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531章：头不好当

次日上午，郑能全再次过来，石海龙也正好吃过早饭，在古榕树下喝茶。

旁边还蹲着一只云豹，小云豹已经长开，体型修长漂亮。

看到郑能全来了，云豹就开始哈气，石海龙伸出手摸了摸，云豹才起身走了。

回院子里找女主人去了，没一会就靠在郑翠竹的腿边蹭着。

这次回来的只有一只，另外两只不知道跑哪去了，石海龙跟郑翠竹两人，也分不清哪只是哪只，花纹都一样。

所以，是一只一直回来看看，还是三只都会回来看看，根本分不清。

郑能全看着比狸花猫大一倍多的云豹，也是笑道：“这东西还认家，也算没白养。”

“阿伯，坐下喝茶，我听七斤说，你找我几次了。”

石海龙起身倒茶递烟，郑能全也笑着坐下，接过烟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在闽东渔场那边，碰到了连江的国营渔业队。

有个叫邱盛朝的船老大，让我给你带个信，喊你有时间去玩。我们也是偶然搭上话，没想到居然也是你认识的朋友。”

今天终于转达了，他也不用总是惦记着。

石海龙笑了笑，“邱老大是在嵊山渔场那边认识的，比较谈得来。他没别的事？”

郑能全摇摇头笑道：“没有，就是让你有时间去玩，我回来就想着把话告诉你。对了，这次的两艘船怎么回事？”

石海龙随即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对郑能全他也没隐瞒说什么租的，直接说买的。只不过欠着贷款，没说是人家送的。

听完，郑能全点点头，问道：“你这是打算去北方捕蟹，我倒是听说过，在冷水海域捕蟹，卖给日本人很赚钱的。浙省那边有国营的渔业队，经常跑那边，好像是什么勘察加岛那边。”

石海龙知道大伯说的是哪些海域，日本海，鄂霍次克海，与白令海。

石海龙也没否认，想着以后说不定就会真的过去，“嗯，阿伯，我是有这个想法计划，只不过现在冬季。要过去也要等到明年四五月。”

郑能全也来了兴趣，“海龙，你看我现在这艘船能跟着去吗？”

“阿伯，船太小抗风浪以及海上自持时间短，跑那么远划不来的。”

十几米的船，加满油也维持不了多少天，的确是不合适。

郑能全这艘石海龙帮着搞来的二手钢壳船，也就十七八米，肯定是不行的。

郑能全一听，也就露出失望，他其实是想儿子郑善新，能够跟着石海龙的船队一起。

不过也知道石海龙说的有道理，那边冷水海，风浪起伏大，海上救援难度也大。

“海龙，你路子广，能不能给你善新哥他们也搞一艘大船，就像鸿利号那种的。我们几家倾家荡产也会筹钱买下，而且以后也归你指挥带领。”

至于什么倾家荡产，石海龙是不相信的，郑能全底子厚的很，跟陈老大杨明海这几位一样。

加上郑老太太的私房钱，还有郑家华侨肯定也会每家送点，手里头几十万是轻轻松松的。

只不过一个个都装穷低调而已。

只要他帮着郑能全买回几十米大船，那接下来陈老大杨明海等人，肯定也会想办法。

来找他的可能性很大，但也不能说陈老大杨明海就没有别的路子，能够搞到海外旧船。

接下来很多年，走私进来的大船也是很多的。

只不过这辈子，他走得快所有人一大步而已。

一步先步步先，占尽先机，赚钱如流水。

石海龙闻言笑道：“好，过了年去香江取船，到时候喊善新哥跟我们一起过去，我帮着找找。这样的二手船，应该有的。”

郑母跟郑翠竹在院子里，从院子门也看到郑能全跟石海龙坐着抽烟喝茶，还说了很久。

“供销社今天一早，就有送货卡车过来，海龙定的地笼网材料肯定到了。我一会也拿点回来做，我们俩在家里做。”郑母说道，郑翠竹本想答应，但一想石海龙肯定不高兴，就说道：“娘，算了，我们就别掺和了。

海龙会心里不舒服的，他说过赚了大钱，就不跟村民抢小钱，你看他现在还来赶海捡货吗？

连我也只是偶尔来海边捡点自己吃。

这次五千条地笼网，五千块钱，就是海龙给村里大妈大婶们，搞点过年的钱。”

郑母听闺女这么一说，也笑着点点头，“行，听你的，也对，海龙赚钱厉害，也该撒点出去……”

郑母是老一辈的，省吃俭用习惯了，想着帮女婿家省点，没想到这小两口想法跟别人不一样。

郑能全走了，石海龙也回到院子里，开始折腾大雁笼子，找来旧帆布一个个盖上就留一点透气。

他也没想把大雁养熟，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到时候，生蛋孵化，留的三对也是三对公母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配对，据说这玩意公母配对很难，只认原配。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另外两只，明天带去公社船厂，喊上所有人聚一下……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很多天，石海龙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县里并没有人过来调查，公社海防所也没啥动向，事情好像就这么无声无息了。

当然，到现在石海龙其实也不知道，陈山到底死没死，他也不敢去打听，但一直也没听到什么消息。

其实不死，才是石海龙最想要的，砍个半死正好，养好了正好进去吃牢饭，搞不好养好了正好打靶，可能性更大。

陈大彪跟阿水也日渐好转，但依旧在捕蟹船上，陈耀舟与杨光武同样也在，石海龙不让他们下来。

没几天就要过年了，气氛也逐渐有了，而且冷空气过后，还下了一场小雪，虽然第二天就化了，但山里头却是白雪皑皑。

大妹小妹也都放假了，两姐妹现在就在家烤火看书，也不出门。

还是待在石海龙这边，也喜欢待在这边，还每天帮着郑翠竹干活。

期间石海龙也去跟老酒鬼喝了两次酒，想把老酒鬼忽悠出来，但老酒鬼打死不肯。

这一天早上，石海龙带着陈胜强开着顺安号，到了捕蟹船上。

今天石海龙本来准备算下账，把这次南下的分成，都分了的，好让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过年。

今早就要让四人回家了，石海龙也准备了一笔钱，每个人一千块。

但不是直接给，而是在捕蟹船上，跟几人打牌，这段时间四人在船上无聊，也都是天天打牌。

石海龙跟陈胜强上了船，也加入进去，就玩四把，每个人一把，一把一千块，石海龙很顺利的把钱输给了四人。

其实石海龙上去就准备赌四把，四把还主动认输，陈大彪杨光武陈耀舟就明白什么意思。

只有阿水看不透，赢了一千块沾沾自喜，一千块啊！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果然跟着石老二混就能有钱。

其实开始石海龙也想着每个人一千块，让他们打个欠条，但想了想怕陈耀舟阿水杨光武几人，心里面有疙瘩。

所以就用输钱的方式。

虽然有点画蛇添足，但出了事就完全不一样的性质。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这样就算最后四人被抓，那也少很多麻烦，不然好端端石海龙为什么给钱？

能够怎么办，没办法，这几人脑袋一热就去乱干，他要不去，说不定四个人打靶几个了。

去县城找人救人，他有正当理由，因为他是村里的治保主任，这在他职责范围，顶多一个包庇。

但这种情况在现在很正常，大队干部包庇一些人，是为了成绩好看，解释得通。

但另外给钱，就说不通了，所以，石海龙是打牌输了，这就没问题了。

不过死不死，他也要把事情了结妥善，给点钱也是安抚陈耀舟阿水杨光武，几人出发点不管怎么说，也是好的。

石海龙也不能没事一身轻，推的干干净净，那也很容易被反噬。

说来说去，石海龙是为了事情爆出来，他受到的牵连越小越好。

还有就是，给了钱，石海龙也是不想杨光武陈耀舟阿水几人，跟他讨价还价，要上船什么的。

这是可不能的，这三个都不是稳定因素，石海龙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上船的。

杨光武略微好些，但手脚受过伤，上船也吃不消，也只能看看能不能再村子里，照顾一下，比如加工厂来值班什么的。

这种人只能在村子里照顾一下，但不能带在身边。

最关键的是，石海龙了解杨光武这个人，但陈耀舟本就是个白眼狼性格，这次更是可能砍死了陈山。

还有阿水也是，冲动没脑子，喜欢赌钱，那就更不能带着了。

彪子还稍微可控，因为陈大彪虽然性格缺陷很多，但至少在船上还是没什么花花心思。

这个时候，石海龙也真正感受到，当老大的不容易。

什么好人烂人，他都要做点表面功夫，甚至于还要花点冤枉钱。

上次陈山赔的两千五，石海龙也都让杨光明，发给所有民兵，每个人都有的分。

钱不多，但也让民兵们心里面舒服，对石海龙杨光明都是相当服气。

他不想当还不行，名头起来了，就会有很多人，自发的往他身边靠拢，无形之中就成为了领头的。

终究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什么都无所谓了。

杨光武则是忽然说道：“海龙，我能不能再跟你借点，可以打借条，我想去公社街上做点生意，租个门面摊位。”

石海龙答应的很干脆，“可以，你考虑清楚做什么，需要多少钱，再来找我，欠条也肯定是要的。”

欠条不是真的怕不还，还是那句话，也是个证据，不是他送钱，就跟刚才赌钱输是一个性质。

这次南下的分成，也都分了，家里面的现金也没见少多少。

主要是陈胜强郑善成，两人闲不住，开着顺安号天天出去搞单船围网，还有灯捕。

加上一百八十个蟹笼，几天也能搞一两千，两三千的。

陈大彪没做声，心里面没底，不知道石海龙是不是连他也不要了。

也没敢在此时问石海龙，想着等上了岸，再找时间跟石海龙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