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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纵论兴亡语自真
他想把这小草包换回去？
借助系在小书怪腕上的【烦恼丝】，听到了王让的询问后，老楼主的眉头不由得微微收紧，随即低头看向了怀里的小书怪。
王让看出了王家的底细，掌握了足以威胁自己的情报，但他却什么要求都没提，单单只说想把这小草包要回去？
所以……难不成这小草包之前说得是真话？其实她才是王让的“命脉”？
“你写字告诉他。”
托了托小书怪肉嘟嘟的屁股，给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老楼主眯着眼睛道：
“就说你是璇玑的心血所化，算下来就和我的侄孙女差不多，所以把你换回去之类的话，今后就不必再说了，你本来就该呆在我这儿。”
“……”
“？”
“我不要！”
在老楼主有些错愕的神情中，怀里的小书怪竟在她胳膊上推了一把，随即鼓起勇气反驳道：
“我不想留在你这儿，我要跟爹爹走！”
“？？？”
看着两腮微微鼓起，跟个生气小青蛙似的小书怪，老楼主险些被气得笑了出来。
我说你是我侄孙女，你还真以为我是你姑祖母？让你传话不好好传，还敢跟我使小性子？你把我这晦辰楼主当什么了？溺爱孙女的老太太么？
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惯着她，甚至都让她不知道害怕了，老楼主不由得眼神一厉，擡手便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该听谁的话。
但看着小书怪那和少楼主极为相似，活脱脱就是个小小璇玑的模样，老楼主又忍不住心头一软，终究还是没舍得下重手，只在她屁股上用力拧了一把。
“快写！不然你今后再别想要零嘴儿了，弹弓也给我还回来！”
“哦……”
屁股上被掐了下狠的，心爱的玩具也有可能被抢走，小书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当即便泄掉了大半，只得眼泪汪汪地开始转述老楼主的话。
而看着纸上委屈巴巴的小书怪，和她气鼓鼓地写出来的文字，王让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猜出她的情况估计不错，终于彻底放下了心。
“行！”
在小书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王让居然点了点头，笑嗬嗬地道：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就先不换了，芊芊有您照顾，我肯定放心。”
不是……你就这么接受啦？那我刚才那一下不是白挨了吗？
没想到王让救自己回去的决心，居然只有指甲盖儿那么一丁点儿大，被臭脸老太太一说就放弃了，小书怪顿时被气得直咬牙，替自己的屁股感到不值。
而旁边反应了过来的老楼主，则不由得面色一沉，明白王让这是料准了小草包的反应，在隔空试探自己对这个便宜孙女的容忍程度。
偏偏自己一时心软，没有当场给这小草包一下狠的，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态度，今后怕是不好再用这小草包拿捏他了。
这王让……拿捏人心的功夫，没准比沙场之道还要精深几分。
在心里给王让打了个“奸诈狡猾”的新标签儿后，老楼主万分头疼地发现，自己越是和王让“聊”下去，暴露的东西好像就越多，随即果断放弃了相互试探的环节，改为单刀直入。
“你跟他说！”
伸手捏着小书怪的手腕，老楼主眯缝着眼睛道：
“虽然他不是王让，但既然他喊我一声祖母，那就也算是我晦辰楼的人，而作为我晦辰楼的人，自然要替我晦辰楼做事！
你告诉他，明天他上朝之后，我会助他接下担子领兵北上，而他则需要在关键时候反戈一击，想办法输给黄狮狮，把大干的【参商军】和【沧浪卒】全数送掉！”
果然。
看着小书怪在纸上写出来的要求，王让的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扬，眼中浮现出了一抹了然之色。
这就是狗改不了……我的意思是，自己这个便宜祖母的脑子，已经被反贼的套路腌得入了味儿。
无论之前的兵围运河，还是现在提出的要求，一门心思都是给大干添堵，在她已经锈死的脑袋里，能干挺大干估计比什么都重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她这么搞下去，能成事儿才是见鬼了。
“行，我答应。”
在一老一小讶异的目光中，王让只略一思忖，便接下了老楼主发布的“任务”，但又开口反问道：
“不过在送掉了那两支精兵之后呢？您又准备干什么？准备趁着神京动乱，朝廷难以把控地方的时候，直接在沧、陇两州起事，一举颠覆大干么？”
“？”
从王让的反问中，隐约咂出了些想要“劝谏”的意思，老楼主不由得眸光微沉，随即通过小书怪回应道：
“你想说什么？讲我这个打算不太可能成功，劝我暂缓计划？”
“那倒不是。”
知道对这种脑子早就僵掉，而且有一套自己逻辑的人来说，反驳她只会遭到更强的抵抗，王让便摇了摇头，转而顺着老楼主的意思道：
“您这个计划虽然麻烦，但成功的可能性确实不低，毕竟大干已有亡国之相，自身估计也快扛不住了，如果操作得当的话，晦辰楼未尝不能问鼎天下。”
“？”
虽然知道王让的话后面必有转折，目的恐怕还是打算劝服自己，但由于被王让的言论搔到了痒处，老楼主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没能忍住心头的好奇，通过小书怪发问道：
“你说的亡国之相，具体指的都是什么？”
“西征元气大伤、边关虎视眈眈、国库连年空虚、地方大权旁落。”
目标不在讲大干会怎么没的，王让便只简单地列了下大干面临的危机，随即一边猜测老楼主反应，一边抛出了自己的诱饵。
“只不过这些虽然麻烦，但都只是问题的表象，真正让我觉得大干药丸的，反而不是什么西征和边关，而是更要命的东西。”
更要命的东西？
明白王让这是在故弄玄虚，引诱自己发问，但老楼主对王让点出的四大问题，每一项都颇为认可，因此还是将信将疑地追问道：
“你说的更要命的东西，指的是什么？”
龙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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