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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整合越国 (二合一，求月票)
楚无忌看着眼前放着的两枚玉简。
一枚是冯素送来的双修秘术，另一枚，则记载着《两仪返真术》。
当年玄度真人与青桑夫人尝试以此术冲击化神中期，最终牵引天地元气失控，双双兵解。楚无忌所得之物中，不但有完整法诀，还有二人多年的修炼心得
后来困在虚天殿，他也曾借顿悟之机，仔细参悟过此术。
其中的法力运转、元神交替之法，他早已推敲过多次。可每当按照法诀推演到两人轮换牵引天地元气之处，总有几条行功路线无法顺畅接续。
两道元神可以依次接手，两具肉身中的法力却始终各自为政。
一方引来的天地元气，如何平稳交到另一方体内，法诀中只提到几句，实际推演起来却远没有文字所述那般容易。
楚无忌原本以为，需要等自己进阶化神后，才能看出其中关窍。
此刻对照合欢宗的秘术，数处迟迟未能贯通的地方，却渐渐有了头绪。
他拿起白色玉简，将其中一段法诀重新看了一遍。
此术要求两名修士法力属性相同，从元婴后期开始，共同温养真元，逐步打通两人体内相互承接法力的行功路线。
修炼日久，两人的真元便能沿着固定经脉往复流转，使各自肉身都适应对方的法力。
《两仪返真术》中一笔带过的准备，在这里却记载得极为详尽。
楚无忌目光微动，又翻到白色玉简后半部分。
合欢宗历代长老留下的批注，大都停在同一个地方。
两股真元归合以后，元神该如何交替接引，正文却忽然变得含糊起来。历代修炼之人只能自行补足，结果不是法力冲突，便是难以维持两人的修炼进度。
楚无忌拿起《两仪返真术》。
后者开篇所载，正是元神交替的法门。
连几处少见的术语，以及两股法力转变时须遵循的次序，都能与白色玉简中的记载一一对应。
他将两枚玉简交替看过数遍，终于缓缓坐直了身体。
“原来如此。”
两门秘术，竟是同一部法门被分开流传下来的前后两部分。
合欢宗所得着重法力与肉身的共同修炼，须由同属性的元婴后期修士开始打下根基。
《两仪返真术》所载，则是两人进阶化神以后，以元神交替引导天地元气，继续冲击化神中期的方法。
前篇缺少元神接引，到了真元归合之处便无法继续。
后篇缺了先行同修的根基，施术之时，两人的法力与肉身又难以承接彼此引来的天地元气。
楚无忌伸手取过玄度真人留下的心得
其中一处，记着两道元神轮换时，天地元气忽然向一人体内偏移的情形。那几行字，他当年已经看过许多遍，此刻再读，意味却截然不同。
他沉默片刻，将心得放回石榻。
当年的顿悟，让他将《两仪返真术》的原理看得十分清楚，但他同样无法忽略那些行功中的滞碍。
如今另一半法门到了手中，前后的承接才算齐全。
楚无忌没有立即尝试修炼，而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两篇法诀依次录入，又将这些年参悟所得逐条附在相应之处。
这部法门从元婴后期同修开始，到化神以后牵引天地元气，前后相承，并不能省去其中的准备。
至于合修之人，似乎需要具有某种特殊体质才是最好的。
眼下他只需先将完整法诀整理出来。
直到数个时辰后，楚无忌才停下手，将玉简重新看了一遍。
其中几处先前难以接续的行功路线，如今已经能在推演中顺畅贯通。
他收起玉简，目光又落在旁边的几枚赔礼灵丹上。
冯素这次送来的东西，比他原本所想还要有用。
合欢宗连这样来历不凡的残篇都保存至今，宗内其他积存，自然也不会少。他此番已经斩去对方几名主要长老，收回越国，又得了所需之物，余下便让冯素将宗门约束好即可。
楚无忌将三枚灵丹另行封存，随后取过天煞宗与鬼灵门送来的玉简。
炼煞淬体之法，可以与《明王诀》相互参照。
养魂秘术，则正好补足他这些年在神魂修炼上的不足。
……
数日后。
楚无忌闭关出门，亲自巡过两处鬼灵门撤离以后的主要产业，随后他返回了那座上古传送阵。
他往乱星海走了一趟，将青易与方觉一同接来。
大挪移令的青光散去时，方觉站在地下洞窟中，足足停了数息，才抬头望向甬道。
“这里便是天南？”
青易在旁笑了笑，转身察看阵台上的符文。
楚无忌将阵外禁制重新合上，说道：“此阵的事情，只限门中少数人知晓。往后两地往来，还须另作安排。”
苏绫与谢玉棠留守玄澜岛，青易、方觉则暂时留在天南。两人都熟悉宗门事务，又有元婴修为，足以压住各处交割时可能生出的枝节。
回到青玄山，楚无忌召集了门人弟子，将名册与新收到的禁制图拿了出来。
方觉只看了半日，便挑出其中几处数目不符的地方。
“这座矿脉近年的出矿数，一直没有减少，留在库中的矿料却只剩两成。鬼灵门若说已经运走，须拿出交接记录。”
青易则指着另一枚玉简。
“这座坊市的外阵可以保留，几处阵眼必须重新祭炼。旧阵盘即使收回来，也不能再直接用。”
楚无忌点了点头。
“便按你们说的办。人手不足，先从本地家族中挑选熟悉矿务与药田的人，原来的矿工也不必遣散。主阵与库房，必须由本门弟子接手。”
两人及南宫婉、陆姓弟子、燕如嫣在内的几人分别取过一些图册，次日便离开山门。
楚无忌回来时，青玄门已经多了一位燕如嫣这样的天灵根弟子，他自然是收入门下，当做除南宫婉、陆姓弟子外之外的第三位亲传弟子。
此后数十日，越国各处陆续换下了鬼灵门的旗号。
越国原先的坊市照常开放，执事、税册与护阵令牌，却一件件换了主人。
有几处药园的管事临走时，想将尚未成熟的灵药也挖走。已经结丹期的南宫婉赶到以后，直接拿着交割玉简找到王门主，隔日便有人将药苗送回，另外补了一批受损的根株。
双方没有再动手。
最后一批鬼灵门结丹修士离开越国时，方觉已将几处大坊市的账册送回青玄山。
……
又过了半月，一封由七派联名送来的拜帖，摆在了楚无忌面前。
来人已从北凉国动身，想亲自拜见。
楚无忌看过拜帖，将其交给方觉。
“让他们来吧。”
数日后，青玄山正殿。
令狐老怪与其余几派的来使依次落座。众人来时，都经过了原本设有鬼灵门关卡的地盘，见到路旁换上的青玄门标记，神色多少有些尴尬。
毕竟这些地方，原来都是属于他们七派的。
方觉站在楚无忌身侧，将各派送来的礼单收下，便退到一旁。
“楚道友斩杀合欢老魔，逼得鬼灵门退出越国，此事传到北凉国时，老夫还有些不敢相信。”
令狐老怪先开了口。
“如今一路行来，各处都已换上贵门旗号，越国总算一扫妖氛，恢复了大好山河。”
楚无忌端起茶盏。
“道友过誉。诸位远来，想必也不只是为这件事。”
令狐老怪与旁边一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既然道友问起，老夫便直说了。七派当年败走，历代前人的陵寝，却都留在越国。这些年客居北凉，门中许多弟子始终惦记着故地。”
“如今魔道既退，不知楚道友能否容我等返回越国，重建山门，祭祀先人？”
楚无忌没有立即回答，将茶盏放回桌上。
“诸位准备如何重建？”
旁边的南宫阙连忙取出一份地志，摊在桌前。
“自然不会让贵门白白出力。我等商议过，原有的大半领地，都可划归青玄门。七派只取旧山门及附近一小片地方，足够安置弟子便是。”
地图上的边界，已经重新画过。
那些矿脉和大坊市，绝大多数都被划在了青玄门一侧。七派留下的地方却各自相连，围绕旧山门，仍能形成七处完整地界。
方觉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楚无忌却将地图拿到近前，指着其中一处问道：“这里的灵矿，也在诸位留下的地界中？”
“只是一处小矿，足够本派日常用度，绝不敢与贵门争利。”
南宫阙解释了一句，又补充道：“七派返回以后，必定约束门人。凡有涉及青玄门的事情，皆可先行商议，不会再像旧时那般各行其是。”
楚无忌放下地图，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话音不高，殿中却一下静了下来。
南宫阙的手还按在地图边缘，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
令狐老怪轻轻皱起眉头。
“楚道友，七派已经愿意让出大半旧地，只求……”
“这些地方，如今都是本门从鬼灵门手中接过来的。”
楚无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稳。
“诸位所说的割让，是让谁的东西？”
令狐老怪沉默下来。
“楚某此次出手，为的是青玄门。越国既已收回，今后便由本门执掌。诸位可以往来游历，也可以祭扫祖陵，却不得重立山门。”
一名坐在末席的修士忍不住抬头。
“那些地方，终究是本派数千年的祖业。”
楚无忌看向他。
“那是本座从鬼灵门手中得到的地盘，与尔等七派又有何干系？”
“既然技不如人，让出了地盘，合该归于有德之人。”
“七派各占一方的事情，不会再有了。”
那人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殿外，几名弟子正抬着从坊市送回的阵盘走过。阵盘背面还留着鬼灵门的旧记，旁边已经贴上青玄门的封条。
令狐老怪的目光在那几件东西上停了一瞬，缓缓收回，随后点了点头，没有再看其余几派的来使。
“楚道友的意思，老夫明白了。黄枫谷今后不再觊觎越国了。”
其余几人神色各异，却也没有谁再提划分地界的事情。
又坐了片刻，众人便起身告辞。
楚无忌让方觉送客，自己留在殿中，将那份重新划过边界的地图放到一旁。
……
离开青玄山以后，几名来使在一处山坡上停下。
“令狐道友，当真就这样答应他？”
“老夫只答应了黄枫谷的事情。诸位另有打算，自可回去再议。”
令狐老怪望着远处的护山光幕，声音有些疲倦。
“道友难道甘心，祖地就此落到旁人手中？”
“不甘心，又能如何？”
令狐老怪转过头。
“合欢老魔的事情，诸位都听说了。此人连元婴都没能逃出，后来七名元婴中期修士联手，也尽数死在楚无忌手中。我们拿什么去争？”
那人脸色一阵变化，终究没有回答。
令狐老怪拢了拢衣袖。
“谷中还有几名晚辈等着丹药结丹，老夫得替他们留些家底。祖陵既然还能祭扫，旧地也准许出入，余下的事情，便往后再说吧。”
他没有继续停留，化作一道遁光，向北凉国方向而去。
……
青玄山的交割事务渐渐理顺以后，楚无忌便不再逐项过问。
方觉留在主峰，青易往来各处巡视。两人遇上拿不准的事情，才会送来玉简，请他定夺。
楚无忌则将坠魔谷的旧档尽数搬入住处，又亲自见了当年陪同蛮胡子一同入万岭山脉查探的一名弟子。
他能活着出来，只因当时走在最后，不慎遭遇万岭山脉的瘴气重创后，不得不自行退了出来，蛮胡子则继续率诸多弟子前往万岭山脉深处。
楚无忌让他对着地图，将还能记清的地方逐一标出，又给了几枚调养经脉的丹药，才让人送他回去。
这些地方多半能提供一些线索。
另一份更早的记录中，还留着蛮胡子入谷前查过的一些信息，其中多份涉及灵烛果。
楚无忌将两者放在一处，又取了蛮胡子百多年前留在青玄门的衣物，提取了上面的气息，炼制了一件追踪秘宝，准备数日后就前往万岭山脉寻找蛮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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