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依仗

闫硕在《龙帆》媒体放映会上的发言，以及莫娜的应对，果不其然被很多媒体热议了起来。

双方的态度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他们彼此之间不对付。

而舆论环境，向来喜欢看“打架”。

都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二天，闫硕就一脸无辜地解释：“我和莫娜关系很好，就是因为关系很好，所以才开这样的玩笑，没想到玩脱了，抱歉。”

闫硕这么说，莫娜也不做那个摔碗的人。

“我在片场没有跟他发生过不愉快啊，没有的事，他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我也没有那个意思。”莫娜说，“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请大家多多关注电影本身吧。”

在《龙帆》后续的宣传和路演过程，莫娜都神色如常，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过。

只不过细心的人就会发现，莫娜都没有再跟闫硕有过任何的私下交流，全都是面上的、台上的。

台下，《龙帆》片方这边一直在极力消除闫硕之前那番发言的影响。一方面是警告闫硕这边不要再说这种会造成争议和负面舆论的话，另一方面也要尽量安抚莫娜这边。

路薇借机从片方这边为莫娜争取了更多的宣传资源倾斜，换取她们这边的配合。事实上，路薇和莫娜从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一是这件事肯定要算账，二是等电影结束以后再算。这不仅仅是顾全大局的考虑，也在于莫娜本身不能在这个阶段给业内产生一种她为了自己出气就可以不顾电影成绩的形象。

哪怕说起来事出有因，实际上，一部电影从立项到上映，成百上千号人好几年的努力，就等着上映这几天获得回报，你再有理，你不能忍几天？这不是在不在情理之中的事，而是什么东西最重要的事。

当然，路薇自己也不希望《龙帆》的成绩受到这件事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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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新亮和莫娜怎么都遇到了这种事？”张骆眉头一皱，跟方塔娜说，“晓渔是不是也碰到过？”

“晓渔估计还好，除了《交换人生》，都是你也在的剧组，你知道了，那个《求救信号》的拍摄时，她已经在西图尔拿了奖，有威廉姆斯这样专业的国际经纪公司，应该不至于遇到这种情况。”方塔娜说，“其实，汪新亮和莫娜会碰到这种情况，最核心的原因还是他们自己在别人眼中不够强，可以惹，要换作是你和晓渔，你看他们敢不敢惹。”

“闫硕很红吗？”张骆问。

“还行，他确实是港城电影圈子这几年力捧的一个演员，他在的资源圈跟你不是一个圈子，跟莫娜就更挨不着了，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莫娜现在在内地这么受欢迎吧，理所当然觉得，自己这么一说，就直接把节奏带过去了。”方塔娜说，“一个被自己圈子给宠坏的年轻人。”

张骆：“这种人，以后拉入我们合作的黑名单吧，整个公司合作的黑名单。”

方塔娜：“嗯。”

“导演和其他主创没有别的什么态度吧？”

“那不会。”方塔娜摇头，“你当这些老炮儿是白混的呢，他们不会犯这种错误的，他们如果提前知道闫硕会在媒体放映会上说这种话，他们会禁止闫硕上台。”

张骆点头。

方塔娜说这个，他信。

事实也确实如此。

反正，在多方一致的处理下，《龙帆》上映首日，票房拿了1800万，又在第二天周六拿下3100万，第三天周日仍然获得2300万，首周末三天，一共拿下7200多万的票房成绩，成为周末票房冠军。

从票房数字来看，观众对这部电影的兴趣受这个言论影响不大。

《龙帆》是一部拍得还不错的警匪片。

是港城那边电影拿手戏。

莫娜在电影中的表现也获得了一致好评。虽然电影并没有太多给她展现演技的地方，但港城电影向来具有极强的包装能力。即使你没有演技，在一个合适的角色和量身定制的拍摄下，也可以在镜头里具备动人的魅力。

莫娜在这部电影中就是这个路线。

很多观众都说，莫娜在电影中美出了新的高度，是他们从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莫娜。

而票房的成功，也一扫前面两个月两部剧吐槽争议带给莫娜的负面影响。

“电影出身的演员还是应该演电影，莫娜在电影中的表现就从来没失过手，无论是《天才枪手》《摄影机不要停！》还是《龙帆》，她都把角色完成得很出色，而且，三个角色类型是完全不一样的。她不是像张骆和江晓渔那样一出道就凭借表演获得演技好评的演员，但是，三部电影下来，加上《何以琴瑟》的角色，毋庸置疑，她对不同角色的驾御能力其实很强。”

这是《大众电影》对她的评价。

连她很多粉丝都说：“莫娜以后不要去接《彩虹微笑》那种有点脑残的戏了，太l了，还是多拍一点《龙帆》这样的戏吧，哪怕也是一个女花瓶，但至少是一个好看的女花瓶，不是一个白痴。”

一口气连上这么多部戏，称赞与批评齐飞。

莫娜的热度和知名度也跟着更上一层楼。

路薇准备帮莫娜在今年暑假接一部综艺节目。

她直接先来跟张骆了解了一下，张骆后续是否有新的综艺计划，是否适合莫娜。

张骆摇头，说：“我暂时没有新的综艺计划，她也录不了《跨界歌王》，她唱歌太难听了，你帮她在外面找合适的综艺节目去录制吧，你是打算帮她找常驻的节目吗？”

“我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她进一步提高知名度和曝光，比起常驻，我更倾向于让她去各个大热综艺上都露次脸。”路薇说，“大热综艺的曝光还是很大的，通过这种维持知名度和热度的方式，方便她后面接更好的戏。”

张骆点头。

确实。

接下来的这几年，通过综艺节目走红的演员，会因为简单的热度和人气，获得更好的影视剧资源。这个时候，影视剧圈的人还没有充分意识到，综艺圈的红和火，是不能直接转化为影视剧的红和火的。

观众愿意看一个人的综艺节目，不代表愿意看这个人的影视剧。

可那也是好些年以后的事情了。

张骆问：“莫娜现在还在上表演课吗？”

“在上。”路薇点头，“她不仅在一直上表演课，还在学英语，很勤奋，我都觉得惊讶，我本来以为她走红以后，工作越来越多，在这些方面可能没法儿持续之前那样的热情了，显然，是我低估了她。”

“真是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了，之前读书的时候没见她这么努力过。”张骆笑，“要是那个时候就有这个劲头学英语了，估计高考分数能再高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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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帆》算是这一两周最火的电影了。

但火得有限。

电影本身拍得还不错，可同质化太严重。

每年港城都会拍好几部这样的片子。从三十年前几乎就如此，无论是角色类型，台词风格，还是剧情走向，都大同小异。即使是因为一改往日戏路而受到好评的莫娜，其实所饰演的人物，也能从过去的片子里找到一些相似的。

尽管如此，莫娜还是兢兢业业地帮电影跑着宣传。

三鹅家、《少年》电子刊、li站视频等多个平台，也聚焦莫娜在《龙帆》中的表现，推出了多期内容。

有人都开玩笑，以后各大制片方拍戏，找张骆公司的艺人性价比要高多了，能免费得到很多的宣传。本来是玩笑话，但有人一梳理，发现还真是这样。

别的不说，光是《交换人生》这部电影，就靠着li站那个解读视频吸引了不知道多少观众进场。在li站上，那个解读视频的播放量都破了300万。这也是这部电影口碑和曝光能稳住的原因之一。

莫娜最近这半年上的戏也是如此。

每一次上戏，哪怕是配角出演的两部电视剧，三鹅家也一定会在影视板块上一张大图推荐，配套一些莫娜在戏里的拍摄花絮，为她造势。骆宾张签约的p主制作的与她有关的视频内容，最近半年来都超出了150个。

这个数据一统计出来，业内都在开玩笑，用骆宾张签约的演员，直接免费获得价值百万的宣传资源。

有人说，这是跟张骆关系最好的几个人才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不是每个人都可以。

事实上，这种级别的待遇确实只有几个人才有。

但这不意味着其他人就是放养模式，以近期刚签约的王选为例，这位刚出演了《摄影机不要停！》、又主演话剧版《海之炎》的年轻演员，签约当天，三鹅家就为王选专门写了一篇介绍性文章，介绍这位年轻演员从求学到正式走上舞台的经历。

签约之后，王选参演的剧场作品，只要演出信息一出来，三鹅家都会做相关推送。像王忠阳他们也一样。

剧场和制作方可是一点广告费都不用掏的。

“但是，他们都是剧院的演员，怎么能跟骆宾张签约呢？”

“是啊，剧院能同意吗？”

“影视剧把这些优秀的剧场演员都挖走了，太可惜了。”

……

两个演员所在的剧院并不是同一家。

在他们都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的时候，就有一个剧评家发了微博：当时看到王忠阳和王选出现在了《摄影机不要停！》这部电影里，我就产生了很不好的预感，今天一看新闻，果然，又有两位我很欣赏的话剧演员被影视剧挖走了，几乎话剧舞台上每出现一个优秀的演员，就会被影视剧挖走，我明白人都需要生存，需要面包，但是，仍然感到难受……

这样一条微博，意外在话剧圈子引发了热议。

骆宾张不得不站出来，在三鹅家发表了一篇声明：

——王忠阳、王选和王晴三位演员因拍摄《摄影机不要停！》与我们结缘，我们也成为了三位的忠实影迷，他们三位都是舞台上耀眼的表演者，但是，囿于知名度，并不为大众所知。当他们因为《摄影机不要停！》被更多观众认识并喜欢的时候，我们感到高兴，而且荣幸。对于网络上出现的一些质疑，我们要说的是我们从话剧舞台上发现了他们，即使欣赏，也不会干出把他们从舞台上抢走这种行为。事实上，我们与三位演员所在的剧院进行了多轮沟通，形成了“演艺与商务经纪代理”的合作模式。

——我们将发挥我们的长处，为三位演员寻找合适的、优秀的工作机会，在他们保持剧场演出的前提下，获得更多的演艺机会，也会和剧院一起推动他们出演的话剧、舞台剧跟更多观众见面。

——三位演员今年已经确定的演出计划已经在三鹅家发布，欢迎各位关注了解，也让我们有机会在剧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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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明的意思其实讲得很清楚了。

其一，人家这三位演员根本没有离开剧院。

其二，人家这三位演员跟骆宾张签约，根本不影响剧场演出。

甚至，不久之后，骆宾张又宣布，旗下签约演员项强和刘松就加盟津口剧院的新作《蚕妇》，在其中饰演两个配角，欢迎大家关注。

刘松是一直想要参与舞台演出的。

路薇也一直在帮他们寻找机会。

正好碰到《蚕妇》这个新剧在筹备，路薇就跟人家津口剧院沟通商量了一下，为刘松和项强争取到了两个角色。

都是b角。

甚至张妙都想去试试，但是张妙在筹备《堆雪人》，实在没时间了。

她为了给《堆雪人》省点钱，其中一个角色，她也自己上阵要去演了。

饰演女主角的闺蜜。

从《天才枪手》不到十分钟的镜头，到《海之炎》中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威胁江晓渔从而被反杀的同学，再到《摄影机不要停！》里的导演女儿，张妙从来没有走一条专业的演员之路，却也慢慢留下了几个让大家一听能想得起来是谁的角色。

最终，《堆雪人》这部电影还是选择了在全国范围内举行试镜，找一个面生的男演员。

她和魏丽在这件事上的竞争也终于落下帷幕。

“你是怎么搞定的？”莫娜都很好奇。

张妙说：“我直接去找了黄总。”

“然后黄总就答应了？”

“我告诉黄总，如果按照魏丽的想法，男主角找罗海，或者其他已经成名的男演员，，这部电影在宣传和票房上也许更有保障，但是，龙岩就只能赚这一部电影的钱，甚至赔钱。”张妙摊开双手，“可是，如果在全国范围内找一个新人，一个没有经纪公司的新人，我在乎的是和不和你搭，能不能跟你在镜头前面有全新的火花，龙岩完全可以把人家同时签下来，这样，电影成绩好，他们可以拥有一个出道就票房成绩不错的电影男主角，如果电影成绩不怎么样，那也是给自己的男演员拍了一部电影，怎么说都是赚了。他权衡了一下，就答应了。”

莫娜露出惊讶之色。

“竟然还能这么做，我佩服你。”

“她的依仗就是龙岩需要她这么做，既然如此，我就把她的依仗拆掉。”张妙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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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妙打赢了跟魏丽在《堆雪人》剧组的第一仗。

张骆听说以后，专门给张妙发了一个“热烈祝贺”的表情包。

张妙：不怪我擅作主张，把男主角的签约权给龙岩了吗？

张骆：女主角用的是莫娜，我就是再狂妄也不会觉得找一个新人男主角，还能被我们签下来。

张妙：嗯，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这样去谈判的，幸好龙岩也做艺人经纪。

张骆：艺人经纪某种程度上比电影更赚钱，毕竟，大部分电影都是赔钱的。

张妙：我们公司的艺人赚钱吗？

张骆：大部分属于差不多持平的状态，比如汪新亮，他也一直在接工作，有收入，但同时公司也在持续为他的宣传、运营投入经费，包括他一年下来要试几十个剧组，这些吃穿住行都是公司买单，真算起来的话，不算在给公司赚钱，至少赚得不多。之前就晓渔和宋元旗能赚钱，宋元旗能赚钱还是因为我们只拿收益分成，不需要负责任何他的经纪运营成本，当然这段时间莫娜也能赚钱了，一口气好几个代言商务签下来，加上杂志拍摄、节目录制什么的，这小半年下来，基本上把之前公司的投入都赚回来了。公司签约的这些客户里，不算p主，只算演员和歌手，正儿八经开始进入盈利阶段的，就这几个。

张妙：啊？月凌也不赚钱吗？

张骆：她几乎不接商务，偶尔上一两个节目，酬劳不多，当然，她也不像其他人，需要公司为他们量身定制一些东西，除了《奇葩说》这个节目期间，公司做了很多推广宣传，也没有别的额外公关宣传投入，艺人真正要赚钱，还是靠商务。

张妙：这还真是出乎我的想象了。

张骆：但这只是说作为艺人的产出和收入，不以这个身份的话，她在三鹅家负责的对谈栏目、在《少年》电子刊负责的内容，其实都带来了非常庞大的持续影响，月凌也不是没有商务，是她自己很少接。

张妙：主要也还是因为他们的收入，公司都只拿三甚至是二吧，别的公司都是拿七甚至是九的。

这说的是分成比例。

张骆：这倒是其次，只有你们几个的分成比例是这样，其他签约的艺人，都是按5:5分的，只不过，其他签约的艺人，包括路薇带过来的那几个，目前都没冒头。

张骆没有说的是，骆宾张签约的艺人，包括p主，其实都是有底薪或者保底工作的。正常来说，一家公司是不需要给艺人这种代理经纪性质的客户支付底薪的，但骆宾张一直坚持这种“人文关怀”，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给大家生存的底气。

更不用说，像汪新亮、莫娜他们一直在上的表演课——

这种培训类的课程，基本上由经纪人或者艺人自己提出申请，通过以后，是可以由公司来承担相关费用的。

在这些方面，骆宾张一直有着不小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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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也好，p主也好，跟公司的合约都是有期限的，你这么专注这种培训、成长，不担心前期投入很多，后面合约一结束，所有的投资都打水漂吗？”

一开始，梁梦利也这样质疑过。

张骆说：“这反而是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的原因，我很怕我们公司的经纪模式变成一种被合约时间约束的、纯粹商业层面的合作。我也不希望公司的经纪人们，乱签客户，搞养蛊。看中一个人，签下一个人，就要对人负责，同理，上什么课，接受什么训练，这都是要有价值的。至于说大家合约到期了，可能不续约，这也很正常，人往高处走，或者想自己当老板，你拦也拦不住。这不意味着你前期的投入就完全打水漂了，我们合约至少都是5年起步的，你培养人家五年，不说爆红，至少也得有戏可接、有戏可拍，能正常地靠演戏养活自己了，这些前期投入的费用，要是不能在五年内收回来，说明你也耽误了人家发展。”

梁梦利：“你这可是给我们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啊。”

“其实没有那么高。”张骆摇头，“我只是希望我们每签下一个人，是有一个长期考虑和规划的，不是签进来以后就扔到一边不管不顾了，做演员的，来了公司，就算五年、八年，可以没大红大紫，但至少在我们这里没虚度生命，一直有戏拍，可以上表演课提升自己，可以学一点骑马、武术或者是琴棋书画什么的，多一点本事在身上。等有一天离开了，在我们这里的这一段履历，也是充实的，拿得出手的。我真的特别不喜欢有些经纪公司的那种搞法，不负责任地散养，把人签进公司以后就给点资源，让人自己去争去抢，人稍微红了一点就死命给人接工作，把人当赚钱机器。”

“行，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于是，张骆的公司就这么张罗着每一个签约客户的事业。

连公司内部给经纪人的考核内容，都把这些东西放了进去。不是简单粗暴地以给公司赚了多少钱为唯一的kpi。

张骆公司也会定期给经纪人和艺人开设一些文学艺术的赏析课程。

“审美的视野、文化的熏陶、人物的理解……这些东西，经纪人和艺人都需要掌握。”张骆经常在开会的时候——尤其是跟经纪人部门开会的时候强调这一点，“什么是好东西，我们总是在讲的追求艺术追求的是什么，这些是需要有一个清晰的、具像化的概念的，而不是一句口号。”

这些东西一开始都挺让人不理解的。但好在张骆公司签的成熟的经纪人比较少，很多都是从零开始，久而久之，也接受了这样的职场氛围。

路薇就更加直接，常常以身作则，自己带头去听。

而对于一些私下觉得这种东西没有意义的人，路薇也很直接，说：“你们搞清楚一件事，别说咱们公司的老板，从晓渔、莫娜到月凌她们，全部都是一路靠着读书考上大学的文化人，就算她们不做这一行——事实上，她们也不是只做这一行，她们都做得很好。你们要在这家公司成长，发展，就好好想清楚，以你们现在的学识、眼界、审美，是否跟得上他们的成长。工作能力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人与人之间的契合度，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要是你们只用市井标准要求自己，你们在这样一种公司文化下，能走多远？当然，你们要是真的就是把自己这份事业定位成当和尚敲钟，当一天敲一天，当我没说，但回头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落得很远了，被淘汰了，也别回过头来问我是为什么。”

路薇这话如敲钟一般警醒着一些“文学啊艺术啊审美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想赚点钱而已”的人。

一个公司为什么要谈文化、谈理念？

其实根源也在这。

志同道合者，还是“你想往东，我想往西”的乌合之众？

差别在这。

“项强和刘松能去演话剧，光这一件事你们就能看看公司对于签约演员是怎样一个发展理念。”

路薇私下也是这么跟自己从原公司带过来的演员说的。

“咱们不求一夜爆红，为什么我要带你们过来，是因为我不把你们带过来，你们就要被我连累，大概率没有工作、没有机会，近乎雪藏。你们来公司一年，公司给你们安排各种提升课程，出钱送你们去各个剧组试镜、见组，甚至用公司的资源去帮你们置换一些角色，这些你们都知道。可千万不要因此就焦虑，为什么还不红？我一直跟你们说一句话，红是玄学，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的一件事。但演技，做一名好演员，这是可以靠努力实现的。而这也一定是你们安身立命的根本，即使未来你们可能一辈子红不了，但演技修炼好了，能做一名好演员，就肯定不会缺戏演，能靠演戏养活自己。”

路薇带的几个演员现在完全依赖她而生存，在她面前自然毕恭毕敬。

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愿意相信她。

半年前，就有一个女孩解了约，离开了。

路薇也没拦。

“可是，薇姐，公司后面真的会帮我们去争取好角色吗？公司资源肯定是优先张总那些同学吧？”有人也这么担心。

路薇笑了笑，说：“我问你啊，换做是你手上有资源，你是优先给谁？”

人没说话。

“且不说你说的这个优先是指的哪些，即使如此，也再正常不过。那回头其他人会不会说，我作为公司的艺人总监，手上资源是不是优先了你们这几个我亲自带过来的艺人呢？”

人抿了抿嘴。

“是人就有偏心，我们不能只要求别人不偏心，却不要求自己。我们要看的是，抛开那些偏心的部分，我们被亏待了什么吗？有什么是别人能享受而我们却被拒之门外的？我们也得到了什么，我们得到的是否是人家可以不给的。”路薇对她带的几个演员微微一笑，“小红靠捧，大红靠命，捧这个东西，不用我说，你们自己能感受得到公司到底有没有用心在经营你们的事业，但如果只能看到别人有的而你们没有的，就算公司倾其所有地支持你了，毋庸置疑，你仍然会觉得不够。这都还是其次，关键是，心态失衡，在演艺圈能走多久？为了自己走得更长远，步子更扎实，我建议大家自己要认真琢磨这些东西，别被情绪主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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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薇必须要做这方面的文章。

江晓渔在西图尔国际电影节拿奖，地位飞升。

莫娜去年年底一炮而红，话题不断，时至今日，已经一只脚迈入一线。

这种情况下，心态很容易失衡。

最怕的，就是“她们都是得到了公司的偏爱，所以才获得了现在这一切”。

就像一个家境贫穷的人，无法遏制自己对于富翁的嫉妒。不是说嫉妒得不应该，而是嫉妒使人面目可憎，最后甚至走火入魔。

路薇一方面做着艺人这边的工作，另一方面也专门在公司会议上提出来——

“我们应该倾斜一点资源，支持一到两个和张总没有关系的艺人冒头了，这是为了公司内部的平衡。”

梁梦利第一个点头。

“我也同意这一点。”

路薇说：“我从上一家公司带过来的文玉是资质最好的，也是平时对演戏钻研得最多的，接下来我会尽力推他拿下一到两部大戏的重要角色。除了文玉，从《奇葩说》节目出来的路兴，他之前是一名酒吧驻唱歌手，这一次争取《跨界歌王》的机会，没争取上，我希望公司能够把他推到一档音乐综艺节目里去，让他能够展现一下他的演唱能力。”

梁梦利再次点头。

“文玉的歌手梦我们都是知道的，前段时间我也把他推荐给了万元行。”她说，“看看后面能不能帮他做几首单曲出来。”

路薇说：“在现在这个音乐市场，做单曲其实很难闯出来，要是能争取到一些唱st的机会，包括给游戏唱主题曲或者插曲的机会，借助其他的影响力，能事半功倍，哪怕酬劳报低一点，机会比报酬更加重要。”

梁梦利：“但是也不能直接用低价去破坏市场行情，这会受到同行的抵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