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394章 你刚才身上好像在发光
古越泽一看张骆这个表情,顿时两只手跟八爪鱼一样舞动了两下,主要是想雨刮器一样的舞动——表示一个“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意思。
“跟我没有关系。”古越泽强调,“我只是认识她,听说过她。”
解释完这句,古越泽又支支吾吾了起来。
张骆见状,问:“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别说了。”
古越泽摇摇头,似乎是终于想明白了,他说:“她正在跟我一个高中同学谈恋爱,我在我同学的朋友圈看到过他们的合影。”
张骆震惊地看着古越泽,一时难以置信起来。
“没弄错吗?”
“嗯。”古越泽点头,“还专门去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同一个人。”
“这么明目张胆的啊?”
古越泽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是我那个高中同学已经跟蒙莉分手了,还是怎么回事,我暑假回去的时候,蒙莉去找我那个高中同学一起玩,我还跟他们一起吃了顿饭。”
张骆问:“你那个高中同学也是在玉明上大学?”
“嗯,京师。”古越泽说。
“那你直接给你同学发个消息问一问就知道了,问问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张骆说,“也许他们已经分手了也说不定。”
古越泽:“我昨天晚上就已经问他了,他说在一起,还问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两个人沉默了下来。
古越泽挠挠头:“这件事,我本来想着要直接告诉徐行之的,但他那么上头,让我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张骆:“……然后你就告诉我。”
古越泽:“你跟他一个学院的嘛。”
“你还跟他一个寝室的呢。”张骆说,“那这下怎么办?你不会指望我去把这件事告诉徐行之吧?”
古越泽摇头:“我不知道。”
张骆:“给我出难题啊。”
古越泽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张骆:“徐行之一看就很喜欢蒙莉,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我们这个时候去跟他说这件事,他未必会信,但是不说的话,他越陷越深,回头发现真相,更难抽身。要不让他自己去发现这件事?”
古越泽:“应该怎样让他自己发现这件事?”
张骆:“我暂时也还不知道,想一想吧,看看应该怎么弄。”
他无奈地笑了笑,又一次强调:“真的,你怎么给我出这种难题呢?”
古越泽有些不好意思,说:“因为……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找你了。”
在古越泽的眼中,张骆肯定是一个有办法的人。
“你跟许凤箫说这件事了吗?”
“还没有。”古越泽摇头,“这件事我只跟你说了。”
“行吧。”
-
张骆在教室给徐行之留了个坐位。
徐行之几乎是踩点到的。
他应该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差点迟到。
张骆问:“你这刚吃完早饭就跑过来,胃受得了吗?”
徐行之仍然一脸灿烂笑容,额头上甚至泌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热汗。
“没事。”
中午下课以后,张骆问徐行之要不要一块儿去吃午饭,徐行之说他和蒙莉约好了,蒙莉要来玉明大学找他。
“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徐行之问。
张骆想了想,说:“算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但你早上才跟她见了面,吃了早饭,现在又一起吃午饭,这么难舍难分呢?”
徐行之嘿嘿傻笑。
-
张骆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去让徐行之自己发现这件事。
他跟江晓渔晚上在学校外的餐厅碰面,聊起这件事。
江晓渔也说:“这种事好棘手,感觉一个处理不好就反而把你同学都给得罪了。”
这也是为什么《奇葩说》曾经有一个辩题叫做“好朋友的恋人出轨,你要不要告诉好朋友”。
正常来讲,为了朋友好,怎么能不告诉呢。
实际上,还真不是一说了之的事。
张骆问江晓渔:“那如果是你朋友的恋人出轨了,你会不会说?”
“那要看是什么朋友,到了周恒宇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程度的,就算他以后记恨我,我肯定也是要说的,但如果是我的室友她们,嗯,虽然关系也很不错,但是让我在这件事上选择义无反顾告诉她们,我还有点心里打鼓。”
张骆点点头。
江晓渔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最近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
“我跟你说过,我的室友苏秦青在学校外面找了一个男朋友吧?”江晓渔说,“应该是一个很有钱的人,我后来也在一个活动上跟他偶遇了,是芯耀集团的二代。”
张骆猛地一怔。
“芯耀集团?”
“对。”江晓渔点头,“最近她那个男朋友给我发了两次消息,想要约我出去吃饭,说是想要聊合作,我推给了薇姐,但他跟听不懂似的。”
“什么?”张骆错愕地看着她,“你怎么之前没有跟我说?”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而已,而且,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真以为他就是有个商业合作要找我,我平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我把薇姐联系方式给他们,一般也就打止了,直到他第二次找我,我才觉得他别有想法。”江晓渔抿了抿嘴唇,“虽然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可还是有一些人觉得自己魅力很大,认为可以让我移情别恋。”
张骆有些无语地呵了一声,“这些傻屌。”
江晓渔:“……你竟然骂脏话了。”
“你就说这种明知道对方有对象了还想要横插一脚的该不该骂吧?”张骆恼火道。
江晓渔眉开眼笑:“看到你吃醋,我竟然有点开心。”
张骆盯着江晓渔,闷哼了一声,忽然就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下去,又轻轻咬了一口。
江晓渔:“……”
她有些无奈地白了张骆一眼。
“对这种人我倒是已经有拒而远之的经验了,可我该怎么跟秦青说这件事呢?”江晓渔轻声叹气。
张骆:“你是当事人,更不好说,算了,别说了,你跟你那个室友住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说了,就算他们分手,你们后面也尴尬,要是他们没分手,你们就更尴尬了。”
江晓渔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只是我把他拉黑了以后,每次看到秦青那么高兴地去跟他约会,每次提起他又很幸福,我就担心她越陷越深。”
张骆点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重新找回了最开始的那点惊讶,“等一下,你刚才说那个人是芯耀集团的二代,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翔理。”江晓渔说出这三个字。
张骆心里咯噔一声。
妈的,这个世界就这么小的吗?
陈翔理。
陈哲那个靠着他才活下来的便宜哥哥。
-
“蒙莉并不知道你是徐行之的室友吧?”这天晚上,趁着徐行之还没有回来、许凤箫也还在图书馆自习,张骆问古越泽。
古越泽:“我不知道徐行之有没有跟她说,但是蒙莉应该认识我,我们暑假的时候刚吃过一顿饭。”
“你这个名字,听过一次估计也很难忘,会留下印象。”张骆思考了一下,“我是这样想的,要不我找一个活动,你带你的高中同学过来,我邀请徐行之带他女朋友过来,这样一来,蒙莉就没法儿两边瞒了。”
古越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样好,只是,他们当场应该会很尴尬吧?”古越泽面露迟疑之色,“尤其是在你的活动上,我们都在,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徐行之——”
门锁里传来钥匙插进来的声音。
古越泽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许凤箫回来了。
张骆和古越泽对视一眼,他们都松了口气。
-
张骆和古越泽继续用手机聊这件事。
古越泽说:徐行之未必愿意我们知道这件事,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万一闹大了,大家都知道徐行之找的女朋友脚踏两只船,说出去也不好听。
张骆倒是没有觉得双方碰到以后,就会把这件事闹得很大。谁都要脸,只是戳破了窗户纸,又不是要打一次世界大战——
可是,古越泽所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确实。
最好的方式,还是在一个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场合。
他和古越泽也可以当作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徐行之也许也能少一点尴尬。
古越泽说:是不是让徐行之看见蒙莉和我高中同学在一起就行了。
张骆:至少蒙莉和你高中同学得有一点亲密举动吧,不然即使徐行之看见了,也可以理解为就是普通同学和朋友关系。
古越泽:唉。
张骆: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你告诉你的高中同学,让他去问问蒙莉。
古越泽:我不知道怎么跟徐行之开口,怎么会知道跟我高中同学开口?
张骆:有点担当!
古越泽:……
古越泽:你怎么不有点担当,直接告诉徐行之。
古越泽:好吧,我承认我没有担当。
张骆:……那我也承认一下吧。
古越泽:要不我们去告诉许凤箫,让他去说。
张骆:做个人吧。
张骆:告诉我不成,就准备再找一个不怕开口的是吧?
古越泽:唉。
-
张骆之前和古越泽其实没有这么频繁地在手机上聊过天。
他和徐行之关系最好,跟古越泽和许凤箫大概是因为不一起上课的关系,其实不算特别亲近。
但因为徐行之这件事,他和古越泽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探讨要怎么做才行,忽然就更熟悉了一点。
忽然,许凤箫开口了。
“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在背着我聊天呢?这么长的时间,不是你敲字就是他敲字,此起彼伏的,一句话也不说,还时不时地看向对方,露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表情。”
许凤箫满脸狐疑。
张骆和古越泽被抓个正着,有些尴尬。
“呃,是的。”没被发现就算了,被发现了还否认的话,就显得过于故意了,张骆索性承认了,“我们在聊一点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事情。”
“噢,秘密啊,行吧。”许凤箫露出释然之色,他点点头,“那你们继续聊吧,我不问了。”
也是接受得挺快。
“等等。”古越泽说,“我现在觉得,既然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单独瞒着你也不好。”
许凤箫皱起眉,“单独瞒着我?徐行之也知道?就我不知道。”
古越泽点头,“徐行之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跟他有关。”
话音刚落,门锁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古越泽只来得及对许凤箫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
“晓渔,你下个月要去拍戏吗?”
江晓渔一回寝室,苏秦青就满脸欣喜地看着她,问。
江晓渔摇摇头,笑着说:“我下部戏是寒假了,在那之前没有接别的戏,怎么了?”
苏秦青说:“那太好了,我下个月过生日,八号,我男朋友说要帮我举办一个派对,你也一起来啊,我在玉明只有你们几个朋友。”
江晓渔闻言,愣了一下。
李爽和王怀珊也都在。李爽说:“一起去吧,秦青她男朋友很大方,订了温德姆酒店的宴会厅,我们都可以换上漂亮的晚礼服一起去。”
江晓渔看着三张同款殷切期待的面孔,笑了起来,说:“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苏秦青又说:“如果你要带男朋友一起来也可以啊,我们还都从来没有见过张骆呢。”
江晓渔:“好,我问问他,他一直很忙,不一定有时间,回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她洗完澡以后,去楼下吹头发的时候,给张骆发消息说了这件事。
出乎她意料的是,张骆竟然马上就回复:好,我陪你一起过去。
江晓渔:你不会是因为陈翔理吧?你真不用吃他的醋啊,要是你太忙就算了,不用硬挤时间。
张骆:没事,我也正好见一见你的室友们,你跟她们认识一年了,之前说了好几次见一面。
江晓渔:那行,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江晓渔又说:那我们准备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比较好?
张骆:这个你决定吧,我也不认识苏秦青,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江晓渔:我有些为难,我也不好比李爽和王怀珊送得太过贵重,但我们两个一起过去,送得太便宜也不合适。
张骆想了想,回复:那就送一个相对比较稀罕但是没有固定市场定价的礼物吧,她要喜欢艺术那些东西,就去挑一幅画,类似这样的东西。
江晓渔:嗯,是个方向,我去琢磨一下。
-
张骆放下手机,抻了一个懒腰。
一个可以见到陈翔理的机会,突然就这么出现了。
自从知道陈哲的事情以后,张骆就一直很想找机会去认识一下那一家子人。
所谓的认识,是亲眼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对父母,可以那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脑海中正盘算着、发着呆,忽然,徐行之洗完澡出来了。
徐行之用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张骆面前,问:“张骆,可以找你帮个忙吗?”
“啊?”
徐行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莉莉想要看这周末国家话剧院上演的《林家铺子》,我去买票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票了,所以就想请你帮我问问,有没有内部票可以买。”
张骆一听,点头,“行,我问问。”
然后,脑海中光电闪过。
古越泽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咚咚。”敲门声响起。
站着的徐行之去开了门。
王超站在门口,脸上有些着急之色。
“张骆,三鹅家有篇小说被人举报,说是抄袭。”
张骆一愣。
讲实话,做内容平台,不可能不遇到抄袭这种事。
张骆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王超为了这种隔几天就会发生的事情突然下楼来找他。
“这次抄袭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被投诉抄袭的是徐阳市二中的一个学生,他是我们合作的学生编辑之一。”王超说,“这个学生又用他妈妈的身份证注册了账号,发表了小说,还参加了拉力赛,拿了一些奖金。现在这件事被一些营销号渲染,说我们三鹅家监守自盗。”
张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要问张骆怕不怕外面的攻击,张骆其实觉得都还好,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是,要问张骆怕不怕自己家出现老鼠,真怕,因为他不能时刻以审视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同理,公司的人也一样,信任才是基础。
张骆问:“这件事查实了吗?真的是我们的学生编辑抄袭了?”
王超说:“我们找技术复原了投稿邮箱的记录,那个学生编辑确实看了人家的投稿,看完以后还把人家的稿子给删掉了。人家确实没说假话,这个学生的抄袭也比较高明,只用了人家的核心故事脉络,从头到尾还是自己写的,不是那种低级抄袭,可我们其他人读了这两篇文章,都认为确实存在抄袭痕迹。”
徐行之他们几个都安静地看着他们,没出声打扰。
张骆想了想,“第一,我们肯定不能包庇这种行为,该承认错误的要承认错误,第二,是否存在抄袭行为,其实我们也判定不了,我们内部可以这么认定,但不能白纸黑字地给人家盖棺定论,我们这不是法院,更何况那个学生编辑肯定没成年。”
他一边思索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作为编辑部,必须要为投稿被删除这个行为负责,这是个人的行为,也是我们审稿机制上的不健全,我们该承认就承认,自我审视,认错检讨。”
“对于权益受到侵害的作者,先将原本属于他的奖金,等额补偿给他,同时,跟他进行沟通,问他是否还愿意将他的文章在我们三鹅家发表,参与拉力赛,如果不愿意,在等额补偿之余,我们也会赔礼道歉,并给予赔偿。”
“对于那个学生编辑,取消编辑合作是肯定的,但我希望整个平台都保护这个人的信息,不要被曝光到网络上。这件事很恶劣,可网络是一个放大器,甚至会因为一次犯错导致终身赎罪。他是一个未成年人,我不希望他因此背上这样的枷锁。你把那个学生的联系方式也给我,我要亲自跟他聊一聊。”
王超点点头。
当张骆一码一码地将自己的想法和解决办法说出来以后,王超的脸色也逐渐好了起来。
“当然,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给出我们的态度,对于抄袭行为,绝不包庇。”张骆说,“把我们已经发现并可以确认的事实陈述出来,其他的,等一切都沟通清楚再说,先把态度摆端正。”
“好。”王超又点头。他犹豫了一下,问:“其他的学生编辑呢?”
“嗯?”
“我们是否还要使用从《少年》杂志那边照搬过来的学生编辑制?其实我们已经不缺钱了,多请几个编辑是请得起的。”
“这不是请得起请不起的问题。”张骆摇头,“学长,使用学生编辑,一方面是我们可以通过这种机制,拥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避免我们陷入固步自封的审美茧房,另一方面,这也是我的私心,我们就是从徐阳市二中开始的,我希望能为二中的学生开通这样一个口子。”
王超深吸一口气,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王超离开了。
张骆挠挠头,叹了口气。
一回头,他看到徐行之、古越泽和许凤箫三个人都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跟看偶像似的。
“你刚才身上好像在发光。”徐行之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咸鱼重生
加载中…