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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宋以周和姚慧，扣响灵异世界大门
江州逐渐入夜。
凤兮湖边璀璨的灯火就亮了起来。
名为【温柔的喉舌】的咖啡店中。
文青女温温柔柔地等待着。
这间寸土寸金的咖啡店，宋以周有些怀念。
上一次来，应该是自己和方显偷偷跟着表姐来看她和温知鸿相亲。
感觉好像才过了一年都不到。
温知鸿的和睦医院因为安元庆死后，直接和本地议会对接，目前还在建当中，其中主体承建的企业，也是红龙下属的公司，从建材到产业工人体系极为完备，形成了自己的产业链，像这么一块大肥肉在江州，几乎不可能有第二家企业竞争。
宋以周把黑框眼镜摘了下来。
轻轻哈气。
镜面上隐约显露出自己精致的脸。
自己的表哥【吴喆】，就是红龙财团的供货商之一。
是的。
红龙崛起之后，背靠着大新议会的银行，已经从集团逐渐转向财团的那种类型发展。
“方显。”
宋以周平静地想着那个男孩子。
但此刻，她却始终都平静不下来。
就像是青春恋爱校园剧里面的剧情一样。
宋以周对于未来的想法很简单。
大概是……
动画片蜡笔小新里面的野原一家。
方显应该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嗯……自己也应该是，但文青女应该不会像是美伢一般泼辣，而是温温柔柔地给方显打电话，谁下班下得早，谁就去买菜做饭，或许生活会累累的，但只要两个人抱在一起相互依偎，就感觉一点都不会累。
方显的父母和宋以周的父母都是议会的工作人员，应该也会有相同的话题，然后结婚过几年生一个小新和一个小葵，整个家庭里面温馨而又快乐，全世界谁都夺不走他们的幸福。
应该是这样的。
宋以周也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
方显虽然看起来有种不符合自己爸爸妈妈的审美的感觉。
但方显是个好人。
宋以周会说服他们。
可是。
为什么是这样呢?
在半个小时之前。
宋以周给自己的表哥打电话。
开头的第一句话就是。
“吴喆表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以周的声音平平淡淡，让人听起来很难觉得是质问。
吴喆一愣，联系到最近家里面关于‘红龙’的传言，骤然紧张了起来。
红龙集团最近大幅度扩张，经济爆发式增长，连带着吴喆他们这些下游的供应商也吃得盆满钵满。
最关键的是。
红龙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主。
正因为如此，吴喆尝试地开口问道：“什么?周周，你哥我有点听不懂。”
宋以周：“是关于方显的。”
吴喆：“方显?哦，就是你上次带到健身房来的同学对吧，我没有印象了，我看你们好久没有来了，什么时候来，你表哥我招待……”
宋以周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表哥。”
“你早就知道方显是红龙集团的董事长，对不对。”
吴喆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周……”
“你，你都知道了。”
宋以周美眸闪动。
果然如此。
此刻，宋以周也不说话，吴喆连忙开口：“我真的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诶呀，当时我就求方显，让他不要接近你，放过你……他明明都……明明都答应我了。”
宋以周用汤匙搅动咖啡：“放过我?”
吴喆：“那个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怪物。”
“我们当时，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他逼死‘齐行甲’，褫夺红龙。”
“结果，他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甚至生意越做越大。”
此刻。
吴喆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周周，是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
吴喆咬咬牙：“他要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你和我说，我去找舅舅，大新如今是法治社会，大新的律法还治不了一个企业老板了?”
宋以周略微颔首：“表哥，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
第二个电话。
宋以周是给陈朝升打的。
根据曾经和总务局陈朝升等人相处的印象与模样。
宋以周笃定。
他知道些什么。
“陈警官你好，我是宋以周。”
宋以周询问道：“请问您了解方显吗?”
听到此言，陈朝升眉头皱起。
宋以周他是见过的。
是个温温柔柔的极为漂亮的女孩子。
在当初的方显身边。
“什么?”
陈朝升一愣。
方显是红龙集团的董事长。
这件事，宋以周不知道吗?
陈朝升没有说话，宋以周此刻开口：“陈警官，我的父亲是军务局的司长，宋平疆，您可以通过总务局的档案调查我，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节约一些时间，我想知晓，您是否很早就知道，方显同学是红龙集团的……”
陈朝升意味深长地说道：“董事长，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宋同学是现在才?”宋以周得体地应了一声。
陈朝升：“虽然我不该说，但我真的想要提个醒，后来的方显和最开始的方显是不一样的，光是……光是总务局中的暴力伤害事件，有关于他的就有几十起，从江州到新海再到粤州，被举报更是不计其数，但他依旧活跃，似乎还和议会上层交好。”
宋以周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陈警官。”
她挂断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
宋以周是通过微信，给何乔打的。
何乔这些日子非常难受。
那一天的挑逗之后。
何乔再给方显发信息，方显基本上都是很敷衍，甚至是回都不回。
自己是哪里不如宋以周吗?
看到宋以周的微信电话。
何乔立刻接通：“喂。”
宋以周轻轻开口：“何同学，请问，您也知道吗?”
“关于方显同学的……”
何乔开口道：“宋以周，你何必这么冰清玉洁。”
“你以前不就知道方显的身份吗?”
“装得永远毫不在乎的模样，实际上精明地要死。”
“我也可以告诉你，方显他喜欢我，他……”
“你……”
宋以周连忙挂断电话，然后选择了先把何同学的消息开免打扰，而后轻轻呼了口气。
如此。
一个外人眼中的红龙集团董事长形象就诞生了。
霸道，蛮横，再加一些好色，在江州，乃至于整个大新南部的风评极差。
“从红龙开始。”
宋以周轻轻思索。
是……
那一天?
方显说要去红龙参加齐渊的生日晚宴。当晚，齐渊坠楼而死。
而后，红龙发生股权交替，自己的哥哥那一天作为供应商去往红龙大厦。
正好遇到了方显夺权。
齐行甲以同款的死亡，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而后，以治疗心理问题为由，前往新海，开拓红龙版图。
当时在麦记，宋以周和方显还遇到了正在殴打沈彻的异常团体【完美神】。
方显出手，把沈彻救了下来。
就是在那个时候，方显和沈彻认识。
宋以周逐渐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到了一起。
有传言称，前任大新大家长安元庆的死亡是红龙董事长的授意。
现在看来，未必是空穴来风。
宋以周其实早就隐约猜测方显杀人。
但方显是好人。
齐渊是个大坏蛋。
宋以周是传统美少女。
但她始终认为，人的心是最重要的。
心如果是善良的，那么人才有交往的价值。
就像是宋以周喜欢上方显一样。
他是正义的，是执着的，是矢志不渝的。
可是……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此刻。
这场会见的宾客来了。
【红龙女王】姚慧。
曾经的江州师范大学笨蛋美人校医。
如今的……
红龙集团代行董事长。
说是代行董事长。
根本是完全的董事长！因为根据自己的父亲和姚叔叔所说。
方显本人并不拥有红龙财团的股份，全部由慧慧姐本人代持。
能够把这么多的股份给人代持。
方显和慧慧到底什么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这下。
宋以周是真的有点酸涩了。
就好像是一抹青柠在自己的胸口绽开。
让人感觉到极为不舒服——自己从来不知道，慧慧姐和方显有这么熟。
“周周。”
姚慧走了进来，坐在了宋以周的对面。
身后，圆眼镜土妹子恋尸狂甘婷婷穿着 l装束，示意旁边的红龙开始清场。
甘婷婷如今已经不再做庆州殡仪馆的敛容师，而是选择加入了红龙成为了姚慧的贴身助理兼保镖，夏蒲未来给她画的大饼就是红龙未来进驻殡葬业，由恋尸狂来当部长。
“慧慧姐，原来你们都早就知道了。”
宋以周说道。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倔强和不易察觉的难过。
姚慧怎么也没有想到。
宋平疆居然知道了宋以周和方显的关系。
并且直接告诉了宋以周。
或许是最近红龙确实有点太招摇了。
姚慧此刻正色开口：“方显希望你过上正常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不告诉你。”
“作为红龙财团的董事长，你不会知道他的压力有多大，他身上究竟要承担多少的责任，方显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
宋以周低着头看着咖啡杯：“可是为什么，慧慧姐你会知道呢?”
“我知道嫉妒心不好。”
“我知道不应该刻薄。”
“但我就是有点忍不住，我想问，你到底和方显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以周抬起头。
温和的白天鹅。
现在看起来有种强行挤出笑容的感觉。“是和，裴姜一样的关系吗?”
姚慧还是第一次见到宋以周这个模样。
周周从小到大，都是最独立最温柔的人。
在日常生活中，她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从来不会让大人担心。
相比之下，自己才像是妹妹的角色。
“我喜欢方显。”
姚慧坦然地说道：“这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谁都会喜欢他那样的人。”
“那是一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男人，不会有人能够抗拒。”
宋以周：“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一面。”
姚慧美眸微动，轻轻开口：“你老姐我都三十岁啦，总要为自己考虑一下……我应该不会和方显结婚吧，这种事我不在乎。”
“不过，方显现在还没有表态，总有种我要倒贴的感觉，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办法再遇到比方显更优秀的人了。”
慧慧子坦然地说道：“我能接受其他人这一点。”
“但我知道的。”
“周周。”
“你不会接受。”
宋以周此刻漂亮的眉眼垂下。
此刻的开诚布公。
让一个只有大二的普通女生。
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这是宋以周的初恋。
她只是想要找一个。
普普通通的人在一起。
那个人只要善良温柔就好了，不需要龙王归来，在黑暗世界当地下皇帝的那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在大概一个小时之前，集团的灵……高层开了个会，因为方显已经知道你知道他的身份了。”
“也知道，今天晚上是外公，季家老爷子‘季通明’的七十大寿——我等下也要去来着。”
姚慧说道。
文青女脑子有些乱。
她始终没有办法理清现在的情况。
她甚至……
现在没有办法面对方显。
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呢。
姚慧眼眸复杂。
正是因为人与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才会交织出一份份足以诞生怪异的爱憎。
姚慧还想要说些什么。
却听见。
外部。
门被推开。
风铃声动。
【温柔的喉舌】早就已经被清场了。
现在能够进来的人。
伴随着一声声尊敬的‘董事长’。
甚至还有甘婷婷那更为敬畏的眼神。
不可言说，无法描述的强大。
卧槽，这就是灵异世界的皇帝吗?
甘婷婷之前也就是董事长和灵镜家族的麒麟大战的时候见过。
现在如此近距离。
光是被盯上一眼，甘婷婷感觉自己就想要长出尸斑来进行领域防御。
【董事长来了】
方显一眼就看到了宋以周。
宋以周温温柔柔地坐着。
小手有些局促。
那个大大方方的女孩子好像不见了。
方显心中叹了口气。
“慧慧姐。”“谢谢你。”
方显来这里还是姚慧给自己发的短信。
“不可以欺负周周。”
姚慧抿嘴说道。
她轻轻拍了拍方显。
“抱歉。”
方显这句话是对姚慧说的。
慧慧子笑了笑：“别，对周周说，我还有事。”
旋即。
她带着人离开。
整个咖啡店中，只剩下了方显和宋以周两个人。
宋以周不知道为何会有种窘迫的情绪。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情绪从何而来。
明明错的是方显。
明明感觉像是【罗马假日】一般悲伤而又浪漫的故事。
那种悸动，像是地铁进站前隆隆震颤的地面。
但此刻。
随着一声‘啾咪’和‘咕咕’响起。
方显拉住了宋以周的手。
“宋以周，我很抱歉。”
“所以，今夜我想让你看看真的我。”
宋以周抬起头，有些迷惘。
方显：“虽然有些中二，但我是，黑暗世界的皇帝来着。”
“比如说，现在我们扣响一下……灵异世界的大门。”
下一秒钟。
周围的世界。
轰然变色！
谁说这里有怪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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