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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人皇血裔,舍身入局!
“仙人遗蜕,群仙盟————”
鱼吞舟从罗玄月口中得知了这段时间发生的详情。
他忽然侧头看去。
罗玄月二人也紧随其后,只觉心悸。
居然真的有大宗师悄无声息,无视了罗家的守城大阵,潜入到如此近的地方!
这一点,谢家的大宗师,都未曾做到!
鱼吞舟收回了目光,道:“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烦请带我去看看罗家的那具仙人遗蜕。”
安如玉那妞特意留信提醒他小心遗蜕————说起来,这女人怎么知道自己与罗家关系的?
是了,人皇洞天那次她也在,并且洞穿了伪装身份的自己。
老妇人强自镇定道:“鱼大侠客气了,老身这就带你前去检查下遗蜕当前的情况。”
一位天外的大宗师悄无声息潜入了罗家,始终未曾暴露,他想做什么几乎不言而喻。
即使鱼吞舟不谈,罗家的这两位也不再放心,必然要核查一番
“姜先生那边”老妇人迟疑地看向西北方向。
那边还在交战,他们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无碍。”
鱼吞舟笑道,一句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这可是姜问玄。”
对于姜前辈的战斗,鱼吞舟没有丝毫担忧。
某种意义上来说,姜问玄的情况非常特殊。
其一,他是神都四大家之一,洛水姜氏的嫡系子弟,若没有离开姜家,他完全有资格成为姜家当代族长。
理论上,他早就掌握了姜家的传承。
虽然不清楚姜家背后究竟是哪位大神,但能和其余几家并列,传承、底蕴自然都不会差。
这等情况下,对付一个天外来的大宗师,自是手到擒来。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姜问玄是追随陆师最久的人,而陆师是老师的道德显化。
某种意义上,姜问玄的地位,可以比拟当年短暂追随老子的尹喜。
所以鱼吞舟完全没理由担心姜问玄的实力。
当即,老妇人带着鱼吞舟去往石室地下的密室,由罗玄月在原地等候。
而罗玄月也并未久候。
不过片刻功夫。
西北方向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已然消散。
很快,一道身影不紧不慢,手中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回到了石室前。
姜问玄将手中的韩无咎丢到了地上,只看了一眼,就猜到鱼吞舟是去查看那具仙人遗蜕了。
他对那具遗蜕也有不小的兴趣。
罗玄月迎了上了,心有余悸道:“姜前辈,这位就是潜入罗家的天外强者?他是为了仙人遗蜕而来?”
韩无咎神色自若地坐在地上,颇为安分,不吵不闹。
不过是阶下囚罢了,他韩无咎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当年不慎失手,被一家门庭囚禁七十年,欲图从他口中套出各种秘法神通,他曲意迎合,拖延时间,硬是撑到了对方被敌方势力攻陷,道统消亡之时。
这年头,一切烈火烹油的盛世景象都是假的!
谁能长生不死,谁能永远站在巅峰?
天庭诸神都烟消云散了!
故而一时的跪地求饶又能算得了什么?
千万年后,不过是记忆中的残渣,忆苦思甜的佐料,根本无足轻重。
“你要我替他重复一遍?”
姜问玄看了眼韩无咎。
韩无咎忙赔笑道:“前辈,在下的确是为了此地的仙人遗蜕而来,这具遗蜕来历不凡,落在这罗家手中,实在可惜了。”
罗玄月沉声道:“阁下可是群仙盟的人?”
韩无咎看也没看罗玄月。
一个小小的外景二层,哪来资格质问于他?
姜问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韩某岂会是群仙盟的渣滓?韩某出身于清微天天罗道场,虽非玄门正统,却也是旁门之一!”
韩无咎义愤填膺道。
罗玄月皱眉,对方居然不是群仙盟之人!
“你是从何处听闻罗家有仙人遗蜕的?”姜问玄忽然问道。
“在下在天外也算略有人脉,故而一位故交特意传讯于我。”
韩无咎老老实实答道。
“你得了遗蜕,想用其做什么?”
“这————用处不小。”
韩无咎迟疑道,“我若能炼化这具遗蜕,在中原足以抗衡一般的仙神。”
“当然,像前辈这等传承有序的新时代仙神,就不是晚辈能够抗衡的了!”
对韩无咎的吹捧,姜问玄毫无反应,只道:“一具仙神遗蜕,就能助你抗衡仙神?”
韩无咎解释道:“这具遗蜕根脚不凡,极有可能是上古前中期成就的仙神,仙体完成度远胜而今的伪仙,理论上所受天地压制极低。”
“仙体完成度————”
这还是姜问玄首次听闻这等概念。
这也是武道法相所不具备的。
“走吧,我等也去下面看看。”
姜问玄看向罗玄月。
后者当即在前方领路。
不多时,他们就沿着密道,来到了下方百丈处的密室。
韩无咎走在中间,不敢造次,目光倒是一直盯着前方。
既来之,则安之。
能近距离观察罗家的仙人遗蜕也是好事,毕竟世事无常,命理无常,日后这东西说不准就会回到他的手中!
下方密室中已经站着两人。
韩无咎目光一扫,发现一老妪是罗家另一位外景,也是此地守城大阵的枢纽。
他之所以要费一番手脚,就是为了瞒过此人,方能在不触发大阵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将遗蜕取走。
另外一人看背影似是年轻,周身缭绕的法理气机却是不强,也就是个外景层面。
韩无咎心中叹了口气。
中原就那么几位法相,谁能想到这弹丸之地,能突然降临一位。
莫非是被群仙盟的那群渣滓引来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这种可能,顿时咬牙切齿,对那群混蛋的憎恶越深。
很快,随着他们走入密室,玉台之上的仙人遗蜕映入眼中,高冠博带,大袖飘飘,颇具浓厚的上古风采,且是早期的遗风。
从上古前中期开始,人族就在人皇的影响下,讲究“务实风”,大袖飘飘不再是民间主流,贴身、舒适才是。
这具遗蜕时隔不知几个千年,不仅未曾腐朽,周身每个毛孔仍在保持着“呼吸”,与外界天地交汇,源源不断的力量沿循着周围的大阵,维持着守城大阵的运转。
“姜前辈,你们来了。”
鱼吞舟回身,目光落在韩无咎身上,饶有兴致道,“你和群仙盟一样,也在谋划这具仙人遗蜕?”
韩无咎目光原本紧盯着仙人遗蜕,呼吸都愈发急促,他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具遗蜕一这至少是一尊真仙级数的遗蜕!
而且是上古真仙!
听到鱼吞舟的问话,想起不久前姜问玄的反问,韩无咎心中叹了口气,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如今一个小小的外景,都敢这么质问自己。
他侧目望去,刚要开口,却是目光一怔,呆呆望着鱼吞舟。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惊得后退了一步:“你————你————居然能从三位妖神手中逃脱?!”
“不对!是那三位妖神没能找到你?!”
鱼吞舟目光一凝,旋即笑道:“看来你不仅认识我,还认识那些与我为敌者。”
韩无咎头皮发麻,不断后退,却又被身后姜问玄的气机警告。
他只得停下脚步,硬着头皮道:“在下叫韩无咎,乃是三千旁门之一,天罗法脉的弟子,有幸在天庭见过真君,真君出身道德一脉,身份何其尊贵,韩某岂会不识?”
“至于那些与道德为敌者,韩某绝不认识!”
他擡手竖指举天,真挚道,“真君莫要误会!韩某只是从别处听闻到的,若是知晓真君还在北原,韩某绝不踏足此地半步!”
一旁的罗家二人心神震动。
鱼吞舟的威名,已经到了让一位天外大宗师敬而远之,不敢踏足他所在之地的程度了吗?
这道德一脉————
难道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道门三清祖庭之一的太清道德?!
“你这人看着不老实,我不信。”鱼吞舟摇头,“与其相信你口中说出来的,我更相信自己搜到的。”
他擡手,一根鬼气森然的锁链自泥丸宫中探出,缠绕在他掌心间。
地下密室的温度瞬间降低,即使是罗玄月,都不由打了个寒颤,似乎由身到元神都被冻结。
“【拘魂索】?!”
韩无咎失声惊呼。
这位连这等专拘元神的凶器都有?!
这就是道门三清的底蕴?
噗通!
韩无咎果断施展保命法,直接原地跪下,字字言真意切:“真君!小的真的不知情啊!小的之所以来罗家,全是因为北玄教的葛苍传讯于我,说罗家手中有一具仙人遗蜕!又说您已经被三位妖神盯上,命不久矣,小的这才动了心思,来了北原!”
“北玄教葛苍?”鱼吞舟记下了这个名讳,笑道,“你逃也逃不掉,还是放开元神禁
制的好,某问你几个问题,就暂且饶你一命。
望着那已经钻到自己眉心前的【拘魂索】,韩无咎惊得肝胆欲裂。
此物在地府之人的手中,连那金仙的魂魄都能强行拘走,更别说他距离半仙还差了一大截。
而此物面前,他甚至连自爆,保留一丝魂魄转世的选择都被剥夺了。
权衡之下,韩无咎一咬牙,放开了元神禁制,任由拘魂索进入了泥丸宫中。
这时他才发现,拘魂索中还藏着一尊鬼仙的残魂!
这尊鬼仙残魂藉助拘魂索,锁住了他的元神。
鱼吞舟得到幽阴散人的担保,这才开口道:“你和群仙盟是何关系?”
“回真君,小的与群仙盟毫无瓜葛,彼辈在天外势大,乃是诸多势力的联合,可名声早就臭完了,压榨下修,炼化下界————这都是常态了!”
韩无咎跪在地上,语速极快,“彼辈个个业力缠身,小的天罗道场虽不是道门正宗,但也不屑与彼辈为伍!”
鱼吞舟打量了此人一眼:“你身上不也同样业力缠身?”
韩无咎无奈道:“小的这身业力乃是探索秘境而来的,可与压榨众生无关。”
“探索秘境哪来的业力?现在你还敢欺瞒鱼某?”
鱼吞舟不由皱眉,但此人身上业力,又的确与他以往所见的迥异。
韩无咎连忙解释道:“换用凡间通俗的讲法,就是挖坟、盗墓。”
鱼吞舟愕然:“你说的秘境,是仙神开辟的内天地,古之仙神的洞天福地?”
韩无咎讪讪道:“在天外,这些被统称为仙天”。
鱼吞舟不由重新打量此人。
没想到遇到了修仙界的胡八一————
姜问玄忽然道:“你先前施展的那门袖里乾坤,是从何而得?”
鱼吞舟讶异道:“你会袖里乾坤这门大神通?”
“仅是残式,不是完整的袖里乾坤。”韩无咎忙道,“在下当年误闯过一座不明身份的仙天,偶然得到了这门大神通残式。后经查证,那位应当是五庄观的一位仙神。”
“袖里乾坤的残式?”鱼吞舟顿时来了兴致。
不知能否用易筋经补全。
若是补全的话————能否见着那位地仙之祖?
鱼吞舟忽然疑惑道:“你挖了五庄观某位仙神的坟,五庄观的人,没来寻你麻烦?”
他在天庭中就遇到过五庄观的一位仙神,不久前覆灭谢家时,也有一位五庄观的大宗师来搅局。
这一脉的道统显然没有断绝。
“五庄观?”韩无咎摇头道,“真人有所不知,五庄观早就没了,连那株传说中的人参果树都早就枯萎了。”
“现在的五庄观,不过是窃据道统之名的蟊贼”罢了,他们还是群仙盟的创建者之一。”
鱼吞舟若有所思:“难怪我前后所见的五庄观门人,半点没有道门高真该有的风范。”
韩无咎忙应和道:“真君说的是,这帮畜生顶着五庄观的名头,做着伤天害理、压榨众生的事。五庄观的老仙人若在天有灵,先把那群孽畜打杀了才对,哪有时间寻小的麻烦。”
“说说吧,你要这具遗蜕做什么?”
“炼化这具遗蜕,小的就可以抗衡仙神————”
“继续。”
察觉到元神处传来的警告,韩无咎不敢隐瞒,当即道,“这等上古仙体,不受中原天道压制,是最好的躯壳,天外仙神若能得到接应,即可元神降临,在天道发现前,躲入其中。”
眼见鱼吞舟并无反应,韩无咎只得继续道:“我本想以这具仙人遗蜕为根基,接引宗门老祖降临,谁曾想还没到手,就遇到了真君您。”
鱼吞舟忽然问道:“你和那葛苍关系很好?”
“泛泛之交吧。”韩无咎想了想,“此人是群仙盟的,不过我与他有过几次合作,他还算讲规矩。”
“他此次传讯于你,收了什么好处?”鱼吞舟问道。
韩无咎摇头道:“他只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鱼吞舟不由赞道:“少有的好人,想来此人很重情义,告诉你了这么值钱的消息,只让你欠个可有可无,还不知道能不能还的人情。”
韩无咎一下子愣在了那。
他心中不由回忆那葛苍的为人,陷入了沉思中。
鱼吞舟没有再问此人问题,而是看向姜问玄:“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姜问玄沉吟道:“你觉得,这群仙盟的目标真的是罗家?”
“大张旗鼓,反倒不像,不过是与不是,我都不在意,统统镇压就是。”鱼吞舟眯眼道,“令我真正在意的,其实是方才那张纸条。”
“谁还知道你与罗家的交情?”
“闻香教圣女,安如玉。”
听到这个名讳,几人面色不由变幻。
罗玄月若有所思,说起来,江湖上似乎早有传闻,说鱼大侠昔日与闻香妖女来往密切————
“竟然是她?”
姜问玄罕见目露异色。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
鱼吞舟嘴角扯了扯,一眼看出对方的意思。
姜问玄想了想,道:“闻香教这千年来,历任圣女,都没有活过二十岁的。”
鱼吞舟愕然望去。
在闻香教中,圣女基本上是地位、权势最高的几人了。
这千年来,没有一位圣女活过二十岁?
“而在历任圣女中,此女的身份都有些特殊。”
姜问玄沉声道,“据我所知,她能联系所有老母,这在闻香教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你与她往来,需得提防些,她身上牵动了太多仙神大能的视线。”
鱼吞舟颔首:“姜前辈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继续道:“既然连安如玉都到了,就证明北原之局,大概率牵涉了仙神之上的争斗。”
突然间,鱼吞舟脑海中电光一闪,陷入了沉思与回忆,片刻后才擡头道:“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他方才突然想起,天庭之前与安如玉在东荒的相遇。
如今回想起来,他与安如玉绝大部分的偶遇、相逢,几乎都与一位存在有关人皇。
平湖县的人皇印碎片。
北原的人皇洞天。
东荒的浮丘山相逢。
那么这次呢?
“什么猜测?”姜问玄不由问道。
鱼吞舟没有开口,而是静静望着面前的仙人遗蜕。
上古前中期的仙人遗蜕————
那时恰好是人皇治世!
他缓缓道:“姜前辈,可曾听过人皇血裔?”
姜问玄皱眉道:“人皇血裔?”
罗家二人也不由神色震动,他们先祖得到的这具遗蜕,与上古人皇有关?!
姜问玄摇头道:“现下的各家,其实或多或少,都有些人皇血脉,尤其是传承万年以上的顶尖大族。”
“史书记载,人皇本有血裔传承留下。人皇消失后,天下各大势力皆扶持一位人皇血裔,欲图争夺大位,导致战乱一触即发。”
“最后圣皇虞出世,平定了天下。”
“而那些人皇血裔,则都被各家雪藏,其中不乏留下血脉,最终融入了家族传承中。”
“我姜家就有人皇血脉遗留,就连我的体内,也流淌着人皇的血脉。”
听闻此言,韩无咎面色一变,这中原的各家还有这等来历?
这可不是野路子了——————
鱼吞舟也是首次听闻这等秘闻,没想到上古的世家竟是这么狠。
但他还是摇头道:“不一样。”
当初在浮丘山时,仙鼎曾经提到过,人皇尚有一支血裔藏于世间。
且这一支血裔掌握着人皇内天地的通幽之法!
只是连仙鼎都不知道这支血裔的下落,只知道他们最后消失在了北原。
如今安如玉又出现在了北原,有不小概率是因为这支血裔。
这支血裔又出世了?
还是天外来的各方势力,掌握着找到这支血裔的办法?
鱼吞舟再度看向仙人遗蜕,目光闪烁:“现在焦急的,应该不是我们。”
“暂时没人知道我和姜前辈已经来到北原了。”
“毕竟在那些人眼中,我深陷三位妖神围剿的死局,已是十死无生。”
“如此————”
“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
鱼吞舟面露笑意道:“看看这帮群仙盟的家伙,到底在谋划什么。”
姜问玄颔首:“敌在明,你我在暗,且先看看两日后,届时群仙盟的人若真的来了,我便印证下“天地垂青”的说法。”
鱼吞舟看向一旁的韩无咎,笑道:“感觉这家伙也在对方的算计中,或许能以他为饵,钓上几个群仙盟的人。”
这日。
距离悬北郡百里外的山头。
吕青玄盘坐山顶,身后两人皆在闭目调息。
忽然间,吕青玄身后一名男子似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睁开了眼。
吕青玄眼皮都没擡,淡淡问道:“韩无咎那边得手了?”
“吕先生,【盗天门】的韩无咎仍无反应。”男子沉声道,“【稷下学宫】的洛先生算出此人还在城中,似乎遇到了些麻烦,尚未得手。”
吕青玄睁开眼,不由皱起了眉:“此地罗家,不过北原一隅的小族,便是有仙人遗蜕为核心的大阵护持,也不应该难住他韩无咎才对。”
“当初他以区区外景之身,就敢闯道君之墓,如今还能在这阴沟之地翻船不成?”
“真是废物。”
他看向另外一人,语气沉了几分道:“清辽张家那边是什么动向?”
“三日之约就是明日,各家已有强者在往悬北郡赶了。”男子快速应道。
“我问的是那萧家之人,可有动静?”
“吕先生,那萧家之人自从入了张家,就未曾露面过,更别说动静了。”
吕青玄目光幽深,不再言语。
另一人开口道:“吕先生,会不会是这韩无咎察觉到了什么,刻意按兵不动?”
“无所谓了。”
吕青玄站起身,道袍无风自动,他语气平淡道,“原本想让韩无咎站在台前,替我们吸引萧家的目光,但本座还是高估了他的能力。”
“也罢,外人终究是外人,不堪大用。”
他袖袍一振,目光斩钉截铁,看向悬北郡的方向:“本座舍身入局便是!”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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