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招牌

平衡署田津司。

司长肖博奇也感觉自己被改命了。

同为司长，田津司跟肃州司是没法比的。田津司每年就几亿元的预算，总计一栋大楼，几个派出机构，总计两三百人的编制，开支开支人员预算，干不了什么。

署里也没指望他能做什么。真遇到黄野引起的灾害了，那也是消防军警和防灾署的活。

田津司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给隔壁的京司打好配合，做些上传下达的活。

但是，确定黄野出城地点的那一瞬间，田津司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核定410亿美元的预算，这是平衡署拨付的。

国内额外配属了300亿人民币的经费，外送全套安保和情报服务。

各地还将给予田津海量的物资和人员帮助。

虽然说，田津地方的现场处置权依旧是平衡署现场指挥部的，来田津的文远更是直接挂上了署长助理的头衔，以便指挥肖博奇。

但文远对田津地面不熟悉，对配合的机构人员也不熟悉，不得不倚重肖博奇，他指缝里露一点出来，已是肖博奇此生未曾感受过的权力感了。

单单是他办公室门外排队求见的人，竟是比他招聘助理时的面试人员还要多，多十倍的样子。

他的助理不得不找了两间空会议室，将人安排进去叫号。

肖博奇还不能不见，因为许多人都挂着他得罪不起的头衔。

“李主任，欢迎欢迎。”刚刚请副署长帮忙送走一位，助理就送进来了一位，并给端来了新茶。

“肖署长，打扰了，冒昧了。”李主任笑嗬嗬的打量着这位田津的当红炸子鸡，与他的办公室，眼神几乎能将人穿透似的。

“按说是应该我去拜访您的，实在是不好意思，突然之间来了许多客人，我也接待不及。对了，您用的杯子都是请楼下的餐厅洗好了送上来的，茶叶也是。哎，忙的一塌糊涂。”肖博奇今天就说了许多遍类似的话了，此时倒是熟练了。

李主任笑着抿了口茶水，道：“我们这些是属于恶客来着，您愿意接待就已经很好了，我去京里办事，有些处长自己就一个小办公室，也安排不下我们，在门口站一天的都有。”

“太不容易了。”肖博奇感慨一句，转头问：“您这边是需要我配合什么？”

“两件事，一件事是私事，请您帮个忙，送些人进来。”李主任说着拿出一个名单。

肖博奇并不惊讶，展开看了一遍，道：“您给保荐的话没问题，一家三口，环城四区和bx区120万，远郊五区80万。”

“一个人40万？”

“那不是，一个人的话要单算。可能比一家人还贵。”肖博奇笑笑：“就是为了稳定性，控制信息流各种的，您理解的。”

“那单身的可惨了。”

“单身的有爹妈兄弟的，带进来也是一样的。爹妈兄弟都没有，又没有老婆孩子的，也没必要进来不是？我们是为了黄野服务的，不是为了他们的服务的。”肖博奇说的没有太客气。

对于懂行的人来说，进田津的机会是极其难得的。

刚刚过境的正向五级光辉，就是实实在在的 招牌。

延寿10年什么的是针对1300万人的平均数值，放在个体身上，一个人如果已经患有癌症，或者任何现代医学难以治愈的疾病，例如克罗恩，红斑狼疮，再或者干眼症、偏头痛、糖尿病等等，获得一次五级辉光，可以说是重获新生了。

即使有负向辉光带来的危险，但对许多人来说，能够确定的获得正向辉光，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了。

以前，许多人想尽办法的进一趟肃州，可谓是困难重重，不是做不到，但纯花钱是很难做到的，基本都需要达官显贵层级的背书，要么就是平衡署需要的人才或家属，才有可能历经多重审查，候在肃州。

肃州的许多医院里，每天都有等着等着就死了的病人。

在平衡署的角度，他们主要是为了控制肃州的信息流入。

但田津就不一样了。

田津的常住人口，不算户籍就有1300万人，除非全给弄出去，否则的话，想控制到人根本不现实，最终还是只能区域控制。

有鉴于此，田津城区以外的地方，就很适合卖门票了。

一个小区装几百几千个人，到时候把门禁控制严格一点，只要黄野不来附近，等着抽奖就是了。

黄野要来，临时部署也行，让这些人临时配合也不是不行。

当然，一切的前提都是门票够贵。

120万一张票，送10万个家庭进来就是1200亿，差不多200亿美元不到的样子，都谈不上回本。

至于要不要收国外的钱，收多少，也在热烈的讨论中。

理论上，像是蓟县这种田津大花园，放进来百万人都轻轻松松。

但究竟要放多少进来，也并没有一个定数，还要看现场指挥部的安排和要求。

特别是任务时间紧，要求无限高，田津必然需要大量的安保力量，以及专业技术人员的帮助，对于其中有要求的人员，可能也需要一定的名额用于奖励。

文远顾不上享受这份权力，他的要求就是一笔笔立即到账的现金，用来进行各项 工程的改扩建，购买各种通讯设备，安装各种传感器、雷达和隐蔽摄像头，部署和增加各类无人和有人装备。

此时的田津城里，凡是称得上重点工程的，全都是几十上百台的挖机吊机协同工作，几个工程队轮番突击，前方耗的是心血，背后耗的是金元。

120万终究不是个小数目，李主任在名单上划了几笔，再问：“市内六区什么价？也是一样的要求？”

“我这边还没收到消息会卖，很可能不会卖了，人口太多了。不过，到时候会有个价，160万，也有说250万的，到时候按照你的真实轨迹来算钱，比如你偷偷跑去市内六区了，就给你算成250。”

“挺形象的。”李主任一听就明白了，又在名单上标记，道：“那这几个人要120万的，这几个要80万的……”

肖博奇应了，上前补了自己的标记，再道：“您回头得去财务交钱，拿了发票才算。”

“没问题，那您这边……”李主任试探着递出一个红包。

肖博奇连忙给推了：“算了吧，赶明儿直接让黄野给我劈了，咱见个面，主要是要您保荐，这些人进去了不听话，闹出了事情，全是您的责任，您得想好了，不确定的，回头在财务那边说明一下，不交他的钱，就算去掉了。”

“那行。我再说下第二件事，我知道各方都在游说您。我自不量力，提出一个观点，希望您可以加以考虑。”李主任说的就非常谦卑了。

肖博奇连忙谦虚。

李主任再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肖博奇，道：“各方都希望受到黄野的关注，但就我的理解，田津最需要黄野的地方，是解决海拔过低和地面沉降的问题。”

李主任：“田津市区的平均海拔只有3到5米，bx区更低。海河又是所谓的“九河下梢”，有北运河、永定河、大清河、子牙河、南运河等支流水系汇入，全凭海河出海，排水极不容易。”

李主任：“另外，因为超采地下水，以及各种工程建设，市区的局部沉降有两三米深。这是田津的地理安全问题。若是要以传统方式解决，得花上千亿元。但如果能由黄野来解决，或许更加完美，更节省。”

肖博奇的表情郑重了一些，比起前面人的游说，李主任的游说显然更用心，也更有特色。

肖博奇再看李主任递给自己的文件：

《天津低地安全报告：海拔过低与地面沉降问题及解决后收益评估——风险识别与综合收益展望》

“您这份报告，来的很及时。”肖博奇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