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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还是喜欢平静的校园生活
女秘书江梅看着此刻意气风发的孩子王。
她的美眸微微抖了抖。
并没有继续要争辩些什么。
而是转身前往了【演法殿】。
如今的正一观作为大新的著名旅游景点，香火鼎盛，
到处都是前来上香的游客。
正一观中弥漫着醇厚的檀香的味道。
江梅拾阶而上，在【游客止步】的演法大厅，缓缓停下。
“师父。”
江梅微微躬身作揖。
大厅之中，光晕昏黄，照出满室沉沉的檀香。
一个中年男人盘膝坐在正中的蒲团上，背脊挺得极为笔直。
青色道袍垂落在地，袖口宽大，露出其中白色的中衣。
“您猜得没有错，龚少爷，并不相信红龙之王成就天王，看起来，他似乎还打算在【大罗天】上，一报当初新海之仇。”
中年男人抬头，露出了一张极为儒雅的面孔，那张脸有些不正常地白，看起来甚至有点白得发光。
“这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正一观观主】
【大新道教协会副会长、燕州道教协会会长，马元崔】。
一位顶尖的，第三阶段极限的道士。
江梅心中凛然，略微低首。
和普通的灵异能力者与怪谈训练家不同。
道士天生等级就要降低一级，当然好处是，因为足够正统的缘故，他们不仅不会被寿命困扰，甚至一般都极为长寿，而且不会被体制所压制。
在过去的历史，战线拉得足够长，硬要说的话，普通的天王是很多的，甚至连杀人犯都有第四阶段的【杀人魔王】。
但道士能够达到第四阶段的极为稀少，都是一个个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大能。
例如曾经给嘉靖帝炼制丹药的那两位核心道家天师。
“重点还是要看京州那边的意思。”
马元崔淡淡地开口道：“【子不语】目前只是因为红龙利用特殊的手段躲避了审查，在过往中，这样的人也曾经出现过，京州御三家需要的是能够镇守一地，控制大新境内灵异，在衰退的时代尽可能保证出生率的天王，方显在成为天王之前，被评估为守序阵营，正因为如此，御三家那边才会这么轻易地敕封天王。”
“这么大张旗鼓的敕封，上一个还是那个‘转生佛’，但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晓，那个重瞳子的邪恶超乎想象，联合密藏制造了多少恐怖，再后来御三家就很慎重了。”
江梅微微颔首：“师傅，那接下来呢?”
“北方朋友党溃散，朋友估摸着已经死在了无人的角落，其麾下的区域有着大量的资源，很多人都想要参与进入，在衰退的时代，似乎有过去的垂垂老矣的天王都想要染指。”
马元崔的脸白得几乎反光，但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感，更像是药物书中，某种特殊的‘金属中毒’之后才会拥有的症状：“太正常了，衰退的时代，是灵异的存量市场。”
“除去一批最顶级的天王，哪个能够独善其身?”
“嗯，正好，帮我联系甘南矿业，近期我打算去一趟青州。”
江梅：“青州?您是准备去见那位新任的大新大家长?”
马元崔点了点头：“那个女人有点有问题，或许是她，或许是她身边的人，明年三月的【庆都】大会，八月的【大罗天】，她都会出席，我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
江梅不再言语。
大新议会大家长。
这几乎意味着灵异的坟场！
背靠着的【战争】，如果硬拼灵异，连天王都无法伤害到议会大家长，这就是现实！
如果有灵异或者怪谈能够影响到这样的角色。
会是什么呢?
江梅此刻，只是深深感到强烈的无力感。
新世纪的第一位灵异天王【红龙】的消息，顺着这个时代的互联网，传播到了世界的各地。
北方，关外出马堂口，曾经和方显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家豪行色匆匆，他无论也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几个月啊，那新海灵异大战的胜者就成为了统御一地的灵异皇帝。
保家仙一系的五家，如今随着关外的衰落也逐渐有些衰落起来。
不得不依附在关外的天王【捞尸人】的旗下。
但也只是依附而已，本身薛守海作为关外最强，也是唯一秩序侧的天王，出马堂口的成员没有更多的选择。
如果曾经【混乱时代】，那位超级杰出的民俗天王【出马帝】还在，保家仙一系又怎会是如此的光景?
白家豪把消息带到了总堂口。
五家之一，元家的人之前还派遣人进入江州，打算和红龙磋商一下，把曾经的【黑色棺材】还回来。
得到红龙天王的消息后，连夜把人叫了回来。
见到眼前的一幕。
白家豪不由得心中感慨。
灵异世界天王何其之难。
但只要出现一个，就足够影响大环境的运转了。
显大哥成为天王的风，继续扩散。
向着北方。
一方穿过指东起破龙岭、西至阿尔泰山的蒙古高原，天王显子哥的笑脸传递向每个草原上刻画着扭曲人体彩绘的蒙古包。
另外一方。
则是渡过了关外大龙江。
去往了上世纪曾经最为强大的国度。
【极北之国】。
极北之国因为和世界最强国人权合纵冷战，制造了上世纪极为特殊的根源性恐怖‘冷战阴云’。
虽然在解体之后，其势力大不如之前。
但依旧可以称之为如今世界的第一梯队，
【西北部——科拉半岛】。
“新世纪之后，灵异的力量衰退，这种情况下，也能诞生出一位新的天王吗? ”
一位高鼻梁的研究人员，正对着屏幕不断观察着什么：“我还挺想知道，那位天王的根源性恐怖力量是什么的，说不定能对我们的超自然研究有点帮助，达里娅?”
研究人员的身边，有着一个穿着黑色装束的女人。
身上散发出来隐约的灵异气息，似乎控制着一些爬行类的怪谈。
达里娅面色如常：“这并不重要，境内战争在持续，上峰的意思是，必须要抓紧研究这个东西，如果缺少实验者和探险人员，就直接发布【灰色兼职】。”
灰色兼职原本是大新独有的灵异体系，在大概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被极北之国的人学去了。
研究人员耸耸肩。所有绰号叫做【黑寡妇】的女人，性格感觉都差不多。
旋即。
他看向屏幕。
仿佛能够窥探到屏幕的深处。
千禧年初。
极北之国下属的灵异组织，重新找到了【科拉超深钻孔】。
这是前极北之国在冷战期间进行的一项科学钻探工程，最终钻到了地下一万两千多米。
传说钻头接近13000米时，当时的研究人员录到了无数怪异的凄惨嚎叫，甚至还有扭曲的鬼影出现在裂隙的深处。
“真可怕啊，这个世界。”
研究人员的瞳孔映出什么扭曲的东西，带着一些向往：“普通人进入超深钻孔必死无疑啊，之前那些人不就是吗，根本不可能回来，连道馆主都死了两个……我倒是觉得，应该尝试一下，找一个天王下井来着。”
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着很多的事情。
但这和方显都没有关系。
成为天王，一切都会好起来。
那些如同虫豸一般的灵异，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就选择向红龙集团献上祝福。
在【迈赫尔】的车上，方显还在回味着唯一当时敢和自己叫板的强者【绅士】，讲道理确实有点黏在脚上甩不掉的感觉。
红龙之王回归江州。
这一次移动。
红龙财团直接把车队拉满。
其中还有像‘如意’这样的重型囚犯转移。
方显之前在如意的大脑中窥伺，但什么都没有查到，只有一片混乱的嫁接模样。
看失小妹的解释，并没有说谎，可以断定，有人使用了【失序】的力量，在人类世界暗处制造混乱。
目前还有一部分通灵协会的【总监】【干事】们还在活跃着，但从夏蒲的调查来看，这些人被迫撤离出红龙下辖之地，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现在。
方显则是迎来了。
好不容易的休息假期。本来说句实话，方显想找小白花贴贴的——天王有点压抑怎么了?
结果小白花很喜欢工作啊。
据说还在追杀灵镜家族的残存者。
方显想了想也就算了。
裴姜学姐有点太好了。
搞得方显现在去找文青女有些罪恶感。
千禧年初，第一百货大楼的门前。
宋以周和黑化到一半的朋友合了张影。
说起来，方显一直都不知道怎么对这件事评价。
本来准备自杀的朋友，被宋以周感化，选择放弃了自杀，转而使用登仙法想要晋升第五级，并且在宋以周的身上下了天王的赐福。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朋友当时死了，后面五行祭祀，就不会死这么多人。
但无论如何，小宋以周当年在火灾的现场是好意。
无论是谁，她都会这么做。
对于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姑娘来说，太过于苛责，是绝对不行的。
方显思考了一会。
还是打定主意。
宋以周并不应该知晓灵异世界的事情。
尽管方显现在有能力能够保护她，但思来想去，让文青女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恐怖的暗面，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吗?
答案是否定的。
文青女就应该好好当个清纯女大。
毕业之后定向当个语文老师，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方显。
文青女，小白花，高教授，慧慧子……
还有其他人。
在灵异的世界，坚持独我之人的自我，尽可能地不让他人受到伤害，是显子哥的人生课题啊。
方显的神龛《周刊》中。
察觉到方显情绪的失小妹无法理解。
以方显的实力来说，人类配偶要多少个有多少个。
大不了直接精神控制就行了，需要这么多的纠结么?
不过鉴于在平行世界中，失小妹曾经操纵着朋友对宋以周发动过攻击，失小妹现在把头缩了起来——不过或许正是这一份独我之人的气质，方显才能够成为千禧的胜者，战胜自己吧?
当天晚上。
伟大的天王方显，重新回归了他的爱巢。
江州师范大学。
月明星稀。
十月的校园已经有了秋日的凉意。
车队去了红龙大厦。
而方显则是一个人在静谧的校园中行走着。
【学校】作为怪谈灵异频发的地区，方显隐约察觉到，似乎曾经有‘大怪谈学校’存在的痕迹，但是这个概念被战争抹除了。
确实。
方显想了想。
大新议会立国之后不许成精。
学校里面最好也不要发生超自然现象。
【战争】大哥说得对。
本天王打算把红龙纹身洗一洗进军政界了，有搞头吗?
秋后的蝉鸣极为稀疏。
让方显想起了一年前刚刚来到这里的场景。
路灯如同瘦长的鬼影横在道路的两侧。
前方的【学友超市】已经关门。
其中的灵异气息不存，看起来，学友超市作为【商店】的通道，只是临时的。
“啾咪啾咪！”
小啾的小手指着【学友超市】大门上方的广告牌。
因为月亮的缘故，似乎将某种物体的影子投射到广告牌上。
形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一如当初还弱小的时候，和小啾啪叽一起探险灵异事件的恐怖旅程。
“真是令人怀念啊，小啾。”
“啾咪! ”
小啾老成地点着头，漂亮的小脸微微晃荡，思绪万千。
那个时候和显子哥在一起虽然穷，但是够快乐。
而现在……
方显的实力提升太快。
除了小啾咕宝。其他怪谈跟不上步伐。
哪怕是卷尺，雨女，啪叽这样的老员工，都没有什么上场的机会，更不要说是其他了。
或许。
自己真的应该慢下来。
慢慢培养自己的其他怪谈。
毕竟，方显手中还有一个时代道具，可以将一只时代怪谈擢升至天王。
具备‘时代’属性的三阶段，方显手里还是挺多的。
【小蝶】【正义】【小涡】。
不过，具体选谁，方显还在思考，又或者，还有什么其他的人选?
夜晚的秋风带来了清爽的感觉。
方显回学校的消息，还没有告诉周周与朋友们。
毕竟已经大晚上了。
他打算今晚先去红楼，让鞋拔子叔叔看看什么叫做天王当面！
就在方显打算去的时候。
诡异的桃园食堂上坡的尽头。
一个女孩正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叠传单。
女孩的眼球凸起，看起来很不正常，脸部有些铁青，像是被憋死了一样。
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
“执念?”
方显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底细。
【怪谈推送】
【今夜海龟汤协会(后日谈)：你有听说过海龟汤吗，这是一种情景推理游戏，学校内的海龟汤协会在十一月二十四日的晚上邀请了成员，举行一场海龟汤游戏聚会，但来的真的都是人吗?】。
【那个圣诞夜，因为个人的行程问题，你并没有去往那个地下室，而在那天晚上似乎发生了可怕的血腥事件，你也曾经略有耳闻。】
【一年后的今天，灵异似乎还在继续。】
【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就当去小卖部里买瓶可乐?】
谁说这里有怪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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