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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你丑
10月2号,首都机场。
一架由西德法兰克福起飞,途径卡拉奇和曼谷的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跑道上。
在西德待了一个多月的上官雪终于回国了。
她这次回西德,除了谈业务,主要是陪陪母亲。
上官雪回国一年多,母女俩一直没见过面。
上官雪一身咖啡色风衣,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出口处等候的顾岩。
她面色疲惫,但还是高兴地冲顾岩招了招手。
顾岩接到上官雪,两人拥抱贴面,引来接机人群的侧目。
“累了吧?”顾岩问。
顾岩接过行李车,上官雪顺势倚在他怀里。
“当然累啊!”
从法兰克福到燕京的这趟飞机,要经停两座城市,总时长17个小时。
几乎是一整天飘在天上,不累才奇怪。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机场外走去。
顾岩问:“你妈一个人在国外,身体怎么样?”
“她啊,好着呢。”
上官雪的母亲现在在法兰克福音乐和表演艺术学院教舞蹈,这是一所开设音乐、表演和舞蹈相关专业的艺术学院。
在西德学界的地位大概就相当于中国的南艺或者川美这个级别的高校。
坐上车,两人聊了一会儿,上官雪便撑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等车子到了齐家园,顾岩才把她叫醒。
走进家门,上官雪忍不住张开怀抱,神情惬意。
“哎呀,终于回家了,感觉真好。”
“雪姐,你终于回来了!”靳虹看到上官雪有些激动。
上官雪出国的这段时间,顾岩考虑到靳虹一个小姑娘住在这边,所以也没来过齐家园。
她一个人背井离乡,住着这么大的房子,一开始还感觉挺好,后来越住越感觉冷清,脑子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如今上官雪终于回来了,靳虹见到她像见到了亲人一样。上官雪轻轻抱了抱她, “小虹,这个月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房子太大了,晚上有点害怕。”
“你不是说你大晚上走十里山路都不害怕吗?”
说说笑笑地进了门,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菜肴。
“哎呦,看来我走这一个月,小虹你没少钻研厨艺嘛,这菜看着不比外面餐厅的卖相差。”上官雪夸奖道。
趁着上官雪出国的这段日子,靳虹没事就去东单快餐厅帮忙,厨艺确实有进步。
靳虹有些羞涩地说:“多亏了顾大哥。”
上官雪调侃道:“他让你当苦力,你还谢他?”
“哪里哦,要不是顾大哥,李师傅哪里肯教我啊。”
回国的第一顿饭,上官雪吃得很香,吃过了饭,才下午四点多,她就打起了哈欠。
“我不行了,洗个澡睡觉了。”
等她洗完澡,见顾岩躺在床上,她可怜巴巴地说:“我坐了一天的飞机,你就别折腾我了。”
顾岩拍拍床边, “想什么呢,我就跟你说说话。”
上官雪乖乖上了床,窝在他的怀里。
一个多月没见,又闻到了顾岩身上那股混着烟草味的淡淡味道,上官雪感觉格外安心,忍不住轻轻蹭了蹭。
“别动,擦枪走火了我可不管!”顾岩警告道。
她立刻老实了下来。
两人聊了聊上官雪这段时间出差的经历,顾岩说:“顾岚上班了,说等第一个月工资下来,想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好啊,那你来安排吧。”
“行。”
“她在单位还适应吗?”
“挺好的。有建民哥的关系,走到哪都是笑脸。”
上官雪嗔怪道:“你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单位嘛,不就是这样嘛。”顾岩轻柔地揉搓着她的手心, “你这两天休息好了,我带你去北极阁三条那看看。”
“那边干得怎么样了?”
“土建快完事了,剩下的早着呢。”
“那算了,你去弄吧。”“你自己的房子,你至少也要去提提意见嘛。”
“我提什么意见,我又不懂。”上官雪抚摸着他胳膊上的汗毛,说道:“你明天有没有空?”“干嘛? ”
“我带你去看个热闹。”
“什么热闹?”
“嘿嘿,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上官雪是被动醒来的。
“讨厌~”
看着压在她身上的顾岩,她发出一声慵懒的娇嗔。
两人分别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团聚,顾岩忍了一晚上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见她醒了,便再也不客气。
两人分别一月有余,情难自禁依偎在一起,满是久别重逢的亲近。
事毕。
上官雪歇了半天,好不容易等体力恢复过来,才去换了床单,又洗了个澡。
看看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等吃过早饭,上官雪捯饬完,已经快九点了。
顾岩催道:“你不是要去看热闹嘛,再不出门可来不及了。”
上官雪还在鞋柜前挑鞋子,口中说道:“马上马上,现在出门刚刚好。”
按照上官雪指的路,顾岩一路朝西开,最后车子停在了石景山古城大街一处卖炸糕的摊位前。
“跑这儿来干嘛呀?”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墨镜戴上。
“你的呢。”
“手套箱里。”
上官雪掏出墨镜给他戴上,“下车。”
顾岩一头雾水地跟着她下了车,眼下是国庆假期,各大景点人挤人,街上也热闹了起来。
上官雪走到一家茶馆前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
茶馆儿是临街的几间平房打通了,摆上几张方桌。顾岩见上官雪进了门就左顾右盼,问道:“你找什么呢?”
“找雅南。”
“她来了?”
顾岩惊讶地问。
大过节的还来当电灯泡?追着杀呀!
上官雪当然听得出他的嫌弃, “哎呀,什么呀!她今天相亲。”
哦吼!
顾岩立刻明白了,怪不得上官雪说拉他来看热闹呢。
他表现得比上官雪还兴奋,四下张望,不出几秒,就锁定了目标。
茶馆最里面有扇屏风,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坐在那里。
顾岩指了指那边,向上官雪示意,她立马会意,走近探头瞧了瞧,果然是黎雅南。
不过她那桌就她一个人,应该是相亲对象还没来。
刚刚好。
上官雪连忙拉着顾岩坐在屏风外的一桌,这样可以听到隔壁的对话。
“二位来点什么?”服务员上前问。
两人谁都没说话,指着墙上的牌子点了壶茶。
一人一副墨镜,进店鬼鬼祟祟的,点茶还不说话,服务员眼神怪异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两圈。
服务员走后,两人就盯着茶馆儿门口,等着黎雅南的相亲对象出现。
不久,一个穿军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方张望了两眼才走进来。
“是他吧?”上官雪压低了声音问。
“应该是。”
黎雅南今天穿了一身警服,她是故意的。
今天这场相亲是家里安排的,她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但终究是没逃过。
对象嘛,算是她的发小。
国庆这两天她住在家里,所以把相亲地点也约在了石景山附近。
发小叫钟启航,比她小了一岁。
黎雅南最后一次见他都快十年前了,印象早已模糊,反倒是小时候的印象比较深刻一点。
那时候她可是部队大院的大姐大,院里那帮调皮捣蛋、欺负女生的小男孩她没少收拾,钟启航就是其中之一。
他小时候长得黑黑瘦瘦的,像个猴子,外号也叫猴子。
“雅南!”
回忆被一声呼唤打断,黎雅南抬起头,她身前站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你是……钟启航?变化还真是大。”
“一晃都十年没见了。”钟启航笑着坐下来,端详着黎雅南, “你倒是没变样,还是那么漂亮。”
黎雅南扯了扯嘴角,“好不容易放几天假,不好好休息,跑出来相亲?有意思吗?”
钟启航本来对今天的相亲期待满满,不料刚坐下就听到这冷言冷语,神色一僵。
“雅南,相亲是家里安排的。我们俩也老大不小了……”
“没大没小,连声姐都不叫?”
钟启航脸色一苦,小时候被支配的恐惧重新涌上心头。
“雅南姐。”
黎雅南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今天的相亲就是走个形式,应付家里。你不要有什么非分的想法,我看不上你。”
钟启航本能地感到不服气。
论家世,两人差不多,自己还提了副营长。
“你看不上我哪方面?”他瓮声瓮气地问。
“你丑。”
K.0。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听到这个笑声,黎雅南的神色立刻变得怪异起来。
而钟启航则是脸色涨红,他沉默了半天,鼻孔放大,呼吸急促。
“对不起啊,我这人说话向来比较直,你也知道。”黎雅南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
尽管心里生气,可钟启航还是得表现出风度。
“我长得确实不好看,不过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黎雅南说:“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今天就当是老朋友叙旧吧。你妈说你现在提副营长了,你这提干的速度快得吓人。”
“现在这两年大裁军,部队要实现干部年轻化,很重视我们这些军校生,所以提干的速度快了点,跟我爸可没关系。”
“我又没说你沾了你爸的光,你这是不打自招。”
钟启航内心十分郁闷,十年没见,本来今天来相亲,他是抱着让黎雅南刮目相看的心思,不料被贬低得一无是处。
少年时对漂亮姐姐的爱慕,在这一声声的打击中灰飞烟灭。
他表现得越郁闷,黎雅南越高兴,但脸上却不能表露,反而故作亲近地不断地讲述钟启航童年时的糗事。
名义上是追忆往昔,实则是给钟启航添堵。
就这样聊了二十多分钟,钟启航实在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来,语气僵硬地说:“雅南姐,既然你说今天的相亲就是走个形式,我看也没必要浪费那么多时间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黎雅南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还站起身很有风度地跟他握了握手, “小钟,那就以后放假有空再聚。”
“嗯。”
看着钟启航阴沉着脸离开茶馆儿,上官雪跟顾岩咬耳朵。
“这男的气量也太狭窄了,还营长呢!”
顾岩有些无语。
“她那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人家能全程保持冷静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嘛。”
“那是说实话吗?那是让人家胸口上插刀子。
你没看出来?人家钟营长今天是抱着多大的希望来的?
这个黎雅南,自己不想相亲,就故意搞人家心态。”
上官雪虽然也觉得闺蜜这事办的有点不地道,但帮亲不帮理。
“你凭心而论,他钟营长就没一点错吗?”
“他错就错在长相。”
“哈哈!”
两人探着身子,压低声音嘻嘻哈哈地聊着,丝毫没注意到屏风另一边的某人已经不见了。
“我说……”
黎雅南的声音响起。
两人悚然一惊。
我在1984当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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