座城镇的时候,忽然微微蹙起了眉头。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东西,但却又瞬间消失。
李安年时时刻刻留神方书文的一举一动,见此急忙问道:“书文兄,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方书文摇了摇头:“可能是错觉。”
李安年虽然点了点头,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方书文可不是那种会疑神疑鬼的人,但凡有些异常的表现,必然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虽然嘴里说着是可能是错觉,但有可能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接下来这一段路,绝对要跟紧了,否则真要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又该如何保住性命?
方书文看了李安年一眼,笑了笑,但没说话。
一行人从此处启程,两日的光景瞬间消失在了马蹄之下。
到了这一日晚间,一行三人路过了一个村子。
方书文挑了一户看上去家境相对不错的门户停下,伸手敲了敲门,片刻的功夫,就听得一个老汉的声音响起:“谁啊?”
方书文挑着客气话说,什么赶路之人想要借宿,会给银钱,还请老丈行个方便云云。
他话说完,那老丈便将大门打开。
脸上有些不耐烦,似乎正要开口拒绝,可当看到方书文的那一瞬间,老丈的表情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他端详了方书文两眼,咧嘴一笑:“行,进来吧。
“嘿,这大个嘿,竟然还有个老和尚?”
这老丈得有六十往上,脸上有普通村民的淳朴,只是嘴有点碎。
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众人进来,只是看到方书文三人身后的几匹马,也是瞪大了双眼,连连称奇。
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马,问方书文这是什么马?
方书文随口应付了两句,老丈谈兴正浓呢,就听得一个苍老的女子声音问道:“谁啊?怎么还没回来?”
老丈赶紧回了一声:“没事没事,几个赶路的后生,在咱们这住一晚上,明天就走了。”
“那用不用张罗点吃的?”
“成,你看着弄点。”
那女子答应了一声,就提着一盏灯笼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年岁看着似乎更加苍老一些,但面目却很和善,对着方书文几人点了点头,提着灯笼就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老丈说那是他家的灶房。
他说他们就是这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只是早些年孩子进城做工,有些际遇,打下了一份基业,就回来给他们盖了这个大房子。
灶房也不在屋里了,直接挪到了外头。
说起这个,这老丈还有点不高兴,抱怨说地方太大,住着麻烦,不如以前老房子住的舒服。
方书文听动静,后宅里还有个人,不过他也没有多问。
前来借宿,管人家家里有几口人作甚?
老太太很快便张罗了一些简单的饭食,青菜肉类都有,日子过得确实挺不错。
方书文从他们的身上并未看到恶意,但这老丈的眼神却并不单纯。
稍微思忖了一番,想到了一个可能,却又觉得有点扯淡。
反正他们并无恶意,方书文便也没有深究其中的可能。
宅子大,除了做饭麻烦,好处也不少,比如说房间多。
方书文三人一人一个房间,就在村子里借宿这件事情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好条件了。
只是方书文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
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这人躺着,心跳得很快————
方书文愣了一下,想起了刚才那个荒诞不经的想法,以及那老丈古怪的眼神。
“难道说————”
他朝着院外瞅了一眼,最后捏了捏眉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方书文没往床边走,而是点燃了蜡烛之后,就坐在桌子边上,看向了床铺的位置。
被子隆起了一个曼妙的曲线,还有一截没藏住的长发,散在被子外头。
方书文咳嗽了一声:“姑娘,这是你家人的意思吗?”
床上那身影顿时微微一缩,最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书文无奈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位老丈,究竟是从何处以为在下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但显然咱们之间是有些误会的,在下并非良配,更何况已有婚约在身————
“这样,我先离开这房间,姑娘还请起来将衣服穿好。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寻老丈跟他说清楚的。
“你我素不相识,没必要强行绑在一起。”
他说完之后,不等那姑娘回答,便起身出了门。
夜色颇为宁静,方书文擡头看着满天繁星,心中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门外并没有那老头老太太守着,多半是还打算待等明日一早,再过来抓奸。
以这老丈的家底来说,没必要做这敲诈勒索的营生。
那就是打算借此钓来一个东床快婿?
这种事情,方书文其实是听说过的。
有些地方的风俗本就古怪,来客人了,晚上会让媳妇或者闺女前去招待。
还有些可能是因为见到客人英俊,想要留个种,也会让女子前往服侍。
方书文甚至还听说过,江湖上曾经有一位容貌俊朗的高手,被不知道哪位女侠,下了迷药————
偷了种。
只为了将来可以生出一个天资样貌皆为不凡的孩子出来。
反正这类情况绝非首例,各种离奇的事情,可谓是比比皆是。
陈言曾经就拿这件事情打趣过方书文,说他年纪轻轻,长得还有点祸国殃民,武功又高到了这个份上,回头行走江湖的时候可得留点心,万一哪个背负血海深仇,却又苦于自身资质无法报仇的江湖女侠。
说不定就会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如果能够让方书文动了真情,那报仇自然不在话下。
就算她无法引起方书文的注意,暗中用点下三滥的手段,也未必不能得手。
若是孩子将来继承了资质悟性,练就一身武功,报仇也是手拿把掐。
甚至于,如果她本身没有合适的武功教导,她还能抱着孩子来找他亲爹————反正孩子都给你生了,别管咋生的,就问你养不养吧?
这真就是养也养得莫名其妙。
不养又铁石心肠。
属实是让人无可奈何。
方书文先前将这些事情当成笑话来听,倒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真会遇到类似的事情。
听着房间里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方才将衣服穿好,然后人就在床头坐着。
方书文站起身来,转身进了门。
一擡头,就看到灯下的姑娘。
冬衣在身,倒是看不出来曲线,她似乎不好意思看方书文,故此低着头,脸也朝着床的方向。
只露出了一只红彤彤的耳朵,和一截雪白的脖颈。
方书文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姑娘,你可以回去了————”
那姑娘身形微微一震,然后就是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响起。
方书文却忽然挑了挑眉头,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坐下:“姑娘,你为何要哭?”
那姑娘一转身,一下子就扑到了方书文的怀里。
眸光擡起,双眼赫然是一片碧绿。
她一擡手,一抹锋芒缓缓地压在方书文后颈,与肌肤只剩下毫厘之差,继而缓缓说道:“因为家传之物,流落他人手中————
“每每想起这些,心中便自悲愤无奈————”
方书文似乎浑然没有察觉到这姑娘的举动,只是问道:“哦?家传之物,为何会流落到他人手中?
“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自然是你啊!”
这女子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然胜券在握,左手朝着方书文背后轻轻一抓,紧跟着锋芒抵在了方书文的后脖颈上,冷冷说道:“我无意杀你,只要你交出定鬼针,我转身便走。”
她本以为这话说出来,方书文定然震惊非常。
然而方书文的语气中,却毫无波澜:“鬼冥一族啊?虽然想到可能会是你们,但没想到,你们还真的敢来————
“而且还是这种方式,倒是叫我大开眼界。
“你对这一家的两位老人做了什么?
“你顶替的这个身份的主人,如今又身在何处?”
那鬼冥一族的女子,一时之间有点恍惚。
不知道到底是这人被自己擒住了,还是自己被这人给擒住了,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发号施令了?
心头一怒之下,这鬼冥一族的女子恶声说道:“你岂有此理,看来不叫你知道厉害,你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她说着,手中那短的宛如发钗一般的小刀,便朝着方书文身后戳了一刀。
想要让方书文知道点苦头,好配合自己的目的。
然而锋芒落下,就听得叮的一声。
她这把短刀,刺在方书文的身上,竟然好似是刺在了精钢之上。
可事实上,纵然是精钢,这一刀也必然会留下痕迹。
但方书文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反倒是自己的手被弹开了。
这鬼冥一族的女子,一时之间双眼圆瞪:“这不可能!
“我这把断水刺,专破护体神功,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没什么不可能的。”
方书文轻轻摇头:“你以为你抓住我了?但其实是我抓到了你。
“行了,现在先不要闹了,回答我的问题,不然的话————休怪方某手下无情。”
鬼冥一族的女子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白。
知道今日已然是栽了跟头,当即便要将方书文松开————她出手搂住方书文,自然不是真的想要跟方书文拥抱。
在鬼冥一族的【业火幽冥诀】中,这一招有一个非常容易引人遐思的名字,叫【鸳鸯扣】。
一旦搂住,结了扣,哪怕对方武功盖世,也绝不可能将自己甩脱。
甚至她可以凭藉手掌操控对方的部分经脉,让被扣住的人,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手段。
可她方才出手的时候,已经尝试过,她控制不住方书文的经脉。
因为他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远不是自己所能动摇的。
断水刺又破不开方书文的护体神功。
所以此时此刻,她只想赶紧离开。
只要借【鸳鸯扣】伤了对方,哪怕只能够阻止对方一瞬间,她也可以凭藉【业火幽冥诀】刹那远遁。
可就在她尝试解开【鸳鸯扣】的时候,就发现,这扣子————仿佛打了个死结!
她竟然怎么解都解不开。
这一瞬间,这女人的头皮都炸开了:“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不是你抱着我的吗?”
方书文一笑:“不过我这人不喜欢被动,你想抱可以,但抱多久,我说了算。
“行了,你现在无路可退,乖乖听话,才能有一条活路————甚至不仅仅只是活路,可能你还会有一条康庄大道。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鬼冥一族的女刺客沉默了一下,终究是叹了口气:“我没对他们用什么手段,他们确实是看上你了,想要让你当他们家的孙女婿。
“至于他们的孙女,我将其绑了起来,放在了另外一户人家的地窖里。”
方书文点了点头:“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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