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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陆开山有脾气,获知线索
在合川县城住了一夜后,次日一早许怀安等人就继续赶路。
而他们还没到肃宁,在合川县城所为就已经通过飞鸟传往了肃宁城。
三日后陆开山、许怀安等百余人抵达肃宁,其余人已经驰往各府。
肃宁是肃州省治所在,同时也是安平府的府城,是整个肃州最大最繁华的城市,人口数十万,商贾云集。
出城迎接的是肃州府衙同知。
正五品,与陆开山平级。
但让一名平级官员迎接陆开山本身就是一种怠慢、和不欢迎的表现。
“在下肃州同知周文,特来迎接陆千户,城中已备好酒宴,布政司的诸位大人正在静候,请千户入城。”
周文拱手不卑不亢的拱手说道。
肃州方面有意怠慢,陆开山又岂会看不出,他连马都没下,冷冷的回了一句:“免了吧,公务在身,不敢耽搁,左右,随本官入城,驾!”
话音落下,他直接策马而去。
“驾!”“驾!”
许怀安等人立刻紧随其后。
“同知老爷当心!”一名府衙的下属赶紧将愣神的周文拽到一旁,否则说不定就会被马队撞飞或者践踏。
眼看着马队入城,周文擡手扇了扇溅起的灰尘,脸色十分难看,喃喃自语说道:“跋扈至极,目中无人!”
虽然他心知肚明,自己被安排来迎接陆开山就是有意冷落,但也没想到陆开山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毕竟绣衣卫、京官见官高一级只是潜规则,明面上他们是同级,所以陆开山的做法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他。
而且不给他面子也就算了,连布政司的面子都不给,装都不装一下。
“千户,硬!”
许怀安对陆开山竖起大拇指。
陆开山一手握缰绳,一手捋了捋胡子,冷笑一声说道:“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不就是对我们在合川县干的事表达不满吗?但我绣衣卫做事又何曾需要管他们满与不满?”
“出了京城,才方识千户男儿本色啊!”许怀安发自内心的捧道。
陆开山对此颇为受用,哈哈一笑眯起眼睛说道:“这也多亏清晏你帮我打开了思路,我们来肃州干的就是得罪人的事,还用管他们怎么想?
他们还敢给我摆架子,是在肃州当久了土皇帝忘了自己姓什么!我们就干我们的事,不用理会他们,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着急求到我们头上。”
只要他们开始调查并深挖旱灾期间妖魔为祸的案子,就肯定能牵扯出一连串官员豪强,届时两位布政使怕是还要主动来拜访他这个五品千户。
“大人英明!”许怀安说道。
陆开山又话锋一转,“调查安平府妖魔为恶之事交给我就行,清晏你专心调查你大哥遇害的事即可。”
“多谢千户!”许怀安目露感激。
一行人去了肃州驿馆安顿。
另一边,肃州布政司衙门。
前厅已经备下丰盛的酒席,左布政使高义、右布政使秦文、左右参政与左右参议、肃州知府齐聚一堂。
“下官见过诸位大人!”
周文赶了回来报信。
看见只有他一人,席间众人皆是一愣,高义出声问道:“陆千户呢?”
“禀高大人,那陆开山实在是无礼至极……”周文愤愤讲诉经过。
众人听完后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身为上官,在事出有因的情况下刁难下陆开山又何妨?更别说还终究是亲自备下宴席为其接风洗尘。
没想到陆开山居然直接不来!
“简直岂有此理!陆开山区区一介五品武夫,竟然敢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中!”肃州右参政勃然大怒道。
身材匀称,面相斯文的秦文面无表情说道:“这不是最重要的,别忘了他为何而来,是来为陛下找钱的。
这个态度明显是打算为了他自己的功劳而在我们肃州刮地三尺,所以如此猖狂,懒得与我们虚与委蛇。”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原本的打算是陆开山来了好吃好喝招待着,献祭几个无足轻重的倒霉蛋给他们当功劳,然后再准备一笔银子让他们带回京城交差即可。
但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
“那可如何是好?我们肃州刚经历天灾人祸,可受不起折腾,总不能放任他们胡作非为吧?那岂不又是民不聊生?”左参议一脸忧心忡忡。
高义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一动不如一静,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但也不能真就放任不管。”秦文对他举杯示意,言语温和,“听闻高布政家二公子精于玩乐,那许怀安在京城时也擅于此,何不让高二公子去与之接触接触,交个朋友也好。”
说完不等高义回答,就又苦笑着摇摇头道:“若非我家子昭已与其结下了嫌隙,便就让家中老二去了。”
众人默认,秦亮和许怀安之间的事此前闹得很大,许多商报都当做趣事刊登了,所以他们也有所耳闻。
“罢,那混账整日就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给他找点事干也好。”高义沉吟片刻后摇摇头叹着气答应下来。
秦文举杯招呼道:“那陆开山没有口福,但我们可不能浪费了这美酒佳肴呀,来来来,大家干一杯。”
“说得对,他不来我们自己吃!”
“先是天灾,后是人祸,眼看着总算要苦尽甘来,全靠二位布政救万民于水火啊!先敬二位布政一杯。”
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
那你别问,也别管。
………………
下午,肃州驿馆。
安平府下辖六县,六名小旗已经被放了出去,各负责调查一个县。
下午,许怀安换了身不那么张扬的便衣出门,当然了,就他这个出色的身材和颜值,不穿衣服也很显眼。
所以他找了个没人的巷子又乔装打扮一番,摇身一变成了个嘴上留着小胡子、额头上有条刀疤的中年人。
确认没那么容易被人认出后他走出巷子来到“云来客栈”,直奔中院一间上房,擡手有节奏的敲响房门。
很快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身段丰腴、相貌平平的中年妇人,她看了许怀安一眼疑惑的道:“这位壮士是不是敲错门了?”
“是敲错了。”许怀安伸手在她脑门上又敲了一下,“现在对了吗?”
“哎呀!嘻嘻,夫君是如何认出妾身的?我分明自己照镜子时都认不出来。”楚红绡捂着额头娇声笑道。
许怀安不答,迈步进屋,等她关上门后才含笑说道:“你的脸确实变化很大,但你的声音却没变,还有你胸也没变化,为夫的眼睛就是尺。”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有双慧眼?
“原来如此呀。”楚红绡低头看了看自己沉甸甸的硕果,上前给许怀安倒了杯茶,“夫君先润润嗓子吧。”
“密谍司有查到什么吗?”许怀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坐下后问道。
楚红绡在其身旁落座,摇了摇头回答道:“根据肃州密谍司报上来的消息,许大兄在肃州平乱期间未曾与谁结怨,所以凶手大概率与肃州地方无关,江湖上也没什么风声传出。”
许怀安陷入沉默,这么说来杀许怀远的还真可能是许崇徽的仇家?
“对了,栽赃秦文的事妾身已经办妥,肃州密谍司的人控制了秦文府上的一名管事,通过其将诸多中丞亲手所写的书信藏在秦府中隐秘之处。
同时我们会安排一名肃州密谍司的探子投降绣衣卫,指证秦文也是密谍司的一员,随时都可以发动。”
楚红绡连忙又告知他个好消息。
人证物证俱有。
秦文别说只有一张嘴,就算是加上他老婆两张嘴也说不清。
“不急。”许怀安微微摇头,秦文是瓮中之鳖,跑不掉,没必要那么快动他引起肃州官场震动,“让密谍司的人继续调查杀害我大哥的凶手。”
“是!”楚红绡点点头。
许怀安一路上没沾荤腥,虽然楚红绡现在伪装这张脸挺普通,但也别有一番趣味,他伸手将其拽入怀中。
直接一招浑水摸鱼。
楚红绡双腿夹住他的手,有些羞涩的说道:“夫君,妾身来红了。”
许怀安瞬间下头。
他可不想尝试血口喷人的滋味。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驿馆了,有消息及时通知我。”许怀安松开楚红绡,恢复正人君子的模样。
楚红绡莞尔一笑,翘起二郎腿踢掉绣鞋,裙摆下白丝包裹的纤纤玉玉足微微晃动,娇声道:“夫君何必急着走?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吗?”
她也是被许怀安给调到位了。
“你是为数不多能把本官踩在脚下的人。”许怀安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么妾身很荣幸。”楚红绡噗嗤一笑,上前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道:“我还能把你放在眼里呢。”
许怀安抿了抿发干的嘴唇。
他又何尝不想试试另辟蹊径?
“你这妖女,真真不知廉耻。”
“妖女!快住口!”
回驿馆的路上倒是不急了。
宣泄完积压多日的郁气,神清气爽的许怀安有闲心逛起了这肃宁城。
府城不愧是府城,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天灾人祸的模样,繁华依旧。
只是街边的乞丐有些多了。
京城就没有乞丐,因为皇上心善见不得这些,所以不准在京城乞讨。
许怀安刚走进驿馆大门,等候在前院的姚世元便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百户,您回来的正好,卑职有关于许大公子遇害的线索禀报。”
“哦?”许怀安闻言惊疑不定。
长公主在肃州就那么给力吗?
他立刻追问道:“什么线索?”
“方才卑职外出闲逛,在一家酒肆用晚饭,却听闻隔壁桌二人谈论起了许大公子,说他自寻死路云云。
从言语中得知说这话的人似乎是许大公子的下属,我一路悄悄跟踪此人找到了他在城中的落脚之处。”
姚世元面色严肃的讲诉道。
许怀安心知肚明,什么偶然偷听到和跟踪都是假的,这线索肯定是长公主在肃州的人查到告诉姚世元的。
毕竟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但是他也乐得配合表演,反正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就行,立刻神色急切的追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会宁客栈。”姚世元答道。
“好!好!好!”许怀安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的说道:“若真能顺此线索查明凶手,我给你记大功!”
“卑职不敢居功,只希望能报答百户知遇之恩。”姚世元大表忠心。
许怀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速去通知子纵,带上几个人跟我走。”
“是!”
妖女,快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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