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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进组,投资,变化
1月17日,张骆进组《断尾》。
这部电影,龙岩主控,骆宾张也参与了投资。
张骆本人也是《断尾》的制片人之一。
这是尾桉的第二部电影作品。
电影仍然是一个小剧组,甚至比《天才枪手》的规模还要小。
制作经费只有1500万。
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文艺片。
所有演员的片酬加起来都不超过500万元。
当然,这样的投资规模也让尾桉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制作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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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成本电影确实就是这个好处,回本压力不会那么大。”尾桉笑,“我觉得我是被你影响了,黄玉海之前一直想让我把它做成一个比较华丽的、充满纸醉金迷色采的戏,但我想来想去,还是想按照我一开始的想法来拍。”
张骆:“做成华丽的、纸醉金迷的戏,投资就大,场面也大,变成那种爱恨情仇的大戏,票房说不定也高,他大概就是这样想的。但我不太看好现在这个时代,这种类型的戏还能够真的吸引观众去电影院看了。毕竟,在我们国内,那种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不是现代戏的主流,这跟欧美不太一样。”
尾桉也点头:“我做《断尾》,想拍的也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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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尾》这个故事,讲的仍然是“选择”。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的选择。
从壳子来看,是一个已经被拍过很多电影的主题。
但是,尾桉的剧本并不是停留在这个层面。
看上去是在一个有钱的、代表着上流社会的男人和一个年轻的、真正喜欢的男人之间做选择,从这个角度切入之后,尾桉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层面,去做一个已经被无数影视剧和文学作品讨论过的、老调重弹式的主题,而是进入了更加复杂的探讨。
人性深处的自私、欲望、爱,甚至理智与情感的博弈,以及道德与私心的博弈。
看似是一个很小的、囿于三人之间的爱情故事,实际上,尾桉的野心不小,试图去完成很多传统经典叙事都会做的一件事——
以三人的关系,去解剖当下这个时代的变化。
这样的剧本和主题,其实张骆也只能从技术层面去得出剧本写得辛辣、讽刺又具有复杂的文学意味,可这种文本色彩浓烈的剧本拍成电影,能被观众接收到什么信号,张骆无法确定。
这属于在内容本身层面属于“事件”而非“价值观”的作品。它的价值大部分取决于观众对它的感受和解读。
张骆是这么认为的。
尾桉就说过:“这部电影,至少我们在创作层面不对这几个人物做任何的价值判断。”
张骆很欣赏尾桉的这种处理方式。
有的作品,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价值观。有的作品,它其实是一种记录和呈现。当然,一个作品要说完全没有价值观的存在是不现实的,哪怕是纪录片,你选择什么素材放进去,都透着价值观的选择。但相对的“不做价值判断”,也是一种“不做”,就像福楼拜对他笔下作品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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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尾》这部电影,在张骆重生之前,后来改名成了《枯荣之秋》,张骆不知道后面是否也会迎来改名。
比起《断尾》,《枯荣之秋》这个名字显然更加内敛含蓄一点。
“晓渔是这部电影绝对的主角,你第三次给晓渔当配角。”方塔娜笑。
“这不是也挺正常,给晓渔当配角,我乐意。”张骆说。
方塔娜:“《断尾》这个项目,配角都被人打破头在争抢了。汪新亮和莫娜靠着《天才枪手》一炮而红,月凌几个镜头也有出色的表现,演艺圈里都认为《断尾》这个项目不仅是国际顶级电影节的预备役,而且,尾桉做导演,哪怕是配角,只要抓住机会,一样能被人看见,我听说甚至有一线大明星愿意来演个只有两场戏的配角。”
“顶级电影资源不就是这样,僧多肉少。”张骆说,“当初《海之炎》那部电影有多少人争,我是记得了。”
“是啊,最后被你们徐阳市二中给包圆了,演艺圈不知道多少人恨得牙痒痒。这一次《断尾》也是,你和晓渔占了两个主角,就剩一个角色,需要找三十五岁到四十岁的男演员,国内男演员,一线的,基本上都见了一圈,最后试了三轮戏才定的薛实羚。”方塔娜说,“他甚至都已经拿过银河奖最佳男主角了,还给剧组试了三轮戏。”
张骆闻言也感到惊讶。
“尾桉导演的项目这么热门抢手吗?”
“还有你和晓渔主演的原因。”方塔娜说,“《天才枪手》也好,《海之炎》也好,如果在开拍之前大家知道这两部电影可以取得后来那样的成绩,竞争程度只会再成倍地叠加,手段甚至都会更夸张,没有下限。你是不太了解,在这一行,一个这样的电影项目,可以说就是一个演员逆天改命的机会。”
“大家都非常看好《断尾》之后在国际电影节的表现是吧?”
“那当然了。”
这部电影后来确实也入围了国际顶级电影节来着,还拿了奖。
张骆只是不记得它拿什么奖了。
方塔娜说:“其实,以你现在在国内拿奖的情况,我估计再过一两年,他们就要请你去做评委了。你现在除了年纪太小,没有任何短板。”
“嗯?短板不应该是没有演过一番主角吗?”张骆调侃。
方塔娜一直跟他纠结这件事。
她也知道张骆是在调侃她过去一直在反复拿这件事劝他接几部一番电影。
她白了张骆一眼:“狗咬吕洞宾。”
她又说:“你现在接了《万里追踪》,这个短板没了。”
张骆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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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莫娜最近属于人逢喜事精神爽。
哪怕刚开播不久的《彩虹微笑》在网上吐槽声一片,也不影响到她。
她本来就只是在这部剧里出演一个配角而已。
甚至到了年关,不少公司开年会都请到她这里来了,出场价都是五六十万往上报,加得最多的,都加到了上百万,仿佛钱不是钱,成了砸门的力气,你越不开门,我砸得越狠。
路薇都心动,跟莫娜说,不妨接两场,趁着行情,赚点快钱。这也不是什么掉价演出。
莫娜却都推了,不肯接。
其实以前在csplay小分队的时候,她们连商场、广场的演出都接过。
莫娜是觉得,人活一张脸。她怎么能让自己看上去是随随便便去挣这种快钱的人呢,才刚红一点。
莫娜靠着《何以琴瑟》和《摄影机不要停!》差不多算是跻身一线位置了。找来的影视剧不少,都是女一号,片酬也大涨,涨到了差不多8万一集。
虽然在市场眼中,她还不是那种可以扛剧的女演员,可也是自带观众盘、有号召力的知名演员了。
现在电视剧市场还没有膨胀到几年后片酬最夸张的时候,8万一集的片酬,算是准一线的水准了。
只是现在的电视剧动辄就是三四十集,甚至更多,一拍就是好几个月,路薇不太愿意随便给她接,要不然一接就是小半年的档期搭进去。
路薇还是更希望给莫娜接电影一点——
电影片酬虽然不如电视剧高,但是对演员的加持大啊,这点片酬的差距,完全可以通过商务弥补回来。
就是可惜,七月要开拍的那部《天才同桌》是爆红之前接的,合同都签了。
路薇跟莫娜说:“有很多影视方都看好你和罗海的cp,想要找你们拍一部言情剧,你跟罗海的合作感觉怎么样?你愿意跟他演吗?”
莫娜想了想,“他人还挺好的,但是他经纪人我不怎么喜欢。”
“他那个经纪人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他的经纪方也复杂,他一开始是偶像歌手出道,你知道吧?”路薇问。
莫娜点头。
“听说他们公司去年把他的影视约外包转签了出去,你拍戏时见到的那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路薇说,“但我觉得他还挺好的,《何以琴瑟》播出期间,你跟他的cp很火,也有很多粉丝期待你们两个能真的在一起,他那个经纪人找过我几次,想要炒作,我给拒了,后来小罗还私下给我打了电话道歉,说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莫娜:“他那个经纪人估计经常干这种自以为对罗海好的事情。”
“但他现在人气也挺高的。”
“他人还挺好的,在片场也对我挺好的。”莫娜说,“如果有合适的项目,继续合作也可以。”
路薇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既然观众想看,你和他如果能够在接下来的阶段拍一部观众喜欢看的剧,也有利于稳固你们的名气和热度。”路薇说。
路薇又说:“当然,要是你能够在电影圈站稳脚跟,能一直有电影拍,那少跟罗海捆绑也是好的。”
莫娜:“现在找过来的电影,都是一些一看就粗糙的项目,还大部分都是惊悚恐怖片。”
“谁让《摄影机不要停!》票房这么好呢,你在电影中又是丧尸片女主角的形象。”路薇笑,“反正现在找过来的,不是惊悚恐怖片就是校园青春片,市场对你的形象定位就是这样,对了,别说别人了,连张妙要跟龙岩一起做的那部《堆雪人》,不也是这种题材吗?”
莫娜说:“那妙妙看中的故事,肯定不是那么肤浅的、套路化的青春爱情故事。”
“你好双标。”
“你不了解妙妙的能力才这么说。”
“她其实也才制作了一部《摄影机不要停!》,你要跟我说她的能力,我还真没有太多的样本可以参照。”
“她可是从高一开始,就在帮我们csplay小分队创作演出剧本的。”莫娜说,“她可比很多人以为的有才华多了。”
她都没有意识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样子很骄傲。
路薇看她这样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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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雪人》这个电影,龙岩负责故事版权、450万的制作预算以及后期的发行,拿40%的份额。我们骆宾张负责550万的制作预算,拿30%的份额,剩余的600万投资,从外部去找。”
张妙把自己跟龙岩沟通下来的情况跟张骆说明了一下。
张骆问:“龙岩那边答应由你主控这个项目吗?”
张妙:“龙岩那边还是安排了一个监制过来,名义上是说我还比较年轻,经验不足,所以找一个有经验的人来帮忙掌舵把关,也行吧。”
“发生分歧和争执怎么办?”张骆问。
“我是制片人,我来码这个盘,而且,女主角我准备找莫娜来演,我不可能非要逼人家给我一个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我话语权的剧组,我才点头吧?”张妙笑了笑,“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真碰到问题了,该怎么解决再说。”
张骆点头。
“这样也挺好的,《堆雪人》这个故事确实挺感人的,做好了,我觉得会有很多观众被打动的。”
很多人都看不上爱情题材的电影,尤其是校园青春题材的爱情电影。
但其实如果你认真去拍,拍一个真的打动人的好故事,而不是那种套路化的故事,照样还是能卖座的。
1600万的制作预算,也挺好控制规模的,哪怕搞砸了,也不至于出现大亏损。
张妙说:“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也是胆子大,不过是跟着你拍了一部《摄影机不要停!》,我就觉得我也能独挑大梁拍一部电影了。”
“为什么不行呢?”张骆笑,“反正什么东西都是人做出来的,别人能做你不能做?这得多稀罕。我反而觉得你做《堆雪人》最大的挑战可能在于怎么把一帮龙岩的老炮儿管住,让他们不在片场给你找麻烦。”
张妙笑了一下,“就我现在的年纪,做什么都是挑战,至少《堆雪人》是我自己挑的,硬着头皮也要做下去。我也是想检验一下,我在《摄影机不要停!》这个过程中学到的东西、积累的经验,到底如何。”
张骆点点头。
“本来我是想让你和富强继续跟《断尾》这个项目的,我可不希望这个项目再发生李四金那种情况,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富强一个人来弄了。”他说,“不过,还好,尾桉导演自己也找了他的同学一起来弄,希望龙岩吃一堑长一智,别再安排李四金那种脑子有泡的人过来搞事情。”
“除非黄玉海疯了,不然,这一次龙岩派过来的制片人一定是黄玉海亲自把过关、谈过话的,你放心吧。”张妙很笃定地说,“相反,《堆雪人》这个项目龙岩估计会要派一个不好搞的人来了,联合出品的项目,不算《断尾》,又是第一个合作项目,谁都要争话语权。”
尽管这样说,张妙嘴角却始终微微笑着,有一种稳操胜券的笃定感。
张骆也微微一笑。
“真的被欺负了,你也别捂着不说。”
张妙:“真要被欺负了,我就拉着莫娜一起去黄玉海办公室门口哭,那一定比找你去给他打电话,更让他感到棘手。”
张骆给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你看中的《滚蛋吧,肿瘤!》和《火锅er》,也按照我们前期说好的,《滚蛋吧,肿瘤!》给了我们600万的投资份额,占13%,《火锅er》则是300万,占8.5%。”
说完这两个,张妙又说:
“至于《烧饼侠》,它这个情况更复杂,龙岩不是主控,之前有公司做,但又退出了,现在是陈旭妍在操盘接手,找了展翅在的平台,又找了龙岩,才把这个项目重新做起来。龙岩占的份额其实并不多,只有15%,他们如果再从里面分给我们,投资意义其实不是很大。”
张骆心想,那是因为你们都难以想象这个电影最后的票房有多夸张。
一个制作只有2500万,加上宣发也只有5000万的电影,最后票房卖到近12亿,光是院线票房给到片方的分成就是将近4.5个亿。
哪怕是5%的份额,也可以分到2250万。
“龙岩那边怎么说呢?如果分给我们,能分多少?”
“5%。”
“那就5%。”
这绝对是一笔划算买卖。
张妙有些不太明白,张骆为什么会执着于《烧饼侠》这部电影的投资。
但是,张骆这么坚定,张妙也不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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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次跟龙岩的合作,张骆最大的感受就是,还是龙岩的金矿多。
一个人和一家老牌公司的底蕴还是天差地别的。
他在来邀请他出演的电影项目里挑挑选选这么久,不如在龙岩的库房里找一次。
这些投资,仍然按照惯例,张骆自己个人负责一半,公司负责另一半。
张骆现在的现金流其实多得有点离谱。
尤其是《摄影机不要停!》又马上要进入结算了。
可能龙岩这家公司的现金流都没有张骆个人多。
这其实也是黄玉海在听说张骆这一次准备拿出2千万、3千万来做投资的时候,马上松口、转变态度的重要原因。
在影视行业,你能带着现金流坐牌桌上,你就是大爷——
当然,大概率也是被当作傻大爷宰。
电影行业的投资门道太多了,谁来都容易被宰。
也就是张骆自带金手指,同时靠着他现在的权势,有底气让龙岩不敢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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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断尾》剧组,张骆不是一个有权势的老板。
他就是一个演员。
一如既往。
虽然《断尾》只有1500万的制作预算,但是在两个一线演员的待遇上,龙岩还是留了充足的空间的。比如他们各自团队的费用。
但张骆只带了霞姐进组。
他不需要一个庞大的团队来鞍前马后地服务他。
江晓渔也一样。
在片场,两个人身边干净得仿佛刚出道的演员。
看到他们两个这样,薛实羚都遣走了自己的两个随行助理。
他可不想在这个剧组让别人觉得自己耍大牌。
事实上,虽然薛实羚今年已经三十八岁,他仍然很看重这一次演出的机会。
距离他拿银河奖最佳男主角已经过去了十二年。他没有过气,行业地位依旧,却也不再当红。不缺戏演,可已经不再是各个项目的第一梯队人选。
薛实羚希望能够通过这部电影,让事业重新往上走。
往小了说,跟张骆这种刚刚在元旦档笑到最后的“电影届新贵”一个剧组,共同主演一部电影,薛实羚也不希望让自己给他留下一个这样的糟糕印象。
“薛实羚以往并不是这个作风噢,估计是看到你们都这样,他才跟你们一样了。”剧组的化妆师给张骆做造型的时候,因为周围没有别人,才笑着打趣,“他平时可是最看重排场的人。”
张骆也乐得跟剧组成员聊一些八卦——
一方面,他可以多听到一些信息。
另一方面,这也是跟剧组打好关系的重要手段之一。
就这件事,张骆其实特别感谢自己高中做模特和搞csplay演出的经历。因为这些经历,他深刻地明白,和具体做事的工作人员搞好关系,永远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帮你一把。
张骆笑着说:“演艺圈看重排场的人确实不少。”
“我一个朋友,几年前正好跟过他一个组。”化妆师说,“听说他当时带了四个助理和两个保镖进组,导演要跟他聊戏,都需要通过他的执行经纪人传话、约时间,那部戏拍完以后,导演就放过话,以后再也不跟他合作,我听说他要来演这部戏,我还以为要亲眼见识一下他的作派了,没想到一点儿见识不到。”
虽然张骆爱听这些八卦,但他基本上也就是听着,放在心里,不会真百分之百地信。这一行,虚虚实实的消息满天飞,太多了,你永远不知道这种消息是出于什么目的传出来的,更不用说,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薛实羚过去是不是真这样,张骆无从得知。只有自己合作的当下,才是他亲身经历和感受的。至少就目前来说,薛实羚没有给张骆多不好的感受。
而且,实话实说,薛实羚确实很会演戏。
演技很好。
业务能力没得说。
薛实羚饰演的有钱男人不好演。
一起读剧本的时候,尾桉就说:“许景和这个男人,他的人物形象其实跟《了不起的盖茨比》有点贴合,但是更世俗、更现实,身上的幻灭感相对弱一点。他不是那种从小就在物质条件充裕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富家公子,他白手起家,但不是暴发户,是靠着读书、留学、赶上互联网产业发展而踩中时代浪潮的新贵。所以,他这个人物身上会有一种矛盾感,既有那种精英的上层感,又有努力拼搏获得一切的世俗感。”
光是听尾桉这么形容,张骆就意识到,这个角色恐怕复杂程度远高于他饰演的角色。
因为这些背景信息在剧本里面不是都体现出来了的。
这些东西要形成一种质感和气场,让许景和这个角色出场之后,观众能从一些细微的、难以具象化的地方感觉到。
比如一个眼神。
你都没法儿形容,什么样的眼神可以符合这样的人物背景。
它不是可以量化的。
越是这样的信息,越难演。
可薛实羚第一场戏,张骆就被震惊到了。
薛实羚只是站在车边,隔着大约五六米远的距离看向他这边,仅仅一眼,张骆就从他这一眼里感受到了尾桉所说的这种人物的感觉。
他不是漫不经心的、刻意轻蔑的,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不把张骆放在眼里的,某种程度上,那个眼神类似于一个重点中学的年级第一看到自己学校转来了一个乡镇中学的第一名之后的眼神。
一种既把张骆看进了自己眼里、又因为胸有成竹和稳操胜券而仅仅只是看到了他而已的那种眼神。
张骆彼时也进入了角色状态,他被那一眼给刺痛了自尊心。
他私下问尾桉:“这样的演员,有这样的表演实力,你怎么还试戏了三次?”
尾桉眨眨眼睛,笑着说:“不试戏三次,我怎么知道他在片场会愿意相信我、根据我的意见来?”
得,竟然还是一场导演的服从性测试。
尾桉又笑着多解释了一句:“很多成了名的演员,太骄傲也太自负了,我可不想请个大爷过来。”
确实也是。
更让张骆吃惊的是,江晓渔的表演竟然也迎来了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
尾桉都说:“晓渔被黎志和导演调教过以后,演技突飞猛进了啊。”
只有张骆知道,还真不是。江晓渔在《海之炎》剧组,完全没有现在这样松弛,清楚地知道自己要怎么演。
咸鱼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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