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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人脑实验
人脑实验
艾琳走进咖啡馆的时候,佩恩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了。
他穿着深色风衣,戴着帽子,衣领竖起遮掩了大半张面容,从远处根本看不清脸庞。
如果不是知道佩恩的位置,她根本认不出来。
艾琳暗道失策,她本该更小心一点的,现在却一点伪装也没做就来了。
她只能从口袋里摸出墨镜戴上,然后才吸了口气走了过去。
“请坐。”佩恩的声音很低,听起来很疲惫。
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大约已经凉了,为了接下来的对话,他松开衬衫领口的一个扣子。
两人互视,谨慎地打量着对方。
双方只能算互相认识,并不多熟。
佩恩看起来老了很多,眼袋明显,头发也比平时乱,像是一夜没睡。
不过艾琳知道,自己的模样好不了多少。
两只落水狗的会面......艾琳不知道为何,想起了这句话,感觉很苦涩。
市长这个位置带给她的,只有痛苦。
“喝什么?”佩恩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节,微笑道。
艾琳道:“不用了。”
佩恩没有勉强:“弹劾的事,是赖特在推,南布朗克斯的市议员。”
他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赖特。
赖特确实是他指使的。
但是,他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至于赖特...
那个笨蛋已经完蛋了!
赖特的选区里闹得非常凶。
自从上次游行事故之后,很多选民就对赖特非常不满,他现在还能坐在议员的位置上,唯一的原因是纽约法律不支持选民罢免议员的公投。
不过,一名叫欧文的神棍正在组织人试图从法院举报赖特。
就算不成功,再这么闹下去,赖特的下次选举也注定完蛋了。
市议员跟市长一起公投选举。
也就是说,如果赖特无法保住民意,今年11月就是他下台的时候。
赖特已经病急乱投医了。
WF?!!艾琳的眼睛立刻瞪圆了,她完全没想到对方开场白竟然是这样,愤怒地道:“议长先生,你什么意思?你在对我示威吗?!”
艾琳这几天紧急补了一些纽约的基本政治生态常识,至少知道赖特是佩恩的铁杆支持者。
“不是我授意的。”佩恩的语气很诚恳:“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支持的!我对此非常抱歉,但是这件事确实是他自作主张。你知道的,自从调查结果宣布之后,我已经逐渐失去对议会的控制,他们都觉得我......干不长了。”
艾琳脸色难看,颇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不过佩恩的话让人疑窦丛生。
艾琳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施加压力,并分辨真假:“然后呢?然后你打算怎么办?”
佩恩满脸诚恳:“然后我把他按住了。弹劾暂时不会上议程。想彻底解决这件事,就要找出他跟谁进行了交易,暂时还没结果。相信我,我会解决的!而且,就算我搞不定赖特,我也可以帮你挡住弹劾,让弹劾永远上不了议程。但是...
这是议长的重要权力,可以随意安排议程。
佩恩故意卖了个关子。
政客界的新兵蛋子艾琳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但是什么?”
佩恩依然很诚恳:“但是我在议长位置上并不稳当,如果我下台了,就不能帮你阻拦弹劾。”
艾琳终于明白了。
佩恩的意思很明显,自己要支持他在议长位置上坐着。
他则保证自己不被弹劾。
一时之间,艾琳都有点搞不清这是威胁还是交易了。
说实话,面对这种情况,她有点茫然无措。
在主计长的位置上,她也要面对一些交易。
但是那些交易都很隐蔽、克制,甚至还固守财务领域的默契,大家都是彬彬有礼。
这么直接的威胁式交易,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艾琳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成熟政客,而不是一个被吓坏的女人:“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
佩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搁在腹部。
他心里已经有了底。
太好了,这个女人就是个雏!
佩恩恳切地道:“重新调查。”
“什么?”
“重新调查超级碗惨案。换一个部门,不能是NYPD,最好组织独立调查委员会。”
艾琳犹豫起来。
这会深深地得罪NYPD,也必然会得罪布莱恩。
她当然知道,NYPD那个碧池就是布莱恩的人。
现在NYPD的调查结果,自然是布莱恩点头同意的。
自己试图推翻调查结果,布莱恩一定非常愤怒。
“NYPD是布莱恩那个老混蛋的人!”佩恩毫不掩饰自己的仇恨,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伊莎贝拉那个碧池就是他的狗!报告是他们写的!结论是他们定的!你肯定也知道,高效审批法是曼特森的法案,我背了黑锅,这不公平!”
艾琳没有说话。
她也觉得布莱恩做得不对。
但是她毕竟已经几十岁的人了,哪怕没干过,也知道政治并不是对错之争,政治是利益交换。
不过......布莱恩确实做点有点不地道。艾琳心道。
佩恩俯身靠近艾琳,一字一句地蛊惑道:“你知道布莱恩做了什么吗?布莱恩想当市长,他先让伊莎贝拉拿报告威胁曼特森,把曼特森逼走。然后需要有人当代理市长,结果恰巧,公共辩护人前段时间因为丑闻下台了。谁把他弄下去的?BING!是NYPD!NYPD的人干的!然后呢?然后就轮到你了,轮到你当代理市长了!布莱恩为什么让你当?因为你是他的人,至少他这么觉得!而且你很干净,你是政治素人,你想坐稳,就只能依靠布莱恩。你当代理市长,他就是纽约的幕后市长!你签了无限法权,一定会被弹劾,或者在11月份下台,布莱恩根本不在乎!你明白吗!他根本不在乎你!”
佩恩不知道布莱恩到底做了什么,不过不要紧,根据结果倒推,看看谁受益就行。
政客做事又不需要证据。
佩恩为了完善这个逻辑,还编造了一些他需要的事实,这不重要。
只不过他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被他完美说中了。
艾琳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到现在才第一次反应过来,自己上台竟然不是意外。
竟然是布莱恩安排的!!!
布莱恩安排了这一切!
这个想法像一根刺深深埋入她的心里。
她想到了几天前,布莱恩突然单独请她吃饭联络感情。
两人已经很久没单独聚过了,具体说起来,是十几年。
两个家庭只在泰莎在场的情况下聚餐。
当然了,由于泰莎远在东大,布莱恩以请自己劝泰莎的名义请客,艾琳当时完全没有怀疑。
现在看起来,布莱恩的意图并不单纯。
他似乎在通过请客观察自己对他的态度。
艾琳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佩恩在挑拨,但是她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毕竟佩恩说得太合理了。
她本来已经有了投靠布莱恩的想法,现在又产生了动摇。
接下来怎么办?
艾琳在市政厅干了二十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当市长。
她更没想过,当市长这件事,居然还能是被人设计的!
不过,在纽约,没人会自愿放弃权力!
既然自己已经是市长了,就要按市长的方式做事!
“我这么做,会得罪伊莎贝拉和布莱恩。”艾琳敷衍了一句,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你已经得罪了。”佩恩继续靠近艾琳,他看了看四周,然后再次靠近,眼睛掩盖在阴影中,像恶魔一样在艾琳耳边低声私语:“你拒绝签字的那一刻起,你就得罪了。你以为布莱恩在帮你?他在等你撑不住!等你撑不住了,他就来“拯救”你。然后你就是他的“女孩”了!你只能听他的!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等到了11月,他再把你干掉,自己当市长!”
艾琳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惨白。
佩恩心满意足地退了回去,平心静气地道:“霍普金斯市长,我跟布莱恩不同。我是市议长,我对市长的位置没什么想法。我们俩可以互
相帮助,我会通过你想通过的一切法案,拦住一切不利于你的法案,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死了,你也被弹劾。然后呢?按照宪章规定,代理市长由市议会从议员中选一个出来。相信我,我就算控制不了市议会,也能让我不喜欢的议员当不上市长!但是我没这么做。”
难道你不是在威胁我,利用我吗?艾琳没有说出来,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这种人。”佩恩赞美起来:“我喜欢理性的、聪明的、不掺杂个人利益的好人!你就是这种人,你在主计长位置上的表现市政厅所有人都能看得到,我不像他们那样装瞎子,你确实是个好的市长的人选!”
艾琳许久不语,看着佩恩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虚伪。
不过,她什么都没找到。
佩恩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真诚,仿佛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是个老政客,老政客的真诚都是千锤百炼的。
艾琳上台才几天时间,听到的好话和坏话就比一辈子听到的都多了。
有人在恭维她,有人在唾弃她,有人在利用她,有人在威胁她。
她完全分不清真假。
她活在所有人的评价中,每个人都在告诉她该怎么做,每个人都在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艾琳都快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佩恩看艾琳的表情,知道力度已经到位了,再说下去只会适得其反,要给艾琳思考的时间。
佩恩开始整理衣服:“艾琳,绝不能签署无限法权。否则你就完蛋了。还记得曼特森吗?他都不敢签,他自认扛不住,你凭什么扛?他当了多少年市长,你当了几天?你签了字,明天就会被弹劾!是真正的弹劾!
我也压不住的那种!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想看到无限法权落地。”
艾琳叹了口气,她真的太累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分辨谁是真的盟友,谁是假的盟友。
她只想抓住一只手,任何一只手,然后爬出这个漩涡。
“我考虑一下。”艾琳有点泪丧地道。
“好。”佩恩站起来,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但是不要考虑太久。弹劾的事我压不了太久。赖特那个人,你也知道,他很蠢,蠢人最容易冲动。说不定他会跟其他人联合起来施压,我未必能一直扛下去。”
佩恩满嘴跑火车,反正怎么有利就怎么说。
还好,艾琳已经被绕晕了,没有发现佩恩话里的漏洞。
她只能努力地表现得像个成熟政客,挤出笑容,递出一张亲笔写的请柬:“下周的市长晚宴,我希望你能来。”
佩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纽约市长上任后的例行晚宴。
市政厅、市议会、NYPD、各大商业集团、媒体高层,纽约所有数得上号的人都会出席。
说是晚宴,实际上是一场权力确认仪式。
谁站在大厅中央,谁站在角落,谁被介绍给谁,谁被冷落,比任何投票都更直观。
议长接受市长的直接邀请,参加晚宴,对来的每一个人都意味明显,这就是在对全纽约宣布:
议长站在市长这边。
艾琳是做出了选择,还是她根本不明白这种潜台词的含义?佩恩谨慎地问道:“你确定?”
他需要搞清楚艾琳的真实意图,不然,市长晚宴上市长对议长口诛笔伐,对佩恩将是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你说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艾琳叹了口气:“我认为蚂蚱应该让别人看到,两只蚂蚱抱在一起,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佩恩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接过请柬:“非常感谢,我一定到场!”
“黛比,我有点事,你先回家上课。”李察放下手机。
黛比通过天主教的关系被普林斯顿录取,还没到开学的时间,现在处于放飞自我的状态。
如果不是太出名,没法出去玩,她早就疯狂开PARY了。
即便如此,她在家里也搞出了一堆花样。
凯萨琳对此无比头疼。
为了防止黛比玩疯了,就给黛比找了两个私教老师,舞蹈、中文。
她现在在家里每天都要上课,压力很大。
黛比这会心情正好,一听到要上课,脸立刻垮了下来:“能不能不上?”
“没问题,你跟凯萨琳说。”
“切!你就会欺负我!我不管,你也要跟我一起学!”黛比为了不上课,开始撒泼耍赖。
“学什么?”李察嗤笑一声:“你让我学中文吗?”
黛比愣了一下,李察学中文就纯纯搞笑了。
至于学舞蹈..
舞蹈私教老师是个美女,她一点也不想让李察跟私教老师待在一起。
也不知道凯萨琳出干什么恶毒心理,找到两个私教老师都是美女,还是东大美女。
黛比暗暗腹诽,然后满脸英勇就义的模样:“算了!我自己去上课!”
李察给汉森说了一声,就把车缓缓靠边停好。
保镖车队立刻跟着停下,把黛比接走。
李察看着车队远离才驱车向斯黛拉给的地址驶去。
他来到停车场,下了车,却没看到斯黛拉。
斯黛拉的车就在角落。
人呢?李察开启冥识归一,在他眼中,斯黛拉的气味拖着色带,从车一路延伸到附近的一家中餐馆。
李察转头看去,恰好看到斯黛拉正戴着墨镜探头探脑地向这边看,她也看到了李察。
“还挺有警惕性。”李察笑了笑,信步走了过去。
李察推开金满堂的大门。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个黄种男人,在窗边独自喝闷酒。
另一桌是夫妻两人带着孩子,一家人刚吃完在聊天。
斯黛拉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柜台后面站着一名中年妇女,在按计算器,看了李察一眼笑着道:“先生一个人?还是....
李察点了点头,指向斯黛拉的方向,用中文道:“跟朋友约好了。”
“好。”林姐知道是东大人,更加亲切了点:“先生先坐,服务员马上过去给你点菜。”
李察点了点头,他还闻到了一个熟悉的气味,玛蒂尔达。
冥识归一之后,李察发现自己的嗅觉更加敏锐了。
李察看向员工储物间,玛蒂尔达的味道在那里最浓郁。
里面还有一个女孩,他甚至能听到二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声音、气味、红外线,各种感官混在一起,李察仿佛看”到了二女站在储物间里聊天的画面。
“奇怪,她怎么跑这里打工了?”李察没有多想,走到斯黛拉桌边。
李察疑惑地看着斯黛拉体内,第三种瘟疫之种消失了?
她体内本来有第三种瘟疫之种,居然没了?
是她的免疫力太强,杀死了病毒,还是她吃了什么药?
是她自己吃的,还是乔尔给她偷偷喂下去的?
她自己知道吗?
斯黛拉低声道:“你一个人来的?”
“嗯。”李察随手拿起菜单,准备点菜,突然看到桌子一角贴着二维码。
李察干脆用VX扫了一下,果然跳出了菜单。
李察转头问林姐:“VX能点单,那能用VX付款吗?”
林姐挤了挤眼睛:“没问题,给你9折!”
“师傅擅长什么菜?”
“川菜。”
李察比了个0K的手势,快速点了几个川菜:“让师傅做的地道点,别给我美国改良版的。”
“没问题!”
斯黛拉疑惑地看着李察:“还能手机点餐?”
因为两人说的是中文,她听不懂内容。
李察小声道:“教你个省钱小技巧,基本上所有中餐馆,用VX付款都能9折或95折,IR可查不到东大去。不过你长着一张白人的脸,可能得跟老板好好聊聊。”
斯黛拉一听能省这么多钱,马上小声道:“把VX下载地址给我!”
李察撬了点资本主义墙角,心满意足:“什么事。”
他快速点了几个喜欢吃的菜品。
斯黛拉也收回心神,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在注意他们,才把手机翻过来,推到他面前:“听。”
她点开一段录音。
音质不太好,有电流杂音,背景里有汽车经过的声音。
是一个男人在打电话,声音很低,但斯黛拉显然已经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那个视频全部删掉。通知X管理方,原始文件、备份、云端,全部都删掉,不要留任何痕迹。如果发现转发或讨论,直接删除帐号...
李察认出来,是乔尔的声音。
李察听完,擡起头:“这能说明什么?他可能只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斯黛拉摇头,把手机收回去,又点开一段视频,再次推过来,小声道:“他打电话的时候,我用他的电脑偷偷拍下了浏览器记录。然后趁着X还没删除视频,我用手机录屏下载了这段视频。”
李察拿起手机。
画面很晃,像是手机拍的。
一条人行道上,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地跑着,黑白条纹的精神病服上全是黑红色的污渍,脸上无比癫狂。
她一边跑一边疯狂地喊:“他们在拿活人做实验!天啊!他们把活人的脑子拿出来了!他们疯了!他们疯了!!”
视频到这儿就断了。
李察眯起了眼睛。
女人那张脸他太熟悉了,埃文的遗孀,湾顶山庄1300号的前主人。
杰西卡!
最后一次见她时,她正在跟两个男模鬼混。
后来听说在酒吧发疯咬人,被人带走了。
从此杳无音讯。
现在她却突然出现在视频里。
跟罗森堡有关的瘟疫之种已经有两个了,伊凡病毒和第三个瘟疫之种。
罗森堡病毒实验室到底在研究什么?
李察没有说出来,皱眉问道:“她说的实验,是真的?”
斯黛拉摇头,她抱紧自己的肩膀:“我不知道,我有点不敢查下去了。”
“乔尔在删这个视频。他为什么要删?他凭什么能命令X删?他在罗森堡到底什么身份?”斯黛拉恐惧地道。
当你突然发现本以为平凡的枕边人,拥有超出想像的能力时,而他平时还伪装得跟普通上班族一样,谁都会毛骨悚然。
斯黛拉紧紧盯着李察:“你到底知道什么?你为什么笃定罗森堡有能获得普立兹奖的新闻?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代表什么组织来的?”
李察扫了她一眼。
这就是他作为东大人掺合这种破事的麻烦之处。
一旦美国官方有人发现自己关心罗森堡,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在刺探什么,而是自己是不是东大的黑手套。
在纽约,一个白人记者调查军方实验室,可能叫“新闻自由”。
换成一个外国留学生来干,那就叫“外国势力渗透”,美国的反应会非常激烈。
目前阶段,李察依然没把握单挑世界第一大国的国家机器,他自然不会跳出来,耸了耸肩:“这可不是对恩人的语气。如果我不提醒你,你将一直被蒙在鼓里,你不会以为那样更安全吧?”
斯黛拉无言以对。
李察看着她:“听着,我没有命令你做什么。是你先找上我的,你想要新闻,你要爬上主管的位置,我给你了一个调查方向。你是为了自己在拼命,别想把黑锅扔到我头上!到目前为止,你依然可以选择查下去,也可以选择不查。我都无所谓,无论如何,别试图把我拖下水,否则...
李察目光一凛。
欲望操控!
斯黛拉的恐惧被拉到了最高,她只觉被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上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额头冷汗直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李察收回目光。
因为服务员把菜端上来了。
服务员是玛蒂尔达。
李察看向玛蒂尔达,恰当地露出惊讶:“怎么是你?”
玛蒂尔达也吃了一惊,脸颊立刻就红了。
她能忍受自己在餐馆打工,但是被熟人看到还是让她很尴尬。
玛蒂尔达立刻强行镇定下来,强自镇定地道:“我要申请茱莉亚的博士,需要打工做社会实践。”
李察疑惑:“音乐专业还需要这种社会实践?”
“额..
..”玛蒂尔达尴尬地道:“是的,我想报的专业比较特殊。”
该死!
茱莉亚学院的什么专业需要这种社会实践!
回去必须赶紧查一下!
李察看出了她的窘迫,他也没心思掺合什么豪门恩怨,只是耸了耸肩:“哦,你继续工作吧,祝你好运。”
玛蒂尔达放下菜,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李察端起米饭,拿起筷子,微笑道:“吃吧。肝腰合炒趁热吃,很好吃的。”
斯黛拉刚被吓了一次,哪有胃口吃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察不管她,菜肴闻起来香气四溢。
他夹起一块肝腰合炒,尝了一口,立刻露出惊艳的表情:“火候刚刚好!大厨手艺不错!这种地道的菜在纽约很难吃到。呦,这个回锅肉也不错!”
水煮肉片,麻婆豆腐,糖醋里脊,鱼香肉丝...
大厨的手艺意外地不错。
李察大快朵颐,心情非常好。
“这家店不错,得常来!”
他很久没吃过这么正宗的川菜了。
斯黛拉没有心情吃饭:“我走了。”
她怕了。
她终干知道自己准备嫁的那个男人到底多么危险。
她没有说自己会不会继续查,李察也没问。
只有一只苍蝇傀儡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李察坐在原位,看着斯黛拉从后门离开,消失在巷子里。
他只是心情愉悦地吃光了所有菜。
玛蒂尔达上前结帐,她还不适应这个工作,有点害羞。
李察直接在VX上给老板付了钱,然后特意给玛蒂尔达留了20美元小费。
玛蒂尔达快高兴坏了,脸上还得装出不在意的模样。
李察对她点了点头,就推门离开,开车向曼哈顿抽血中心驶去。
冥识归一需要更强的大脑,我需要尽快完成【血肉魔铸】了。
【鲜活的血肉】对生物的身体改造也进行了不少次,李察至今没有发现黛比和影子身上有任何异常。
他打算对自己进行小规模测试。
玛蒂尔达终于松了口气,把茶壶放到柜台上,李察走了,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喜欢他。”莫妮卡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趴在椅背上。
玛蒂尔达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两坨..
她赶紧仰头躲避:“该死!你怎么跟鬼一样,无声无息的。”
莫妮卡得意地晃了晃上身,再次重复:“你喜欢他,而且你认识他。”
“别闹了,我只是跟他见过几次面。”玛蒂尔达矢口否认。
“得了吧,大小姐。”莫妮卡嚼着口香糖:“老娘谈过30多个男朋友,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林姐突然插话:“放弃吧,大小姐”,那个家伙很有钱,你如果离家出走就当我没说,如果你家败了,你真的高攀不起。”
玛蒂尔达只能假装不在乎地道:“随你们怎么说。”
莫妮卡却很好奇地问道:“老板,你怎么看出他很有钱?”
林姐耸了耸肩:“看到他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了,他那件针织衫没有L0G,但是品质很好,一看就是顶级高支羊绒,肯定值钱,然后我就搜了一下...
她打开手机,刚才她居然偷拍了李察,然后在网上搜衣服图片,结果是一件叫Agenna的义大利品牌,她把价格展示给莫妮卡看:1800美元。
玛蒂尔达没说什么。
门罗家的穿着也都在这个水平。
莫妮卡根本不知道这个牌子是什么,但是她认识数字。
“就这么件破羊毛衫,1800美元?!!有钱人的钱这么好骗吗?”莫妮卡两眼放光:“玛蒂尔达,你真不追他?”
玛蒂尔达撇嘴,口是心非地道:“当然。我不喜欢黄种人。”
“K!”莫妮卡兴高采烈地挺了挺胸:“那我来!我什么人种都喜欢!”
纽约的有钱人确实很多,但是有钱+年轻+帅,那就很少见了。
莫妮卡想得很通透。
面对这种人,哪怕自己当不成妻子,当几年情人,他随便给自己点零花钱也比服务员赚得多多了!
如果能赚钱,她甚至不在乎做个UGAR BABY!
她欠的学贷实在太多了!
玛蒂尔达只是攥了攥手指,什么都没说。
我,死灵法师,超爱美利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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