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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代价
对于奥尔特拉的话，记者们不太相信。
怎么可能一支保级队能够接连击败巴萨和皇马呢?
哪怕现在的西甲双雄各有各的问题，比如巴萨换了帅还没有磨合好，皇马阵容不行，没有战术，全靠个人能力等等。
那也不是一般球队可以击败的。
媒体们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快讯，引来不少球迷在评论区留言。
“舒斯特尔下课！主场输给升班马，把我们皇马的脸都丢尽了！”
“范德法特全场隐身，被一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防得连球都传不出来，买他有什么用?当摆设吗?卡尔德隆赶紧辞职吧！说好的卡卡、克里斯蒂亚诺，一个都没有买来，花了两个亿，净是买了这些边角料！”
还有巴萨球迷赶过来嘲笑。
皇马球迷自然是寸步不让，“别笑我们，你们三轮一分，好意思笑我们?”
巴萨球迷立刻回怼。
“起码我们是客场一球小负，我们还进球了，并且本轮我们4-0大胜，你们被升班马主场灌两个，谁更丢人?”
“十六郎还好意思说别人?年年十六郎，现在联赛主场输给升班马，皇马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至于特内里费的球迷们。
那自然是在本地论坛里疯狂庆祝。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们居然赢了巴萨，又赢了皇马！”
“别飘，现在克拉维罗和阿约塞都伤了，还是努力保级吧，不过，连着赢下皇萨这件事情，我能一直吹到我死去，等我死了，我还要刻在墓碑上！”
“唉，希望克拉维罗和阿约塞没事吧，阿约塞还好，感觉克拉维罗的伤情不容乐观。”
“等俱乐部官方消息吧。”
赛后当晚。
特内里费并没有多停留，他们在72小时后，就要在主场迎战比利亚雷亚尔。
十天，三场比赛。全是高强度。
本赛季奇葩的赛程安排，所有其他球队都要连续面对巴萨、皇马，为了欧冠，西甲赛程把中下游球队坑得够惨。
所以特内里费连夜收拾行李启程返回特内里费。
里卡多在酒店房间收拾好自己东西后，走到了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伯纳乌。
刚刚还震天动地的巨兽，此时安静趴伏在马德里的夜色中。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里卡多感叹了一句， “说不定，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在这里踢球了。”
杜安正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 “别说得跟诀别一样，保级成功了，你下赛季不就能够继续在这里踢了吗。”
里卡多笑了笑， “也是，只是还有些恍惚，我永远记得拉法说我的话，所以那时候觉得伯纳乌简直就是圣地，这里面的球员得多么厉害，是只能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场景，今天真的上去踢了九十分钟，完全没有感受，满脑子只有踢球，当最终赢下的时候，再回头看，好像……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最后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那种根深蒂固的豪门观念依旧停留在脑海中。
杜安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向了那座球场，笑道， “本来也就那么回事儿，球场永远只是一座球场，再恢弘的球场，也只是一个球场，真正改变一切的是场上的人。”
里卡多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每次和你聊天总会忽略你的年纪，走了，回家。”
“回家!”
走坐车前往机场的路上，杜安还回复了很多短信，其中有劳伦的短信，她说有没有空，要不要吃个夜宵之类的，杜安回复三天后就有比赛，连夜回特内里费备战。
还有达格利什、伊森等人的消息，杜安都——回复。
两小时后。
当飞机降落在北部机场时，已经凌晨一点。
球员们乘车从机场路过城区，还能听到街头巷尾的酒馆里传来的欢笑声。
今晚的比赛，
让整座城市又一次的陷入到了失眠当中。
杜安回到佩佩家，轻手轻脚开门，关门，再回到自己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
太累了。连续两场拼到极限的死战，从赫利奥多罗到伯纳乌，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敢松懈。
现在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会儿了，甚至明早还可以睡个懒觉。
奥尔特拉说了，明天放假半天，等大家好好睡醒了下午再去赫内托进行检查，还有理疗。
杜安虽然很困。
但脑海中那些零星的碎片还在闪烁着，进球、助攻、奔跑、欢呼、伤退、嘘声……无数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迷糊间，杜安还想到自己今晚好像没有复盘比赛，他翻了个身，什么复盘什么比赛都得等天亮再说。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
当杜安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整个西班牙已经沸腾起来。
连续两轮先后斩落巴萨、皇马，升班马特内里费像一场从加那利群岛刮来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西班牙足坛。
各大体育媒体都在惊叹这支远离本土的升班马所做到的奇迹。
铺天盖地的吹捧，汹涌而来。
《马卡报》写道， “海岛风暴席卷伯纳乌！升班马连斩皇萨，西甲迎来本世纪最大黑马”
正文中写道， “没有人能够预见这个结果，一支几乎没有引援的升班马，用两轮不可思议的胜利，让整个西甲为之惊叹，面对巴萨、皇马，特内里费展现出来的是韧性、纪律、极致的效率，奥尔特拉的球队完美诠释了小球队的生存哲学。”
“站在这一切中心的，是即将年满16岁的英格兰利物浦少年杜安，两战贡献两球两助攻，是全队创造机会最多的球员，很多球迷不清楚，中场球员一般数据都不显山不露水，如果当你看到一个中场球员进球助攻数据都很惊人的时候，就说明这名球员的水平，已经强大到超出其他人了。”
《世界体育报》也写了，“巴萨的噩梦，伯纳乌也经历了一遍”
正文中写道， “巴萨4-0横扫对手本该是本轮的焦点，可皇马用一场主场0-2的失利，抢走了所有的风头，为了不让巴萨上头条，皇马也是煞费苦心，回到本场比赛，特内里费的铁桶阵是赛前完全可以预见的阵型，但皇马对此束手无策。”
文中狠狠地写了舒斯特尔手下的皇马问题重重，毕竟是巴萨的报纸，甚至还言之凿凿的说，舒斯特尔可能撑不过今年圣诞节。
在最后，
还写了杜安， “杜安在攻防两端的表现，是所有球队的噩梦，他用现象级的表现证明，天才从来都和年纪无关，三千万欧元的身价?德国人的想象力太低了，照这个势头，冬天的转会窗，这个数字恐怕还得涨上一截。”
就连西班牙都是如此。
更别提英格兰那些向来喜欢造神的媒体了，更是立刻把所有的笔触都用在了杜安的身上。
主要是杜安身上的一切都太适合用来报道了。
天然具有话题性。
利物浦惨案遇害者家属，监护人是利物浦国王达格利什，展现出顶级天赋，还有顶级赛场表现，乃至国家队卡佩罗也不拘一格以杜安为核心打造体系，现在又接连斩落皇马巴萨，话题性简直拉满了！
一时间英格兰也是铺天盖地的新闻。
《每日邮报》还另辟蹊径从卡佩罗这个点去称赞杜安， “卡佩罗不愧是冠军主教，顶级名帅的眼光在杜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在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意大利人就确立了杜安的中场核心地位。
此前对阵安道尔和克罗地亚的两连胜，杜安功不可没，下个月对战哈萨克斯坦和白俄罗斯的比赛，杜安毫无疑问会继续带领三狮军团一往无前。
英格兰足球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杜安。”
贝尼特斯在梅尔伍德的办公室里，慢慢喝两口咖啡，逐字逐句的看着。
以往看这些当天的报纸，他都是浮光掠影。
现在不一样。
现在看到杜安的这些新闻，他有种莫名的期待，仿佛在看一部体育小说，老是期待着杜安又会干出什么新的事儿出来。
这段时间，是给他看爽了。
到了特内里费，主场拿下巴萨，又在客场拿下皇马，真是令人惊叹。
那可是伯纳乌啊！
贝尼特斯摇摇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杜安在中场不断跑位防守，发动反击的画面。
这小子确实是天生的中场大师。
看着看着。
贝尼特斯想到了利物浦现在战绩还算不错，联赛第一，欧冠、英联杯也是连获捷报。
但是场外的麻烦从来没有断过。
希克斯那句“如果是五千万欧元的话，或许更能打动人”让媒体解读出利物浦打算卖掉杜安还债。
贝尼特斯很生气。希克斯这种话能随便说?！他早就想着要卖杜安了。
让贝尼特斯生气的是，杜安能卖吗?
不能！
甚至不仅不能，就是连一点卖杜安的口风都不能有！
要绝对的说出杜安是非卖品。
这才是豪门！
在不是球员主动请求转会的情况下，谁家豪门会卖自己的核心球员啊?
卖核心球员换钱，那还叫豪门吗?
贝尼特斯一想到希克斯和吉列两人，就头疼，想来冬窗也不可能有什么引援预算了。
难啊。
同样觉得难的，还有奥尔特拉，在特内里费下午队医马克·沃勒把所有出场球员都检查了一遍之后，给奥尔特拉提交了一份报告。
奥尔特拉看着一叠报告，眉头紧皱。
马克简单说了下大概情况，有些严肃， “首发的球员里，全员都有不同程度的肌肉疲劳，严重的几个，像布兰科、隆加斯，已经到了超负荷的地步，要是再接着踢高强度比赛，肌肉拉伤撕裂的风险会陡增，四天两场和巴萨皇马这种级别球队的比赛，身体很难缓过来，克拉维罗和阿约塞就是最直接的例子。”
奥尔特拉翻看完毕后，叹了口气， “马德里那边检查结果怎么样?”
马克说道，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克拉维罗是十字韧带部分撕裂，比我预想的断裂好多了，可能需要半年时间恢复，至少不会过于的影响恢复后的运动能力。而阿约塞，腘绳肌拉伤，情况还算良好，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归队。”
奥尔特拉再一次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小球队的难处。
没人。
首发阵容和替补阵容实力千差万别，这下子连伤两个主力后卫，对特内里费本就不厚的阵容来说，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奥尔特拉想到杜安的报告里也是写着超负荷。
下轮他不能再踢了。
奥尔特拉心里虽然很不愿意接受，但是后天的这个主场，只能大幅度轮换，甚至从二队提拔球员上来踢。
他在赛后发布会说的目标还是保级，真不是场面话。自家事自家清楚。
两场硬仗都赢了，看起来很风光，实则把主力阵容的体能和状态都榨干耗尽了。
皇马巴萨那些豪门，都是两三套阵容轮换。
替补席都是国脚级别的球员。
而特内里费，唯一的国脚只有杜安。
奥尔特拉清楚，眼下该考虑不是后天的主场比赛了，而是要认真考虑哪些比赛要拿分，哪些比赛该放就放了。
从过去五个赛季来看，想要保级成功，45分比较稳妥。
现在球队四轮联赛结束，已经到手9分。
保级形势一片大好。
甚至排名第四！
仅次于10分的瓦伦西亚、比利亚雷亚尔，以及9分但是净胜球更占优的马德里竞技。
所以下轮踢四轮不败的比利亚雷亚尔，完全没有胜算。
奥尔特拉也不想拼了。
拼不动了。
想要赢，只能上杜安，但是万一杜安伤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
理疗室。
球员们全部趴在理疗床上，任由队医们松解肌肉，缓解疲劳。
布兰科摇摇头， “我靠，真是累散架了，昨晚到家倒头就睡，睡了一上午，到现在感觉还是没有缓过来。”
里卡多也笑着说， “西甲强度和西乙比起来，真的强太多了。”
其他队友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
一旁的杜安，则是默默想着眼下的局面，赢是赢了，但是代价也很惨重。
永不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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