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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求月票)
“轰!”
许怀安如遭雷击,震惊不已。
许怀远遇刺坠河,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本以为这回去肃州能见到穿越来后还未曾谋面的大哥,不曾想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这对许崇徽和宁远伯府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
但他此时也来不及细想。
立刻装作焦急的模样往外狂奔。
虽然他对许怀远毫无感情,但亲大哥死了,总得有符合关系的表现。
等他回到家时,府内气氛沉闷而压抑,下人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二公子。”
“见过二公子。”
一路上许多下人向他行礼。
但许怀安充耳不闻,跌跌撞撞的冲向前厅。
此刻前厅里气氛凝重,许崇徽红着眼眶坐在上方主位,岳珺瑶坐在其左下方的椅子上泪雨霖铃的抽泣着。
“回来了。”许崇徽擡起眼皮看向许怀安,声音低沉而嘶哑的说道。
许怀安双目含泪,声音颤抖的连声问道:“爹,到底怎么回事?大哥是在哪里遇的刺?有没有派人去沿河搜救?关于刺客身份有消息了吗?”
“你先冷静冷静。”许崇徽深吸一口气痛苦的闭上眼睛,缓了缓才又睁开眼睛答道:“你大哥是在平松县剿完匪后回城途中遇刺的,当时路遇一只白虎,他持弓纵马追了上去。
因为他骑乘的是龙马,所以身边亲卫跟不上,等亲卫找到他时其正在怒河畔被围攻,且已经身受重伤。
还不等亲卫冲上去营救,他就被一刀劈下了滚滚河水之中,剩下四名蒙面刺客随即施展轻功逃离。
现场留下三具刺客尸体,其中一人身上携带太平教逆贼的令牌,但是不排除幕后主使栽赃嫁祸的可能。
怒河水急,凝劲武者也难以肉身泅渡,所以没能寻到你大哥尸身。”
他直接用了尸身两个字,默认许怀远已死,毕竟身受重伤坠入水流湍急的怒河,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早年丧妻,中年丧子,连续两次深受打击,许崇徽看着苍老了许多。
“呜呜呜……呜呜……”岳珺瑶听完丈夫遇害的全过程后又再一次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啊!痛煞我也!”许怀安悲痛欲绝的长啸一声,扑通跪倒在地,捶地大哭,“大哥,大哥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我还想去肃州看你呢!
我知道你平时看不上我实则都是怒其不争,觉得我自甘堕落。
我如今改过自新了,可你却看不到了,呜呜呜,大哥,弟弟只恨遇刺的为何不是我?为何不是我啊!”
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二公子请节哀,大公子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管家福伯红着眼眶上前将他扶起来,劝慰道。
许怀安踉踉跄跄起身,看向泪雨涟涟的岳珺瑶,“大嫂放心,我不日本就要去肃州办差,发誓一定会查明害死大哥的凶手,为他报仇雪恨!”
“嗯。”岳珺瑶点点头鼻音很重的应了一声,从抽泣转为了嚎啕大哭。
“珺瑶,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许崇徽叹了一口气,看向丫鬟吩咐道:“送少夫人回房休息。”
“是。”丫鬟扶着岳珺瑶走了。
许崇徽又挥挥手,“全都出去。”
“是。”众下人纷纷离开。
前厅里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害死远儿的凶手绝不是太平教的人!”许崇徽斩钉截铁的说道。
蒙面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又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典型的祸水东引之策。
许怀安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问道:“父亲可有怀疑对象?”
“太多了。”许崇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沉声说道:“这些年我为了讨好皇帝得罪了太多人,虽然也会留一线,但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与哪些人结下了死仇我自己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又擡起头看向许怀安,“你别去肃州了。”
“爹!我得去,我要亲自查明害死大哥的凶手!”许怀安语气坚决。
许崇徽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我怕啊!怕你也此去也遭遇不测,都是我,都是我为了给你们娘报仇得罪了太多人,你若再有三长两短,我如何向你娘交代?”
长子的死会让他内疚终生。
“爹!”许怀安打断他,掷地有声的说道:“娘是你妻子,更是我和大哥的母亲,你为妻报仇,我们为母报仇都是天经地义,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无怨无悔,你无需自责愧疚。”
他总不能永远都缩在京城。
而且对付这种背地里下毒手的人唯有将其揪出来血腥清洗,才能震慑其他人不敢再轻易用这种极端手段。
“而且大哥死了,我们想为娘报仇会更难,我必须立更多的功掌更大的权,才能完成爹你的复仇大计。”
许崇徽闻言怔怔的看着他。
沉默良久后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头,“好!那你就去把害死远儿的凶手揪出来挫骨扬灰!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爹会让很多人给你陪葬。”
如果两个儿子全死了,那他也就没顾忌了,去他妈的从长计议,狗皇帝和只要有嫌疑的人都要死!
“好。”许怀安咧嘴一笑应道。
许崇徽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玉质令牌掷过去,“我与平安镖局的总镖头交情不错,若遇紧急情况,可持此令联系肃州的分镖局寻求帮助。”
“管用吗?”许怀安打量着刻有平安二字的玉牌,故作怀疑的问道。
许崇徽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肯定的说道:“放心,为父跟杨震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赠给我令牌时亲言见令如见他,凡镖局成员必唯令是从!”
“那我可得保管好。”许怀安小心翼翼的贴身收好,又问道:“大哥的葬礼怎么办?给他立衣冠冢吗?”
“也只能如此。”许崇徽悲痛的叹息一声,随即又道:“你不必留下参加葬礼,否则没法去肃州,回来时带着凶手的人头到你大哥坟前祭奠。”
“是,儿子一定不会让爹和大哥失望!”许怀安郑重的保证道。
“老爷!老爷!”一名家丁匆匆跑进来禀报:“宫里的天使来宣旨了!”
许崇徽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立刻下令:“快,速速设香案接旨。”
很快香案摆好,许崇徽为首带着全府的人跪在香案后面等着接旨。
前来宣旨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怀恩,随行的还有礼部祭祀司主事。
曹怀恩的声音中气十足。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国家待勋臣之厚,生则锡之爵禄,殁则沛以恩荣……今宁远伯长子许怀远……殒身王事,朕甚悯焉。
念其为国捐躯,宜加异数,特追赠青田县伯,追授都督佥事,赐谥号忠武,赐祭一坛,以慰幽魂……
宁远伯许崇徽教子有方,加官太子太保………其次子怀安,素有忠义之名,赐麒麟服一件以示嘉勉……
复念尔家门多故,特赐各式珠宝金银五箱……天蚕丝八束……
钦哉!”
许怀安听完后愣住。
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
也是吃上大哥的人血馒头了。
消息刚传回京城,皇帝的赏赐安抚就来了,说明又是下的中旨,后面再补流程,依旧不符合规矩,但谁让他是皇帝,也可彰显许家皇恩隆厚。
虽然追赠的爵位不能世袭,但许家这也算是一门双爵了。
至于许崇徽的太子太保,只是个虚衔,实职还是玄武卫指挥使,但今后享受从一品大员待遇,荣宠无比。
“臣……领旨谢恩。”
许景和泪流满面的带头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府众人随之齐声高呼。
“许太保快快起来吧,陛下骤闻噩耗亦是惊怒交加,已下旨命绣衣卫派人到肃州彻查此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曹怀恩上前扶起许崇徽。
许怀安作为亲弟弟,不能去查这个案子,所以他要查只能私下查。
许崇徽满脸动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陛下如此厚爱许家,臣感激涕零!犬子为国捐躯,死得其所!”
“许太保的忠心,奴婢会告诉陛下的。”曹怀恩毕恭毕敬的说道。
送走陈信,打发了下人后,许怀安对许崇徽说道:“爹,看来皇帝也觉得大哥之所以遇刺,是这些年你为他干脏活树敌太多所导致的,所以才如此厚赏,作为对我们家的补偿。”
“又何尝不是彰显他的仁厚与大方呢?今后谁看见我们许家的待遇不感念皇恩浩荡?”许崇徽冷笑一声。
随即又话锋一转:“你此去肃州定要让皇上满意,看在远儿不幸遇害的份上,他届时一定会重赏你。”
“我知道了。”许怀安重重点头。
……………
许怀远的死还没传开,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感到震惊之余,有人幸灾乐祸拍手称快,也有人唏嘘不已。
而最感慨的是晋王和长公主。
许怀远太精明能干不好掌控,又与其父一般油盐不进始终不肯站队。
所以他们俩不约而同的盯上了更好控制的许怀安,本打算杀了许怀远后通过掌控许怀安来影响宁远伯府。
结果后来许怀安突然大彻大悟跟变了个人似的,眼瞅着比许怀远还精明狡猾,也就没有那么好掌控了。
让他们又不得不默契的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因为没有把握控制许怀安的话杀了许怀远也没用,得不偿失。
但万万没想到许怀远还是死了。
那许怀安如今作为许崇徽唯一的儿子,就更有被他们拉拢的价值了。
妖女,快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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