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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208.没办法
“我眼睛没事...”
收回了手,慎独如此开口。
但御子脸上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她知道这东西是那只级怪异造成的。
而且不止于此,她扫了一眼慎独身上的血痕,不由得抿着唇担忧道,
“就算眼睛没事,但...你身上的伤也好多...呜...”
望着眼前为自己落泪的御子,慎独也不由得心头一动。
虽说方才噩梦中欧阳淼淼的质问还历历在目,哪怕此刻苏醒也让他有些脊背发寒。
但眼前,劫后余生的喜悦外加上眼前可爱至极的御子,让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御子的头...
不,甚至是将她抱入怀中。
方才在鬼宫里,他可是一直在担心御子会不会遇害的。
好在,她活下来了...
所以,这完全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于是,在心底这样和淼淼解释,慎独也管不得这许多了,也还是轻轻伸手摸了摸御子的头,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呜...”
当然,只是试探性地摸了摸。
随后,慎独立刻缩手。
观察起了自己的身体...
独生,没哈气。
眼睛里的谎...也没反应啊。
这么说,完全是没有副作用咯?
于是,慎独大胆了一些,轻轻将御子搂入怀中。
“......”
只能说,小心谨慎一点是对的。
虽然大致搞清楚了似乎是谎在压制独生,但具体的情况他却还一无所知。
现在两只级怪异在身上,他丝毫没用神秘驾驭还是让人有点不安。
其除了压制独生还有没有其他功效也犹未可知...
不光是身上这两只怪异的事,其余的事也很让慎独头疼啊。
“沙...沙...”
如此想着,慎独看向了一旁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声音的对讲机。
“这下好了,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看来,现在整个稽查局都把县立大学鬼宫展开的锅丢自己头上了。
那个畜牲风早...
但是,那血液是欧阳淼淼的。
他在离开鬼宫前看到了欧阳淼淼相关的记忆,现在看来,可能是忆血透过血液读取原主人记忆的特性发动了。
而这恐怖的两只怪异,都是由欧阳淼淼的一滴血创造的。
电影院内欧阳淼淼也说过,她会给出让慎独摆脱独生的办法。
问题是,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目的算是达到了,但这只怪异真的是欧阳淼淼说的那只么?
她在电影院中说的是三个月后才会出现,这里很明显还没到三个月。
如果不是,是不是意味着三个月后还会有另一只怪异会降临?
如果是的话...
这个过程,慎独也完全无法接受...
死了这么多人,这真的是欧阳淼淼能做出的事吗?
以他对欧阳淼淼的了解,他压根不相信这一点。
而且真夜也说过,她认识的欧阳淼淼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可心底,他却又心生怀疑...
在记忆里,他看到了欧阳淼淼有些陌生的一面。
而且对方提前到此已经足足百余年,期间发生过什么,产生了任何变化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我们现在这是在哪?”
“不清楚,但应该不在原址...你姐姐和真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慎独将脑海中有些纷乱的思绪甩开,此刻他身负重伤,也没精力去处理这么复杂的信息。
他只是扫了一眼四周的荒郊野岭,露出了有些头疼的表情。
“哎,她她她...”
也是此刻,御子也发现了旁边同样身负重伤,躺在地上的朔良,
“她怎么在这?”
“这个解释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慎独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的朔良,挠了挠脸。
是啊,朔良也在身边。
想着先前对方为了救自己付出一切的模样,慎独不由得哑然失笑。
将朔良也带回去吧。
如此,蛇沼镇上自己相熟的人便也算是聚齐了。
......
......
“堇?你们没事?!”
郊外,慎独背着昏迷不醒的朔良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座小镇。
在便利店内借了电话拨打了神子的电话,听到声音后,那边立刻传来了神子震惊的声音。
好在,自从离开蛇沼镇丢了手机,没有电话簿就联系不上任何人后,御子就养成了记电话号码的好习惯。
此时此刻就派上了用场。
“...好,我们马上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慎独才知道当时鬼宫展开时神子和真夜没被囊括进入其中。
她们也很快感受到稽查局的高阶使徒来到了现场,因为担心慎独和御子,又不敢离去,所以一直在被对方发现的极限范围附近徘徊。
随后,慎独从电话中得知了那边鬼宫破碎后只有一个人落下来的事...
也就是说...
“秋山太郎没出来吗?”
“嗯。”
“这样...”
听到这话,慎独不由得默然。
但想想也是,整个鬼宫内,稽查局的人有太阳使徒发的手表,能抵御鬼宫的特性,御子有隐者的bff,能一定程度上免疫怪异的特性。
自己不必多说,那东西对自己就没啥效果。
唯独和自己分开的秋山太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是个级使徒,还受肉的是别他天,瞬间就被鬼宫吞了。
“......”
总之,在挂断电话后,等待神子和真夜过来的途中,慎独又考虑起了接下来的事。
事务所是肯定回不去了。
既然稽查局已经盯上了秋山太郎这条线,现在还认定鬼宫是自己弄出来的,再被盯上肯定又是一场大战。
慎独打算先去和小哑巴汇和,随后和蓬壶人一起找个地方隐藏起来,避一段时间的风头。
期间,御子担忧地看着慎独身上的伤忙前忙后的。
而朔良还陷入昏迷。
差不多是几个小时后,秋山太郎的车才从山间驶来。
开车的竟然是真夜。
看起来虽然她的记忆虽然被影响,但学会的技能却并未忘却。
“慎独!”
车刚停下来,副驾驶上的神子望着那满是血痕的慎独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立刻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快步朝着慎独走去,
“我没事...”
慎独无奈一笑,下一秒,他却也看向了真夜。
那边,因为位于驾驶座,所以真夜比神子要慢一步下车,见神子先行,她还有些不满,只能加快脚步靠近慎独。
“慎...”
然而下一秒,当真夜下意识用她妩媚的声线呼唤慎独时...
前面半个字还没吐出来呢,当她的目光刚落在慎独脸上时,她就陡然一僵,脸色苍白起来。
“噫!”
她身体一颤,就像是看到了猫的老鼠一般,竟然本能地猛地向后窜去,整个人瞬间躲到了汽车的引擎盖后面,只露出了半个颤颤巍巍的头顶。
“??”
见状,慎独不由得一愣。
而神子和御子也不由得一顿,好奇地看向那边。
“真...夜?”
一听到慎独的声音,真夜又抿了抿唇下意识擡眸。
结果一擡眸...
当看到慎独那宛如万花筒一般不断扭曲的左眼时...
她那原本主动遗忘的记忆瞬间触发。
电光石火间,她依稀看见了那位熟悉的人影。
风雨飘摇中,篝火不断摇晃...
自己睡得不安稳,有些害怕地睁开眼...
当时,那人影就那样坐在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下着暴雨的扶桑。
那时,她的眼睛就是如此不断运动的。
随后,下一秒,她似乎察觉到自己醒了。
于是立刻,她的眼眸一点点恢复正常,转而扭头看向了自己。
她粉唇微张,露出了模糊不清的笑容,似乎说了什么话语...
“......”
“噫!”
真夜想不起来对方的话语,但她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捂住了自己的头,不断摇头道,
“我...我没有偷吃...就算...就算偷了也怪你...都...都怪你先...抛弃我的...”
身旁,御子还在阿巴阿巴,不清楚对方发生了什么事。
“偷吃?”
唯独神子,瞬间抓住了关键词,蹙眉重复了一句。
闻言,慎独立刻身体一僵。
然而,还未等他解释,神子便也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慎独...你的伞?”
“哦对...”
说起这个,慎独正好借故转移起了话题,说起了自己身上的独生被压制了的事。
“这么说...我可以同你说话了?”
“当然。”
“......”
明明问的是是否可以同慎独说话,但此刻得到回应后,神子却一言不发...
仿佛她想要的,从不只是可以说话这么简单。
闻言,原先还没意识到什么的御子立刻有了反应。
她抿了抿唇,十分紧张地看了眼那望眼欲穿的姐姐,又看了一眼慎独,瞬间警铃大作,便横在了慎独和神子之间,
“等...等等!现在慎独身上的怪异情况很复杂!那只压制慎独体内的怪异我在鬼宫内见过,知道它的一点特性...也许...也许慎独没这么简单就好了呢?”
“......”
“总之,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啦!这段时间还是...哎呦!”
神子实在是没绷住,立刻轻轻抓住自家妹妹的脑袋揉搓起来。
这家伙,方才真夜不对劲的时候不防,自己才问了一句就开始应激。
对付自家姐妹,什么阴招损招都用出来了是吧?
“呜啊!慎独的伤还没好!姐姐你不许...呜!”
听到这话,慎独也难免看了一眼神子。
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是啊!
既然独生已被压制,那是否意味着自己...
“咕...”
迎着慎独的目光,神子微微一愣,反倒脸色微红地挪开了目光,轻声说道,
“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想必并不安全,先找个地方落脚吧。也好和我说说,当时大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展开鬼宫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慎独点了点头,望着那依旧躲在车引擎盖后的真夜,有些头疼起来,
“先去和小哑巴汇和吧。”
“......”
听到这个名字,御子看了一眼神子。
旋即,神子又看向了身后,那昏迷不醒的朔良。
她微微一愣,扫视了一眼那同样浑身是伤的对方,她又问道,
“这是?”
“她...”
慎独本想说“这是我的好兄弟朔良”...
但话到临头,想着鬼宫内发生的一切,不知为何,却怎么都没说出口。
于是,他只好有些干瘪地介绍道,
“这位...是朔良。”
......
......
“神之子大人,外面有人来访...”
“......”
上京市,地下某处。
那鬼宫展开的气息可能对普通人而言没什么影响,但对于有灵异体质的人而言,那夸张的气息很容易引起注意。
想必,今日上京市发生的事在圈子内已然引起了轰动。
小哑巴对这件事很关注,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下面的使徒便上前禀告了消息。
“是一位自称慎独的使徒...”
“咿呀?!”
一听到这个名字,小哑巴不由得眨了眨眼,眼前一亮。
哪怕先前在梦境中那样对待了慎独,是有埋怨的意味在的...
埋怨他在上京市,身边有其他的女孩子却唯独不来寻自己。
此时此刻,她依旧这样想。
但饶是如此,当听到慎独亲自来见自己时,她还是难掩高兴。
平素,她在蓬壶人面前一直沉默寡言,更不可能发出这样宛如小动物一般的声音。
但此刻,她却没忍住“咿呀”出声。
“哼,我就知道,那个臭小子果然命大。”
一旁,长谷撇了撇嘴,看不出来高兴。
就在小哑巴露出甜美的笑容,从座位上起身打算去见慎独时,下面的那位使徒却又话语一顿,接着说道,
“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四位女性。”
“......”
闻言,小哑巴脸上的笑容瞬间不见。
她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直直地看向下方,歪了歪头...
似乎,是在无声质问此话的真假。
“哈!”
但那高兴的笑容并未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长谷的脸上。
一旁,长谷转而起身,立刻主动说道,
“你坐着吧,我亲自去请他过来!”
“......”
见上面的神之子和她身边的“爷爷”一会一个情绪,下面的蓬壶使徒也拿捏不住上司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却又迟疑道,
“那位...慎独,受了很重的伤...是要先治疗,还是...”
“咿呀?”
闻言,小哑巴眨了眨眼,而长谷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少许。
于是,默然片刻后,小哑巴和长谷对视了一眼,还是由长谷无奈地摆了摆手,
“先治疗吧,其余的之后再说...”
......
......
“滴...”
“滴...”
而就在这地下,也不知过去了多久,黑暗里,点滴的声音轻轻作响。
“咯咯...”
朔良修长的金色睫毛在那零号护士的诡异笑容中颤抖不断...
脑海里,先前无数战斗的片段不断涌现,让她哪怕是做梦都并不安生。
她看到了那在鬼宫中极具压迫感的伊邪...
随后,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她看到了父亲手里拿着的日记本,看到了他正在以某种方法驱动那日记本...
“日记本的真正用法,你还不明白...”
她看到了父亲用笔书写着什么,似乎是在与自己隔空对话。
那封信,自己之前却从未见过。
但父亲,却用某种办法将之留在了什么位置,等着自己去发现...
“你看到这一幕后,就来寻找这封信吧...”
“就在上京市,你母亲的祖宅里...”
“千万小心...燕观...”
下一秒,那景象就宛如玻璃一般破碎。
“哈!”
朔良满头大汗地坐起身子来。
看向眼前...
她只看到了一片晦暗,虽说有点看不清楚,但...
至少不是血肉了。
“我的头盔...”
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并未摸到冰冷的头盔,而是自己被包扎过的脸。
头盔被卸下来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她承受了副作用,眼睛总觉得有些...
“......”
就在朔良尽力回想着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时,她的身体却微微一顿。
只因为,她的余光倏忽看见,就在自己的病床旁,另一张并列的床上,一位同样浑身被厚实包扎的男性正躺在那里...
对方闭着眼,似乎陷入了沉睡。
也似乎因为失去了意识,所以陷入了安静的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棱角分明的脸庞便染上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英俊的五官,隐隐带着某种忧郁感...
“慎...独?”
望着那男性的脸庞,朔良眼眸一缩,有些难以置信。
她颤颤巍巍地凑了过去,再三确认对方是慎独...
随后,她低头去望了望自己的手,再联想到先前听到的零号护士声音...
“呜...”
下一秒,她的眼眶红润起来。
她捏紧了拳头,满脸难以置信却又十分激动地看向自己...
随后,她说道,
“我...我救了慎独?!”
青梅消失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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