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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母子平安啊师傅
啼哭声从施纳兹的怀中传出,孩童的啼哭声回荡在汪古部的废墟之上,在倒塌的帐篷、烧焦的草地和双目空洞的人们之间回荡,仿佛要一直抵达穹苍风野。
婴儿不知道这个世界刚刚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只是用尽自己的力气,用哭声宣告自己的降生,向这个世界展示他的气力。
那些原本蜷缩在角角落落之中的汪古部居民被这啼哭声唤醒了,他们站起身来,屏住呼吸,向着这无数死亡后的新生投来了目光。
他们的眼睛中逐渐有了一点点的光。
人类就是这样坚韧的生物,历经了这么多的死亡、绝望和痛苦,但只要有一点希望,哪怕是象征性的希望,人们仍然愿意相信“希望犹存”。
施纳兹的泪水落在了怀中婴儿的身上,这是个健康的婴儿。
“施纳兹。”周云轻声提醒施纳兹。
施纳兹擡起头,发现这孩子的母亲正在用一种虚弱中带着感激的目光看着自己。
施纳兹惊讶地发现这位女士胸口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浅浅的疤痕。
那样可怕的伤痕,居然已经被疗愈好了。
站在周云肩膀上的咕咕发出了轻声啼鸣,仿佛也在为了这个孩子的新生而献上祝福。
施纳兹不知道,在刚刚分娩的过程中这位女士的心脏一度停止了跳动,是咕咕让这位女士从死亡中复活归来的。
“是个男孩。”施纳兹用稍微颤抖的声音向着这位母亲说道,他将怀中的孩子递给了这位母亲。
这位母亲伸出手臂,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将孩子的脑袋凑近了自己那愈合的胸膛。
“他的名字是什么?”周云看着这个孩子,轻声问道他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一种命运交织的感觉。
这个孩子与施纳兹息息相关,也与他息息相关...
怎么会?
一位未来的白色疤痕?
谁?
那位虚弱的母亲看向自己的孩子,几乎就在此时,天上那笼罩着穹苍的阴云消散了,巧高里斯的太阳向着这孩子撒下了稀薄的阳光。
这位母亲擡起头,她看向了天上的太阳,“纳兰.....”
然后,这位母亲带着感激看向了周云和施纳兹,..巴塔尔。”
“纳兰巴塔尔.....这孩子就叫纳兰巴塔尔..
纳兰在科尔沁语中的含义是太阳,巴塔尔的意思是英雄。
纳兰巴塔尔的意思就是太阳英雄。
这个名字本身似乎就已经注定了这孩子的命运。
“纳兰巴塔尔。”施纳兹轻声低语着这个名字。
而周云露出了少许微笑。
他知道这个孩子,他在前世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孩子的名字。
他是白色疤痕之中仅次于也速该的灵能者、他是也速该的弟子、他是称呼也速该为兄长的灵能者,在也速该牺牲后继承了首席风暴先知的职位,跟随着察合台可汗前往了泰拉。
然后,那场雄狮之门前的牺牲,纳兰巴塔尔没有辜负自己的名字,在人类第一颗太阳的注视之下,太阳英雄走上了和也速该相同的宿命:为人类、为可汗牺牲。
周云从这位母亲的怀中接过了这孩子,看着纳兰巴塔尔在自己的怀中....
“这会是个好孩子的,不辜负你赋予他的名字。”周云向着那位母亲说道。
那母亲听到这句话也露出了笑容,“这是风暴先知的预言吗?”
周云摇了摇头,“不,这是我的祝福。”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站在了周云和施纳兹的身后。
施纳兹和周云扭过头去,看向俯视着他们的阔阔出。
阔阔出站在穹苍风野之下,湛蓝天空在他的身后展开,随着微风像浪般涌动。
阔阔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瞳孔正在微微颤动。
“师傅。”施纳兹的声音有点雀跃。
“母子平安,师傅。”周云抱着怀中的纳兰巴塔尔。
阔阔出的嘴唇开始颤动,最终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周云的目光却掠过了阔阔出的身影,看向了阔阔出身后的天空。
他看到了俯视着巧高里斯的四个神性。
他们注视着此刻,但.....
色孽.....色孽心不在焉。
祂投向巧高里斯的视线相当稀薄,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别处。
这很奇怪,如果色孽连巧高里斯都如此不关注,那其他世界肯定更加不关注祂在看什么?
福格瑞姆所在的切莫斯?
还是.....周云皱紧了眉头,他想起了那网道中的孽龙。
葛摩,发生了什么吗?
那滚烫炽热的血划过了培养罐,基因的序列在鲜红的液体中开始组成血肉。
尤闰站在培养罐前伸长了脖子,看着这第二百一十五次实验。
这次,从那炽热血液中提取出的基因序列成功萌发出了血肉,结出了果实。
一个模糊的婴孩被尤闰的生物印表机塑造而成,没有皮肤,血肉模糊,血肉间夹杂着黑绿交错的鳞片,一双没有眼皮的眼睛中带着疯狂,尾巴在鲜红液体中轻轻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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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闰看着那婴孩死在了罐体中。
又失败了。
他尝试了许多次,动用了越来越多的灵能,甚至启动了一些被封存的古老设备,招来了许多色孽恶魔,都做不到培养出一个稳定的克隆体,每次克隆出来的都是拙劣的畸形儿,顶多能存活半天,他们的血肉之中也没有表达出那非凡基因的力量。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尤闰思索着从实验室内走了出来。
关键还是在于那些铭刻在基因之上,尤闰无法理解的人类仪式、占星术与交感巫术符号。
对于尤闰这种灵族来说,操控灵能是本能,就像是人类使用自己的手指一样。
而人类不同,人类并非天生能理解亚空间的生物,他们的物理基础就不具备亚空间性质,于是人类设计了许许多多复杂的象征、仪式、仪轨来操控灵能,甚至在某些方面达到了超越灵族的层面。
也许灵族之中只有艾尔德拉德那个老家伙能理解这些人类的亚空间技术。
但那个家伙不会同意尤闰的计划。
“主人,阿杜送来了六十多个素材,他恳求和您见面。”一个残骸靠近尤闰,向着尤闰报告道。
尤闰摆了摆苍白消瘦如蜘蛛腿的手指,示意残骸自己不想要见那小子。
阿杜,尤闰其实还算喜欢这个小伙子,尤闰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尤闰自己具备,但其他灵族已经不具备的东西:野心。
葛摩如今是座固化到了让尤闰感到无趣的城市,即便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些贵族所在平的也不过是维持自己那和古灵族帝国时期无异的生活,哪怕是那些稍微有野心的也不过嘀嘀咕咕什么要复苏古灵族帝国的辉煌。
就和那些还把希望寄托在永恒矩阵上的蠢货无异。
追求已经被毁灭、证明了自己低劣的事物有什么意义呢?
但阿杜他不太一样,他对古灵族帝国没有任何怀念,也对如今这固化的葛摩满怀不满。
他想要的是一个属于他的新秩序,甚至可能根本称不上秩序,只是属于他的混乱而已。
尤闰偶尔会关注那小子在做什么,他在阿杜的身边埋了眼睛。
阿杜靠着尤闰给他的资助,在葛摩的下层组织起了一个小团伙,这个团伙偶尔帮助太阳门徒们处理地面上的事情,偶尔又为古灵族的贵族们服务,他夹在两边之间,靠着太阳门徒和古灵族愈演愈烈的纷争一点点向上爬。
在尤闰看来,阿杜这种行为有点无趣了,如此小心翼翼,只是乘着一点点混乱往上爬而已,如果他敢于亲手制造混沌,尤闰也许会更高看他一眼。
尤闰依靠在了椅子上,擡起头看向那悬在培养罐中的鲜血。
这一滴富有生命力的鲜血,简直像是一团火焰一样在尤闰面前汹汹燃烧,滚烫炽热。
尤闰最开始其实是试图激活这枚血液中强悍的自愈能力,使之自己生长出一具躯体。
但尤闰失败了,这滴血中明明具备无尽的生命力,但却不能自我复制。
尤闰猜测,可能是因为这滴血液的主人仍然存活于这个世界之上。
尤闰看着那滴鲜血,感到无止尽的疲惫压向了自己,他居然意外萌生出了睡眠的渴望..
那就暂时睡一会吧。
尤闰的内心底里向着自己这样说道。
睡眠的渴望终究压到了一切,他躺在躺椅上,躺在那滴鲜红的血液面前,沉甸甸地睡了过去,仿佛有什么东西督促着他,拖拽着他沉入梦乡之中。
可即便是进入了梦中,那滴血液仍然悬浮在尤闰的眼前,旋转、燃烧、盘旋,化作了一条燃烧着的蛇,在半空中盘旋成了圆弧,旋转、旋转、旋转.
尤闰的目光被那滴血牢牢吸引,他看着梦中的血,感受到了一种灵感正在自己的头脑中涌现..
他睁开了眼睛,猛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站在了那滴鲜血之前。
他有灵感,他想明白了,他知道该怎样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一切原来这么简单,这么迎刃而解..
尤闰如此激动,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那些萦绕在他身边的淫秽笑声...
战锤:我也要坐黄金王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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