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默契配合

布雷登的出身，也只是个传了不到五代的骑士家族而已。

并没有如詹姆、康拉德那样，拥有优秀血脉。

在进入真正高层，知晓身份”的力量，以及歌颂”的力量之后。

布雷登很清晰地知道，自己前些年，能够一个打他们两个不落下风的力量，或许大多是“首席骑士”称号带来的。

詹姆和康拉德两人都是谷地骑士，面对布雷登这个首席骑士”本身就有一些天然压制。

他们谷地骑士”称号带来的些微加持，也会被完全压制住。

而布雷登，能够完美地发挥出首席骑士”的力量加持。

再加上比武的时候，布雷登本身年龄比他们两个要大，四十出头，战力和经验正是达到巅峰的年龄。

但那个时候年长的康拉德都没有满三十，还处于即将步入身体巅峰的阶段。

到了现在，他们两个已经接近了身体强度的巅峰，迈向经验巅峰的时候。

可是布雷登自己，已经进入了四十岁下半程，体力开始下滑了。

布雷登很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进一步了。

那么————自己还能做什么呢？

以无人知晓的，效忠主君的，唯一非奥瑞利安的骑士身份，做些什么呢？

“谁知道呢。”伊恩最后如此给予布雷登回应。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稳定成为传说的方式，那所有人都只会追求传说了。”

“可是，作为几平能够确定最为轻易就可以铸就伟业的蓝宫大臣，都难以成就传说的事实，就已经确定了，成为传说即使是有相关路径，但这路径也是不可凭依的。”

“想想布莱斯吧，布雷登骑士可是见过布莱斯调整到巅峰的状态的。”

“而他就依凭着自己摸索出来的传说路径去做了，结果你也看到了。”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

“他筹备好了闷热气温、广阔平原、以有甲打无甲这些布置，甚至还有符合布莱斯想要塑造的白色巨狼传说的冰原狼。”

“所有计划推进之后，这整场行动也只成为了沃尔夫家族南下战争的一场普通战略行动。”

“而不是，真正被人“歌颂”的北方巨狼。”

“甚至于在那场战争的后半段，就有人主动和被威慑到的人，诉说布莱斯单人破军的实际原因，以此扭转“歌颂”。”

“等到布莱斯死后，白色巨狼”布莱斯都成了某些对沃尔夫家族没好感的人，教育自己孩子不要骄傲的“恶语”。

“人们只会嘲笑他的愚蠢。”

三人驾驭着龙，停留在一片废墟之上。

低头，能看到满身冰晶，似平由冰晶和人体拼合而成，近平三米高的庞大拼合巨人，正手持一把和布雷登寒冰大剑同材质的寒冰战斧，仰头看着他们。

“所以，看着前方，坚实迈步吧。”伊恩最后说道。

然后一拍黑龙“杜尔萨奇”的背。

黑龙杜尔萨奇”昂首，发出一声犹如雷霆的咆哮。

轰隆”，如同硫磺的气味发散着，然后和另外两头龙一同拉高，躲开旁边聚拢过来的北境人，砸来的巨石。

“他就交给你们了，这位“北境之王”马多克斯·特拉弗斯。”

“没想到当初没被抓到的马王，跑到了北境，还攫取了北境之王”的王冠。”

在一轮投掷结束之后的空档，詹姆和布雷登找到了个角度，从天空一跃而下。

并且在两人落地之前，还将七八米长的龙枪，用投掷的发力方式，投向北境之王。

北境之王”放下战斧，双臂擡手，接住这两杆龙枪。

反身旋转，调转枪头，带着已经落地的两人投掷而出。

詹姆和布雷登各自擡手接住一根，但强大的力量直接让两人的脚步向后，划出近平一米的距离。

而在他们卸力的同时，北境之王”并没有等待，而是仗着自己没有披甲的轻便，带上战斧，奔跑着高高跃起，双手持斧，狠狠对詹姆劈下。

“我来！”布雷登的声音传来。

正要拔出黄金之咬格挡的詹姆没有任何犹豫的后退。

身上的黑钢铠甲给他们带来了防御，但同样会拖慢他们的速度。

如现在，詹姆的后退，仅仅来得及后退两步。

这个距离，并没有跑出北境之王”巨斧挥下的区域。

但是，詹姆的后退让出了位置，布雷登骑士取下身后的寒冰大剑，双手高举，挡下了这一记力劈。

但也仅仅只是挡下。

北境之王的巨力，直接砸得布雷登单膝跪地，寒冰大剑被下压，靠着黑钢材质的肩甲分担巨力，才挡下了这一力劈。

后退的詹姆，在布雷登的帮助下，争取到了一丝间隙。

拔出了黄金之咬，双手持剑，从布雷登身侧绕出，直刺北境之王”的胳膊。

并非詹姆不想直接刺北境之王”的心脏或者正面。

只因为北境之王”近乎三米的身高，有着极长的臂展，算上长柄斧的长度，詹姆想要击中北境之王”的胸口或者正面，需要再度跨前一步有余。

这个时间差，更大的可能是让北境之王”得到恢复力劈之后的生力时间，然后躲开这一击。

而且，这也是为了给布雷登留出攻击空间。

北境之王”面对黄金之咬对手肘的刺击，还是略微松了力，想要用斧柄下压。

但他的略微松力，让布雷登双手握着寒冰大剑向前一个弧形扫过，将斧刃拨开的同时，身体犹如摔跤的前扑一样，用寒冰大剑的剑刃砍向北境之王”的脚踝。

詹姆的攻击，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是布雷登的这一下。

甚至，即使北境之王”能够反应过来，两人也只是攻击白费而已。

刚才的短暂时间，靠着北境之王”战斧巨力的威力，以及布雷登的黑钢肩甲测试。

已经能确定，北境之王”的寒冰战斧制作得颇为粗糙，锋利度不足以靠着下压就破开黑钢甲的防御，击打之下，更类似于钝器的攻击。

所以，即使一击不中，也最多是拉开距离而已。

不过，布雷登的攻击还是命中了。

寒冰大剑的剑尖扫过，即使北境之王”后退，也被这一下削得很深，只剩下一层皮肤连接右腿了。

北境之王”发出一声咆哮，身体似平有些失去平衡。

但詹姆早就有所准备的下一击踏步前刺已经直刺北境之王”的正面，打断了他的咆哮。

詹姆当然可以挥砍北境之王”的手臂。

但是看着北境之王”的这种状态，以及胳膊上附着的冰晶，还有用寒冰填充的手臂

着实不是让詹姆觉得，自己的剑能轻易砍断胳膊，并且直接给予致死的伤害的。

而且同样的，詹姆的攻击依然可以当做佯攻。

黄金之咬直奔面门，北境之王”只得后退的同时头后仰，并赶紧将被挡开的持斧双手收回。

可是，做出这个动作的北境之王”难以看到挥剑砍向自己脚踝的布雷登。

布雷登在挥剑割裂脚踝之后，并没有站起。

而是以左手和两腿撑地，整个人如同匍匐于地面一样的爬行，右手则是单臂挥舞寒冰大剑，继续砍向北境之王”的腿。

寒冰大剑虽然是大剑，但因为铸造的材质是布莱斯精心准备的寒冰，其重量比正常的精钢双手大剑还轻一些，所以布雷登单手挥舞，同样轻松。

并且，布莱斯精心打造的寒冰大剑极为锋利，直接削去了北境之王”另一只脚的脚踝。

真正的削去，连皮肤都没有连带。

北境之王”轰然失衡倒地。

詹姆的动作没有停留，直接挥舞黄金之咬。

这次是直接砍向北境之王”的左手手臂。

能清晰听到“叮”的一声。

北境之王”即使失衡倒下的瞬间，也竭力调整了手臂，让手臂上的寒冰填充格挡住了詹姆的这一击。

并没有砍开，只有点点寒冰崩裂。

这用来填充的寒冰，竟然是和寒冰大剑近似的材质。

比起一般的钢铁要更加坚固，如同盾牌一样，将詹姆的这一击挡住，只让詹姆砍开了一道大豁口，但没有砍断这条胳膊。

不过，布雷登的攻击也到了。

匍匐在地的布雷登高举着寒冰大剑，右手狠狠砍下。

刷的一下，北境之王”的右手被砍断，并且，寒冰大剑直直砍向北境之王”的身体。

寒冰大剑近了，触及北境之王”的皮肤，然后破开皮肤，割裂皮肤，砍向骨骼————

然后停止了。

并没有伤害到内脏就被骨骼阻挡住了。

不，不仅仅是骨骼。

而是附体的寒冰。

嘎嘎声响起。

詹姆的黄金之咬”仿佛被寒冰冰冻。

寒冰大剑也被蔓延的寒冰牢牢吸住。

倒地的北境之王”这次并没有发出咆哮，而是用剩下的左手，反手握着战斧挥舞，一把砸中布雷登的脑袋，将布雷登连带着寒冰大剑砸飞出去。

被卡住的詹姆，也被战斧的斧柄砸飞。

等到两人稳住身体，握紧武器的时候，北境之王”正站起身体。

是的，一只脚被砍掉，一只脚被砍得只剩下一层皮肤连接的北境之王”，站起了身体。

仔细看去，能看到被砍掉的脚上，有寒冰迅速蔓延着，组成了北境之王”被砍掉的脚。

另一边只有皮肤连接的脚，也被寒冰一样的铠甲包裹着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