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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两门“绝世”武学
入人皇行宫，开创了两门武学？
闻言，在场诸位无不来了兴致。
各家此次前来的，除了李景玄外，无不是大宗师层面的存在，以他们的底蕴而言，距离法相只有一步之遥。
本该坐镇各地的他们聚首于此，可不是为了七家那点破事。
浮丘山在东荒推行的新武，各家其实早就派人拿到手了。
皆知新武的关键，乃是在那位墨巨侠开创的【炼真】之法的基础上，加以改良，解决了玄气的需求和供应问题，让武道不再被玄气所限制。
仅此一门法门，就足以称得上改革换代，打破了武道原有的藩篱。
故而他们此次来北原，是想知道鱼吞舟是否还有其他法门要传，以及最重要的——
太清道德一脉的理念！
这一脉自上古后就不曾现世，甚至在上古的记载中，都只有寥寥几笔，不曾想在竟这一世弄出这般阵仗。
各家皆为道佛传承，又岂会不知这一脉的地位。
宗内也都有与“道德”相关的记载。
他们此次探访，就是要弄清道德一脉究竟要做什么，又要做到哪一步。
与这等影响未来天下大势走向的大事相比，北原七家？
不过草木灰尘尔。
就连在场众人也只是来的最早的一批，其余各大门派、世族的探子，都已在路上。
他们或许不会直接来拜访鱼吞舟，却会暗访北原各地，以得到鱼吞舟所传北原之法，从而暗中研究，揣摩道德一脉的意图。
此刻听闻鱼吞舟要主动展露武学，各家都以为是不久后即将推行的传武新法，皆是目光炯炯，静待这位一展拳脚。
鱼吞舟却是目含笑意，带着几分调侃之意：“这两门武学，诸位若是见了，应当会大吃一惊，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预防针？
众人心中起念，好奇愈重。
究竟是何等样武学，会让他们都大吃一惊？
鱼吞舟笑着起身，来到堂中，为众人示范。
只见他双脚踏出，沉腰坠胯，整个人的重心牢牢沉在腰胯与足底，一呼一吸间，竟有丝丝缕缕的地气顺着脚掌涌泉穴漫入周身，随着气血运转。
众人目光一凝，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而这份严肃，在打量中，逐渐变为了茫然。
他们想尽了角度，也没法从鱼吞舟这门武学中，找到一丝一毫高深莫测的可疑痕迹。
就好像……
这就是一门粗浅的，只适合打根基的入门武者所需要的桩功。
清黄道人眉头紧紧蹙起，他拜入宗门前，出身南华宗麾下的佃户之家，此刻对鱼吞舟的这番动作，竟是异常眼熟。
尤其那两步踏出，不像是踏步迎敌，而像赤足踏入田垄，踩实田地。
众人只听鱼吞舟开口：
“第一门为桩功，不求气走周天，内力腾跃，只讲四个字——立地生根。”
“人活一世，生自地上，食自五谷，衣自桑麻，到最后尘归尘，土归土，都是要回归这片大地的。”
说到此处，鱼吞舟略显失神，不由想起了昔日洞天中的某位故人。
他回过神，笑着对面前诸位大宗师道：
“莫说你是大宗长老，是那世家贵胄，便是神仙罗汉，脚下踩的，依旧是这方土地，口中食的，依旧是土中长的。”
“鱼某流民出身，幼时饥寒交迫，最知土地与粮食之重，入人皇洞天后，观壁画上古先民刀耕火种、祭天祈谷之景，更有人皇亲自下田，与黎民同耕，心有所感，遂以种地之姿入武道，创此桩功。”
“所谓人法地，地法天，民以食为天，食以土为本，立身如禾，扎根厚土，方得地气不绝。”
“此桩修至深处，可使周身三丈内地气随念而动，可令草木疯长、土地肥沃，故厚颜命名为——农神桩。”
众人一时失神，竟然真的只是一门普通桩功，听上去，似乎只有引动地气，肥沃土地之效？
这是种地的武学？
片刻之后。
了空大师双手合十，严肃道：“此桩功朴拙无华，却也暗合佛门‘行住坐卧皆是禅’之理，善哉。”
玄澜道人微笑道：“道门亦有心斋坐忘之法，与此桩有异曲同工之妙。”
鱼吞舟笑眯眯，也不管这几位是真心称赞，还是职业互吹，开始展示他此行开创的第二门武学。
在安如玉走后，等待混天的间隙中，他重走了一遍妖女的路，观摩了沿途的壁画。
这两门武学，便是观壁画有感。
鱼吞舟擡手，以指带腕，以腕带臂，双手准、稳、柔，无极罡气化作丝线，于虚空中引线绣花。
一双手法灵巧到了极致，一指一撚间，定毫厘之机，至巧近于道，既能引线穿针，亦能方寸之间定生死。
不等众人开口，鱼吞舟悠然道：
“此为‘穿针引线’，是指法、手法方面的武学，依旧算不得高深，练到高深处，能为擒拿、暗器、剑法之基础，当然，它更适合引线缝补，织布织衣。”
场中众人早已静默。
这位展露的两门神通，的确令他们……大吃一惊！
鱼吞舟结束了演武，微笑道：
“各位都是武道大家，此行既然来了北原，便不急着回去。”
“鱼某此番抛砖引玉，便是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创造出更多的武学，让武道真正融入民间。”
“在鱼某看来，武道不同于仙道的不食人间烟火，它就该扎根于人间。”
“我道德一脉传武天下，不是求人中出龙凤，而是欲图效仿昔日人皇——”
“男耕女织，仓谷满盈，老有所养，幼有所依，黎民不饥不寒，恩泽广及草木昆虫——这便是古之人皇所求盛世。”
“只是，恐怕人皇也没想到，中原如此富庶之地，结果人族自上古统治中原至今，历朝历代仍无一君主，达此盛世。”
“是因为太难了吗？”
“还是根本无人去做？”
场间，刘千刀早已陷入了沉默，神色恍惚。
无论今日鱼吞舟拿出何等无上武学，刘千刀或许会震惊，却绝不会如眼下这般失神恍惚。
鱼吞舟的这两门“简陋”武学，正是对他曾经疑问的最好解答。
清黄道人突然轻声道：
“相传人皇得道以后，潜心钻研百家之学，于农业、丹药等方面皆有心得，而以人皇的境界，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早已无用，真正所为的自然是整个人族，只可惜……”
他叹息一声，众人皆沉默无言，皆知这位的意思。
人皇的诸般研究……几乎都没有流传下来，遗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东荒的浮丘山号称人皇道统，实际上，只是继承了人皇于丹道上的部分丹方、心得。
鱼吞舟同样知晓这位的意思，也对此早有耳闻。
曾经的他对此只感到遗憾。
可如今再观——
人皇诸般研究心得的遗失，真的是意外，亦或只是某些世家心怀不轨，故意隐瞒吗？
恐怕远不止如此。
至少就现在来看，自人皇消失后，幕后一直有人在试图消灭人皇的功绩！
少林寺的了空大师起身，双手合十道：
“善哉善哉……”
“来此前，小僧在炼真之法的基础上，对北原传武有着诸般猜想，甚至斗胆猜测，道德一脉会将自家的无上法结合武道，传于世人。”
“却未曾想到，道德一脉心中的武道，并不仅仅只是争胜……”
鱼吞舟微笑道：“会有的。”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这话的意思是……
道德一脉，真准备拿出无上法，与世人共享？
玄澜道人神色严肃。
祖师的猜测验证了。
而按照祖师的推演，若无上法唾手可得，天下人人皆可习得，那本就受到冲击的门第贵胄之别，将大大加速进程！
无论世家还是宗门，都将失去一部分“传法”的职责和权力。
这会进一步降低他们的地位。
鱼吞舟的确准备将改良后的太极拳传于北原。
此拳涉及他的大道根本，但他并不担心这会泄露他的道途，只因千万人学之，自有千万种解法，也许有人能从中寻到无上级别的妙法，但也注定不少人仅能学得皮毛。
在他看来，这便是未来的武道分流。
“道德一脉传武天下，是给所有人一个选择的权利，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能因此踏上武道之巅。”
鱼吞舟缓缓开口。
“我等所欲为之的，是改善民生，逐步降低世族大阀的影响力，但其中最重要的——”
“还是改变众生的固有观念。”
“贵贱之别，束缚了世人太久。”
“故而有的人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资格站在高处，站在和出生之地不一样的地方。”
“武道将改变这一点。”
或许武道远不能逆天改命，但只要坚持，就绝对能有收获，这就足够了。
这条路究竟如何，鱼吞舟也不清楚。
但他未有过迷茫。
因为时值末劫降临，怎么也不可能更差了。
而听闻了鱼吞舟之言，场中诸位大宗师齐齐静默。
鱼吞舟看向屋外，缓缓道：“这条路能不能行，就先让北原的百姓，来走上一遭吧。”
清黄道人起身，肃然道：“贫道会在北原驻留三个月，尝试为北原百姓寻找崭新武道添上两块砖瓦。”
玄澜道人亦起身，目含感慨：“道德一脉有此决心，真武一脉也愿相助一臂之力。”
众人相继起身表态，都愿意暂停北原，观看北原接下来的变法。
小雷音寺的无寂僧人暗自皱眉，意识到此地根本无人在意七家的结局。
或者说，在各家的默许下，七家已然成了必要的牺牲品！
要想顺利完成传法，就必须彻底慑服北原世家，使得北原诸家无一家再敢暗中生乱，全心全意的配合……
而如今以七家倒塌为威慑，北原哪里还有门庭胆敢造次？
想到这一环，纵然无寂心有不甘，却也无法改变这一切。
深思片刻，这位双手合十，表示他会尽快回归山门，将北原之事告诉门中诸位主事，请他们定夺。
末了，无寂僧人看向鱼吞舟，忽然问道：
“不知鱼施主怎么看待在大炎残骸上重生的‘大元王朝’？”
“鱼施主可能还不清楚，大元王朝即将遣派使臣来北原，在北原各家中寻出一家，代表皇室坐镇、管理北原。”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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