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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海战奇袭
「黑剑」马利喀斯率虎豹骑叛逃的事情第一时间传遍了整个帝国的各大领地。
不过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还是很有滞后性。等消息传来，保皇派联盟上层几个大家族商议好出兵决策，已经是数日后了。指令再传到卓肯家的海军，军官们开始征召士兵，已经是八日后。
这一日。
千岩领，海图森港。
港口飘着卓肯家铁砧与锤子纹章的金纹旗帜，这是黑矮人第一舰队的驻地。
今晚大雾，雾气弥漫了整个海港，能见度很低。
雾天舰队的船只都停靠在海洋里，像是整齐列队的士兵。
港口灯塔上橘色的灯光照出了一座朦朦胧胧的尖顶城堡影子，那是舰队的指挥所。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指挥所里，第一舰队舰队长「海雾府主」波波克·卓肯召集了麾下几个世袭将军召开了一场紧急军事会议。
“藩主大人那边已经传讯来了，五日后我们舰队出征。这次我们第一舰队负责从海上主攻，弗雷斯家族那边的舰队也会在五日后来和我们汇合，务必要拿下白银港。大家怎么看？”
“白银港一破，大军就可以从南荒登陆，然后从瑟银要塞北上，直插黑水领腹地。即便不行，我们也依靠地利固守南荒...确实是好计划。”
“嗯！白银港必须拿下...”
“可是白银港那边的防线非常强，强攻的话损失可能很大。上次刀锋舰队已经吃过一次亏，连伊姆大人都遇害了...我觉得还是征召一些附庸舰队一起分担一下火力...”
“那些附庸家族不值得信任。上头已经得到了密报，有一批间谍活跃在我们千岩领，最近一直在策反一些附庸领主...用他们，搞不好在战场上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
“是啊。我得到情报说，一些舰队甚至在暗中走私货物去白银港...说不定早就被买通了。”
“有情报说镜湖领收编了刀锋舰队的部分降兵，我的意思是，可以把那些家伙的家人当做炮灰，送到战场上去...”
“奴兵不好用。上次就出过问题。那些奴兵一上城墙就投降，根本起不到作用...”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能用奴兵，那就只能用嫡系军团，大家别抱侥幸，商量一下怎么攻城吧...”
“...”
能在指挥所里开会的将领清一色的大胡子黑矮人。
上次伯恩斯家族叛变导致西征黑水领失败，让这群黑矮人对那些纯血人类附庸家族已经没了信任。
卓肯家本就有想削弱附庸家族军力的想法，正好借这个借口收拢了兵权。这几个月时间，千岩领那几个仅剩的人类舰队长都被撤职调离。几个舰队的大部分舰船也都被集中到了海图森港，归了第一舰队所属。
而这些情报，罗南早就掌握，甚至这过程中还有镜湖的暗子推波助澜。
......
就在敌人还在商量对策的时候，海图森港东南不到二十海里的大海上，已经出现了几艘没挂任何旗帜的帆船。
但领头那艘船巨大的船体还是暴露了它的来历——黄金黎明号。
这是罗南和薇恩用的黄金龙骨复原战舰，也是目前帝国最大的一艘风帆战舰。
这就是情报及时性的好处，罗南第一时间得到龙佑的密报就发动了奇袭计划，在敌人还在商量出征策略的时候，镜湖的海军就已经抵达敌人的家门口了。
黄金黎明号的船体四周都捆绑着一艘艘用帆布包裹起来的小船，下层甲板也塞得满满当当。
附近几艘船也同样如此。
除了罗南和布羽，没人知道他们这次军事任务是要去干什么。
正这时，一头玄鹰落在了桅杆上。
布羽接过了亚人巡鹰师递来的情报，递给了罗南，“大人，海图森港的最新情报，舰队长波波克召集了第一舰队的主要军事主管开会...应该是要准备出兵攻打白银港了。”
罗南听着好不意外，算算时间敌人也该做出反应了，轻笑一声：“等他们征召好船员调集好粮食，出行至少还有好几天。而且这次还有弗雷斯家族的海军，双方集结出行，至少五天之后了...”
薇恩手下那批暗卫已经全面激活，都在为这场奇袭战争做准备，现在海图森港的一举一动都在镜湖的掌握之中。
那些老牌贵族确实强大，但庞大也就意味着臃肿，战争决策层层下令执行，延误了不少战机。
大概敌人也从未想到，有鬣狗真敢来咬他们这种大象。
布羽也点点头，他擡头看了看雾隐朦胧中的天色，说道：“大人，今夜午夜必有雷雨，雨雾会持续到清晨。”
罗南听着双目也微微一眯，看着眼前海面上的浓雾，喃喃道：“天气都在为我们镜湖助力...那就今晚动手。”
因为知道王冠能增加气运，所以他这几天头上一直都戴着【暴君王冠】。
再加上布羽二次觉醒之后这观天象的能力越发精准，玄学和科学双重加持，似乎运气真就都偏袒了他们镜湖。
这雨雾就是本次奇袭必须的“天时”。
天时因素有了，没理由不动手。
“是，大人！”
“传令，所有人准备战斗！”
“...”
指令下达了下去，战士们开始穿戴铠甲，进入了战斗状态。
几条船上那些被帆布盖着的蒸汽快艇，也一一被揭开露出了真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夜。
如布羽预料的那样，天空中飘起了淡淡的小雨。
这雨雾还不够大，无法完全遮掩敌人的探查。
所以黄金黎明号上，一个法术祭坛上就亮起了淡蓝色的符文光泽。
这是黑狐布氏一族的家传秘法，呼风唤雨的关键。
祭坛四周铺了厚厚一层黑宝石，这是门罗王陵墓那个矿坑里采出的魔能宝石。
布羽站在祭坛中央，用自身灵力引动了阵法，片刻间，大海里浓郁的水元素被调集，汇聚成雨。
“哗啦啦！”
“哗啦啦！”
“...”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暴雨的声响掩饰了镜湖舰队的行踪，也遮掩了蒸汽锅炉发动机的噪声。
这个世界没有卫星定位，航海几乎全靠肉眼辨别方向，所以雨雾天极少有战舰会夜航，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触礁。
玄鹰侦察、冥鸦群放哨，加上布羽的感知和海图森港的内应指引方向……依靠多重手段辨别航行方向，镜湖军团这才一路顺利行动。
运气比预想的理想，直到舰队靠近海岸线不到三海里，海图森港口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内线那边已经传来了情报，这港口的巡逻防线几乎在两海里左右的地方。
三海里正好足够安全。
罗南就下令把一艘艘【半潜式自爆艇】放入了海里。
罗南穿越前电子科技还不发达的时候，各国军方都有训练动物在战场上完成一些军事任务。他也想到了同样的方法。
【半潜式自爆艇】是需要操作员的，罗南没想让自己的士兵去送死，而是让冥鸦当了驾驶员。
如今镜湖的药剂产量已经非常大，镜湖的冥鸦群几乎都服用了启智药剂，智商很高。
这群冥鸦能听得懂人话，懂得简单的操作。
罗南在最初设计之初，就让机械师们设计了鸟儿能操控的按键。
自爆艇上就只有几个方向键、加速减速和引爆键，冥鸦能轻易操控。
而且王子还能全局操控指挥，能精准达到罗南想要的布局效果。
等自爆艇达到预定位置，冥鸦们按下延时引爆装置还能飞走，完全没什么损失。
而且用冥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被敌人的侦查手段发现！
这些只有不到两米的铁船放入水中，几乎只露出了一个顶盖出来，看着像是鲨鱼的背鳍。蒸汽锅炉的噪声被风雨声遮掩，完全隐匿在了海里。
几百艘自爆艇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藏在了海水里，朝着海岸港口而去。
另一边。
午夜的海图森港口一片死寂。
除了巡逻的士兵，所有人几乎都进入了梦乡。
暴雨天嗯格外适合安眠，所有人都睡得正香。
可海图森港口毕竟是卓肯家第一军港，防备也极其森严。
哪怕是暴雨天，港口外的海上依旧有巡逻明岗暗哨，同时也豢养了一些能感知舰船和人类的水系魔兽。
港口东南角的瞭望塔里，灯火通明，一队士兵正披着雨衣走出了灯塔。
他们手里拧着一个铁笼子，里面有两个像是狗，却长着脚蹼的魔兽。
这是【超雄海狗】，其嗅觉非常敏锐、黑暗视觉也非常优秀，能隔着很远发现海面上的目标。
这也是黑矮人第一舰队特别训练出来的感知系魔兽。
“这鬼天气，航路都看不到，谁会来袭击呢...”
“走吧，别抱怨了。吃了几次败仗，上头火大着呢...上次伊姆大人被斩首，那些大人们都被吓怕了。现在查岗严着呢...要知道咱们要是没按时巡逻，保不准要挨一顿鞭子....”
“...”
几个卫兵上了巡逻艇，一路顶着暴雨划着小艇出了海。
今晚的夜巡和平日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什么都看不清楚，甚至聊天都听不清楚，巡逻船上卫兵们换下了上一班的岗哨，把海狗放入了海里，该睡觉就睡觉，该打盹打盹了。
时间不觉就到了午夜一点。
一只海狗像是在海里发现了什么，突然窜上了巡逻船。
值班的队长也警觉了起来。
“兄弟们，别睡了，好像有情况。”
“什么情况？”
“海狗发现了海里有异常。”
“啥异常？有人来了？”
“不是人...海狗的意思是，是一些奇怪的...水里游的鸟？”
“不是人担心啥，可能是什么随着洋流来的海洋生物。”
“诶，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突突突的？”
“你幻听了吧？老子耳朵都快被暴雨声震聋了，现在说话都有回响。”
“...”
暴雨打在雨衣上劈里啪啦的，众人也没聊出个名堂。
人类无法理解他们没见过的东西，谁能想到水里有一艘艘冥鸦开来的蒸汽自爆艇。
这一幕在好几个巡逻队里同时上演。
海面毕竟那么大，几百艘自爆艇分散开来碰到巡逻船的概率也不大，浓雾又遮掩了视野，冥鸦们很聪明地隔着老远就避开了巡逻船，一路潜入都没被发现。
就这样，几百自爆艇大半都顺利潜入了港口中，停在了那密密麻麻像是饼干一样停泊的战舰附近。
聪明的冥鸦们还能分清楚哪些战舰更有价值，专挑主力战舰旁停留。
天空中，还有冥鸦小队长在指挥调度，俨然一个训练有素的空中编队。
那些舰船上的执勤卫兵此刻还没意识到那些半夜嘎嘎叫唤的冥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终于，某条战舰上一个士兵偶然看到了海里有异物，喊来了自己的队长。
“队长，海里有东西！”
“咦...好像是铁的？快，捞起来看看。”
“...”
这个时代还没人见过蒸汽艇，没人知道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海浪冲来的宝箱。
等卫兵们动手开始打捞自爆艇时，毫无预兆地，“轰隆”巨响引爆了整个午夜。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连串的爆炸响了起来。
“轰！”
“轰！”
“轰！”
“...”
自爆船里塞满了高爆炸药，火焰像是蘑菇云一样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港口。
不仅仅是炸药，还有一些燃油弹。
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很发达，【燃烧弹】的种类也千奇百怪。有不少燃烧弹是遇水更燃的，像是铝热弹那样专门破坏防御工事的，像是被白磷弹那种有毒气的又扑不灭的...
大雨可扑不灭这场注定改变帝国海战史的奇袭战役。
罗南这次的目的是尽可能地摧毁敌军舰队的有生力量，当然要尽可能地毁灭战舰。
整个海图森港口的布局图几个月前就出现在了罗南手里，连战舰停放的位置都一清二楚。
所以这爆炸的位置也都是他精心布置的。
剧烈的爆炸的冲击波一浪高于一浪，无数舰船被轰然炸裂。火焰四溅，很快就引燃了更多的舰船。
港口的船非常密集，爆炸来得太密集太突然，也根本无法行驶海船出来，转眼就是火烧连营的场景了。
“敌袭！敌袭！”
“快！把船开出港口！”
“小心弹药库，水里有东西，别让它们靠近！”
“来人，快来灭火！”
“...”
爆炸声彻底惊醒了睡梦中的那些黑矮人。
港口上，到处都是慌乱救火的士兵，但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场袭击到底怎么发生的。
舰队长波波克·卓肯第一时间也穿戴好了铠甲，走出了营房，看着港口里无数燃烧中的舰船，他面如死灰。
火光倒映在瞳孔中，他觉得像是做噩梦一般。
“到底是谁做的？还有...敌人怎么办到的？”
波波克·卓肯心中呢喃自语，哪怕是相信这爆炸是意外，他也不愿意相信这是敌人的袭击。
这么大面积的爆炸，必然是有大量敌人潜入安放炸药，怎么会全然没察觉？
无数的疑惑完全想不明白，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无数思绪飞转，波波克·卓肯看着那已经无法挽回的惨状，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第一舰队甚至没开一炮，就毁在自己手里，不仅仅是一场耻辱至极的战役，更是打乱了家族上层整个战争计划。
无论他做什么，舰队毁灭，都注定了自己只有以死谢罪一条路了。
然而，还没完！
就在卓肯家一众从睡梦中刚醒来的士兵们正在灭火的时候，突然就听着海面上传来了密集的“突、突、突...”声。
那声音很密集，还伴随着破浪声，像是有什么海兽冲锋而来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可看到的却是一片迷雾。
然而片刻后，第一艘冲锋艇从雾气中冲出来，黑矮人还没看到那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还有那镜湖领特有的红色战旗的时候，岸上所有人都懵了！
镜湖军团！
舰队长波波克·卓肯和一众舰队高层看到镜湖星星湖红旗，目光瞪圆如鸡蛋。
他们以为偷袭的可能是靠的最近的波莱塔家族，甚至怀疑是叛变的内鬼...但万万没想到，却是在南荒的镜湖！
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兵天降，今晚他们才商量了讨伐镜湖的战争计划，这午夜对方就杀上门来了？
一个个揉了揉眼睛，还以为做梦一般，心中震撼久久不息。
镜湖军团能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一周前就出发了，也就是说，对方是主动挑起了战争！
这千里奔袭也就罢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小小镜湖领，竟然敢主动挑衅他们九大藩主的卓肯家？
还有就是，那在水面上掀起白浪的船，到底是什么船？
没人见过蒸汽船，一群黑矮人们看着镜湖的冲锋舟，仿佛见到了一头头钢铁怪物，世界观都被震碎了。
夜晚的风向是陆风吹向海面，也就意味着朝着港口航行的船只都是在逆风潜行。
大型风帆战舰想入港几乎不可能。
来了也逃不掉。
码头的一切防御布置，也都是围着传统袭击方案制定的。
罗南早就想到了这点，所以冲锋艇，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多重“从未见过的手段”，也打了卓肯家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没等这群黑矮人多想，蒸汽锅炉的动力拉到了极致，冲锋艇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港口里，船上的重甲士兵们跃上了码头。
一艘接一艘，很快码头上就集结了数百重甲骑士，还有源源不断的镜湖重甲战士乘坐冲锋艇赶来。
可毕竟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对方有着绝对的人数优势。
哪怕是偷袭计划非常完美，卓肯家那些黑矮人们在反应过来之后很快就集结出了防御力量。
“快！拦住他们！”
“第二、第三重甲军团大队，集结！”
“...”
一个个矮人匆匆忙忙地穿戴好铠甲，集结在了码头上。
可就这时，他们看着海面的大雾中突然就窜出了一群龙蜥重甲骑士！
龙蜥四肢如闪电般狂奔，踏波而来。
近千重甲骑兵排山倒海般冲锋而来，声势之骇人，使得原本就在慌乱中矮人士兵们被吓得不知所措。
因为没有坐骑，海军在帝国任何地方都是“二流军团”。而且海上的接舷战和陆地的大规模战团战术完全不同，这些矮人海军学习的军阵也不是大型军团阵法，而是更看重小规模团体对战。所以很难抵挡大型骑兵军团的冲击。
几十个矮人战士集结在一起，在龙蜥重骑军团面前脆得就像是饼干一样。
队伍里，罗南带着百八龙蜥坐骑猛冲而去，一路摧枯拉朽。
借助龙蜥的卓越位移能力，他们完全没有停留，而是直奔军港背后的船坞而去，那里是千岩领最大的军用造船厂。
这次战争除了毁掉卓肯家的战舰，更是冲着这造船厂去的！
罗南要让卓肯家至少未来几年之内，都不会再有建造大型战舰的能力！
龙蜥军团闯入造船厂里，这里还有堆积成山的木材。
军团士兵们就把坐骑上挂着的火油弹一路乱丢，见人就冲，很快整个造船厂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场大火烧红了夜空，也烧出了帝国海战史上新的一页。
冒牌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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