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261章 信
‘尊敬的卡文迪许·德·雨宫宁宁小姐——’
‘你也不想被龙墓执事知道,你今晚和犯了叛国罪的菲奥娜伯爵在一起密谋吧?’
‘您的侍从谢尔比那有邀请函:明天中午,我在家中期待您的光临。’
‘雷金纳卡公爵、首相、老兵、不列颠的忠犬、一名男人:科尔曼。’
字还挺好看。
奎恩读完后把信烧了,给自己点烟。
“这傻逼写完信就没个秘书什么的帮忙纠正一下措辞么?”他吐了口烟,颇为不屑。
宁宁冷笑:“不列颠巴子。”
“果然被逮到了啊....”
奎恩望向窗外,夜晚很安静,街上也没有龙墓执事的人,和伯爵家差别真大。
“都找到酒店来了,却只是送信,是不是在表明....暂时不打算找我俩麻烦?”
谈起正事,没了氛围,雨宫宁宁便整理起刚被狗男人弄乱的衣服。
若把情侣关系分成递进的等级,能像这样不遮掩的在对象面前穿内裤,大抵已经属于靠近婚姻的一档。
这当然是很养眼的,无论两人之间多么亲密,小魔女也永远迷人。
微微提膝,笔直光洁的小腿在昏黄灯光下抬起一条线,足底离开拖鞋,绕过手指牵引的丝裤边角,足跟被晕染的朦胧。
好酒店总爱将大量设计费砸在灯光上,因为光影就像生活的滤镜,好灯光属于大导演调教过色调,能将夜晚的一切都临照出上流典雅的气派,照画照沙发照价值数百金镑一晚的慕斯床,照他眼前的女人。这和在家中又是不一样的她,大腿的光泽像夕阳西下泰晤士河的波涛金黄,是画家们用金漆细笔涂抹千年仍不断饥渴的母亲河。
对她臀部的隆起,对双腿之间朦胧美好的内容,随着丝绸被提上也可爱地藏了起来,布料微微卡在肌肤之间,带出一阵水波般的抖动。这并不是多么肉感十足的臀,规模上比起白人的热烈更靠近东国贵人的含蓄,轮廓上还依稀能见到年少时练芭蕾的痕迹,线条俊朗的与那双长腿相得益彰,天生的模特料。
奎恩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夹烟,等待她回头。以他个人而言,最爱的部分不是肉体能带来的愉悦,而是雨宫宁宁发现他在偷看后的可爱反应。
不是少女的娇羞也不是人妻的欢喜,她大方利落,发丝间明媚的眸子骤然变得轻蔑,下巴微微抬高,好像在问‘你有没有出息’.....这着实让人享受。
尤其是当她带着这种轻蔑的眼神又坐回来时,感觉就好像回到了格林德沃的办公室里,一些麻烦也变得没那么糟了。
“你觉得他是那种好色的人吗?”雨宫宁宁在他耳旁问。
“.....他的一切行为都像。”奎恩端着下巴,夹烟的手晃来晃去,不给她抽,“但我有种直觉,那个叫科尔曼的肥仔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我们要去吗?”
“我觉得可以试试。”奎恩眼眸微眯,“如果他要抓你,完全没必要摆什么龙门宴。毕竟酒店的位置都给他摸出来了,渡夜者那边屁消息没有,说明首相有完全绕过龙墓执事的信息渠道....他对政府的掌控力绝对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糟糕。”
“要是首相要对人家图谋不轨....”雨宫宁宁搂着他脖子,可怜兮兮的用小夹子音说:“秦川哥哥,会不会来救人家?”
一旁的鹦鹉直接飞进房间,狗男女,没眼看。
奎恩不上当,知道小魔女的性格,要是自己被勾火了动手动脚,绝对要被一把推开,说现在是正事时间。
“这就要看他的警卫搜不搜你身了....但他应该没傻到这份上。吃午饭隔得再怎么远,也会进入风险距离....”
所谓‘风险距离’,是只有官方超凡者才讲究的一种概念。
指的是官员与王公贵族们,在与超凡者独处时,距离拉近到多少以后,若对方图谋不轨将绝对无法救援的距离。
这个距离通常视守备力量的站位和实力决定,就算是身旁时刻有高序列保护的国王,也要和来访者保持‘十八截阶梯’的距离。
菲奥娜伯爵再如何富有,终究是一介贵族版的商人,与拥有行省领地被允许拥军养死士的公爵不可相提而论。劳伦斯大公虽然战败了,但其麾下的超凡者和军队也结结实实与政府军打了几场硬仗,更别提被视作比某些小国国王还要有钱有势的卡文迪许家。
龙墓执事不来招惹她,除了时局和外交考量外,便是大伙都清楚这绝对是硬茬,抓她完全是拿超凡者的命去开盲盒一样的赌博行为。
但就算是格别乌,恐怕都猜不到雨宫宁宁身边守着什么东西,真正的重量级,泰缪兰老资历,教会大伙哈气与大狗嚼的是....
首相有这胆子,就说明他是真的想谈事,而非小头那点冲动。
两人想了半天,连烟都烧完了,奎恩也没想出一个靠谱的解释。
除了今晚千钧一发的那一眼外,首相连见都没见过雨宫宁宁,更别提和卡文迪许家扯上干系,他当年区区男爵,连像样的产业都没有....
“我们是不是想的太复杂了?”雨宫宁宁眨着眼说:“或许跟今晚的事,跟什么叛国之类的,跟恶魔使徒都没有关系?”
“我也觉得。”
奎恩微微点头,“甚至他找的也不是你,不是什么南大陆第一美人的女儿,而是找卡文迪许家族?或白教?”
他管自己未来丈母娘家叫EIB,欧洲投资银行,能把经济危机救回来的有钱。
“找我妈嘛....”宁宁囔囔道。
奎恩又想起今晚尤瑟的那通电话。
“小茜那边的狗头军师,不希望你妈插手不列颠的事。现在首相又找你....”奎恩若有所思,“能是什么事?”
“不知道。”
雨宫宁宁很笃定,“按我老妈那性子,是绝对不会和亚伦政府谈的。我家这些年在不列颠的生意重心都打包卖掉了,别看她对神不敬那样,其实比谁都信龙主预言,亚伦刚登基她就说不列颠完蛋了.....”
从商人的角度出发,一个即将倾覆的政权投资价值不是零,而是负数,这会引起新政权的反感。
若是简单快速的交易,那首相也完全没必要找卡文迪许,无论是买是卖,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偌大不列颠总能找到路子。
“去首相家看看吧?”宁宁提议道。
“不问问你老妈吗?”
“我总觉得和我爸有关....”
雨宫宁宁没好气的说:“我可是告诉过她我来不列颠了,她除了写一大堆让我帮忙代购的包包外,啥都没说。坏老妈....”
“科尔曼说他知道小茜在哪。就以这个为条件?”
“天天小茜小茜,切....”
“呵,当老师的哪有不关心自己学生。”
“那同事呢?”
正事告一段落。
奎恩决定关心关心同事。
雨宫宁宁坐得位置非常好,扯低礼服就能吃到。
小魔女的双眸也渐渐水润起来,下巴枕在他发丝之间,手臂压着他后脑勺,将他紧贴在怀里,视线迷离的投往窗外夜色。
“轻点....”
“那不咬了。”他含糊不清的说。
“唔...狗吗你....好恶心,怎么会喜欢舔这种地方....”
虽然嘴上说恶心,但还是把手臂抬高了点。
“夜色好看吗?”奎恩边吃点下流的边谈论点上流的。
“比白昼更令人沮丧。”
雨宫宁宁微吁着。
这是一句诗。
“比如?”
“花还没开,河里没船,星星也被云挡住了。”
“那不看了,去房间...”
“哼....诶?”
雨宫宁宁情迷意乱的声音忽然一顿。
“....龙墓执事打来了?”奎恩很忙。
“不是....”
雨宫宁宁对着窗户倒影眨了眨眼。
“那个,有.....小黄人.....”
“什么小黄人,来造点小黄人吧,黄皮肤才对...”
奎恩刚想哼点小神人歌。
然后想到什么般,无语地从雨宫宁宁香腋下抬起头,便见到一只神秘的白袜络腮胡电影生物,在餐桌上一脸无趣的看着自己。
“......我怎么感觉不到你?”
“因为我是玛纳。”
由梅林创造的灵界生物翻了个白眼,“玛雅大哥大姐,做这种事哪怕关下灯呢?恶臭....能不能把我让渡给爱士威尔的议员先生,人家真不想回你这,什么时候才能逃离原生家庭....”
奎恩面无表情地把雨宫宁宁放下来,他头一次觉得旺财有过人之处。
“宝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雨宫宁宁点头,掏出魔杖一挥,便变出来一张记载有咒语的便利签,交给奎恩。
奎恩拽着便利签冲过去,像拿符咒封印僵尸那样把便利签拍在小黄人额头上,一阵微光闪过后,惹得它抗议连连——
“不是吧!!你连我也防?啊呀真是受不了你,这跟在伴侣马车上藏录音卷轴有什么区别....”
奎恩崩溃的怒吼:“两次了!会得前列腺疾病的——”
小黄人白眼连天,从随身挎包里掏了厚厚一沓纸出来。
“给,都是你的信。倒霉,真是的....”
“这么多?”
奎恩惊了。
雨宫宁宁凑了过来,把琳寄给他的披萨和曲奇饼干抢走,便回了房间,逗鸟去。
让奎恩没想到的是,第一封信是安库亚的。
写了厚厚五张纸,内容格外得多,但都是些有的没的小事。
主要是爱士威尔这几天的情况,议员选举的二轮投票已经结束,埃隆已经可以宣布胜利了,哪怕三轮投票不进行,他和布兰森家也锁定了两个席位。其中除了亚历山德家族的席位被埃隆抢走外,最值得注意的便是布兰森家更换了议员,将里夫换为了主母杰妮,而布兰森家在选举中开始给女儿造势,营造慈善形象....
似乎有再过个五年十年,将这第二个席位交给夏黛儿的意思。
延根流亡政府的案件彻底尘埃落定,所有内阁大臣均被判处死刑,但埃隆并没有选择将这件事牵连太广,许多牵扯其中的西大陆人都被保了下来,他似乎想借此吃掉在西威尔极富影响力的延根团体....
倒是那位小王子,现在黄金之风开始跟人学会计。而晚上则到德玛酒馆,顶上缺失的服务员,端酒开台,领高达3便士一个月的月薪....
至于原本的服务员佩佩,则是在今天下午启程,辞去西大陆罗恩邮递公司的工作,前往不列颠,原因未知。
奎恩手指不断在纸张间摩擦,眼眸微眯。
这张纸真正的信息并不藏在文字中,而是在一个个小凸起上。
这是地球的盲文,唯独这个,他可以肯定连老乡都不会,除了记忆力超群的他,没人会记这种东西。这被他交给了安库亚,用作联络手段。
安库亚之所以会联系他,正是因为中午新的龙主预言。
那团风被他派了出去,将穿越西大陆的中央山脉,他说要去询问北大陆那边的‘魔族据点’。
安库亚和奎恩的推断大差不差,即‘龙主观测到了这一未来,但不知为何,就和过往的每次预言一样,祂无法将具体信息传达给下面的人’。
简而言之,暴露风险提高了,但处境和以往没有变化。人类意识到有魔族卧底在行动,不意味着他们能把卧底抓出来,茫茫人海,神教能做的只有加强茜莉雅身边的防护....
这确实会对未来行动造成一定麻烦。
但在安库亚看来,这属于吉兆,连龙主都觉得哥俩能成事,必须要给圣剑踹开线。
他让奎恩在不列颠按兵不动。因为风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接下来靠小黄人联系,按照原计划推进,找到茜莉雅,然后给牢弟一刀。
在信件的末尾,安库亚简短的提了一句‘收容物0-13的事瞒不住了,佩佩已经知晓,出发前往不列颠。但我问过她,第一站是永恒教派,会和我俩错开,不用理睬....话说你是不是用那玩意闯了大祸?’
奎恩说我不到啊。
小黄人递了一张粉色信纸,喷了香水,包得严严实实的信来。它表情极度鄙夷:“在外面偷吃,没道德的男人。”
奎恩脸不红心不跳,拆开信件,同样厚厚一沓。
夏黛儿写的信要文绉绉的多,比起他写的,更像是标准的贵族书信,充满大量敬语和严格的叙事格式,皆是一些关于日常的生活内容,对思念表达得很克制....
直到抽出最下面的那一张照片。
“哦呼。”
小黄人看他目不转睛,一脸正气地看那么久,忍不住问道:“这张照片能打几分?”
“能打三十分钟。”奎恩严肃的说。
不行....这怎么行。
看着夏黛儿贝齿轻咬住的钻戒,奎恩觉得不行。
我要打倒我心中的色欲恶魔!
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